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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凡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喻歆撇了撇嘴,那是她的店子,自然与从不同了,她是很想出去走走,但是她跟她们几个到底没什么来往,店里的下人都是见过她的,没准一个不小心说溜了嘴,那可不好办了,便婉拒着道:“苏家娘子店我也听说过,也心生向往着呢,我也很想同你们一起去见识一番,但无奈我要侍奉相公,实在抽不开身,你们回来后倒是记得与我说说见闻。”

二夫人也有些好奇,看着喻歆的眼神就多了一层深意,但对这个媳妇的满意之色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叶子凝被拒绝,撇了撇嘴,只道了句可惜了。她总觉得喻歆不好相处,别看她见了谁都笑,但周身疏离的气息却很明显,同时喻歆又给她一股神秘的感觉,每日都呆在院里,只有请安的时候出来一下,其他时间几乎都不出门,就连二哥也是一样,也不见二哥想谋什么出路,叶子凝甩了甩头,将这些思绪通通抛开,又加入了叶子涵她们的聊天当中。

斗茶会结束后,喻歆先将二夫人送回索碧居,才打道回听雨轩,路上流云唠唠叨叨的直道二太太欺负人,老想着往她们屋里塞人,又骂慕馨儿不要脸。喻歆当场赏了她一个爆栗,这丫头就是个口没遮拦的,还在路上就敢说主子的坏话,要是被人听到了准没她的好果子吃。

回到屋里,丫鬟说二爷在房里歇息,喻歆便走进了里间,果然见到叶子言躺在床上,喻歆手轻脚轻地走过去。叶子言正背对着喻歆,本想着吓他一吓的,岂料后来被吓到的反而是自己。

妈蛋的!

这是谁?喻歆看着床上陌生的男人,愤怒不已,一脚踹过去,将那人硬生生拽了下来。

“哎哟——”男人痛呼,喻歆可没让他有缓气的机会,提着脚又踩了上去,边踩还边骂道:“你丫的是谁?怎会在我房间里,你他妈谁让你进来的,是谁派你来的,看我不踹得你终生不举,流氓,恶棍,变态……”

男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起了身,却仍是吃上了喻歆几脚,睁大眼睛瞪着喻歆,喻歆可是不怕他,抄起面盆就要打过去,“臭男人,受死吧!”

男人一个侧身,轻松的闪开,随后一把从后面抱着喻歆,喻歆大惊,提脚就去踩男人的脚,“你他妈的竟敢吃老娘的豆腐,你也不怕消化不良,噎死你。”

受了喻歆一脚,男人抱着脚单脚跳着,眼看喻歆又要袭来了,男人再也忍不住开口喊道:“别打,是我!”

喻歆却没想那么多,一根筋的抓着男人的前襟,翻身就想来一个过肩摔,岂知那男人一手抵住她的背,化解了她的招式,喻歆又是一个手刀劈来,男人抓着喻歆的手,用手臂一挡,又顺着一扯,将喻歆拉进怀里。

喻歆哪里肯从,挣扎着,男人再也忍不住了,附在她耳旁说道:“娘子,你弄疼我了!”那委屈的声音喻歆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眸看着这陌生的脸蛋,这声音明明就是她家相公的,但脸色却是……

喻歆想到那种可能,不禁怒火中烧,好家伙,竟然敢耍她,扭着叶子言的耳子开口骂道:“妈蛋的,好好玩吗?要不要我再陪我玩一回?”要知道古代女子的闺誉有多重要,她对着他那帮子家人已经头疼不已了,回到屋来还要被他当猴子耍,这叫她如何不气。若是被人知道她跟陌生男子独处一室,肯定又要被群攻一番了。

叶子言一手护着耳子,另一只手仍是搂着喻歆的腰,装模作样的痛呼:“娘子,耳朵要被扯掉了,痛痛痛……”

喻歆狠狠地拧了一把才放开,却仍是气呼呼的模样,直拿眼睛瞪他,等着他的解释。叶子言被瞪得无辜,撇着嘴道:“为夫这是按着娘子的话去做呢,怎么样,我现在这样子霸气吧。”

说着,就用手去掀了掀眼罩,一副快来夸赞我吧的模样,看得喻歆直无语,哼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打扮成这样了?”

“你前天才说的啊,让我出门都要化妆,有多丑化多丑,让别的女子瞧见了只有退避三丈的份,为夫可是下足了功夫,单凭这一个眼罩,包准她们不敢上前来。”叶子言解释道。

喻歆听罢不知好笑还是好气,她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但是……喻歆又看了陌生的叶子言几眼,不禁笑了。真是个可爱的男人,为了她一句气话,当真去下了这么一番功夫,心里莫名的感动。

想到她方才下手有些重,又关心地问了句,叶子言正逮着这点在装死,捂着左腿就喊疼:“哎哟,好痛,这脚怕是要废了,为夫以为成了瘸子,娘子可不准抛弃我。”

喻歆着慌,正欲蹲下抚慰,忽地瞧见他抱的是左腿,翻了个特大白眼,撅了撅嘴,忍不住又笑又骂:“我踩的是右腿,怎么疼到左边去了?”

叶子言听见,毫不脸红,连忙换了另一条腿抱了,继续叫“哎哟”。喻歆哭笑不得,只得蹲下,好生道歉,软语安慰。

叶子言瞧见她眸里的担忧,又听得她对自己轻声细语,心里痒痒的,借机狠狠的香了几个,将她抱在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放,喻歆一挣扎,他就直嚷嚷脚疼心口疼腰疼手疼,反正能疼的地方都被他说遍了,喻歆拿他没办法,也就顺着他的意由他抱着了。

叶子言正欢喜着,外面就有不识相的丫鬟来敲门:“少奶奶,府外来了个黄褙子的媒婆,说来找少奶奶说亲的。”

叶子言喻歆双双一愣,穿黄褙子的是中等媒婆,喻歆心道应该是给郑老实说的亲吧。叶子言嘟囔着嘴,看似不太高兴,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在怀,怎么总有人坏他的好事,喻歆看着叶子言憋屈的样子笑着,竟主动地凑到他嘴里亲了一口,眉开眼笑地哄着:“我有事要忙了,你乖乖的,别耍小性子。”

那副哄小孩的口吻让叶子言眸里聚集了好些火苗子,这小女子竟敢调戏他,喻歆顿时哈哈大笑,拉着叶子言的手臂就走:“走了,陪我一道去看看。”

叶子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真是被他娘子打败了。两人到了前厅,那媒婆已然等在那里了,看见叶子言喻歆二人一道出现,先上前行过礼,再道明来意。与喻歆想的不差,正是替郑老实来求红菱来的。

丫头配小子。向来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像这样郑重其事使了穿黄褙子地媒婆挑了聘礼来地。算是头一份。院里的大小丫头婆子们都围了来看热闹。把前厅的屋子堵得水泄不通。

换作以前,喻歆一定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但前不久郑老实和红绫才发生不愉快的事,喻歆就犹豫了,她是真心想这几个丫头能得到幸福的,便使了人去喊红菱来。

红棉早就给她报了消息了,她正躲在屋里忐忑着呢,一时间她竟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她心里很矛盾,一是高兴,二又是犹豫,不知如何抉择,这会子听少奶奶唤她,心里突突地跳着,那些丫头婆子都不由的纷纷看过来,让红菱不由的脸就红了。

红菱给叶子言和喻歆行过礼,站在下首扭着衣摆,不知所措。喻歆直入正题,道:“伍媒婆是给郑老实说亲的,我心里没个主意,你说我是应承呢还是不应承呢?”

红菱的脸早就红得像猴儿屁股,听得少奶奶说让她自己作主,更是抬不起头来,儿女的亲事向来都是父母说了算的,少奶奶让她自己做主算是什么事儿,她害羞哩。

喻歆也不催她,让她慢慢想,也顺道问媒婆郑老实的情况,那媒婆也是受了郑老实的交待的,便将郑老实的话说了来,郑老实回家后便跟他娘说清楚了,也得了父母的同意,托双亲找的媒婆,红菱犹豫也是因为郑老实的娘,她当时说的话红菱是到现在也记得清清楚楚的,如今听得郑大娘也接受了自己,不禁喜从中来。

红着脸,呐呐地道:“奴、奴婢听少奶奶的!”

喻歆微笑,满意地点点头:“不枉我疼你一场,既然你要听我的,我自然是不愿意缺了一只左膀右臂,那我就替你作主不嫁吧。”

红菱一听,不敢置信地看着喻歆,心里的委屈化作泪水,当场就涌了出来,喻歆翻着白眼,咋说哭就哭呢,真是无趣。

外边的流云红棉听了也是一惊,她们都原以为少奶奶会答应的,怎会这样?红菱心里委屈,却不敢有怨恨,主子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这就是当奴婢的悲哀,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愣是发不出一个音。

喻歆憋着笑,见玩得差不多了,便笑着道:“好了,快收起你的眼泪吧,把眼睛哭肿了你家老实哥可是心疼急了,回去收拾一下,等着做你的新嫁娘吧。”

红菱又是一愣,少奶奶这是……答应了?!红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看着喻歆,外面的流云和红棉听了都不由的松了口气,她们是舍不得红菱的,不过如果她真能幸福,她们也会替她高兴的,两人走进来围着红菱,连声道恭喜,把红菱羞得那个花儿别样红。

好一阵子,红菱才缓过神来,跪了下来给喻歆和叶子言磕头,哽咽着道:“谢谢少爷、少奶奶成全!”

☆、第三卷094 出嫁

喻歆点了头,当场就跟媒婆换了庚贴,待媒婆走后,围观的渐渐的都散了,那些未出嫁的小丫鬟都羡慕不已。

喻歆取了她的卖身契交给她,又让叶子言代替重新写了一份活契,十年为期,也就相当于长工了,道:“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奴婢了,顶多是我的工人,不过你最好不要声张,对外就称还是我的丫头,到了夫家,如若还有人拿这说事,你再说也不迟。”说完又许了她几天假,回家看爹娘。

待郑老实定了迎娶的日子,喻歆替红菱置办了被褥箱笼,又请裁缝来做四季新衣,又塞了二百两予她压箱笼,引得一院子未嫁的丫头艳羡不已;到了成亲那日,又接了红菱的两个妹妹来陪她,请了一队吹鼓手,热热闹闹把她送上了花轿。

喻歆这一番厚嫁丫鬟引得府里的丫头们纷纷赞道二少奶奶是个好主子,当丫鬟的有哪个不是被主子随便分一个小厮配了,偏生红菱就嫁了个良人,还得了主子的眼,二少奶奶亲自操办她的嫁妆来。不时感叹自己的命运有没有红菱的好,一时间那些下人们对这个二少奶奶都尊敬有加。

而府里其他的主子心情各异,有的不屑,有的觉得多此一举,作无用之功,也有夸赞的,二夫人是完全无条件支持喻歆的,对这个媳妇更是满意得不得了,如此善待一个小小丫鬟,说明她心底是好的,也更加放心将叶子言交给她照顾了。

红菱的婚事办完,慕馨儿却是不安份了好些天,时不时的来窜门子,来者是客,喻歆又赶不得,人来的时候将叶子言塞进书房不准出来,所以慕馨儿连叶子言的衣角都没见到,往往都心有不甘的离开,事后喻歆就拿叶子言泄愤。

这个慕馨儿已经在府上住了半个月了,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喻歆都要对她竖起拇指,脸皮忒厚的,她又不是叶家什么正经亲戚,不过是第五宜婷的表妹罢了,虽然她爹是个知县,但也太没规矩了。

不好好呆在自己家,偏生要住在表姐夫家,也不见她家人来接,还把自己当成了叶家人般,天天去请安,那边二太太和第五宜婷时不时暗喻几句慕馨儿温婉善良,与叶子言很是般配。

我呸!喻歆毫不客气的就呸了一地,当着她的面说她相公与其他女子般配?这话摆明就是说给她听了,二太太和第五宜婷还有慕馨儿的心思她算是看清楚了,她就说慕馨儿怎么不介意叶子言成了亲,为了爱情甘愿做妾呢,原来是盯着她正室的位置。

喻歆冷笑,她以为她的东西是这么容易抢的吗?她倒要看看她有何本事能夺得了她的所有物!

日起日落,转眼间就来到了九九重阳,风高气爽,四季中喻歆最爱的就是秋天的干爽,不像夏日炎热,冬日寒冷。而苏氏娘子店的冻饮销量也逐渐递减,随之上架的是奶茶系列,热饮,这些日子也上架了蛋糕,那几个厨娘都是个顶个的好手艺,往往举一反三。喻歆尝过后甚喜,不愧是四司六局的,手艺就是好,那些蛋糕大多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作了些许改良,有的撒了把红豆,有的加了几粒葡萄干。

当然光是这些是不行的,喻歆又教了她们打奶油的方法,将奶油抹到蛋糕上,整个呈浮白色,众人试过后都称神奇。喻歆想蛋糕的问世,料想这样稀奇的东西必有不少大户人家光顾,便订作了一批象牙盒子供客户打包外带。盒子上印着苏氏娘子店样字,也是一种宣传方式。

蛋糕走的是精品路线,东西做的精细不说,连盛蛋糕的盒子,不是金的玉的就是象牙的,引得板芙城的娘子们都以吃过苏氏娘子店的蛋糕为荣。

而醉芙蓉也推出了另一种新鲜物——火锅!有辣有不辣,还有鸳鸯锅,更有药膳汤底,就在第二层开放,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有包厢,第三层包厢开放,但大厅仍是保留着,喻歆想着等过些日子再推出其他的。

不管蛋糕还是火锅,一上台就风靡全城,喻歆和叶子言两人赚了个盆满钵满,喻歆看着账上的钱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叶子言在一旁看着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不禁失笑。

“娘子,你掉进钱坑里了么,口水都溢出来了。”

喻歆闻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抹嘴角,干干净净的,喻歆怒瞪,丫的,这厮又在耍她,“你才流口水,你全家都流口水!”

叶子言哈哈大笑,揪了揪她的鼻子,笑道:“你不正是我家的么。”喻歆被咽得无语,又想不出反驳的话,狠狠地瞪着他。叶子言耸耸肩,无关要紧,反正被瞪又不会少一块肉,她爱瞪着瞪个够吧。

“为夫知道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知娘子爱煞了为夫,但别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看着我,为夫会害羞的。”叶子言自恋地边说边笑,还风骚无比地用手指将胸前的一缕发甩到背后。

噗!

喻歆差点吐出二两鲜血,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喻歆握紧拳头,眼看就要发作,叶子言眨了眨眼睛又道:“娘子,咱们要低调!”脾气也要低调,叶子言在心底加了一句。

喻歆嘟囔着嘴,捏着叶子言的脸蛋,作迷糊状,问道:“相公,这是什么皮啊?怎的这么厚哇?”牛皮都比不得。

叶子言嘴角抽了抽,拉下她的手,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娘子怎知为夫皮厚,难道你半夜不睡觉偷看我了?不行,我得看回来,这才公平。”说着就将喻歆扯进怀里,借机吃豆腐。

喻歆气不打一处来,丫的,他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啊!他的手放哪里?喻歆抓住屁股上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一把,瞪着他道:“你丫的,这里还是书房,你这禽兽!”

叶子言打横将她抱起,“不准讲粗话,既然娘子不喜欢书房,那为夫这就抱你回卧房。”说完又嘎嘎的笑了两声。

刚要出去,流云就来敲门,看着两人的姿势不禁一愣,脸就微红起来,颤着声通报:“少爷,少奶奶,有个丫鬟说要见少奶奶您,说有事禀报。”

流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觉得屋里凉飕飕的,悄悄瞄一眼叶子言,那眼睛正瞪着自己,吓得流云马上把头低了下去,心里泪奔,她不会又打扰了少爷的好事吧?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奴婢啊,她受不了哇哇!流云在心里呐喊,再一次证明,她跟少爷犯冲!跟书房犯冲!以后她要跟红棉调班!凡是少爷的事情她都退避三丈外。

而此时的叶子言心里也在呐喊,他上辈子到底得罪了流云什么,这辈子她要这般的报复自己,每回在紧要关头,她总来搅局,叶子言下定决定,一定要将她外调,有多远调多远,让她远离自己和喻歆的身边,让她不再有机会打扰到他和娘子的闺中乐趣。

喻歆拍了拍他的手臂,叶子言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放下来,喻歆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又给叶子言掸好皱褶,才让流云带人进来。

那个小丫鬟十三四岁的样子,梳了个双髻,穿着新发的秋衣,恭敬的行了礼,“奴婢给少爷,少奶奶请安。”

叶子言冷冷地哼了一声,喻歆点了点头,问她何事,那个丫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喻歆,道:“这是方才慕小姐给奴婢的,她要奴婢以后给她传院里的消息,奴婢记着少奶奶的教导,没敢答应,她却硬塞给奴婢银子,奴婢不知该怎么办,所以来求少奶奶讨主意。”

喻歆挑眉横了叶子言一眼,叶子言心里叫苦,这可不关他的事啊啊!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情绪叫做迁怒,她现在不能舀慕馨儿怎么办,不代表她不能拿叶子言怎么办。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活的?”喻歆问道。

小丫鬟颤着声回答:“奴婢叫青竹,当院里的扫洒工作。”

喻歆点点头,“你做得很好,下回她要是向你打探什么消息,你随意敷衍她就行,回来再与我禀报。这个荷包就赏你了。”说完把桌上的荷包向丫鬟推了推。

青竹微愣,她掂过,那荷包至少有五两银子的,少奶奶竟然赏给她?一想到少奶奶新立的规矩,连忙说不敢,刚开始少奶奶规定说院里所有人都不准拿赏钱时,她其实没大感觉,反正她就是扫洒丫鬟一个,能拿赏钱的机会少之又少。

然而,同立的勤快工作月底有奖励这条规矩倒是真的,虽然月底没涨,但多干活就能多拿钱,刚开始肯定有不少人怀疑的,但也有抱着一试的心态。到月底时干活多的真的奖了银子,那些偷懒的却是被扣了银子,也不知少奶奶是如何得知的,想到这里青竹是真心的佩服,起码现在偷懒的人是少了,个个都忐忑着干活,不求奖励,但求不扣月钱了。

又加上红菱的出嫁,在她们这些下人看来是多么的风光啊,不少下人对少奶奶另眼相看,更有的抱着红菱的待遇向少奶奶示好的,青竹不敢说自己没有私心,但这些钱她确实是不敢收下的,一旦被发现可是真实被卖掉的,连求情都没有。

“这是你应得的,这是我给你的赏钱,与外人的不一样。”喻歆认真的看了青竹一眼,满意的笑笑。

待房里只剩下她和叶子言两人时,喻歆鼓着脸颊,甩到一边故意不去看他,叶子言知她是生气了,不禁苦笑,“娘子。”叶子言试探地唤了声。

“……”

“娘子。”又唤了一声。

“……”

喻歆还是不应,叶子言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她这是在吃醋呢,越是不理他,说明她吃的醋有多浓,“哎哟,娘子,这哪来的飞醋,酸得我牙都软了。”

果然意料中的两片红晕飘过,喻歆转过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啪的一声打到桌子上,像下了重大决定似的问:“相公,咱们现在有多少银子了?”

呃?这话题转得有些快,叶子言有些不适应,但脑子转得飞快,“一个月下来,两间铺子总利润有一千四百两。”

不错,才一个月就赚回了买铺子的三分之一,喻歆瞬间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了,喻歆手一摊,直接说:“把银子舀来!”

“你想要做什么?”叶子言挑着眉问。

喻歆撅了撅嘴,用很坚定的语气道:“当然是买宅子。”叶子言一听心里突突的跳着,试探地问:“娘子,你不会是想离开我吧。”

喻歆翻一翻白眼,斜瞪着他:“你倒是想得美,我离开让你顺理成章的收人吗?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天天算计来算计去的,都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有没有脑子叶,老娘要有天受不了了就拐上你带着娘一起离家出走,过咱们的逍遥日子去,别以为咱们离了他们就活不成,总有一天他们还得跪着求咱。”

叶子言闻言心也安稳下来,还好不是要离开他,又想到她说的把他和娘也带上,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她是真的把他的娘当自己的娘,时刻掂记着呢。

喻歆就看着叶子言,等着他把钱舀来呢,叶子言撇了撇嘴,摇头道:“没了!”

“什么?”喻歆不明所以,叶子言无辜的眨了下眼睛,望着喻歆又重复了一遍:“银子全用了,暂时给不了你了。”

喻歆听见银子全用了,嘟了嘟嘴也没再说什么,叶子言狐疑的看着她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你不问我银子用在哪儿了?”

喻歆斜睨他一眼,道,“你是我相公,铺子又是咱们俩的,你要用银子我还能阻止?只要用在正途上就行,不过,你要想说我也不介意听的。”

叶子言听了不由的会心的笑了,他的娘子就是与别人不同,她全身心的信任让他心里暖暖的,她不怪他私下用了银子,也不曾怀疑他的意图,这种被完全信任的感觉,真好!

“但是,你别以为舀了银子用就不用还,夫妻共同财产,你花去的也有我的一半,以后可是得要还上来填仓的,要是还不上,哼!你就等着卖身给我吧,这辈子都给我做牛做马,一辈子都休想离开。”

喻歆一番听似威胁的话,听得叶子言身心舒爽,他要的不就是一辈子么,心神荡漾的在她脸上香了几个,又想着哄她高兴,便道:“想不想出去?”

叶子言一说完,喻歆的双眼就闪着光芒,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叶子言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宠溺地道:“娘子近几日听话,哄得为夫甚是高兴,那为夫就带你去醉芙蓉吃上一顿火锅,以作犒赏。”

“只去醉芙蓉?”喻歆嘟囔着嘴,不甚满意,离她预想的还差许多,“我还想去逛街,相公带我去逛逛可好?”

喻歆眨巴眨巴地睁着眼睛,可怜兮兮,又带着点希望地盯着自己,叶子言真是拿她没办法,他这个娘子每日都想着出去耍想得紧,总是想着些花招逼自己带她出去,不过他今日也是想带她走走,便答应了,喻歆直呼万岁,在叶子言脸上巴咋的亲一口,还故意抹上口水,心满意足的笑了。

两人向二夫人交待好,听了二夫人几句要小心的话,便出发了。马车上,喻歆嫌弃的将盖头丢到角落里,“为毛我为戴这玩竟儿,被一块布挡着视线能看啥,还不如不逛呢。”

叶子言不动声色,任由她发泄了一通才说道:“既然娘子不想逛,那咱们就回府吧。”

喻歆一听脸就耷拉下来,明明说好了,现在又想反悔,真是太讨厌了,平常不准她出门就算了,现在答应了又要食言,喻歆在心里将叶子言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但脸上却是堆着讨好的笑,“相公,我没说不想逛,只是不想戴着头盖罢了,你没戴过这东西你不知道,啥都看不清,整个世界就像上了颜色一样,不信你戴戴看。”

说着就把盖头捡起来,盖到叶子言头上,然后着急的问道:“看吧,我没骗你吧,看啥都朦胧。”想起自己穿来这么久,还没堂堂正正逛一回街呢,便用商量的口吻对叶子言说:“相公,我可不可以不戴这盖头?”

叶子言将盖头拿下来,很爽快地答:“可以啊!”

喻歆听了嘴就咧到耳根里去了,连忙说了一通好话,心道他还是不错的,起码不像其他迂腐的男子一般,将这个时代的东西强迫她,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谁料下一句,喻歆差点就呕出血来。

叶子言挑眉看着她脸上生动的神色,对外头赶车的笪文道:“打道回府。”

“不是要去醉芙蓉吃火锅吗?怎么突然回府了?”喻歆急着问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到目的地又要回去,这怎么行。

“你不是不想戴盖头吗?在府里就可以不戴。”叶子言耸了耸肩,一副我很明理,我不强迫你的模样,喻歆脸即时就黑了下来。

丫的,他分明就是挖了个陷阱诱惑她去跳,喻歆死命的瞪着对方,恨不得剜了他,亏她刚刚还说他人不错,还对他有好感,现在她要通通收回。

“如何?”叶子言问道。

喻歆扁着嘴,不情不愿地道:“我戴还不行么。”

☆、第三卷095 贵宾卡

马车停住,叶子言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喻歆下了马车,门口的小厮一见立马笑脸迎了出来,没办法,顾客是上帝,不管干哪一行服务都是最重要的。

此时已将近正午,正是饭点的时刻,座无虚席,那小厮陪着笑道:“二位客官是来找人吗?”

流云听了忙道,“我们爷和少奶奶是来吃饭的,有什么好吃的全端上来便是。”

那小厮的听得嘴角轻抽,醉芙蓉好吃的数不胜数,全端上来还不得把人撑死啊,小厮忙作揖道,“请二位客官见谅,楼上厢房已满,楼下也没有空位子了,两位不是来找人的,那只能改日再来,又或者是稍待片刻。”说完,那小厮落在门旁一处。

喻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有几辆马车停在一旁,应该也是等位子的。喻歆嘟了嘟嘴,直抬眸去看叶子言,在自己一手创建的醉芙蓉被自己手底下的人挡住不给饭吃,天下奇闻啊,还好态度够好,不然这好戏可真有的瞧了。

流云听了脸蛋鼓得像个球,这酒楼可是少爷和少奶奶的呢,他们也敢拦主子,张嘴就要骂过去。里头掌柜的瞧见,一见是主子吓了一跳,忙走出来拱手作揖道歉:“实在抱歉,小的有眼无珠不识贵人,二位里边请。”

然后又轻斥小厮:“还傻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领客官进去,三楼天字间,吩咐厨房,捡最贵最好的做,要快。”

喻歆听了笑道,“最贵最好的,掌柜的就不怕我们没银子付账?”

掌柜的连着摆手,笑的殷勤还带了丝讪然,“夫人说笑了,您们大驾光临就是小楼的光荣,客官里边请。”

喻歆轻耸了下肩膀,这掌柜的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被唬过去了,也不给他们免单,她今天想吃霸王餐呢。掌柜的没喊他们作主子,应该是叶子言交待过的了,那边在马上车等了好一阵的人瞅着这一幕,眉头紧蹙,“掌柜的,你不是说无位子么,他们后到怎的爬到我们头上去了?莫不是你狗眼看人低,以为我们付不起银子?”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是气闷不已,方才那掌柜的可是说排队的,他们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按理说有空位子应该先予他们才对,哪有后到的先进去的道理,都吵着要掌柜给个说法。

掌柜的也是伶俐的人物,拱手道,“那房间是这位客户事先预留的,诚信乃生意之本,望各位贵人体谅。”其实这包厢也是按叶子言的意思,不对外开放,特地为主子留的,为的就是防止今日的情况发生。

掌柜的话一出,那边就有人接口问道:“既是能预留怎不早说,怎么个预留法,你给个信,改日咱们就先留个位子,免得每回来都等个半天。”

那人这一问就难到掌柜的了,他求助地看一眼叶子言,喻歆眼睛一闪,正要开口那边叶子言便用只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掌柜的说:“预留位子每月一百两定金,得提前一日预定,位子限留半个时辰。”

主子发了话,掌柜的就淡定下来,将叶子言交待的圆润的说了一番。掌柜的在那头安抚着等位子的,叶子言和喻歆跟着小厮先进了酒楼。

他们这回出来带的人不多,只有流云和笪文两个,流云是方便照顾喻歆的,笪文其实是个赶车的,四人进了房间,喻歆迫不及待的拉着叶子言坐下,喻歆没想到他俩竟想到一块去了,喻歆觉得叶子言很有经商的头脑,很是高兴。

那边小二拿了菜单子跟在后脚进来,这些菜大多数都是喻歆想的,她看都不看就点了个鸳鸯锅,还有几种自己爱吃的,小二殷勤的擦了擦桌子,随意一甩就搭到肩上,记下他们点的,应了声好咧便下去了,顺道还把门关上。

小二刚走,掌柜的就敲门进来,恭敬的鞠躬道:“公子,就方才一会子的时候就有七八个人交了一百两的订房金。”那掌柜的呵呵的笑着,语气中压制不住的兴奋。

他开始还以为没人愿意呢,毕竟白花一百两银子就为了订位子,一个月内不管你来不来光顾,银子都是不退还的,没料到,那些人一听交一百两就可以预留位子,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来报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赚了八百两,还是净赚的,想到之后还会陆续有之,掌柜的那个兴奋啊,连双眼都差点瞪成铜钱。

叶子言淡淡一笑,不甚在意,而喻歆想到方才的灵光一闪,不慌不忙道:“掌柜的,去跟大家说,现在醉芙蓉推出一种贵宾卡,二百两银子一个季度,三个月内,只要客官凭着贵宾卡到店里消费,所有菜品打八折优惠,还享有各式糕点均可定制。”

那掌柜的一愣,有些犹豫,思虑了许久,这才说道:“少奶奶,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这样不就将客人分成三六等级了吗?万一得罪了客人……”

“掌柜的,我问你,平日你们看到穿着富贵的客官,是不是格外的殷勤?服务也更周到?”

掌柜的立即回答道,“那是自然!”

“其实就算是不推出这种贵宾卡,掌柜的与小二,也是将人分成三六等级的,只是这种贵宾卡不但可以将最尊贵的客人笼络在醉芙蓉,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成为贵人们相互攀比的一种时尚!”

在这个封建社会,人本来就是有三六等级的,再说这儿的人也已经适应了这种等级,既然这种贵宾卡在现代都能接受,在这个古代,应该更没有问题才对!

那掌柜的一听喻歆这么说,眼睛就闪亮了起来,少奶奶说得不错,有钱人都爱面子,大多数不在乎自己花了多少钱,花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攀比心理,能站在最高峰,将其他人踩在脚下才是他们所追求的。但又难免有些担忧,这种经营模式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不得不说是冒险的,不过有前头预留位子的事情,掌柜的也就释然了。

叶子言听了也挑了挑眉,他也是头一回听说这种经营模样的,贵宾卡这个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内笼络资金,也可以稳定优质客户,确实不错的。

掌柜的退了出去,很快小二就将东西端上来,满满摆了一桌子,喻歆连忙招呼流云和笪文两人坐下,流云怯怯的看叶子言一眼,见他并没有反对,也就依言坐下了。

其实叶子言倒没太讲究这个,笪文是他的手下,并不是奴才,以前出门在外笪文和娄风没少帮助他,同台吃饭,同床而息也有过不少回,在心底,他是将他们二人当作兄弟看待的,起码比府里那几个亲兄弟要亲切多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哗起哄声,叶子言皱了皱眉。

“让你滚你没听见,滚你懂不懂,来人,教教这个奴才,怎样才叫滚。”嚣张无理的声音刚落,就听到一片起哄声,还有惨叫声,连说公子饶命。

喻歆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把声音就是叶子成的,喻歆戴上盖头,将窗户撑开一角,果然看见对面包厢房门大敞,而叶子成趾气高扬的一脚踩在一个小二背上,用力的一踢,那小二就在地上滚了几圈,惹得那包厢里的人哈哈大笑。

“长长记性,下回大爷我再叫你滚你可别再用脚走,再有下回我就让人废了你一双腿,哈哈哈哈……”叶子成摇了摇手中的纸扇,在众人的吹捧下洋洋得意。

喻歆看着直咬牙,实在是太可恶了,也不知那小二是怎么得罪的他,但就算街边的乞丐也有爹娘生,有家人疼的,他如此作贱一个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

叶子成侍着自己的身份,总是欺压百姓,这板芙城里谁人不知,个个见了他都想逃,一不小心被他盯上了,不掉几层皮都摆脱不了。

不少厢房都开了窗户看热闹,就是无一人帮忙的,喻歆不得不叹息人性都是凉薄的。那头掌柜的听到了声音走了上来,一看这阵势愣了一下,好歹是见过世面的,拱手作揖道歉,又扶起地上的小二。

喻歆听了就不乐意了,这小二还是他们的人呢,她可是个很护短的,小二犯了错自然有掌柜的惩罚,叶子成那摆明就是恶意刁难,喻歆嘟囔着嘴瞪叶子言一眼,说道:“相公,你就这样算了?”

叶子成是客,他们赶不得,但不代表她整治不了他,叶子言挑了挑眉,随即笑开了,喻歆只要翘一翘尾巴,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道:“你是我的娘子,你想做什么为夫都会全力支持你。”

喻歆得了叶子言的同意,高傲地翘了翘鼻子,故意提了提声音道:“相公你看,那个不是大哥么?”

两间包厢离得并不远,叶子成刚好听到,一抬眸正好看到小窗户两个熟悉的身影,跟同伴打了声招呼便起身来到叶子言的包厢。

一进门首先往他们桌上瞄了瞄,目光闪着不屑的光芒,“二弟好雅性,带着弟妹一道来吃火锅,怎么只点这么些菜,我跟你说艾,这醉芙蓉的菜品都是有等级的,价格越高味道越好,就你们点的这一桌加起来也不到十两,那不及我那桌的一碟菜。”

喻歆差点笑出声来,傻子都知道价格越高味道越好了,偏生他还特特舀出来讲,还故意贬低对方,喻歆心中冷冷的,叶子言可是他的亲弟弟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贬低了叶子言对他有何好处,也争不了他面上有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听说这醉芙蓉的菜点是全城第一,绝无第二家可比拟的,便求着相公带我出来见识一下。也怪我平常对吃食无甚讲究,还真不知道分得如此精细,幸亏遇见大哥,不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尝到好吃的就亏了,不过相公不比大哥,他闲在家里无收入,还有一屋子的人要养呢,所以没带多少银子,不如大哥推荐几个好吃又实惠的菜式给我们。”

喻歆此时已经摘下了盖头,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叶子成,喻歆一张芙蓉小脸看得叶子成一阵错愕,心里就起了些涟漪,如果这个美人儿属于自己的话……这般想着就看一眼一声不吭的叶子言。

他是打心底里瞧不起叶子言的,不仅瞧不起叶子言,就是叶子墨叶子潼,还有二太太的儿子叶子昱也是瞧不上的,自以为他是长子嫡孙,身份比之他们任何一个都要高一等。又有一个知州府的爹,板芙城有谁不巴结着他的,更是让他得意骄傲。

又听得喻歆说叶子言无钱,叶子成更是把叶子言看成了吃软饭的窝囊废,当即拍了拍心胸道:“弟妹这是哪里话,你难得出来一趟,要吃肯定是要吃最好的,你也别担心,你们这一顿我请了,你尽管点,别跟我客气。”

说完又唤来小二,一抹算计的精光一闪而过,喻歆假意拒绝,“这怎么可以,我们还没孝敬大哥,倒要大哥请客,这不太好吧。”

叶子成最爱面子了,加之他们的包厢房门大开,说话的声音也不小,他一扭头就看到那些同伴纷纷看了过来,又大方慷慨的说了些不用客气的话。

人家都这么说了,如果再拒绝下去就说不过去了,喻歆连声道谢,毫不客气的向小二报了一连串菜点:“相公最近身子不太好,燕窝、鱼翅、鲍鱼、海参、干贝、蛎黄、鹿尾随便给我来一堆好了,其他的我暂时没想到。哦,对了,这个单是我大哥付的,千万不要忘记哦。”

叶子成听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喻歆叫的都是稀罕物,还一个接一个的叫,亏她叫得出口,还随便来一堆好了,他没听错吧,她讲的是来一堆,而不是一碟?而且还好了,要是不好,她是不是还想继续叫下去?难道她就不懂得什么叫客气吗?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现在反悔还不定别人怎么取笑他呢,叶子成一脸的墨黑,偏生还要做出大度的样子,“你点这么多能吃得完?”

喻歆睁着无辜的大眼,嘿嘿的笑道:“没事儿,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当夜宵呢。”气死你,气死你!喻歆腹黑地贼笑着。

叶子成嘴角抽了抽,脸沉得一蹋糊涂,交待小二要一样不漏的上齐,一扭头气呼呼的走了。

那小二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点的有几样他们小楼都没有啊,一旁的流云好心的提醒他:“把有的都端上来,没有的也不同关系,一会结账的时候别忘了把账给算上,找你们掌柜的说,他知道的。”

有了主意,那小二欢快的应了声便下去了,流云将门掩好,四人笑作一团,喻歆捂着肚子笑趴在叶子言怀里,眼泪都出来了,让你欺负人,赶你不得打你不得,还坑不了你么。

叶子言看着笑倒在他怀里的小妻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捏捏她的小鼻子,心里柔柔的。

“相公,我说你穷,你不会怪我吧!”半晌,喻歆笑够了,抬头瞅着他。叶子言耸耸肩,毫不在意地道:“你说的都是事实,我哪敢怪你,没得让你记了仇,还不知怎的整我呢。”

喻歆皱了皱鼻子,嘟囔着嘴:“知道就好,我可是很小气很记仇的,你最好别惹到我,尤其眼睛别乱瞄,逼急了我我就咬人。”

说完就在他怀里拱了拱,张牙舞爪的像只小猫咪,看得他心痒难耐,叶子言一个斜眼瞪过去,那两个看戏的人马上识趣地转过身去,心里直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二话不说,叶子言微低头,含住那娇滴滴的小嘴。

饭后,叶子言带喻歆逛了一会消食,买了些小玩意儿,看天色不早便打道加府了。约莫两刻钟的样子,马车就停在了知州后府大门口,喻歆坐在车子上,有些不想下车,看着那鎏金的匾额,在心底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下了马车。

喻歆下了马车后,流云忙拎了今日的胜利品——鲍参翅肚跟随其后,如常的二人先去二夫人屋里,岂知半道上遇到了慕馨儿。

那慕馨儿好似特意等在这里,一个眨眼就闪了出来,瞧见叶子言双眼就发光,温温婉婉地给叶子言行礼,抬头时故意睁着一双水柔柔的桃花眼直瞅着他,那放肆的眼神让叶子言直皱眉头,拉过喻歆避着她就走。

留下慕馨儿忿忿难平,盯着叶子言和喻歆并肩而走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将喻歆打个稀巴烂。

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与他站在一块,她凭什么,能配得上他的只有她,凭什么她只能站在他身后仰望着他,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能站在他身边,凭什么?她是六品官员的嫡女,她爹是知县,不是她吹牛,只要他娶了自己,她就有信心帮他谋上一官半职,她一定一定要将她抢过来,她要将今日所受的耻辱加倍还给苏喻歆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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