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096 找茬
二夫人屋里,二夫人正喝着茶,见喻歆和叶子言进屋,二夫人忙放下手里的茶盏,松了口气笑说:“可回来了,出门半天,再不回来我都要差人去寻了。”
喻歆吐了吐舌头,拉着叶子言坐下才道:“都怪喻歆不好,是我拉着相公陪我逛街,害娘担心,娘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过怪我不要紧,得要先尝尝苏氏娘子店的蛋糕。”
二夫人嗔她一眼,轻捏了喻歆的脸颊一下,心里甜滋滋的:“就你这张嘴,我怎么怪得下去。”
“娘亲,娘子那是脸皮厚。”叶子言在一旁很不给面子的说,二夫人横他一眼,责备:“有你这么说娘子的吗?”
二夫人与喻歆站在同一阵线,喻歆也趁机责备了叶子言几句,谁让他说她脸皮厚,按她说的,全家人就属他的脸皮最厚了,简直比城墙还厚。
喻歆边和二夫人说着笑,边把蛋糕拆开,“娘,我听相公说您最爱吃粟子,所以买了个粟子蛋糕,您尝尝,要是喜欢吃,下次再给您买。”然后又吩咐几个丫鬟将剩下的给老太君、大老爷、大夫人和二房那里送去。
二夫人见喻歆想得如此周到,很是满意,拍了拍她的手,道:“是你买的肯定好吃了,不过我更想吃你亲手做的。”
开铺子的事二夫人是知道的,虽然她没有开口问,但从种种迹象看来,她是知道的,她没有反对,更没有干涉,喻歆对这么明理的婆婆很是欣慰。放在别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婆媳问题,她却是一点都没有,婆婆还很疼她呢,一点官娘子的架子都没有。
“那我明天就给您做,不是我吹牛,我一出手,包准苏氏娘子店的大厨个个都靠边站。”
二夫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我家媳妇厨艺最好,连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喻歆得意地笑着,那头叶子言听了撇了撇嘴,“厨艺再好又怎样,娘子还没亲手做过蛋糕给为夫吃呢。”
喻歆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吃哪门子的飞醋,这是咱娘,你不觉得酸我都替你牙酸了。”二夫人嗔了叶子言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叶子言被呛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也加入了行列,与她们一起笑了。
昱日,喻歆和叶子言去了老太君屋里请安,老太君早就免了去她屋里请安的规矩,也不知今日怎的都聚到老太君屋里来了。
他们到时,大夫人二夫人二太太早就到了,正坐着逗老太君开心呢,叶子言和喻歆二人规规矩矩的问了安,也坐到一旁。
方坐下,老太君就对着喻歆说道:“喻歆比上次见脸色好一些。”喻歆听得头突突的跳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日老太君看她的眼色似乎不太对,这话不会是责怪她平日不给她请安吧。
喻歆眨了眨眼睛,回道:“这都是托奶奶的鸿福。”这话刚说完,叶子成和第五宜婷便来了,后面还跟着慕馨儿。
老太君似乎很喜欢慕馨儿,一见到她就向她招手:“馨儿来了,快些过来奶奶边上。”慕馨儿行过礼,娉娉婷婷的走到她边上坐下,甜腻腻的喊了声奶奶万福,还若无似无的扫了一眼喻歆,眸底带着挑衅,喻歆听她那一喊,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是哪门子的奶奶,还真把她当成了叶家人呢,喻歆眯了眯眼,老太君这么喜欢慕馨儿怕是没那么简单的吧。
那边二太太放下茶盏,拿帕子轻试了一下,笑问道,“喻歆昨儿个去了醉芙蓉?”
喻歆点点头,端过丫鬟才递上来的新茶啜了一口。二太太挑眉一下,语重心长的朝喻歆道,“喻歆啊,你怎么能去醉芙蓉那样的酒肆嘲杂之地,实在是不合规矩,哪家少奶奶会跟着男人到外面去抛头露面的,还是去那种地方,那酒楼最是人来人往的,三教九流,乱七八槽的人尽是。”
喻歆无辜的眨巴眼睛,都说吃人嘴软,二太太倒好,隔日便又找她的麻烦,尽管知道二夫人不会为了这点子小事为难自己的,再说了,出府之前可是事先就跟二夫人说了,她现在再来发难有什么用,喻歆还是如她所愿的那般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来,呐呐的道,“不会啊,醉芙蓉去的都是些知书达理之人呢,大哥不就去了,还有与大哥一道的公子哥们喻歆虽不认识,但大哥身份尊贵,他们必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不然,我和相公也不会去啊。”
二太太被噎住了,喻歆这话可是将她堵死了,她要认定了去醉芙蓉的都是些三教九流,可不就是说叶子成是三教九流么,叶子成听了,果然眸着闪着寒芒,哪有被骂了还忍得住的,大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二太太抿了抿唇,瞪了喻歆道,“不管如何,那样的地方就不该你一个妇道人家去抛头露面,以后万不可再去了,好生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紧,若是被人冲撞,毁了名声,咱家可没你的地儿哭去。”
言外之意,就是要休了她了,喻歆冷冷的笑着,二房的手伸的可真长,二夫人还在这儿呢,她竟就当着二夫人的面教训起她来了,只是歆瞥了眼二夫人,果然她脸沉了下来,把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放下,冷笑道,“二弟妹这话就说的过了点儿,喻歆是和言儿一块去的醉芙蓉,事先也征求过我的同意,又有言儿护着,会有谁冲撞喻歆,二弟妹的意思是说言儿护不住喻歆么?”
二太太撇了撇嘴,护得住护不住谁知道呢,也不关她的事,便又笑道,“言儿武功是不错,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些事谁说的准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点的好。”
喻歆朝二太太福了福身子,笑道,“喻歆谢二婶关心,不过不存在万一的情况,大哥可是也在呢,要是真有人敢欺负喻歆和相公,依着大哥爽朗勇敢,就是拼了命也会护住喻歆和相公的,是不是?”
叶子成被喻歆的问的一愣,要是真遇上歹徒,他哪里有那本事护住他们,不过听喻歆说他爽朗勇敢,心里舒坦啊,反正都是没影的事,纯属瞎胡闹,认了就认了,叶子成挺直了腰杆,道“弟妹说的不错,我既是他们的大哥,遇到问题自然要帮着挡着的。”
喻歆听了直掩嘴,叶子成果然是人一夸他就向着谁,喻歆老听大夫人说叶子成是个做官的人才,喻歆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就他这种脑子做了官也是贪官,草包一个,况且以他肚子里的墨水,能不能考上进士还是个未知数呢。
喻歆见大夫人嘴角划过的笑意,嘴角微勾,大夫人瞧着喻歆,朝喻歆笑道,“你也别嫌你二婶多管闲事,她也是关心你才再三叮嘱的,哪些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喻歆笑着应下,“二婶关心我和相公,喻歆又怎么会嫌二婶多管闲事呢,不过就是间酒楼,我和相公又有笪文和丫鬟守着,谁敢欺负我们,相公吃腻了厨娘和我做的菜,想到外面去换换亲口味,做娘子的自当在一旁伺候着,大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夫人被问的一滞,能说不是么,既是身为娘子,自然是要以夫为天,跟着一旁伺候理所应当啊,她们再纠缠这个问题,就纯属是在找茬了。
二太太眼眸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喻歆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就是连她也反驳不得。
大夫人笑着,只是笑意淡淡的,带了丝寒意,渐渐的转的温和,却是不说话,估计是默认了,那边第五宜婷瞧了便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二叔和喻歆都不是小孩子了,有这个分寸的。”
那边老太君全程听完后静默了一会子,在喻歆身上来回扫了几下,便沉着声道:“不管怎么说,你是出了嫁的官家娘子,去那些个地方实在不合适,以后还是少去的好。”
喻歆站起来向着老太君福身:“奶奶说得是,喻歆以后一定谨记奶奶的教诲。”喻歆话刚说完,那边慕馨儿就轻笑起来,“奶奶勿恼,喻歆姐姐当官娘子的日子不长,有些规矩不知也情有可原的。”
这话听似在替她说话,其实是暗讽她小家子出身,又是个庶女,不懂规矩,难登大堂之雅,喻歆真想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啊。
仿佛心有灵犀,叶子言冷哼道:“我带着我娘子去吃馆子怎么了?一个两个像审犯似的,我没记错的话,二婶也没少跟二叔去吃馆子呢,家里人说也罢了,那些个旁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娘子?这里可是叶家,不是姓慕,真是没得规矩。”
叶子言说得直白,呛得慕馨儿整张小脸都红了起来,瞬间眸里就盈满了泪水在打转,委屈的看着叶子言,好不惹人怜。
二太太也哽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叶子言讲的是事实,那她先前骂喻歆抛头露面,说酒楼是三教九流的地方,可不是自打嘴巴么。
☆、第三卷097 庙会
“子言,怎能这般跟前辈说话,还不赶紧赔礼道歉。”二夫人假意训斥叶子言,他是晚辈,不该对长辈无礼,至于那个不姓叶的,就不在其范围内了。
叶子言勾了勾唇,装着颇委屈的语气道:“奶奶,二婶,对不起,子言错了,子言不该为了个外人欺负娘子而顶撞长辈,更不该说真话,子言以后一定努力改过,宁愿将事实烂在肚子里也不再顶撞长辈。”
老太君脸上一滞,笑容有些不自然,而二太太的笑容也是一僵,瞥叶子言的眼神就不屑起来,莽夫就是莽夫,连说句漂亮的话也不会,空有一身武功有何用,肚子里没墨水,能成什么大事。
见老太君尴尬,大夫人出来打圆场,道:“三日后便是如来寺的庙会,还是像往年一样,想去的都来我这儿说一声。如来寺的送子观音甚灵,喻歆是新妇,自然也是该去的,正好可以去拜拜送子观音,早日为我叶家开枝散叶。”
喻歆那个汗颜,开枝散叶?她?拜托,她现在才十四岁好伐,过了年才到十五,他们急个毛球啊,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太早生孩子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么?况且她才嫁过来两个月,二人世界还没享受够呢。第五宜婷还好说,起码她嫁过来也将近一年了,要求也是第五宜婷求才对啊,个个都看着她干嘛。
但二夫人却不这么想了,有个儿子傍身,更能巩固自己的位子,二夫人眼睛咕碌的盯着喻歆的肚子瞧,两个月了,是该能怀上了。
喻歆感觉到二夫人炙热的视线,心里叫苦,拜托别这样看着她啊,那眼神好像在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一条虫一般。喻歆暗瞪一眼叶子言,后者正得意的看着自己笑呢,似乎是在说,娘子,咱们早些回去生孩子吧,喻歆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想到可以冠冕堂皇的出去玩儿,喻歆很快就将那些子无虚有的事儿抛开了,专心为三日后的庙会做准备。
三日一晃眼就过了,一大早喻歆就被丫鬟挖起来梳洗打扮,整理完后,喻歆又亲自侍候叶子言起床,二人吃罢早饭便到前厅集中。等所有人都集齐后一并出发,老太君和大夫人二太太一辆马车,二夫人喻歆叶子言三人一辆,叶子凝叶子涵还有慕馨儿一起,还有第五宜婷和叶子成两人一辆,屋里其他人均未成亲,大夫人也就没安排他们去。
坐上马车,喻歆那个兴奋啊,在现代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庙会呢,舞龙舞狮子的,热闹非凡。叶子言看着喻歆掩藏不住的兴奋之色,心情也跟着好起来,附在她耳旁低声说,“娘子,你这是为能早日生为夫的儿子而兴奋么?”
喻歆嘴角一抽,生你妹纸啊!他哪只眼看到她兴奋是想早日给他生儿子?为什么一定是儿子,为毛不能是女儿,她就喜欢女儿了。等喻歆回味起这句话时,不禁鄙视自己,十画还没有一撇呢。
喻歆皱了皱鼻子,小声骂着:“你少臭美了。”小手在二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掐了叶子言健实的腰一把。二夫人假意闭目养神,实际一路留意他们的互动,嘴角轻轻扬起。
如来寺在板芙城的北边,不在板芙城境内,车程好说也要走一个多时辰,卯初出发,巳正到达,大概就早上十点左右。
如来寺前香客如涌,人山人海,赶花会的、烧香的、买卖古玩字画,珍禽异兽的、或货售日常物件、或看相卜卦、歇脚吃食,闹轰轰就如同炸锅一样,庙门外还有一个杂耍班子开了场子正在表演杂耍,喻歆一双眸子明若点漆,新奇的顾盼不己。
庙前人多,马车走不进去,都在人群外停了下来,徒步进去。喻歆穿越后头一次凑这样的热闹,她怕与叶子言被人潮挤散,只是紧紧的握着他宽大温暖的大手,在这人潮人海中,他二人相依相偎,挤进寺去,挤出了一身大汗。
大殿内香火鼎盛,金身菩萨宝像尊严,金铜铸就栩栩如生的罗汉像,无数的人匍匐下去,虔诚下拜,求佛拜佛许愿还愿,佛前的大铜鼎中被燃烧的香插的满满的,腾起无数香烟,熏得人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喻歆并非善男信女,对菩萨又无所求,来这里也就是看个风景图个热闹。
“你想烧柱香,求佛爷保佑你什么吗?”喻歆忽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侧头笑着问叶子言。
叶子言扬了扬眉,笑得如沐春风,暧昧的道:“想求个儿子,娘子给我生一个?”
喻歆瞪她一眼,脸上就有些辣辣的,好家伙,这么多人看着呢,亏他敢说,果然脸皮厚就是不一样。叶子言被瞪,完全不以为然,娘子瞪自己那叫闺中乐趣,他受得起,又问:“娘子你想求什么?”
喻歆抿了一下唇,淡淡的摇摇头,“烧香拜佛,不如求自己,咱们不求,相公带我去走走不更好。”
叶子言揪了揪她的鼻子,宠溺的道:“想去玩儿直说就好了,你不去烧个香拜一下的,回头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挤兑你呢。”边说边拉着她的手跟着大队后头走。
喻歆嘟囔着嘴,心诚则灵,只要她有向佛之心就是不上香不参拜也会心想事成,反之,就算上再多的香添再多的香油也无补于事,自己欺骗自己罢了。不过叶子言说得对,样子还是得做的,免得有人趁机挑她的错。
庙里的人并不比庙外的人少多少,一群人挤挤走走,费了一个时辰才将庙里供奉的菩萨拜完,更是添了不少的香油钱,那些和尚都是人精的,你添得多说的话就越好听,添得少就淡淡的说两句敷衍,喻歆鄙视之。
拜完后,小和尚就给他们一群人安排了个厢房歇息,服务还是挺周到的嘛,边走边站还边跪一个时辰,喻歆的脚早就喊累了,到了厢房将门一关,把裤管摞上来,都红肿了起来,叶子言瞧着就心疼,“真是个笨蛋。”
嘴里骂着,手却是从怀里抽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喻歆便闻到一股子清新的药味,沁人心脾。叶子言将她的腿搁到自己腿上,轻柔的替她抹上,喻歆只觉得膝盖冰凉冰凉的,不过很快就不疼了。
“相公,这是什么药,药效真强,一抹上就不疼了。”喻歆把瓶子抢过来,放在鼻下轻摇,嗅着清凉的味道,喻歆只觉一身的舒畅。
“这是千山活血膏,师叔制的。”叶子言帮她把裤管放下来,又替她按摩着小腿。
真是舒服!喻歆眼睛微眯,很是享受,“师叔医术这么高,你有没有跟着学两招?”
“能辨一些药草。”
在喻歆看来,能辨药草已经很厉害了,她就只会分几样煲汤的药材罢了。小坐了一会,小和尚就来送斋饭。
吃罢了斋饭,喻歆又央着叶子言带她出去逛逛,她还没逛过庙会呢,况且老太君她们几个还在歇着,一时半刻还没那么快回府的。叶子言抵不过她的缠人功,也就请示了二夫人的同意,执起喻歆的手往外走。
一出寺门,喻歆就挣开叶子言的手,欢蹦乱跳的向前面跑去。
“你慢点,别跑,这里人如此的多,看给咱们冲散了!”叶子言急忙上前两步,重新把她的小手握到自己的大手里,在这一刻,他是那么的怕一转眼喻歆就不见了!
时至正午,很多信男绿女吃过斋饭后便离去了,连摆摊儿的人也少了,喻歆不禁有些失望,没上午的热闹了。
前头有一摊耍艺的,围了一圈子的人,不时还传来叫好声,喻歆拉着叶子言就往那边跑,只见一个大汉将一把大刀耍得呼呼响,耍完后又接着一个大汉上来,喉咙顶枪,喻歆睁大眼睛看着,心里扑扑的直跳,苍天啊,这硬气功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呢,一直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今日还真遇上一回。
待得那大汉收了枪,安好无恙,叫好声,拍掌声不断。有三个大汉拿着一个盘子,走到一个华衣男子前头,很是硬气地说:“公子,看了表演请打赏几个钱吧。”
那华衣男子摇着扇子,无动于衷,那大汉见他一身绫罗绸缎,该是个出手大方的,没想到竟是个看霸王表演的,不由的怒了,“怎的,公子莫不是想看霸王表演,看你穿得体面,竟是连几个钱也舍不得打赏。”
“放肆!”站在华衣男子身旁的小厮忍不住大骂,男子折扇一收,制止那小厮闹下到,抬眸淡淡地道:“为何我要给钱,你们卖艺的,打赏与不打赏乃看各自本领,看观客的心情,像你们这般强迫讨赏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废话少说,你看了就得给钱,不给钱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大汉在地上碎了一口,后面几个也不表演了,通通挤了上来。几个汉子本来就长得壮,耍了上午的技更是大汗淋漓,还凶神恶煞的模样,让有些看客都不由的退避了三步。
男子冷笑一声,慢悠悠的道:“本来我给你们钱并不是问题,不过你们未免太霸道了,我就是有钱也不会给你们,你们又能拿我如何?”
“呸!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看了表演不给钱还这么硬气,兄弟们,给我上!”带头的大汉大喝一声,后面几个就刷刷的舀出了看家武器,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喻歆嘴角抽了抽,这场戏还真是特别啊,免费不说,还另外附上一场,值了!喻歆心里大赞。看着前面一触即发的战争,这里还有很多平头百姓呢,看那几个大汉就不是个息事宁人的,难免打起架了误伤了路人,突然,喻歆心生一计。
☆、第三卷098 表明心迹
喻歆抓着叶子言的手臂,兴奋地道:“相公,你看那边,有人抢钱呢。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有人抢钱抢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今日真是来对了,要不然错过今日这场好戏,我一定会悔死的。”
喻歆睁着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叶子言苦笑,光是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的娘子想干什么了,不过她喜欢就随他去罢,反正他就在她身边,有个什么事他也能保护好他,这么想着,叶子言就执紧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确实精彩!为夫也从未看过这么精彩的戏,跟那些地痞无赖有得一比。娘子,回去得好好的谢谢奶奶,要不是她,你今日也出不来,你若是出不来那就会错过今日这场戏,顺便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告诉她老人家,老让她开心开心。”
叶子言也很配合她,接着喻歆的话道。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他们与那华衣男子离得近,他们说的话那些大汉自然也听到了,被当众戳中了意图,一群大汉也不好意思起来了,但想起来自己人有七个,而他们加起来只有四人,其中一个还是女子,就算是打起来自己一方胜算也比较大,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带头的大喝一声:“你这个婆娘说什么呢。”
喻歆撇了撇嘴,去你丫的婆娘,婆娘怎么了,你老妈还是婆娘呢。叶子言眸光了冷了下来,倒是喻歆拉了拉他,抢在他前头说道:“这位大叔勿要动怒,小女子不过以事论事罢了。这位公子也真是的,看霸王戏,难怪被拦住了,人家赚个辛苦钱,你随便打赏几个不就行了呗。”
喻歆调转枪头又说起那个华衣男子起来,华衣男子挑了挑眉,冷冷地睨着喻歆,就是连他身边的小厮也拉长着脸,看喻歆的眼神也不善起来,暗呸了一声,他还以为她是帮自家公子的呢,没想到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人家大喝一声就把她唬住了。
那些大汉听喻歆帮他们说起话来,连忙附和着要人家给钱,喻歆勾了勾唇,把手伸进叶子言的衣襟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走过去把瓶子的盖头打开,在大汉面前熏了熏,那些大汉只觉一阵清新的味道涌入自己的五脏六腑内,一上午的劳累顿时消失殆尽,很是舒爽,心里大喜,兴奋的问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好清凉啊,只闻了一下犹如四肢八骸被打通了一般,全身都很舒服呢。”
喻歆笑容更深了,甜甜地道:“大叔觉得全身都很舒服了是么?”那些大汉连忙点头,他们行走江湖,卖艺赚几个钱,一天下来就是铁打的也会累,如果有了这么个好东西,以后都不用担心了,能得到就更好了。
岂料喻歆把手一伸,道:“那大叔你快给钱吧!”
四周的人都不明所以,怎的突然间问人家要起钱来了?那几个大汉也是一头雾水,愣愣地问:“给钱?给什么钱?你是想把这个卖给我们?”
喻歆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的懵懂,说:“我可从来没说要把这药卖给你们啊,你们闻了我的药哇,不是该给钱了么?”
“这是你要给我们闻的,我凭什么给钱你?”带头的大汉瞪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喻歆,那模样活像门神张飞,怪吓人的,但是喻歆撇着嘴,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继续道。
“这药是我的,你闻了自然是要给钱的啊,这招还是跟你们学的呢,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赚钱法子,还多亏了大叔呢。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打个八折吧,这药我可是三百两买来的,你们一人闻了一口,八个人,那就一个收你十两好了,已经打了八折了哦。”喻歆天真的说道。
她这一说那些大汉都哽住了,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反应才好。叶子言宠溺地看着喻歆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那华衣男子挑了挑眉,看喻歆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冷了,连那小厮也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一个十两,那不是八十两?还好了,要是不好那是不是要给得更多?他们卖上一天的艺也赚不到一两,她一个小女子就敢狮子开大口,大汉怒了,大骂:“你抢钱也换个地儿,这里是佛门圣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喻歆委屈地扁了扁嘴,将无辜进行到底:“大叔,我没有抢钱啊,我这是学你们的呢,你们豪迈的气质着实让小女子钦佩不已,你却说我抢钱,那不正是骂自己也抢钱么。”
方才你们要胁人家给钱的时候怎不说这里是佛门对地,喻歆撇了撇嘴,十分的不屑之。
“你……”那大汉又被呛了一口,正想着要怎么反击时,后面的同伴便道:“大哥,跟他们啰嗦什么,他们要是不给钱就别想走着离开。”
这么一说,那带头大哥脾气也硬了起来,道:“甚是,兄弟,给我上!”语罢,八人一起抄起了家伙,刷刷的摆着干架的姿势。
喻歆挑眉,他们竟然还打算强抢呢,眼睛扑闪的眨了两下,大声求救:“救命啊!你们别乱来啊!父老乡亲们,你们来评评理,他们抢钱就行,我们可是卖药的,他们闻了咱们的药,也说药效很好,却不给钱,哪有这样的道理的,你说他们要不要给咱们药钱?”
“要!”齐刷刷的,观看的人群大喊着。
这犹如给喻歆注入了信心,便又道:“可是他们要杀咱们,我们该怎么办?”
“抓他们去见官!”人群又大喊,这回喻歆笑得更是眉飞色舞了,这话可不是她说的,不过百姓说的更有效果。
只见那几个大汉眼神有些闪缩,不若之前那么硬气了,连手上的家伙也收了起来,这也难怪啊,如果单是喻歆他们四人,他们八个有武功底子的怎么也打得过,但是一大群的平头百姓,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抵不过人多啊,蚁多咬死象,他们抵挡不住哇。要是真抓了他们去见官,不掉几层皮都出不来,得不偿失,都讪讪的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收拾了家伙快速的走掉。
喻歆不是个穷追不舍的人,他们也没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学着电视里的侠士抱了抱拳向四周道:“谢谢各位乡亲们。”
叶子言一见就沉了脸,忙拉下她的手,不赞同的道:“娘子,女孩儿不可如此粗鲁。”她打哪学来这些江湖的气,叶子言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华衣男子拱手,道:“谢谢二位!”喻歆嘟囔着嘴瞪了叶子言一眼,她哪里粗鲁了,她不知道多温婉优雅,听到那男子的道谢,喻歆撇着头笑道:“不用客气,我是专门锄弱扶强的,一看就知道你是有钱人,不抢你的难道抢我们这些穷人家么?”
男子的笑容僵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讲过话,他不禁多看了喻歆两眼,眉黛如山、秋水剪瞳、笑如百花盛开,动如风摆杨柳,看着看着不由的痴了。
叶子言见他注视着喻歆,不由的微蹙了眉头,尤其是他眼里也闪着欣赏有趣之色,眼神灼灼带了惊艳,虽然他掩藏的很好,可他还是捕捉到,那一刹那的钦慕和欣喜,他是男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把他当摆设搁在一旁呢。
除了这个,更让他恼火,他的娘子竟然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别的男子瞧,将他置于何地,大手一搂便将喻歆揽在怀里,手指轻轻一勾,正好与自己对视,她的眼里只能有他,眼睛也只能看他一个男子,别的男子,绝对不行!
“娘子,我们出来好久了,再不回去娘亲可得派人来找了。”叶子言勾了勾唇,轻笑道。
“一刻钟都不到,哪里久了,还有好些地方没逛呢。”喻歆还在看着眼前的男子,温文尔雅,淡笑如风,态度恭谨有礼,话语亲和,眼神却清冷而疏远,挺帅的,若放在现代,当个明星,肯定很红,不过可惜了,没她相公更耐看。喻歆正比较着二人,就听叶子言说回去的话,忍不住拿眼剜他,恨不得咬他一口才行。
“走罢,再逛一会就回去。”得了她的话,叶子言也就借机将她拉离,不再让她与那个男子再有接触。她方才出手搭救已是他最大的容忍了。
华衣男子看着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竟生起一抹失落,他突然很羡慕那男子,生命中竟能拥有这么一个独特的女子,他一定很幸福吧。是的,他很幸福,从他眉眼间就能看得出来。男子勾起一抹苦笑,他竟然也会羡慕,竟生起找一个特别的女子相守一生的愿望。
他身旁的小厮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那两个人,好一阵子才提醒道:“公子,回去罢。”华衣男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与小厮一同离去。
喻歆走在前头,后面拉着个叶子言,一路蹦蹦跳跳的,惹来叶子言无数的侧目:“你再敢乱蹦乱跳的,看我不打你屁股,女孩儿就该有女孩儿的样儿。”
喻歆停下脚步,不置信地瞪着叶子言,他要打她屁股,还说她没个女孩样?她记起方才他还骂她粗鲁呢,喻歆不由的怒了,他也想像其他男子一样以三从四德来约束她,以严厉教条规定她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当她不温顺时,对她施以暴力为屈服手段,是这样吗?
喻歆这般想着,心里就痛了起来,她还以为他会与其他男子不同,不会介绍她的性格,不会瞧不起她,岂不知,他还是在意,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在意她失礼丢了他的脸面,喻歆咬着唇,一把推开他,怒道:“我就是粗鲁了怎么样,你想要大家闺秀就娶别人去,别跟着我,屋里那个慕馨儿不是喜欢你吗,温婉可人,你去找她啊!”
叶子言被她这一推,愣住了,眨着眼睛不明白喻歆是什么意思,他可从来没说要娶大家闺秀啊,那些大家闺秀有什么好,都是装出来的贤惠,跟他娘子天真烂漫没得比,他娘子动如跃兔静如处子正好,最适合他的胃口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的突然扯到慕馨儿那里去,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吗?那个女子的心思不纯,小小年纪就懂得算计,若是迎进门,叶家定不能安生的。
“歆儿,别胡闹!”叶子言执过她的手握紧,眼有责备之意,更是让微怒的喻歆一发不可收拾,他竟然说她胡闹,好哇,才成亲两个月,他就嫌弃她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你放开,我无理取闹,我粗鲁,我没个女子样,你嫌弃我丢你的脸你就放手啊,拉着我干什么,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喻歆想要扯回自己的手,叶子言却是攥紧不松手,好半天喻歆也破解不到他的桎梏,口不择言的骂他,骂着骂着眼泪就从眼角落了下来。
一见喻歆落泪,叶子言吓了一跳,再也顾不得旁人,将她拥入怀里,心疼的问道:“怎么突然哭了,可是哪里受伤了?乖,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喻歆趴在叶子言怀里,跺着脚拍打他的胸膛,骂道:“是你,是你让我不舒服,是你伤了我,你这个坏蛋,混蛋,让你嫌弃我。”
叶子言嘴角抽了抽,将她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口上,颇无奈的说:“谁说我嫌弃你了?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会嫌弃你。”
喻歆愣住了,他刚刚说什么?爱她?是这样么?喻歆不置信地抬头看着他,扁着嘴道:“可是你刚刚还说我粗鲁,说我没个女孩样,还说要打我,那你不是嫌弃我不够温婉?”
叶子言汗颜,她竟然是为了他几句话就黯然伤神,还哭了,他最受不了她哭了,她一哭他的心就跟着滴血。不过随尔一想,她竟是这般在意他说的话,不正是因为她在乎他么,那她心里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样,在乎着对方呢。
叶子言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轻轻地替她拭去泪水,心疼地道:“我从来没嫌弃过你,你天真烂漫,真实,美丽迷人,让我深深的为你着迷,我不想其他男子觊觎你的美,更不想让其他人瞧见你天真活泼的样子,更不准你看别的男子,对他们笑,你眼里只能有我,只准看见我,心里只准住着我一个人,哦,天啊,我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心,我……”
叶子言发现自己受迷惑了,见到她的泪,她脆弱的眼神,他发现自己竟可以为此摘下满天的星斗,如果她要求的话,他也愿意,只求她展眉而笑。
喻歆释然的笑了,掂着脚轻吻了下他的唇,尔后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回抱着他,天!她真是爱极了他的味道。
“歆儿,停止!”她想将他逼疯吗?被她疯狂的举动弄得耳根子红了起来,更是一双眼睛看着人群,生怕她大胆的举动被发现,担上一个离经叛道的罪名。幸好他们所在之处人流不多,没人注意到他们,叶子言拉开她,训斥道:“在室外调情,你以为很好玩?那些人个个都想抓你的错处,你不端行规矩,难道是想她们借机刁难你?”
“我们是夫妻,夫妻间亲密是我们的事,干他们啥事情?”经他提醒,喻歆才想起来两人还在大街上呢,她竟然情不自禁的就吻他,喻歆羞得伏在他怀里,不敢出来,小声的嘀咕着。
喻歆小可爱的表现对叶子言很是受用,他心里一软,也不忍再责怪,“既是夫妻,你怎忍心让为夫每晚憋着?娘子,咱们今晚……”他附在她耳旁轻声说道,他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直逼得喻歆双颊染上红晕,躲避他的注视,他……可是暗示什么?
“噗呲!”
突然,一把笑声打断了两人的谈情,像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似的,两人竟同时放开对方,慌乱的看向那人。
叶子言额头垂下几根黑线,脸上也不禁红了起来:“师叔,你怎会在这里?”叶子言看着一身和尚装扮的姜乐,光头泛着油光,颈间还戴着一串大佛链,一手拿着佛珠,一手放在胸前,“非礼勿视,善哉善哉!”的说着。
喻歆羞得脸蛋都快爆了,见姜乐不仅打扰他们恋情说爱,还故意笑话他们,喻歆心里就来火,也调侃道:“大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你既明白这个道理,那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想化缘吗?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个肉包子。”
姜乐脸上一僵,继续装模作样:“这位施主说的不错,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且去吧,快去快回啊,老纳正饿着呢。”
丫丫呸的,他还真想她去买呢,喻歆手一伸:“一个肉包子三文钱。”叶子言瞧着甚是无语,一个爱装一个爱玩,真是服了他们俩。
“娘子的车马费也不止三文钱,看大师的样子就知道他肥得露油的,娘子你且多要几个钱,就当给咱们的儿子留些奶水钱。”在姜乐面前,叶子言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也跟着喻歆一道打趣起来。
☆、第三卷099 喻歆不足?!
姜乐嘴角抽了抽,这夫妻俩真是视财如命,一包肉包子一文钱两个,他们收两文半钱当车马费还嫌少,有钱人就是视银钱如粪土,天知道钱有多难赚啊!
姜乐看他们还大有加价的趋势,连忙摆手道:“出家人四大皆空,凡尘之物不入五门之内,施主善有善报,福有攸归。”
说完又学着出家人施一礼,喻歆和叶子言其实憋笑憋得内伤,偏生姜乐又爱做戏,喻歆便陪他演下去,还故意呛他,道:“大师所言不错,包子亦乃凡尘之物,入不得大师五藏之内,我看大师周身泛着佛光,定是吸收日月精华所致,实乃我大邑第一高僧也。”
姜乐被呛得说不出话来,额头都快挂满黑线了,叶子言亦是勾着唇看着两人斗法,心情忒爽的,不过姜乐怎么说也是他的师叔,平日也没少照顾他,叶子言不忍让他太过尴尬,便打圆场:“哈哈,娘子你就放过师叔吧。”
叶子言拉了拉喻歆,又转过头问姜乐:“师叔,你不是说要去灵山采药吗,怎会在这里出现?”
喻歆没再呛他,姜乐的脸色好了一些,听得叶子言问起灵山之行,头又不禁隐隐作痛,哼!都是那个婆娘的错,若不是她穷追不舍,他也不会落魄如厮,还偷了这一身行头,还不是因为躲她。
这么多年了,她还不死心,无论他拒绝她多少次,她就是不听,前不久竟然还想着霸王硬上弓,等生米煮成熟饭,料定他逃不了吗?真是个老不羞的,都二十好几了,当真是想男人想疯了,吓得姜乐唯恐避她不及,才不得不躲到这里来。
不过这么没脸的事,姜乐是不会告诉叶子言和喻歆的,摆了摆手表示往事不要再提,叶子言见他那神情便想到了七八分,也没再坚持。
喻歆眼利,瞧见姜乐身后的摊子,边上还挂着悬壶济世的条幅,眯着眼笑了笑。施施走过去,坐在小椅上,问道:“师叔这摊子可是你的?”
“正是!”姜乐睇了她一眼,回道。
“如此甚好,方才我和相公都拜了送子观音,师叔来替我把把脉,看观音菩萨给我送儿子没有。”喻歆俏皮地眨着眼睛,那语气更是听得叶子言和姜乐汗颜,她讲的也太随便了,刚刚才拜了送子观音,现在就想有个儿子?
姜乐同情地看了叶子言一眼,后者虽不觉得丢脸,但脸上也是一红,羞的。不过姜乐还是很给面子的,坐到喻歆对面,很贴心的在喻歆手腕上搭了块帕子,才认真的诊起脉来。
他越探眉头皱得越紧,久久不说话,探过右手后又要求探左手,喻歆心里不免犯嘀咕,拜托别摆这故作深沉的样子,没病也会吓出病来啊。喻歆想要说话,叶子言适时的点住她的唇,让她不要作声。
叶子言亦是沉默不语,不动声色地立在喻歆身旁,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可以说,他是跟着师叔的屁股后头长大的,往往他皱个眉头自己就能猜出一些端详,如今他诊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祈祷喻歆不要有事才好。
好半晌,姜乐终于收回了手,喻歆看着两人阴沉的脸色心里也突突的跳着,不详的预感腾的升了起来,她,不会有什么不治之症吧!
“师叔,如何?”叶子言急问道。姜乐在叶子言和喻歆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几眼,才拧着眉头道:“喻歆身子无大碍,只不过她吃了绝育之药,想要生育怕是不可能了,放在平常大夫诊治,定是这个结果,不过这世上还没有我治不了的症,也幸亏发现得早,若再晚个几日,怕我妙手亦难回春了。”
“什么?”
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将叶子言和喻歆霹了个里焦外嫩的,喻歆更是煞白了脸,绝育二字在脑海里不停的跳跃着。随之愤怒便涌上了心头,她吃了绝育之药?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不可能是她主动吃的,那就是有人在背后为之,喻歆气红了脸,是谁对她下这种虎狼之药。
叶子言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想了一百种可能,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绝育!多沉重的两个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喻歆不能生育,那些人又怎会放过她,定会借机发难,但这些都是后话,重点是,是谁给她下的药,还有深深的自责,他总说会保护好她,却不想她被下了毒还不自知。
叶子言双拳攥紧,双唇抿成一条线,愤怒,羞辱,仇恨,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他已经够容忍他们的了,他们暗杀他,这些他都可以忍受,如今他们竟敢还把坏心思打到他娘子身上,很好,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他一定要尽快揪出幕后黑手,一一奉还。
喻歆感觉到叶子言突变的气息,心里不忍,拉起他的手,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叶子言触及到她关怀的视线,更愧疚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都怪他,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受到这种伤害。
叶子言眼睑低垂着,将那抹失落藏下,不让人窥见。喻歆抬眸看着叶子言紧绷的脸,拧紧的眉头,喻歆心里微微痛着。
她是知道的,在叶家除了二夫人外,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他的,口蜜腹剑,表面上二郎二郎的喊着,总关心你这个关心你那个,其实都是有目的的,亲爹对他不闻不问,在这样的家庭当中,谁能真正的快乐?
喻歆用自己的小手包紧他冰冷的大手,将温暖传给他,她心里是难受的,但她知道叶子言心里也不会好过。她的手温暖且柔软,叶子言回握她。
叶子言看着姜乐,问道:“这症可能治好?”幕后黑手他会揪出来的,但重中之重是要先把喻歆的病治好。
姜乐看他们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喻歆:“可以,这丹药每日睡前服一颗,得连续服用一个月,我暂时只有十颗,你先拿着,十日后我再给你送去。”说完又看着叶子言道:“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瞻前顾后只会祸及更多无辜的人,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