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言扬了扬眉,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就像在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不给好处绝不妥协!
喻歆翻着白眼走到床边,拽着他的手臂撒娇:“相公!”唤了好几声都得不到某人的回应,喻歆怒了,将他的手臂一甩,“不陪就不陪,了不起啊,你以为没了你我就应付不来是吧,混蛋!”
喻歆气呼呼的甩袖而去,叶子言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喻歆便倒在某人怀里,头顶上传来委屈的声音:“娘子,你冤枉我了,你不替我更衣,难道想我衣冠不整的走出去么?”
喻歆咬牙,拿眼睛剜他,叶子言大笑地捏了捏喻歆鼓鼓的脸蛋,又借机香了几个,心满意足地拿手抹了抹嘴巴,那痞痞的流氓样,让喻歆恨不得将他塞回二夫人的肚子里重造。
喻歆还是头一次到大夫人的屋子,不用说了,大夫人屋里除了老太君,其他女眷都在了,还有一位陌生的女子。
叶子言借尿遁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剩喻歆一个前来,喻歆落落大方的上前一一行礼后落座,那边第五宜婷就开始介绍:“弟妹,这位是我表妹慕馨儿。”
谁管她是你的谁啊,喻歆腹诽,但脸面上挂着笑,与对方打招呼。慕馨儿拧着眉直视喻歆,说道:“二少奶奶好生面熟哎,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慕馨儿这么一提,喻歆也觉得她有几分面善,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第五宜婷就笑了,“弟妹是天宁城人,表叔在天宁城当差,在街上碰见过也不奇怪。”
慕馨儿薄唇轻扬,笑得甜腻腻的,乍看上去很乖巧很招人喜欢,惊喜地道:“表姐说的是,天宁城就那么大,许是在哪儿碰见过也说不定,二少奶奶真漂亮。”
喻歆也夸赞了慕馨儿几句,喻歆发现,大夫人找她来不过是闲聊,顺便认识一下慕馨儿这个亲戚吧,喻歆好想大喊,她特么的不喜欢这里,这么久了,他还不快回来,喻歆在心里呐喊,她们的话题她根本就插不上话啊啊啊!
“啊……”
突然,坐在对面的慕馨儿捣着嘴大叫,瞪大着眼睛看着喻歆,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喻歆看过去,说不清慕馨儿是惊还是喜,就听她说道:“我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你了,在乞巧节的灯会,我与你有过一面之缘,话说,当时与你一道的俊公子……”说到这里她又捂住了嘴没再说下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这么明显的一顿,其他人不由的往别处想。喻歆暗翻着白眼,当真是,生活就是一摊狗血,不是你洒别人,便是别人泼你一身。
那个拽着叶子言衣摆的豪放女竟然是第五宜婷的表妹,这个世界真是小,喻歆感叹一声。
二太太拿帕子掩去唇角幸灾乐祸的笑,眼里闪着阴冷的光芒,暗道真是天长眼,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二夫人一房倒霉,这回不用她出手,就有好戏瞧,她的心里差点就乐开了花。
第五宜婷眼睛闪了闪,声音略带激动地问:“乞巧节灯会?那会儿弟妹还未过门呢,我记得弟妹家中只有幼弟,那俊公子是?”她问得直白,那边大夫人就喝她:“宜婷,休要胡说,喻歆是妹妹亲自找的媳妇,怎会做那种事情,还不赶紧给喻歆道歉。”
第五宜婷被斥,心里很不甘,小声嘀咕着:“这可是表妹亲眼所见的,难道还冤枉了她不成。”
喻歆抬睑瞄一眼二夫人,后者脸色微沉,但未有戾气,喻歆便掩嘴轻笑,道:“大嫂误会了,喻歆不知表亲口中所指的俊公子是谁,但乞巧节那晚与喻歆一起的是相公。相公疼我,亲自带我放花灯。”
那时两人已经有了婚约,婚前见面虽有些于礼不合,却也算不上私会了,第五宜婷咬着唇愤愤难平,而慕馨儿则是一脸的惊喜。
女人的第六感,喻歆眯着眼看向慕馨儿,她没记错的话,当时她主动的邀请自家相公一道去放花灯,还拽着她家相公的衣摆呢,还有她此时一脸的喜色,喻歆警钟骤响,这厮该不会还没死心吧!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以前她没喜欢叶子言时,慕馨儿的行径她并不觉得出格,但一旦他成了她的人,她打心底里觉得慕馨儿是个放浪的女人,况且对方确实打着叶子言的主意。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更绝不能发生的事情,喻歆很自然的将对方归类为小三行列,需要毫不留情打压的对象。
就在此时,消失好一阵不见的叶子言终于出现了,喻歆此时恨不得将他压扁藏起来,打压情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方才寻借口不陪她来的人,如今就站在人家面前,这叫喻歆如何不气闷。
慕馨儿没料到方想着心上人,他就出现在眼前,喜上眉梢,当即就上前优雅的行礼:“公子,又见面了。”
叶子言眉头紧蹙,扫了她一眼,完全不给面子地冷声道:“你谁啊,好生无礼。”说完又前去给长辈行礼,然后坐到喻歆身旁。
喻歆听罢心里那一个舒爽,看着叶子言真是越看越喜欢了,决定回去给他做顿好吃的,好好犒赏他。
那慕馨儿没料到心上人会如此不顾她的脸面,当即就愣住了,脸上烧得像个红番茄,窘得不得了。第五宜婷见气氛有点僵,便出来圆场,拉着慕馨儿安慰道:“他就是这性子,你勿要放在心上。”
劝完慕馨儿又对叶子言介绍,“子言,馨儿是我的表妹,天宁城知县的嫡女,话说起来,你们还有过一面之缘呢,不过你在家的时间少,也难怪馨儿不知你是亲戚,说来也是缘分呐。”
说着就自顾自的笑起来,那笑容落在喻歆眼里,又是一道算计,喻歆眼睛就凝了起来,她不会又打她相公的主意吧。
叶子言唇角轻扬,笑着说:“确实,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多的是,当真是猿粪啊!”
慕馨儿听罢还以为叶子言记得她,心里又乐了起来,连忙道:“那日一别,馨儿时常想起公子百步穿杨的英姿,没料到还能再相见。”说话的时候,那双妩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子言看,完全不顾长辈还在场。
叶子言沉吟了一下,才道:“原来你就是当日那个道大胆奔放扯我衣裳的女子,原来你是大嫂的表妹,失敬失敬。”
☆、第三卷090 叶子潼
叶子言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悦地扫向慕馨儿,那眼睛分明就指责她是狐媚子,在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春心萌动的少女,多半都没勇气将那情字宣之以口,即使心有所属,也不可能有吐诉情思的想法,何况是放浪的主动扯陌生男子的衣裳,这一行为与那勾拦的女子有何区别。
就是连大夫人,也不禁暗瞪了一眼第五宜婷,后者的脸面也不由的红了起来,表妹那一茬也实在太过猛浪,就连她也被牵连,面上无光。
二夫人更不用说了,慕馨儿眼底那份仰慕又怎能逃得过她的法眼,儿子出色她当然高兴自豪,却绝对不会让这种没规矩的女子接近儿子一步,看那一双桃花眼就知晓是个不安份的。
此刻的慕馨儿被叶子言这么一说,才又羞又窘的惊出一身冷汗,再发觉自己被众人鄙夷的目光洗礼着,简直就有生不如死的感觉了,连带笑容也是强撑着的。
那边二太太倒是看出了其中的道道,嘴角夹着笑,替慕馨儿解围:“二郎就是爱说笑,慕小姐知书达理,又是大家出身,怎会做那些个失礼的事,准是个误会罢。”
叶子言呷了口茶,冷冷地道:“二婶说是就是罢。”
这句话算是予了慕馨儿面子,慕馨儿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下来,又忍耐不住地偷看了他一眼。
二太太在慕馨儿和叶子言之间来回扫了几下,又接着问道:“慕小姐平日甚少来咱家走动,才会生出些误会来,你往后得多来坐坐才好。”
二太太连接二三的替慕馨儿说话,当事人不由的看了对方几眼,轻柔地笑着回道:“二太太叫我慕小姐太生外了,直唤馨儿名字便行,平日长辈们和表姐事忙,我怎好来唠叨。”
二太太笑笑,说:“你才说我生外,现在倒自己生外起来了,我们这些妇人平日里能忙些什么,就是忙,招呼亲戚的时间也是有的,你好不容易才来一回,不如小住几日,与宜婷作陪?”
喻歆听了二太太的话不禁心底冷笑起来,好你个二太太,手还真够长的,还伸到大房里去了,她会好心的留慕馨儿小住?喻歆用脚趾想都知道答案了。
那边大夫人也是一脸的不悦,暗瞪了二太太一眼,这一回二太太并没有如之前那般退缩,而是假装看不见大夫人警告的眼神,看向别处。
大夫人暗恼,不过很快又想转过来,意味深长的扫一眼慕馨儿,开腔说道:“宜婷平日也无甚么事,你们年龄又相仿,有时间就多来坐坐,陪宜婷谈谈心。”
“如此甚好,我这就使人去给表叔报个信,表妹你就安心住下吧。”不等众人反对,第五宜婷首先就唤了个小厮来,让他去给天宁城知县报信。
慕馨儿喜出望外,连声应了下来。叶子言是个男人,一屋子女人闲聊他怎听得下去,寻了个借口就跟喻歆双双告辞,喻歆也早就受不了慕馨儿三五不时的偷看她的男人,若不是顾及叶子言和二夫人的面子,她早上去将那不要脸敢觊觎她男人的打个稀巴烂了。
喻歆恼火地蹬着脚,似乎将那地板当成了慕馨儿的脸,狠狠地踩,叶子言在一旁看得整颗心都飘了起来了,他娘子这是吃醋了呢,便拉起她的小手,轻唤:“娘子。”
“干嘛?”喻歆正生着闷气,口气自然不善,外加剜他一眼,暗骂,没事长这么俊干嘛,还给她净招些不良桃花回来。
叶子言被喷,不怒反而笑得如沐春风:“娘子,你这是吃醋么?我记得某人当时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要将我推给别人呢。”
“你……”被戳中心事,喻歆整张脸就不自在的红了起来,看着叶子言促狭的笑容,喻歆再也顾不得形象,张牙舞爪地戳他胸膛:“我就吃醋了怎么了,我警告你,当时我未心许于你自然不管你身边的女人是谁,如今你已是我的男人,自成亲那日起,你便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其他人休想与我分你分毫,你也别想给我玩花样儿,你最好尽早把花花肠子给我收起来,不然……哼,你知道后果的!”
敢动那种心思,我就踹废你第三条腿!喻歆在心里补了一句。
岂料叶子言激动的一把抱住她,抵着她的额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心许于我么?是么是么?”
喻歆吓得忙挣脱出来,“你不知羞,快些放开我,让人瞧见又要闹笑话了。”这里还在庭院呢,下人来来往往的,碰上个多嘴的还不知被传成什么样儿了。
叶子言却是耍赖皮:“不放不放,你不回答我就不放。”喻歆对他无可奈何,偏生瞪他半晌他都没那个自觉。越过叶子言,喻歆看到流云和红棉偷笑的样子,还有远处的下人,喻歆急了,蹬着脚就道:“是了是了,我心许于你,所以你别想负我。”末了还不忘警告某人。
叶子言墨黑墨黑的眸子立即亮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喻歆,觉得心里痒痒的,好想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好想吻住那张娇嫩的小嘴儿。叶子言饶是很饥渴,却也不忘两人此时还在庭院,搂着喻歆的腰就蹬飞起来。
喻歆已经被他偶尔抽风的拐人行动习以为常了,往往是闭个眼睛就过去了,但这回停下的地方仍是庭院的一角,而不是听雨轩。
“六少爷,你听话,快些把小鸟都交出来,不然一会大少爷生气了,奴才也保不住你啊!”
“对啊,六少爷,惹恼了大少爷没准还会连得奴才们也要挨板子的,六少爷你就别为难小的们了。”
“不要,你们都是坏人,坏人!”这是叶子潼的声音,喻歆眉头紧拧着,抬眸看向叶子言,只见他也是一脸的阴霾。
“大少爷可是发话了,拿不了那鸟窝就仔细你们的皮子,还不快去。”另一把声音大声喝斥着。
喻歆顺眼看过去,只见两个小厮一人一边就擒住叶子潼,而另一个貌似职位高些的就要去抢叶子潼怀里的鸟窝。
喻歆的眸子冷了下来,叶子言也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步跃过去,啪啪几下就将那几个以下犯上的奴才踢飞,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那个去抢鸟窝的扒在地上痛呼,“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敢踢爷爷。”叶子言这一脚力气下得极重,那奴才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爬得起来。
喻歆轻笑着,出言道:“相公,可是妾身刚来不晓得府里的规矩,怎的一个下人也敢以下犯上。”
那三个人一看来人是喻歆和叶子言,吓得脸就白了起来,扒在地上相视一眼,连声求饶。
“二爷饶命,二少奶奶饶命啊,奴才可不是骂您们的,就是借胆给奴才也不敢啊!”
“是啊是啊!奴才是瞎了狗眼,冲撞了主子们,求主子大人大量,莫要跟小人计较!”
喻歆冷冷笑着,这种恶奴真是哪儿都有,喻歆觉得看他们一眼都有辱自己的眼睛,“如果我偏要计较呢?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三人合伙将主子压在地上的呢,你说我该信你们的话好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呢。”
三人被喻歆的话咽住了,跪趴在地上都不敢再吭声,那边叶子言将叶子潼扶起来,替他掸去了身上的土灰。
“呜呜……二哥,他们欺负我,还欺负鸟儿,他们非要我把鸟儿给他们,我不肯,他们就要打我。”叶子潼先前还倔强地忍着哭,但一瞧见叶子言再也忍不住哇哇哭了起来。
叶子言阴冷的眸子扫过那三人,后者均打了个冷颤,面无土灰。叶子言见幼弟拼死也护着怀里的一窝子刚孵出来的小鸟,心头泛酸起来,“傻瓜,你是主子他们是奴才,下回再有这种奴才一棍子打死就是了。”
叶子潼又犯起难来:“可是……可是他们说是大哥要的,不……不能给他们,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拿了小鸟儿就会一只一只的捏死的,二哥,他们好残忍……”说着又哭喊起来。
叶子言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但这点并不妨碍他教训恶奴,遂又一人补了两脚,痛得那几人哭天怆地的。
喻歆看着叶子潼不禁心就疼了起来,幼时烧坏了脑子,智力仍停在六七岁,说白了就是个小屁孩,一定活得不容易吧,也难怪会被欺负了还不吭声。喻歆走过去,心疼地抚着他的头,安慰道:“好孩子,你做得对,你是男子汉是应该保护弱小,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快些别哭,一会被姨娘瞧见了,又得伤心了。”
叶子潼听见姨娘会伤心,立即就不哭了,用袖子擦去眼泪,又抬头看着喻歆,这是他头一回被夸赞,从来都没有人夸他的,其他人只会骂他是傻子,但他不是傻子啊,他骂回去他们都不听,转个头又取笑他。他以前向姨娘抱怨,但姨娘只是一味的哭,看见他身上的伤眼泪就落个不停,从来没有人向二嫂这般夸他,叶子潼突然觉得喻歆好高大哦。
那边三个恶奴的叫声引来了一些人,但瞧见主子在,均不敢贸然上前。叶子言让人将他们拖下去乱棍打死,更是给其他人一个警告,以下犯上就是这个下场。
☆、第三卷091 邻居
“二弟,你这是在干嘛?”
叶子成的出现让那三个恶奴如遇救世佛祖般,激动地挣扎着大喊大少爷救命!喻歆不禁好笑,他们这一喊好似是叶子言不分青红皂白为难他们一般。
叶子言斜眼睨着叶子成,他方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几个小厮话里话外都有所指是叶子成授意的,叶子言微微低睑,将眸底的沉痛掩去,冷冷地说:“不过是惩罚几个以下犯上的恶奴罢了。”
“怎么回事?”叶子成将手中的折扇啪一下打开,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摇着。
不等叶子言回答,那三个恶奴就抢先答着,自然是将欺负叶子潼那部分省略掉了,叶子成轻笑了声,熟络地拍了拍叶子言的肩膀,说道:“原来是为这件事啊,二弟勿要上火,是我让他们去向六弟借小鸟的,我方才还在那边的小亭里等着呢,瞧见二弟和二弟妹才走一趟。”
叶子成指了指,喻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十米外有个小凉亭,喻歆在心里又将叶子成从上到下骂了个遍,既然他有看见,怎么就不来帮忙?这可是他的弟弟。
“那你既然看见他们欺负子潼,你为何不来阻止?”叶子言冷哼,果然是夫妻,都想到一块去了。
叶子成咦的轻唤一下,又接着说:“想来是二弟看岔了,我从头到尾都未见子潼被欺负的啊,在我眼皮底下他们也敢?倒是我瞧见你一上来就将他们一人踢了个四脚爬爬的,我还以为他们之前得罪过你呢。”
叶子成边说边笑,那眼睛闪着亮亮的光芒盯着叶子言,仿佛在挑衅着,却又偏生瞧不出他想挑事的端倪。
无耻!卑鄙!表里不一!
喻歆在心里咒骂着他下地狱,叶子成这是非颠倒的话不明摆着坏叶子言的名声,让在场的下人误以为是他是个无端体罚下人的坏主子。真是可恶!
一旁的叶子潼突然又怪叫起来,一边手护着鸟窝,一边手扯着叶子言的衣袖,躲到他身后去哭喊着,那眼神充满着恐惧,低着头看着瓷土。叶子言眉头紧蹙,抓起他的手臂发现他竟然在瑟瑟发抖,叶子言那眉头拧得更紧了,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是什么事情让他害怕如厮?
叶子言的眸子微沉,抬眸时寒冷如霜,又怕吓到叶子潼,又稍稍收敛了些,放柔着声音问道:“子潼不怕,二哥在呢。”
叶子潼看都不看叶子言一眼,拼命地摇着头,尖叫得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又呜呜的哭着,叶子潼其实长得不差,眉宇间与叶子言有些相似,若放在平常人家身上,哭成这般,定能惹得不少人怜惜,如今,喻歆抬眸看了一圈,大多数的都掩着嘴讥笑。
作为兄长的叶子成,不仅不安慰幼弟,反而大笑了起来,又对叶子言说道:“二弟不会是听信了子潼的话才误会了他们仨吧,嘁嘁,二弟真是糊涂,你又不是不知道六弟,他那脑子早被烧坏了,他说的话能信么。”
听了叶子成的话,叶子言微怒,很早前他就看清楚了面前的叶子成,但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就划过一丝悲凉,“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弟弟,身上流的都是爹的血。”
“哼!他也配?他不过是一个傻子!”话锋一变,叶子成暴戾地冷哼,那双眼睛瞪着叶子潼,后者抖得更厉害了,连脸色都煞白煞白的。
喻歆敏感地察觉到叶子潼突然恐惧的原因是叶子成,饶是她接触过叶子潼统共才几回,但她很肯定叶子潼是乐天派,他总是嘻嘻哈哈的笑着,也极容易满足,而且还很有爱心。
在叶子成出现时,他被欺负被打,也不过是觉得委屈而哭,但自从叶子成出现后,叶子潼就开始发抖,这分明就是害怕叶子成,属于女性的第六感,叶子成肯定对叶子潼做了些什么过份的事情,小孩子忘性大,不是过火的事情他不会害怕成这样子的。
喻歆小手握拳,狠狠地握着,上梁不正下梁歪,下人之所以不尊敬叶子潼,甚至笑他骂他欺负他,怕也是叶子成带的头,可恨!他们是亲兄弟啊!他怎么可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喻歆脑海里突然浮起这句诗,也自然地吟了出来,叶子言浑身一怔,而叶子成不屑地撇了撇嘴,喻歆看在眼里,不禁划过一丝苦笑,大户人家的感情都是凉浅的,在叶子成眼里怕是从未将叶子潼当作是弟弟吧。
喻歆对叶子言说:“相公,咱们走吧,你们都是爹的儿子,大哥怎会不知?相公勿要跟大哥太较真了,你们可是亲兄弟呢。至于其他人,人在做天在看,他们做了些什么阴损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老天爷也清楚,凡因皆有果,果皆是因,总有一天,报应会落到那些人身上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喻歆顿了顿,目光绕着四处转了一圈,在叶子成脸上逗留了一会子,对方脸色明显一滞,又接着说:“今天的事就此算了罢,你踢了那几脚不轻,他们也受到了教训,不过下回再有这种以下犯上,欺负主子的事情发生,也不用再浪费口舌了,直接将两手削掉,再丢去荒山野岭自生自灭。”
在场的丫鬟小厮们在听到喻歆说人在做天在看时,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再听到她说把双手削掉丢去荒山野岭时,脸已是死灰一片了,看着喻歆的眼神不由的从尊敬到害怕,再从害怕到不敢置信,这位看起来很可亲的少奶奶的心肠竟是如此毒辣,说这种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喻歆拉了拉愣愣的叶子言,后者嘴角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一手搂着喻歆,一手拉着叶子潼,也不与叶子成打一声招呼便率先离开了。
两人将叶子潼送回了住处,叶子言又替他将鸟窝放到树上去,将叶子潼的小厮训斥了一顿,两人又陪着他玩了好一阵子才回了听雨轩。
“谢谢你。”两人携手进了屋子,叶子言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喻歆愣愣地盯着他看,叶子言却只是笑,并没有解释,柔情无限地在她额上印了一吻,将下巴搁在她发间。
他心里其实很激动,与她相处得越久,了解她越深,他越是无法自拔,她视他的亲人如自己的亲人,将他护着的人也爱屋及乌地护着,就是连他的亲娘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叶子言没有再说话,喻歆也没有问,彼此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紧紧相拥着。
夏日的白天特别的长,已是酉时三刻了,天仍是大亮着,喻歆吩咐下去摆饭,门外闪过一抹身影,喻歆凤眸凝了下来,起身追出去,果然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似乎在张望着什么。
“前面的。”喻歆开腔叫住了前面的身影,对方僵了一下,好一会子才转过身来,喻歆轻笑:“原来是你啊!”
“慕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失敬!都怪喻歆平日管教不严,竟连通报一声都无,慕小姐这边请!”喻歆客客气气地说着。
慕馨儿脸上一滞,颇不自然,主人家没得通报她就擅自走了进来,可不就说她没规矩么,慕馨儿连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了,又强颜轻笑:“是馨儿不对。”然后咬着牙跟在喻歆后面走着,一双眼睛四处乱瞄瞄。
知道擅自闯进来不对那还到处乱逛?以为她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吗?喻歆在心里冷哼:“天色也不早了,慕小姐是有何事么?”
慕馨儿掩着嘴轻笑,又说:“哪里哪里,我如今就住在听雨轩旁边的院子,也算是邻居了,往后妹妹还要在府上小住些日子,所以特地来拜访一下姐姐。”
邻居?姐姐?
我呸!
喻歆在心里鄙视了慕馨儿一百遍,再尔怒气就涌了上来,慕馨儿是第五宜婷的表妹,自然是跟她住得近些才是,是谁安排慕馨儿住在听雨轩隔壁的?喻歆敏感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事怕不是无意为之的罢。
还有,谁是她姐姐?她可没那个福分有她这样的妹妹!再打量着她的衣着,八月的天气比六七月要凉快些,却仍是火热,尽管是傍晚。慕馨儿却穿了件薄纱衫,抹胸稍低,喻歆眸里燃烧着苗子,他丫的,她穿这么少是来勾引谁?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到,真当她是瞎的,还是当她死了。
喻歆将怒火掩藏,脸上带着笑道:“八月天了,很快就到秋日了,可这天气却是久久凉不下来,真是够热的。”说着就拿手扇着。
那边流云方才端着饭菜远远就看见了慕馨儿,自然也没忽略她身上的衣着,今日在大夫人屋里她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什么大家闺秀,不就是个觊觎别人老公的狐狸精么,她还有脸来听雨轩。气得当场就把饭交给一个小丫鬟端回厨房里去,快步跟了上来。
这时听到喻歆说热,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连步走开。
☆、第三卷092 斗茶会
话说,流云听见喻歆说天气闷热后哼着小歌的走了,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又回来了,她走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鬟,三人手中都捧着一块大大的冰块。
“少奶奶,奴婢们给您送冰块来了。”流云将三块冰块净往慕馨儿那边搁,两个小丫鬟行过礼后便退下了,而流云则在喻歆身旁站着。
闺阁女子身子娇弱,那三块冒着寒气的冰块一进门,慕馨儿就打了个冷颤,更别说都快贴上她了,慕馨儿身子就抖着,暗恨着却又不好表现出来,颤着嗓子说道:“这丫鬟真不错,姐姐一说热马上就送来了冰块。”
言下之意就是说热的是你,怎的把冰块往我这里搁?喻歆自然是听出来了,暗给流云竖起大拇指,没白疼这丫头,喻歆呷了口茶掩去了唇间那抹笑意,才道:“这丫头从小就跟着我,很得我心,对了,慕小姐只身一人来听雨轩可是有事?方才无人通报又无人带路,才让慕小姐走错了道,真是不好意思了。”
喻歆先明着夸赞了流云一番,再暗讽慕馨儿一个官家娘子身边竟然无人侍候,又没经主人同意就私自闯入,非大家所为,乃小人行径也,慕馨儿听了都忍不住脸蛋发烫。她自知失礼,但自己从进了听雨轩后又没得到过好处,还处处受喻歆牵制,心里憋屈得很。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就睁了睁,抱歉地道:“姐姐这是哪里话,是妹妹的不对,就算心里着急着也不该不顾礼数,姐姐别介意啊!”同时还不忘委屈地往四处探视。
喻歆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心里却是冷哼,她开口闭口一个姐姐,按辈分来说,她也该叫自己一声嫂子。
流云那个愤怒难平啊!这慕馨儿真是不要脸,亏她还是官家小姐,那衣裳薄得连肚兜都瞧出来了,一副的妖媚子的模样,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四处乱瞄,真真是没规矩,还是知县的嫡女呢,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无,倒是一身的姨娘气息。流云暗暗啐了她一口,对着喻歆说道:“少奶奶,方才少爷出府前吩咐奴婢向你打声招呼,说晚饭不用等他了。”
流云的话很明显了,她是对着喻歆说的不错,但却是讲给慕馨儿听的,二少爷不在家呢,你就是脱光了他也看不着。慕馨儿闻言脸色刹时一白,转尔又是一阵红,是被气的,她要是早知道叶子言不在,她才不会过来受这商家庶女的气,就是连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如之前那般亲热,冷冷地道:“既然你要用膳了,那我就先行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连之前示好的姐姐妹妹都省去了,直接你啊我啊的,喻歆倒是没在意,反而听得舒心,她唤自己作姐姐,自称妹妹,听得她全身都起疙瘩。
慕馨儿说着就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看我这糊涂的,我这来是有事的,表姐见我与你的院子离得近,便使我来给你一声子,后儿有个斗茶会,请你务必记得前来。”
喻歆笑着回道:“大嫂有请,喻歆一定如时前去,请放心。”其实慕馨儿目的并不在此,也没兴趣听喻歆的回应,提着脚就往外走,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再留了,冻死个人不说,还对着喻歆这样的商人出身的庶女,真真是辱了自己的身份。
才踏出屋子,慕馨儿就连打了两三个嘟囔,流云咧嘴就笑,就是喻歆眼里也闪着光芒,她瞪一眼幸灾乐祸的流云,后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少奶奶,这可怪不了奴婢啊,奴婢见她穿得少,以为她热着呢,才好心的给她加冰块的。”
喻歆翻了翻白眼,自从她嫁过来后,这几个丫鬟都被叶子言带坏了,都变得腹黑起来,不过她原先不也是打着这个主意么,她就是想让慕馨儿记住,她苏喻歆可不是好欺负的,也别想把歪主意打到她家相公头上去,今儿是小小警告一下,下回可不是风寒那么简单了。
不过,喻歆心里也不由的唱着欢乐的小歌儿,她这一冷一热的,风寒是必然的,没个三五日怕是好不了咯。至于她们那斗茶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慕馨儿前脚刚走,叶子言后脚就出现了,喻歆剜他一眼,没事净给她惹麻烦,还将烂摊子丢给她,自己倒在一边快活。叶子言被瞪得莫名其妙,给流云使了个眼色,后者识趣地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给这对夫妻。
见已无闲杂人等,叶子言那副痞子样又出来了,一把将喻歆搂在怀里,狠狠的香了几个。喻歆咬牙切齿地哼道:“看你惹出来的麻烦,以后上街给我化个妆,有多丑化多丑,以后再有这种往上贴的女人出现,看我不亲自出手,将你的脸画个永久性的妆。”
叶子言最爱看喻歆吃醋的小样子,不过他也舍不得她烦心,舍不得她伤心,咬着喻歆的耳朵道:“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难道老夫人没教过你出嫁从夫么,你反倒威胁起夫君来了,看我不严惩你,让你长长性子,谁才是一家之主。”
说着就开始进攻,喻歆连忙躲开,左闪右避还是躲不过,脸上中招连连,留了一脸某色狼的口水。
两日后,喻歆和二夫人二太太她们几个齐聚在大夫人的屋子里,参加斗茶会,所谓斗茶,即是比试点茶技艺高下,那边慕馨儿和第五宜婷还有二太太坐到一块,慕馨儿的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的用绣帕掩着嘴,喻歆暗笑。
这茶道跟吃食一样,都是极讲究卫生的,她一个带着病的人,冲出来的茶也无人敢喝吧!
那边二太太似乎很喜欢慕馨儿,老是拉着她讲话,见她精神不振便问道:“可是在府里人有待慢之处?看你憔悴的,真让人心疼。”
慕馨儿连忙笑着回道:“谢谢二太太的关心,馨儿无事,不过馨儿身子差,受了些凉罢了。”
“什么二太太,实在生份,你既是宜婷的妹子,你喜欢就唤我一声婶子罢,都是一家子的。”说着就看了一眼喻歆,好似在说,慕馨儿是她家似的。
喻歆不禁失笑,看来二太太当真想着将慕馨儿塞到她屋里呢,上回送个丫鬟来不顶用,现在又想送大房的表亲来么,她二房管的事是不是太多了?不过既然二太太没开那张口,她就权当什么都不知。
那二太太又接关心的说:“这八月的天热气不减,怎的会着凉了呢?可请大夫了?”
慕馨儿不知道为什么二太太为何总帮着自己,但有人替自己说话她倒省了些心,忙说道:“已是请了大夫,修养三五日便好了。”她也没将受凉的原因说出来,怕是那日的事情被长辈知道,会看轻自己吧,既然烧不到自己身上,喻歆也懒得计较。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边喻歆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听二太太说:“无事便好,你住的院子正好离听雨轩近,闲事也可以去找喻歆说说话,你们俩年纪差不了多少,又同是天宁城那儿来的,想必话也能说到一道去。”
喻歆冷哼,她倒是火眼金晴,一眼就看出来她们能说到一道去呢,她倒是觉得二太太跟慕馨儿更能说得上话呢。
喻歆还没回答,二夫人便替她婉拒道:“慕小姐是未出阁的女子,去听雨轩怕是不方便,喻歆平日还要管着院子侍候子言呢,能有多少空闲时间。”
一句话就将慕馨儿堵住了,女子的名声重要,叶子言是男子,慕馨儿一个外人在男子的院里出入肯定是不妥了。二夫人都拿名声说事了,二太太也不好再说下去。
那边大夫人见她们已经互掐完了,便打着圆场:“女子的名声要紧,弟妹还是少说两句,咱们还是快些斗茶是正经。不如就请馨儿先来?”
慕馨儿一听脸上颇有些自得,但想起自己的风寒不由的暗恨起喻歆来,都是她害的,若不是她故意刁难她,自己也不会因为那几块冰受了寒。慕馨儿看着大夫人摇头:“馨儿身子不适,怕把病气过给长辈们。”
二太太见又逮到了话题,便插嘴道:“这有何难,掩上面纱不就得了。”慕馨儿愣了愣,尔后感激地看二太太一眼。
大夫人拧着眉头,颇有些为难,这病气是很忌讳的,一时间也不答话,第五宜婷这时开口说了:“娘,馨儿茶技了得,您不尝一下,改儿她回去了你就悔了。”大夫人看了一眼坐下的人,见她们均无异议,便点了头。
慕馨儿深知这是专为她而设的茶会,也不再推托,带上面纱,眸里带着几分得意神色取出茶盏,又拿出饼,道:“这是专为斗茶备地上好‘斗品’。”她入茶碾槽,细细碾成粉面,后将研细的茶末放入建盏,加沸水调成膏。调膏完毕才是点茶,她果真技艺高超,一手高高执壶,熟练点水,一手握茶筅拂动茶汤,时缓时急,毫不慌张。茶盏里渐渐浮上鲜白地茶汤来,二太太先赞道:“好茶。”
☆、第三卷093 提亲(5000+)
室内茶香四溢,喻歆也忍不住吸了几口,这慕馨儿茶艺确有一手,喻歆泯一口,果然色香味俱全,也由衷的赞道一声好茶。
二太太听了喻歆的赞叹,抿着嘴轻笑,说:“我也觉得这古方煮茶最是有趣味,馨儿好手艺,二郎房里正缺这样一位擅调茶汤的贤惠人。”
喻歆笑了,笑得很甜,果真被她猜对了,这斗茶会哪里是斗茶,是专设来往她屋里塞人的幌子罢了。喻歆将茶盏放下,笑着说道:“二婶真是爱说笑,慕小姐乃知县大人的嫡女,怎会予人做姨娘,二婶勿要再说,坏了慕小姐的名声喻歆可赔不起。”
如果说她相公屋里少了这么一个人,那最缺人的非二太太莫属了,她闲得慌闲得无聊闲得脑抽风,总爱管大房的事,最应该给二老爷纳上几个小妾,也好让二太太忙乎忙乎去。
二太太闻言一怔,一时间也没接下话,倒是第五宜婷嘀咕了一句,“谁说馨儿要做姨娘来着,以她的身份做正室绰绰有余!”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二太太听见了,也正因这一句话,带给喻歆多少麻烦。
二太太眼里闪着精光,而慕馨儿因为喻歆的话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了,她心气极高,着实喜欢叶子言,知他成了亲后她总抑不住会想她,她也有存过给他做小的心思,不过经表姐一劝说,自然也盯着正室的位子。表姐说得对,前后不过是个小商户的庶女,她堂堂正六品官的嫡女能比不得区区小户养的庶女,待她得了叶子言的心,夺了她正妻之位,看她不好好的讨回来,为自己报复。
喻歆看着脸色各异的众人,忍不住骂了句妈蛋的,到底还让不让人省心了,在家里被太太和喻宛算计,嫁了还老有人掂记着她家相公。看在二夫人和叶子言的份上,她暂且忍着,但容忍也有个限度的,把她逼急了,她就一人一脚将她们踹回娘胎里重造。
“二哥年纪也不小了,只有子昱一个,到底单薄了!”二夫人幽幽的看着二太太开口说道,二太太全身一僵,不由的打了个颤,看着二夫人的眼神带着一抹狠劲,笑容几乎挂不住了。
二太太面色有些发黑。不知道为何,她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怀上孩子!看着大房儿女众多,而他们二房就只有子昱一个儿子,她也是急的不行!可是越急就越难怀上!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伤!没成想今儿个二夫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自己伤疤!让她没脸!她之所以没再生育,还不是二夫人害的,二太太想着就闪过一抹伤痛,还有恨意,那恨意深入骨髓。
二夫人这是警告二太太,她闲着无事干什么都行,就是别把歪主意打到子言喻歆头上,否则她不会坐视不管。二太太可不怕二夫人,这府里谁不知道二夫人是个软柿子,任谁都能捏一下,她也正是等着一个好时机,等着给自己给她死去的儿报仇。
但二夫人好歹也是她嫂子,她又是极在乎自己的名声的,只能扯了扯嘴皮子笑道:“馨儿这茶真心不错,我家老爷是极爱吃茶的,偏生我又愚钝,不懂得这茶道,不如馨儿就多留几日,我也来一回不耻下问,向你讨教一下这吃茶之道。”
气氛有些沉闷,二太太连忙转移话题,慕馨儿不知二太太为何三番四次的帮自己,不过她的话倒是让慕馨儿省了心,连忙称不敢,“二婶是长辈,这是折煞我了,二婶贤惠能干名声早已远扬在外,又岂会不晓得泡茶,不过是寻我开心罢了。”
两人相视而笑,叶子凝喝了一口茶也直夸好,暗想她要是也能泡得这么一手好茶就好了,连看慕馨儿的眼神就变了些。
叶子涵比叶子凝虚小一岁,坐在叶子凝的下首,喝着茶笑着道:“这茶若是配上苏家娘子店的点心,该会更美味的。”
叶子涵这么一说,又挑起了话题,苏家娘子店现在声名大振,有各式甜点不说,还新上了不少的点心,前儿又上了几款水果沙冰,娘亲偷偷儿带了她去尝过几回,她实在爱死那里的吃食了,如果可以,她当真想把那厨子带回来。
慕馨儿才到板芙城几日时间,均是呆在府里想着接近听雨轩的办法,不知那苏家娘子店是何物,便问了起来。叶子涵一副邀功似的为她解答,又是将苏家娘子店好夸了一回。
对于叶子涵的夸赞,众人并纠正的,短短的半个月,这苏家娘子店就在板芙城站稳了脚跟,那吃食是全城独一份的,不少人都想分一杯羹,无奈无人能找到那老板。于是,又有人纷纷效仿,开了些什么李家娘子店,陈家娘子店,但终归没甚特色,自然比不上苏家娘子店的生意好。
慕馨儿听得叶子涵神乎其神的说辞,不禁心生向往,彻了茶便回到座位上坐着,拉着第五宜婷说让她带自己去见识一番。第五宜婷让下人去买过几回那物事回来,也喜欢得紧,不过大老爷有话在前,她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所以还真没见识过那娘子店是怎么一个派头,便渴望地望向大夫人。
大夫人瞧见她第五宜婷的渴望神色,又看了一眼慕馨儿,便点了点头,“去吧,老爷那儿有我顶着,记着慎行便可。”
第五宜婷见大夫人答应了,欢喜得不行,叶子涵叶子凝也凑了上去,希望嫂嫂能顺带上自己。第五宜婷一时犯难,求助地看着大夫人,大夫人见了也不免懊恼,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大不了到时多带几个随从前去保护便是了。
叶子凝看着喻歆,笑得甜腻腻的:“二嫂也一起吧,听说那娘子店装潢别具一格,我们一起去开开眼界,每日呆在府里多没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