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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凡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见她又要退缩,叶子言一个旋身将喻歆凌空抱起,吓得喻歆一个惊呼,双手搂着他的肩,下一秒就到了床上。

“你你你……你别乱来啊!我我我……我喊人了!”说实话,喻歆的心都颤抖起来了。

“你喊啊,你就是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你。”

猝不及防,喻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吻的天昏地暗,神魂颠倒,周身酥痒难耐,娇软无力,

喻歆被吻的提不起来一丝气力,双眼迷蒙间见他一双凤眼同样迷离着,眸底灼灼的细碎的流光在飞转,红霞般的俊脸透出妖冶魅惑来,唇瓣水润亮泽,微微肿红,泛着柔和的微光,整个人更加光彩夺目,妖娆惑人。

喻歆看得怔住了眼,腻在他脸上的目光就再也错不开,心荡神移之间,感觉有流火飞串全身,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脖子,回应起他的吻来,非礼他是合法的。手也顺着他的肩滑到他坚硬的胸膛上,她敏感的感觉到他的颤抖,同她一样颤抖。

他火热湿润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梁,双颊,来到她最敏感的耳垂时,她全身一颤,双手抓紧了他的衣服,想要抵触,却又不愿。

第一次做这么亲密的事,喻歆有些无措,尽管有教喜妈妈之前的教导,那毕竟是纸上谈兵,再加之她心里的窘迫,全副心思都在警惕着某人,压根就没听进去多少,这会子临到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好依着感觉走了,彼时,那撕裂般的疼痛让喻歆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

喻歆局促着,没有再推攘他,叶子言心上一喜,听着喻歆疼痛轻呼,他紧蹙眉头,轻声在她耳边宽慰着,他的声音醇厚温柔,如佳酿让她迷醉,如花香沁她心脾,如轻沙在身体上轻拂,又如流水涓涓流泄,让她看见了溪水看见了大海,更如轻歌在舞,时而轻盈时而狂放,让她身子轻软的同时,意志也随着他在飞扬飘荡,浮浮沉沉,不知身处何处。

看她不再紧张,反而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叶子言俊朗的脸上绽开一朵迷人的微笑……

晨曦从窗外射了进来,床上的人儿才动一下,喻歆只觉得浑身泛酸,像是散了架似地,腰间还横亘着一条手臂,喻歆伸手去挪开,这才发觉自己未着寸缕,他也一样,身体某处的不适感终于让她后知后觉地明白,昨晚与某人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

喻歆红着脸咬着牙朝叶子言瞪去,脑子里突然就浮起那些画面,羞得她更是无地自容。

喻歆转眼瞥见他脖子处几个嫣红的吻痕,不禁懊恼,瞥过头去,这才看见床内侧有几块破布,喻歆捡起来一看,才息下去的火气就上了来,他把她衣服全给撕碎了!

喻歆恨恨的瞪了叶子言一眼,拿手去挥挥,发现他还睡着,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臂挪开,才掀了被子,背后就传来某人慵懒而魅惑的声音,一条光溜溜的手臂也揽了过来,“娘子……。”

其实,在喻歆醒来之前,叶子言早就醒了,只是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想起昨晚,叶子言的心头不禁滑起一抹……自卑感,眸里的光亮竟然黯然下去。

听了他的换声,喻歆心一颤,回过头来,就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喻歆吸了口气,忙溜进被子里去,裹着被子离他远远的,才一抬头,就见他身无一物,喻歆忙把脑袋也缩进被子里了,恨不得闷死自己才好,一张脸窘的发烫。

说实话,叶子言的身材很好,起码是自己喜欢的42寸胸肌和六块巧克力腹肌,她还是头一回见,想起叶子言那完美的身材,喻歆整个人就如个火球,瞬间燃烧起来。叶子言见喻歆半天不出来,忙过来扯被子,“快出来,被子分我一点,我冷。”

“不出去,不出去,你快走,离我远点儿,”喻歆窝在被子里道,想到什么,又伸出来一双眼睛,才瞄了一眼又瞥了过去,闷了声音道,“帮我拿一套衣服过来。”

喻歆话音才落,眉头就蹙了起来,撇过头来瞪着他,被子裹的紧紧的,他怎么钻进来的,浑身滚烫的,嘴里还喊冷,喻歆不想搭理他,只是身子被抱的贴合他很紧,喻歆憋了嘴道,“别乱动,疼。”

叶子言听了果然不再动,暗恼自己弄疼了她,心疼的问道,“哪里疼,有药么,我去拿来给你擦擦。”

“不用了,你喊流云她们进来。”喻歆躲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她现在哪有脸见他啊,羞死个人的。

叶子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

流云和红菱侍候着喻歆洗漱穿衣,那眉眼间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少奶奶饿了吧,红棉姐特意给您煮了鸡丝粥。”

喻歆双腿发软,到厅里发现叶子言竟然不在,丫的,吃干抹净就不见人影,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得到前是宝,得到后就是根草。

流云给喻歆装了一小碗来,她们的眼神太过灼热,喻歆不禁头皮发麻,好似做了什么人尽皆知的坏事似的,不过闻着鸡肉的香味,喻歆早饿了,也不管了,要笑话就笑话吧,不怕挨罚你们就可劲的笑,接过碗,喻歆三两口就喝了下去。

那头红菱忙去把被单什么的全抱了出来,喻歆瞧了,脸更是红了,暗骂红菱做的太过明显了,好歹避着她点吧。

流云抱出新的被单,重新铺好,“少奶奶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喻歆坐在那儿一点都不想动,神情萎靡,一副懒懒无力的样子,但想了想还是摇了头:“不用了,我还要去请安呢。”

“奴婢看您的精神不太好,要不奴婢替您跑一趟。”流云虽然很欢喜少爷和少奶奶终于圆房了,但瞧见喻歆疲累的神色,又是不忍,提议道。

喻歆狠狠瞪流云一眼,还嫌她不够丢人么,圆个房还要闹得人尽皆知的,光是她跟红菱的眼神就让人羞死了,跑出去还不知有多少这样的眼光呢,她才不要搞这么另类。

其实她也不是太累,只是叶子言的态度让她心里很难受,昨晚温柔似水,讲尽情话的人,一觉醒来后变成……

唉!也许真的是她要求的太高?

喻歆如常地去二夫人屋里请安,二夫人那个激动啊,看喻歆比之前更是和蔼温婉,忙不迭地起身,亲热地拉了喻歆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弄得喻歆耳根子一热,脸就红了起来,微抬了眼眸,娇羞地低头唤了声娘亲算是问好,二夫人连忙的说好好好。

喻歆恨不得转身逃走了才好,这里好多人呢,大夫人在,大少奶奶,还有叶子凝都在呢,这二夫人的目光也太过热切了点吧,好歹顾及着她点吧,她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啊。

二夫人拉着她坐下,又附近喻歆的耳边小声问,“身子可有不适?原想着让你好生歇着呢,怎么还想着给母妃来请安,子言呢。”

喻歆的心顿了顿,说:“相公现在还在歇息。”

喻歆真是快羞的快钻地洞了,天啦,你行行好成不,这事就别再提了,喻歆祈祷着,果然二夫人没再提了,却是转身吩咐周妈妈,“去端了鸡汤来,得好好补补。”

二夫人心里舒坦啊,不过看喻歆走路的姿势,这头一回那小子怕是不知道节制,年少轻狂蚀骨知味,她这当娘的总不好意思明说,唉,得多补补才是。

那边二太太看了讥笑一声,对第五宜婷说道:“宜婷那阵子也不见大嫂如大二嫂般殷切。”

二夫人现在心情好着,不想跟她们一般见识,笑着回道:“喻歆身子骨弱,多补补也是该的。”

二太太认同地点头:“确实是瘦了点,把身子养好早日生个大胖儿子。”这句话二夫人爱听,眉眼弯弯,心情非常乐呵。

喻歆却满额黑线,都啥跟啥啊,这么快想到那块去了,她们都很闲啊,是吧是吧!不等喻歆表态,那头二太太又说了:“听说二郎昨晚打了你给他送的两个通房?”

喻歆皱了皱眉,她昨天才新立的规矩,这么快就有人视若无睹,抑或是……喻歆扭着头扫了一眼叶子凝,后者闲定自若地向她投以微笑。

“不是二婶多事,你也是太瘦了点,如今你也已跟二郎圆了房,不如就安心的养身子吧。”

喻歆此刻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他们昨晚才圆房,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塞人给她相公,二太太虽然没有直说,但话里的意思可是明明白白的。

二夫人听了脸也拉了下来,沉着声道:“这事操之早了些,言儿和喻歆才新婚不久,不急。”

二太太还想继续说来着,却瞧见二夫人脸色阴沉得很便生生住了嘴。那边周妈妈端着两碗鸡汤来,喻歆倒是不客气的端了就喝,抿了一口随即笑道,“娘亲,这鸡汤真不错。”

二夫人笑容更深了,“喜欢就多喝点。”

喻歆乖巧地点头。

流云扶着喻歆,慢慢的走回听雨轩,真的很不习惯,往常都是他陪着自己一请安的,今日却是头一遭自己一个人,是不是以后都……

喻歆不禁有些沮丧,那头匆匆跑来一个人,“少奶奶,是红菱。”喻歆也看见了,她这么急着有什么事么?

红菱在喻歆跟前缓了一口气,附在喻歆耳旁轻声道:“少奶奶,不得了了,少爷病了。”

喻歆闻言一怔,叶子言病了?早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回事?

“方才笪文抓了药到厨房里煎,恰好被我看到了,我说我要帮他,他硬说不用,我瞧着他有些不正常,便缠紧了他,后来才得知这药是给少爷喝的,而……而……”

红菱脸蛋微红,有些难为情,而了半天都没道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流云都忍不住催促她了。

“听笪文说,其实那是壮阳药!”

☆、第二卷083 重振夫纲

当喻歆回到听雨轩的时候,叶子言正与一个和尚边走边笑地出来。

和尚?他们苑子怎么会有和尚,看来他们似乎还很熟?喻歆心里有气,他在那里有说有笑,乐得逍遥,把她一个丢到狼窝里,真是可恶。

“大师,可是来化缘?”喻歆有些负气的话让叶子言和姜乐脚下发软,叶子言憋着笑,又无不尴尬地给两人介绍。

“师叔,她就是内子喻歆,娘子,这位是我的师叔。”叶子言咳嗽了一声,憋得好辛苦哇,他师叔怎么说都是个翩翩中年,虽然剃了个光头,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尚艾,他娘子的眼光真真是……太特别了!

闻言,喻歆脸蛋微微泛红,嘴唇抽着,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鲁莽,讪讪地笑着:“原来是师叔,失敬失敬。”她相公的师叔是个和尚,那她的相公是……

姜乐呵呵一笑,“无碍,果然是男才女貌,子言好福气,娶了位美娘娇。你们成亲的时候我没赶得及来,如今瞧你们夫妻恩爱,我也就放心了,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希望将来能够帮到你。”

姜乐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檀木小盒子,递给喻歆,喻歆受宠若惊地看着叶子言,后者对她点点头,喻歆才伸手接下,笑着说:“谢谢师叔,相公和师叔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么?”

其实喻歆好想问,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恩爱了,某个人可是一个早上都没见到人呢,这叫哪门子的恩爱。

“我是送师叔出府。”叶子言回答道。

喻歆出言挽留:“师叔才来就急着走,可是有招呼不周?不如师叔留下吃个便饭吧,也好让你们叔徒两人聚聚旧说说话。”

姜乐大大咧咧地样子,摇了摇手:“罢,我是有要急的事,下回再来小住几日,到时还望喻歆勿要嫌弃我了。”说完,那眼神在叶子言和喻歆间来回扫了好几回,神色间多了抹探究,也有暧昧,让喻歆不由的脸就红了起来,心想这师叔的眼神也太露骨了吧,哪有一点为人师叔的自觉啊!

喻歆尴尬地笑了笑,道:“那我同相公一道送师叔。”叶子言也正有此意,没想到她主动提出来了,心里又是一软,她把他的师叔当成自己的师叔一般尊敬,教他怎能不爱她。

两人送走了姜乐,又并着肩一道回听雨轩,喻歆落在叶子言后头半步,抬眸打量着他,问道:“相公,师叔是个和尚,那你……”

喻歆顿住没继续说下去,叶子言却是听懂了,回头瞪她一眼,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师叔不是和尚,他不过是剃了头发而已,还有,为夫也不是和尚,和尚是不能成亲的。”

喻歆不解地问:“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师叔怎会剃了光头?”古人可是将头发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的,一般都不会动削发的念头。

想起那个原因,叶子言又是一阵扶额,他的师叔也是一个奇葩的存在,师叔长得风度翩翩,不少女子倾慕于他,只是师叔他只求一生逍遥快活,从未有过娶妻生子的念头。

无奈上天偏爱捉弄人,师叔路见不平救下的一个女子,那名女子生得花容月貌,武功也不低,师叔当时年少轻狂,救了人后忍不住调戏了人家几句,还说什么应该以身相许报答他,谁知道人家当真的,后来就一直打着以身相许的口号缠上了师叔。

这不是被缠烦了就设计了一套出家当和尚的戏码么,怎料那女子仍是不死心,说就算师叔仙逝了她都会追随着他,就连叶子言自己,也被拖下了水,想起那个女子缠着自己要他说出师叔的下落的时候,叶子言又是一阵扶额,那缠功实在厉害,换作是他也吃不消的。

师叔那个痛心疾首,早知道就不该救下她,师叔后来常说后悔,总说人在江湖走,不能太有侠义之心,这不就侠出了一个麻烦来了。

不过师叔后来确实是爱上了光头的日子,方便打理,那女子一日不死心,他一日都不会再留发,于是便一直光着头了,也曾有不少人误会过,喻歆一开始说他来化缘的话也就情有可原了。

喻歆听了嘴角那个抽啊,对这位师叔甚是无语,然后哼哼一声,正色道“这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后果,你该从师叔的悲剧中得到教训,要是让我知道你惹了这么个麻烦出来,你就等着,嗯哼……”

喻歆嗯哼一声让叶子言打醒了十二分精神,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叶子言怎么听都怎么觉得嗯哼后面是他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当即就表起决心来,喻歆斜斜地睨他一眼,算你识相。

说话间,很快就回到了听雨轩,回了房,喻歆打开姜乐方才送的檀木盒子,里面搁着一只小玉瓶子,喻歆无语,师叔是怕送个小玉瓶子显得他小气,所以装到盒子里面的吗?骚年!

喻歆将瓶盖拔了出来,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一旁的叶子言却是凝了眼,脸色微变,神色间掩不住的激动,“续命丹。”

喻歆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续命丹艾,单是丹药名就晓得这药丸的作用了。看叶子言激动的神情就知道这丹药有多稀罕,舀出去卖了不知能卖多少银子。

“娘子,你好生将丹药保管好,千万不能随便舀出来让人发现。”叶子言叮嘱她,同时心里对姜乐甚是感激。

姜乐是个大夫,偏好研究丹药,他云游四海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寻找药草,药材。普天之下,能制出续命丹的只有两人,而姜乐便是其中一个,叶子言也深知续命丹的材料有多难找,师叔是个视丹药比己命还要高的人,一般不会随便予人,没想到他竟将它作初见礼送给了他的妻。

姜乐说的不错,世事难料,这续命丹还当真是救了喻歆一条命。

喻歆听了他的话,将续命丹收好,然后扭头又看着叶子言,冷哼一声,他们的账还没算呢,揪了他耳朵问道:“听说你病了要煎药,可是什么病?”

叶子言被唬了一跳,涨红着脸要去找笪文,那模样恨不得刨了他的皮一样。

喻歆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自己的相公要吃那种药,她这个当妻子是不是该了解了解,传扬出去他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叶子言夸张地喊着:“娘子,痛痛痛,你快放开我先,耳朵要断了。”喻歆可不是好糊弄的,非但不放,还揪得更紧,冷冷道:“说还是不说。”

叶子言暗叹口气,知道自己跨不了这个坑了,便道:“昨日……那个……不小心,受凉了……”

谁料喻歆一听,放开了他,叶子言重获自由便想趁机溜出去,那边喻歆嘴巴一扁,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叶子言瞧见了,吓得不轻,哪里还敢溜,心疼地将喻歆抱进怀里:“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乖,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瞧见她的眼泪,叶子言心拧紧的痛着,手足无措。喻歆一把将他推开,怒骂:“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是我相公,你什么事都对我藏着掖着算什么,你既是不信我,那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封休书,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好了。”

叶子言也被喻歆说的一愣,没想到他一句话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原本她是知道的,她竟然主动要起了休书!就因为他没有跟她说实话?还是说她嫌弃他?可是那件事……

叶子言的心冷得像寒冰一样,她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子,她竟然想离开他,叶子言嘴角划过一抹苦涩,那颗心听了她的话后,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一身的力气也仿佛被人给抽尽了。

喻歆见她仍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也是一阵失望,果然是太快了么?没有爱情的婚姻,没有爱人间的坦然相待,两个人最终走不长,是么?

“其实……其实……”叶子言吭哧了两句,像下定决心似的,附在喻歆身边耳语了几句。

喻歆听他讲完直想笑,将之前的阴霾通通一扫而空,强忍着笑意问:“师叔果真如此说的?新婚之夜不甚中用,吃过壮阳药就会好?”

叶子言别着脑袋点了点头,闷声道:“昨夜……让你失望了罢?”

“这么说你不是因为得到了我就将我弃如敝屣?那你怎么一大早不见人影,还让我自己一个去请安。”

叶子言听了,黑眸忍不住燃起怒火,沉声道:“我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吗?那是因为师叔来的突然,你又……身子不适,所以我才没与你说。”

所以说,他没有吃干抹净就不认账咯,那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这么想着,喻歆的心情就好了不少,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爆笑,笑倒在他怀里:“师叔那个老不羞,他自己都没娶妻怎的知道。没经过人事的男人才这样呢,哪里就是毛病了。”

叶子言听得愣住了,呐呐地开口问:“你是说师叔他……”

“他是糊你的,哈哈……笑死我了……”喻歆笑得肚子都疼起来,边笑还边拍打着他的胸膛。

一瞬间,叶子言只觉得全身的气血都充到了头顶上,羞得他差点自爆,然后,叶子言将那一点子自卑如垃圾般地丢出去后,随之而来的是喜悦,那意思就是说他很正常?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高兴地抱起喻歆原地转着圈圈,突然,叶子言又想起了些什么,停了下来,表情奇怪,直愣愣地盯着她,“这些事情,你如何得知?”

然后又想起她取笑他不懂亲吻的事情,这些事她又是如何得知的?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周身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冷得碜人。

喻歆一口气哏住了,她真是大意,怎么自己就口不择言的直说呢,好歹也转个弯啥的,但话已经出口,少不得遮掩一二:“你少在那里胡思乱想,男女间的事,出阁前老夫人自然是教过我的,这是规矩。”

叶子言神色黯淡下来,叹道:“娘亲脸皮薄,爹也不大管我,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叹完又不禁小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喻歆眉头一挑:“不信我?”

“那我试试。”话音未落,叶子言已是一手搂了喻歆飞到床边,将喻歆压在身下,随手一挥扯下帐子,一同滚进架子床里。

喻歆且惊且奇:“你你你……干什么,这大白天的,你羞不羞。”

叶子言拔掉她头上的簪子,低声笑道:“为夫这不是在验证娘子的话么,定会还娘子一个清白。”

喻歆闻言又气闷起来,伸手狠狠捶了他几下,终归却是没叶子言力大,被他捉住手腕压了下去。

一时间房内春光无限。

待二人事毕,叶子言脸上掩不住笑意,喻歆羞得将脸埋在他怀里,鼻息间全是属于他男性的味道,悄悄抬眸看他一眼,只见他一副吃饱喝足的满意样,手扶上他结实的肌肉温暖有力,好像是里上绒布的铁块似的,蕴藏无限力量,想起他方才的威猛霸道,喻歆的脸不禁又红了一层。

压下心中那阵悸动,喻歆狠狠地在他胸口上捏了一把,故意问道:“官人重振了夫纲,可有什么感言要发表?”

叶子言按住在她不安份的小手,很高兴她的娇她的羞都属于他一个人的,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爱煞她嫩若婴儿的肌肤,在她布满吻痕的脖子上仍然眷恋的细啄着。

所到之处,无不让喻歆一阵颤抖,喻歆娇嗔,推着他:“喂喂,我在问你话呢,你给我安份点。你难道不知道说话的时候动手动脚是很没礼貌的吗,喝……”

最后,叶子言以含住她的耳垂结束了她的喋喋不休,喻歆全身软成了一摊水,心里咒骂着这个不知节制的家伙,早知道她就不告诉他真相好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

叶子言声音沙哑,言语间说不出的性感:“对娘子动手动脚是合法的,况且床上就该是动手动脚的地方,并无不妥。娘子不是问为夫有何感言吗?”

叶子言邪魅地勾了勾唇,道:“为夫的感言是——再、来、一、回!”说完就含住了喻歆粉嘟嘟的小嘴,吞下她所有的言语和娇吟。

喻歆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天边早已夕阳西下,只留下漫天的云彩,喻歆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空,午饭还没吃呢,轻轻一动,除了酸痛再无其他感觉,都怪那个家伙。

喻歆扭过头,发现床上只剩下自己,叶子言早不知所向,喻歆轻唤了声流云,流云和春兰早在门外候着了,听到喻歆唤自己马上就推了门进去。

“少奶奶,少爷出府前交待奴婢,让您好生在屋里等他回来,让您莫要胡思乱想。”流云笑着说道,喻歆却是不满地嘟着嘴,凭什么他可以出府,她就要在屋里等他?她也想出去好不好!

同时,喻歆又不禁懊恼,被叶子言折腾得全身都使不出力气来,哼,这具身子还是太娇弱了些,回头一定得再练起来。

春兰端了个小碗来,关怀备至:“少奶奶饿了吧,先吃点粥垫垫肚子。”

喻歆一看是一小碗白粥就不乐意了,“怎么是白粥?”连一丁点肉末子都没有,教她如何下口。

春兰劝道:“少奶奶,您一天没吃东西,肠胃空虚着,不宜吃太油腻的,还有一碟甜菜给您下口的,吃过后再让厨房备饭菜。”

哼!累了一天不算,还不给饭吃,喻歆对某人意见更大了,将所有错都推到他身上去,就是因为他她才没肉吃的,就是因为他她才全身没力气,想自己去做个吃的都不行,他倒好,在外面快活去了,留着她一个人在喝白粥。

这是什么天理!

接下来几日,某人无节制,闲来无事总会拉着她做做运动,喻歆再也忍无可忍,限制某人的不自制,叶子言也是心疼她,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于是,日子又恢复了原貌。

这一日,叶子言出府办事,喻歆在书房里忙着写字,将她会做的,能做的都先记写下来,她还在写着,那边流云红菱红棉就走了进来。

红菱一见到她就跪了下来,喻歆瞧着她哭得眼睛都红肿起来,心里咯噔了一下,放下笔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这一问,红菱就哭得更凶了,一边磕着头一边求着:“少奶奶,求您帮帮奴婢。”

“有什么事就好好说,你先起来,你是我的丫鬟,只要不是你的错,难道我还会让你被人欺了去都不吭声吗?快些别哭。”喻歆劝慰着她,看着红菱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拼命流着,她的心也跟着揪紧起来。

这几个丫鬟跟在她身边也不少时间了,平常也帮她不少,她心里是感激的,她还是头一回见红菱哭成这个样子。

红菱听了稍稍止住了眼泪,感谢道:“方才有人送信来,说老实哥被打了,还、还吐血了,请少奶奶救救他吧!”

☆、第二卷084 通房丫鬟

喻歆的心一颤抖,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被人打到吐血了?”

一提到郑老实,红菱就哭得说不出话来,红棉心疼地抱着她,流云也是红了眼眶,说道:“方才红菱一个同乡来受郑大哥所托找红菱报信的,是他说郑大哥被打了,是金品楼用的手,说是因为他偷了他们店的秘方,还……还把咱们铺子给砸了,还告到官府那里去,现在官差抓了郑大哥和牛嘎子蹲大狱。”

喻歆皱眉,问道:“什么秘方?”

“说咱们制冰的方法是他们的,连肉夹馍和汉堡包也是他们金品楼的,郑大哥和牛嘎子曾经都在金品楼干过,所以他们一口咬定是他们偷了秘方,自立门户。”

流云越说越气愤,别人不知道,她们难道不知道吗,那是姑娘自己的方子,不偷谁也不抢谁的,流云气呼呼的道:“少奶奶,那金品楼实在太过份了,那方子明明是少奶奶的,怎的就成了他们金品楼的了,少奶奶,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喻歆的脸黑沉黑沉的,眼里迸出一抹冷光,好哇!诬蔑他们不说,还敢动手打人,当她是死的吗?喻歆看着泣不成声的红菱,眸光越发的冷冽了。“红菱你别急,郑老实既帮我干活,我绝不会让他蒙冤受屈,我一定会给他讨回公道的,你再这样哭下去,没等我救出郑老实你就倒了。”

红菱一听果然就收住了声,只剩下抽气,红棉心疼地替她抹去眼泪,流云见了也蹲了下去轻搂着红菱,三人抱成一团。

金品楼!喻歆在心里默念,想要霸占她的方子么,哼,恐怕还得要过她这一关呢。

“娄风!”喻歆叫了一声,一阵风打来,娄风人已经站在站在书房内了,拱手恭敬地道:“属下在。”

“娄风,我想请你帮个忙。”娄风是叶子言的人,她使唤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爷和少奶奶都是娄风的主子,少奶奶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娄风不言苟笑,酷酷地道。

喻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说道。“帮我探探金品楼的底细,还有,烦请你带着红菱到天宁城一趟。红菱,你回去后带上大夫去牢里走一趟,给郑老实和牛嘎子看看伤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找最好的大夫知道吗?还有,该打点的打点,别舍不得花钱了。”

说完,喻歆又吩咐流云拿了三百两给红菱,红菱感动得不成样子,一边感谢喻歆一边给喻歆磕头。

“行了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磕头,一会磕伤了你家老实哥找我算账可怎么办。赶紧下去收拾一下吧,早去早回!”喻歆不耐烦地摆手,她最见不得这些了,动不动就跪她,还给她磕头,总觉得会折寿似的。

红菱又是伤心又是羞的,本来哭得泛红的脸蛋更红了,哭笑不得用衣袖抹着眼泪,好挡住她们暧昧的目光。真是的,少奶奶这张嘴……不过,少奶奶是真的待她们很好,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喻歆,下定决定此生一定要好好报答她,谢过后红菱就急着去收拾行当,准备跟娄风回天宁城一趟。

娄风临走前,喻歆又交待了一句:“爷那里,我会说的。”

“是!”娄风应下,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待所有人都下去了,喻歆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流云侍候在一旁,给喻歆倒了杯水递过去,嘴巴却是不停地喃喃骂着金品楼。

“少奶奶,这金品楼的老板上辈子绝对是个强盗,这跟强抢有什么区别,瞧咱们铺子生意好就眼红,还使这些阴损的招儿,我瞧着老熟得很,不像头一回干的,真是太可恶了,这样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还敢拔少奶奶的虎须,真是不知死活,不识好歹……”

流云骂个不停,喻歆喝着水,听着流云的叨叨,挑了挑眉,冷不防地说了句:“原来我有虎须,怎的我没发现,流云你快来替我拔了,不然回头给相公瞧见了可得嫌弃我,说不定还要休了我。”

流云被喻歆的一句哏住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脸就红了起来,跺着脚道:“少奶奶,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奴婢吧,您脸上哪有虎须哦,奴婢这是打比喻知道不,打比喻啦!”

“你这么大声嚷嚷的,被别人听了去还不知道怎么拾掇我呢,要是我的名声因为这件事情受了损,看我不罚你。”喻歆好笑,流云自知有些失礼了,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小声地骂着。

喻歆戳了她的脑门一下,收拾了一下心情,又接着写她的甜品单。金品楼固然可恶,但也不能阻止她开铺子的心,他不是说她偷了他们的秘方么,她就要让他们瞧瞧,她是如何将铺子经营起来的。他们以为抢了她的方子就能把生意办得红红火火的么,哼,只怕让他们失望了。

这并不是一个方子,而是她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优势,得天独厚,她脑子里可存了不止一百样吃食,所以说,那是新鲜招儿的问题,新鲜花招她有的,而金品楼,没有!

喻歆在这边想着,秋菊来禀报:“少奶奶,二太太来了。”喻歆纂紧眉头,她来做什么?她们不见得感情有多好啊,她嫁过来这些日子,她没少扯她辫子。

喻歆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去了前厅,只见二太太气若神闲地喝着茶,后面站了两个小丫鬟,十五六的年纪,模样俊俏,眉宇间还透着股子妩媚,是个男人估计都会心动,不过不比采青和采莲娇媚多少,不相伯仲,喻歆这一眼便知道二太太的来意了。

“二婶。”喻歆甜甜的一笑,给二太太福身行礼,一脸惶恐地看着她,“二婶您这是要折煞喻歆了,喻歆进门这么久还没登门拜会二婶,倒让二婶亲自上门,喻歆真是惭愧。”

二太太的笑容僵了下,她原本也想借此拾掇她两句的,没料到她倒自己先说了出来,她这一服软倒是打乱了她的安排,不过……

二太太呵呵笑了两声,“你是个懂事的,相处这些日子二婶难道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吗,都是一家子,说什么拜会不拜会的,没得这么生份的。”

喻歆扯了个笑容应酬着,心里却是将二太太全身上下鄙视了个遍,她是这屋里的女主人,自然地坐在主位上,丫鬟奉上了茶,喻歆扫一眼二太太说道:“子昱小小年纪就考上了秀才,真是年轻有为。”

一说到叶子昱,二太太整张脸都提了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叶子昱就是她的骄傲,比他爹要出息多了,因此逢人都要提几句叶子昱怎么怎么乖巧听话,才学怎么怎么好,就是连夫子也对他寄于厚望,滔滔不绝。

喻歆也是奉承着她:“来年科考,子昱定能考个好功名。”这话对上了二太太的心,乐得那个眉开眼笑啊,客气地回道:“承你吉言。”

喻歆又挑了几个话题跟二太太闲聊着,就是不让她开口,刚开始二太太兴致也是挺大的,到后来就有些不耐烦了,但话题开了也不好不接,淡淡地应付几句过去。

这回二太太抢在喻歆开口前道:“前儿听说你给二郎送的通房被打了板子……”

不等二太太说完喻就抢话了,幽幽地叹了口气:“正是,都怪喻歆管教不严,那两个丫鬟不懂规矩,惹了相公生气,还累得我被相公责骂,真是让二婶看笑话了。”

二太太听了笑容就深了些,假意宽慰说:“你年纪还小,管治这方面欠缺了些也是正常,以后多看多听多学便是了,时间还长着呢。”

“二婶说的是。”喻歆扫了她身后那两个丫鬟一眼,正好瞧见她们眼里那抹不屑和洋洋得意之色。

“你是个大方的,进门才几天就给二郎屋里放人了,只是你与二郎初识,还不了解他,二郎以前甚少在家中,常年在外,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些个所谓的江湖气感染了,眼光越发的高,不然也不会看上了你,非你不娶,不过通房却是不同的,你找的人怕也难入他的眼,二婶在院子里挑了两个模样出众乖巧懂事的。”

前半句奉承着喻歆,目的就是引出后面那一句,喻歆听了眼睛就冷凝下来,二太太这是暗讽她相公一身江湖气,是个莽夫,喻歆好想喷二太太一脸盐水,她的相公她不了解,难道二太太就了解了,就算她现在不了解,但他们是夫妻,总会有了解的一天的,她一个二婶来凑什么热闹。

喻歆拧紧柳眉,很是为难:“二婶的话喻歆受教了,只是这事喻歆不敢擅自做主,上回相公责骂时已经勒令我不准再给她送通房的,喻歆胆小,不敢忤逆相公的话,不如等相公回来,喻歆请示一下相公再回复二婶?”

二太太冷哼,原以为是个聪明的,没成想只是个胆小怕事的,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拿捏她就更容易了。二太太走上前去,坐到喻歆身边,拍着她的手道:“你是个贤惠的,二郎岂会不知,你送他通房那是为他好,二郎心里是感激你的,只不过你们才新婚,他是怕你心有芥蒂,才借了这个由头罢了,没想到你当了真。这屋里的事本该就是女人管着的,男人只管收人便是,你暂且留下她们几日,探探二郎的口风,而且你身子骨也是太瘦了,二郎年少轻狂,血气方刚,你一个人怎侍候得过来,二婶也是为你着想。”

二太太那一番我是为你好的话,听得喻歆白眼连连,敢情她送人是为他们夫妻好,她不接就是她的过错了,没得回头还参上一本,说她嫉妒,借机休了她?又或是拿长者赐不可辞来评击她不孝?

喻歆作出一副恍然大悟,受教的模样,向二太太福身谢道:“那喻歆替相公谢谢二婶了。”喻歆谢完不禁腹诽,真是活见鬼了,你往我屋里塞人给我添堵,我还得大大方方的谢你,喻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二太太得了喻歆的同意,满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说了好一大通好听的话,又夸赞喻歆是个贤惠的妻子之类的。

站在喻歆身边的流云却是听得火冒三丈,那两个丫头长得确实不错,都算得上是秀美佳人,只是鼻孔朝天,一副看不起这屋里其他人的样子。

流云心里就发狠,不就是仗着是二太太亲自送来的么?两个骚蹄子,以为就能升上天去么?也不想想,进了这院门,管事的就是少奶奶,再怎么着,也只是个被人送的货,这会子还敢给少奶奶摆着脸色,就算爬了爷的床,少奶奶也会想着法子收拾你们的。况且,她们也不打听打听,少爷和少奶奶不知多恩爱,岂是她们能破坏得了的。

目的达到了,二太太就有些坐不住了,寻了个借口便走了,留下两个丫鬟。喻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机,若有所思。

那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眼中均有不满之色,其中个子高点的福了福身后问道:“二少奶奶,不知奴婢们住哪个屋子?”

闻言,喻歆直想发笑,一来就想住屋子么,还真把她当软柿子,任谁都能捏一把呢。喻歆抬睑扫她们一眼,刚要开口说话,叶子言就带着一身热气进来了。

喻歆赶忙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他,又让丫鬟去端了糖水来给叶子言解暑,叶子言两三口将糖水喝完,长长地吁了口气:“娘子,外头可真热,还是屋子里舒爽。”

喻歆嘟着嘴翻着白眼,晓得热还巴巴往外面跑,活该!喻歆此刻心情很不爽,叶子言拉着喻歆坐下,问道:“娘子,这两个是谁?好是面生。”

喻歆听了眉眼就笑了开来,故意说道:“相公,这是二婶给您送的通房丫鬟呢,怎么样,漂亮不?”喻歆见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深邃的眸里闪着火苗,又抢着说道:“只是不知怎的给我行妾礼,方才二婶可是说她们乖巧懂事的,我正想问你就进来了,不如相公你自己问问吧。”

可不是么,通房丫鬟和妾又是两个不同的,妾有个妾的身份,算得上半个主子,而通房丫鬟跟一般的丫鬟除了跟主子睡之外,没啥区别,仍然是个丫鬟。方才那个高个子的给喻歆行的就是妾礼,她只是答应了二婶以通房丫鬟的身份收下来,却没说提她们做妾啊,她们竟然顾自地行妾礼,如此不知礼数可不是打了二太太的脸么,两个丫鬟吓得脸色一白。

叶子言剜喻歆一眼,听她说话的语气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他还道她怎会这么大方把人收下来呢。叶子言拉长着脸,骂道:“上回不是说知错了?怎的又往我床上塞人?塞的好也就算了,还跟上回两个一样,又丑又没规矩,你是没将我的话当一回事是吧,是不是要等我休书一封才知道怕,还不快给我把人送回去。”

喻歆是很愿意配合他的,叶子言骂得欢快,喻歆头低低地垂着,一脸的委屈,带着哭腔道:“相公,妾身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休了我,二婶是长辈,长者赐不可辞,相公又不在家主持,妾身也做不得主哇。”

说着就拿绣帕抹了抹眼角,眼底却是泛着得意的光芒。叶子言完全不买她的账,冷哼地道:“我不在家你不晓得等着我回来,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这两个没有规矩的丫头拉走。”

那丫头急了,也是自己方才大意,才出了这岔,要是被送回去该如何是好哇。二太太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她们两个也不过是二太太整治二少奶奶的棋子,送出来了,哪有再要回去的理。

两人都跪了下来,求着道:“二少爷,求您不要送奴婢们走,您让奴婢们做什么都行的,求求您……”说着就磕着头。

叶子言冷冷地哼着:“当真是做什么都行?”两个丫头连连点头,她们心里还以为二少爷终是舍不得自己的,便大着胆子抬头给叶子言抛了个媚眼,只要得了二少爷的眼,迟早有出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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