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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凡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后面的路要怎么走,只有你们自己抉择了,姜乐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叶子言拱手朝姜乐深深一拜:“谢谢师叔!”喻歆见了也给姜乐福身行礼,她一开始只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没料到诊出了这么一个症,不管怎样,她是该感谢姜乐的,要不是他,她或许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姜乐挺腰坐着,大大方方的受了他们的礼,对叶子言说:“好好的照顾她,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姜乐意味深长的看了喻歆一眼,叶子言自然懂得姜乐的意思,握着喻歆的手就紧了些。

就在此时,一阵风袭来,打在喻歆的脸上,伴随着一声吆喝,身前的桌子就四分五裂散落了一地,叶子言眼明手快的一把将喻歆抱起,没让那掌风伤她分毫。

“姜乐,你这个缩头乌龟,你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吗?你这个混球,将老娘吃干抹净还想跑,你当老娘是什么,青楼女子还得给银子呢,你白吃老娘还不想负责任,看我不把你废了。”

此话一出,喻歆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八卦啊!喻歆睁大眼睛就看着眼前那抹红影,长发束着一条马尾长辫,手执一把剑,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女侠!这一身打扮还有那份气质,喻歆心里向往,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行侠仗义的女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同学总会笑话她电视剧看太多了,喻歆却不认同,抱着这个梦想学习武术,也当真帮过不少人。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穿越到古代,会遇上一位真正的女侠。姜乐看见那女子就像吃了屎一样,脸苦瘪得不行,更让他气绝的是她说的话,什么叫他吃干抹净不想负责,明明是她霸王硬上弓,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他还没到官府里告她强暴良民,她倒恶人先告状!

“班袭人,你休要胡言乱语毁我清誉,我乃佛门僧人又怎会与你苟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姜乐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好跟她硬碰硬,话峰一转又将自己归纳为出家人一类。

班袭人双眼一瞪,骂道:“放屁!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别以为剃了个光头就想冒认出家人,你那些花花肠子我挑个眉就知道了,别想给我玩花样,一句话,你到底负责还是不负责。”

班袭人手一甩,剑就出了鞘,那模样就像要是姜乐说一个不字就跟他拼命的架势。喻歆看着两人一会,总算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师叔当年调戏的小娘子,不对啊,她记得相公说过师叔只是调戏了人家,没说他把人家吃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喻歆盯着班袭人,眉目清秀,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周身的气质却是不容忽略,倒是另有一副滋味。

☆、第三卷100 遇袭,喻歆受伤

喻歆忍不住歪歪,不会是师叔看人家姿色不错起了色心,把人家哄上了床,云雨几番后又怕被她纠缠,所以漏夜逃跑了吧。而班袭人发现了姜乐的意图,千里追夫,抑或是千里杀负心人。

于是,喻歆对班袭人倏然起敬起来,而对姜乐便起了同仇敌忾之心,不是她不念恩,只是师叔这么做实在太不应该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如果真心不喜欢人家就直接表明就好了,干嘛跟人家搞暧昧呢,还把人家哄上床,喻歆鄙视的扫了姜乐一眼。

姜乐好像能感觉到喻歆的视线般,同时看了过来,姜乐心里直喊冤啊,哑巴吃黄莲,有苦道不出啊,他又不能说是班袭人强上的他,且不说有谁会相信,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怎样最吃亏的还是女子那方,既然有了夫妻之实就该对她负责。又加之他方才说的,他是出家人,如果现在承认了他与班袭人有过一夜,不就自打嘴巴了?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佛曰: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姜乐一本正经的说。

班袭人娇斥:“那你是不想负责了,好,那我今日就先废了你,免得你祸害人间!”

喻歆听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又担忧又幸灾乐祸的问叶子言:“相公,她不会割了师叔,让他以后都不能人道吧?”

叶子言嘴角一抽,他的娘子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点,女孩子家说这种话也不怕羞,假咳了两声才道:“放心,她不是师叔的对手。”

喻歆鼓了鼓嘴巴,颇有些失望:“哦,可惜了!”

两人的小互动,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姜乐和班袭人都听见了,姜乐苦哈哈着脸,瞪了喻歆一眼,心里呐喊,白眼狼啊白眼狼,他方才才救了她,她竟然当着他的面说风凉话。

不过这一句可惜赢得了班袭人的好感,她扭过头去看喻歆,发现她正倚着叶子言,班袭人是认得叶子言的,便猜到了七八分,三两步走到喻歆跟前,对叶子言抱拳:“一年不见,没想到你已成了家,这位是你娘子?”

叶子言扫了姜乐一眼,对班袭人还一礼道:“正是内子,苏喻歆。”喻歆很自来熟的向她招手,“嗨!很高兴认识你。”

班袭人愣了下,没见过这种打招呼的招式,一点都不揉捏做作,班袭人本来就是爽快豪气的人,只一眼两人就对上了,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班袭人也大气回礼:“我叫班袭人,你可以直唤我名字,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两人相视而笑。

那边姜乐趁班袭人没注意,一个跃身便跳到三丈外,头也不回的遁了。班袭人大呼失策,勿勿丢下一句后会有期便追着姜乐而去,留下喻歆和叶子言你看我我看你。

喻歆唇角含着笑,道:“这位班袭人真心不错,我喜欢!”叶子言一听便不乐意了,将她拉到一旁揪着她的俏鼻子,沉着脸哼道:“我才是你的相公,你不喜欢我倒喜欢一个女子,从今起你心里只准有我。”

喻歆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就想笑,故意道:“娘也是女子呢,难道我心里也不能有着娘么?霸道!”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叶子言一哽,脸色就有些不自然,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是我累你受委屈了。”说着眼神就黯了下来。

喻歆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说不恼那是骗人的,但她并没有恼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能怪他,怪只怪那些有歹毒心思又容不下他的人。喻歆摇头道:“我并没怪你,师叔也说了,这症是可以治了。不过我没有大度的胸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还之,待揪出那个人,你别阻止我。”

叶子言释然的笑笑,也不恼,如果她说些家和万事兴的事情,他反倒会觉得失望,现在还不确定是谁做的,但他有预感定是那几个,他还怕她会阻止自己,如今她与自己一条心,倒让他心情好了些。

“出来够久的了,我们回去吧!”喻歆看了看天色,也就任由叶子言牵着手回去了。

待回到厢房,老太君她们也正好歇息够,正整顿着要离开,那边慕馨儿久未见心上人,心里就有些急,如今见喻歆与他并肩而来,眼里就迸着恶毒的光芒。一刻钟后,所有人都上了马车,回程。

马车里,二夫人含着笑直盯着喻歆瞧,看得喻歆如坐针毡,涩涩地问:“娘,可是我脸上脏了?”

二夫人才知道自己的眼神太过炙热,吓到了儿媳,有些不好意思的摆着头道:“媳妇美若天仙,哪里脏了,我只是在想你何时给我叶家添丁。”然后又灼灼地看着叶子言,仿佛在说你也得加把劲才是。

喻歆叶子言嘴角那个抽啊!喻歆大窘,心道古代女子脸皮不是最薄的么,二夫人怎么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就说这样的话,且不说她现在能不能生,就是能生她也不愿意这么早就怀孕,天呐,这具身体才十四岁啊啊啊!他们到底懂不懂,这么小的年纪就生育,丢掉小命的机率可是很高的!

二夫人见喻歆低着头不语,只当她是害羞了,再看看叶子言,火红的耳子没逃过她的眼睛,笑容就更深了。

这里有段小插曲,那头马车突然停了,喻歆皱着眉不明所以,隐约听到打斗声,眼神便凝了起来。

叶子言耳力要好得多,早就听到了厮杀的声音,眼神微微变了,赶车的笪文就说道:“爷!”

“走另一条道,跟那些护卫说勿要乱惹事,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只要不插手,应该不会为难路人。”叶子言拧着眉道。

笪文领命,老太君的马车走到最前头,与他们离得也不远,那赶车的护卫远远就看到了前面的打斗,没敢再走,现在二少爷有令,赶着马掉头就走。也不知是那赶车的霉气,还是他们整体的运气不好,方调车了头,远处的黑衣人便发现了他们,有四五个火速的往他们的方向飞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处?”带头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冷着声问道。

马车里的妇孺养尊处优,何时见过这等场面,早已吓白了脸,二夫人一张脸也是惨白惨白的,叶子言和笪文都是有武功的,她原是不怕的,但她能听到来人不少,武功再高也敌不过人多啊!抓着喻歆的手就紧了紧。

笪文眼眸眯了眯,看得出来这一群都是死士,武功也不差,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死士做事只求结果,往往不会在意过程的,若搞得不好被他们盯上了,免不了有一阵恶斗,这前前后后一众老弱妇孺的。

如此想着,笪文便收起了周身的气息,赔着笑道:“几位大爷,咱们是赶庙会回来的,正好路过此处,若有打扰请见谅,我们现在就走。”拴着马绳的手攥得死紧,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那蒙面黑衣人拧紧了眉头,似在怀疑此话的真实性,他身后比较矮小的黑衣人却道:“管他是路人或是谁,今日给你们撞上了就别想有活命,给我上!”

那个带头的似乎也认同他的话,眸光变得凌厉,一挥手,身后窜出四五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抄起大刀就砍。笪文暗叫不妙,从腰间抽出软剑迎了上去。

马车里的叶子言和喻歆听得真真切切,笪文跟那些人打起来了,叶子言掀了帘子往外瞄着,为首的戴着金色面具,只听他冰冷冷的声音冷汗刺骨,“杀无赦!”

这里离远处厮杀的地方不远,但也不近,喻歆只听见一声口哨声传来,她想应该是暗号。果然,远处快速的又窜来几个黑影,叶子言拍着喻歆的肩膀,“别怕,就在马车里待着,不许伸头。记得陪着娘。”

喻歆点点头,叶子言已经蹿出去了,喻歆扭着帕子坐在里面,耳边一直就是刀光剑影之声,喻歆实在坐不住,一捏帕子,掀了车帘想瞄一眼,一个声音传来吓她一跳,“听话。”

二夫人也被她的大胆吓到了,忙拽着喻歆的衣袖不再让她做傻事,道:“你好生呆着,不然子言顾前顾后的,反而扰了他的心。”

喻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还是担心啊,心都揪了起来,她知道刀光剑影已经超出自己能应付的范围,也不敢贸然行动。

喻歆忍不住掀了帘子往外看,说时迟那时快,她才掀起帘子,一个刀光就闪了过来,喻歆连忙拉着二夫人趴下,谁知下一秒整个马车盖都被翻起,而那个黑衣人正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们。

叶子言瞧见二夫人和喻歆有危险,招式便凌厉起来,比之前高上十倍不止,一脚将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踹到三丈外,立马旋身而来,挡下黑衣人致使的一击,再一剑封喉,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喻歆还没看清他的剑路,那个人已经断了气了。

叶子言曾做过一段时间的赏金猎人,喻歆猜想他武功一定很高,却没想到竟这般的出神入化,不由的看痴了眼,实在太帅了!

“好好呆在这里,别出来。”叶子言丢下一把剑给喻歆,快速的交待一声,又与那个金色面具男厮杀,招式什么的她不懂,只知道一招没挡下,必死无疑,喻歆喊道,“相公,别手下留情,这个活口留不住,河水不犯井水,既然他们想杀我们,我们也别给他们活路。”

喻歆话音刚落,又有两个黑衣人蹿来,目标正是喻歆,那两人瞪喻歆的眼神可谓是阴森狠戾。

“啊……”二夫人一见吓得大惊失色,尖叫出声,喻歆将二夫护在身后,执起那把血刀。那头的叶子言有些急了,刚将面具男收拾掉,又有四五个人围了上来,那些死士武功都不差,一时间叶子言竟没法突破重围。

喻歆好歹学过两下子的,耍起刀来也是有模有样,但男女力气到底悬殊,只一招,喻歆就被他的剑气震得丢了刀。喻歆的斗气也被激了起来,怎么说她也是武学世家的,怎能这么窝囊的被一招击倒。

喻歆在马车内滚了一圈,快速地捡起大刀,玉腿就踹了出去,那黑衣人似乎没料到一个娘们懂几下拳脚,受了一脚倒退了三四步。叶子言密切的关注着喻歆这边,见她已经开打,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就往那个黑衣人投去,黑衣人脚下一软,竟单膝跪了下来。

正是这个契机,喻歆举起大刀,二话不说就往他的颈部砍去,颈部是人血管最多的地方,一旦颈动脉被切开,人就没办法活了。但喻歆的力道不够,刀身只入了三分,鲜血如柱喷洒出来,有些还喷到她衣裙上,喻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但那死士也不是盖的,流出了大量的血手下的动作依然迅速,举起刀就横扫过来,喻歆暗叫一声不妙,手一横,又加了几分力度,直接抹了那男人的脖子。

那男人倒下后,喻歆立马转头去看二夫人,她竟忘了二夫人还在马车里,还有另一个死士呢。果不然,他大刀一挥,正往二夫人身上砍去,二夫人已经吓呆了,叫也叫不出声来。

喻歆的心突突的跳着,想也不想的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二夫人,左后肩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豆大的汗珠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喻歆咬紧着牙,不让自己喊出来,扭头阴狠地瞪着那个男子,疯了似的扑过去,一手拔下头上的玉钗,直插男人的心脏,她的速度很快,就是连那男人也没想到她受了一刀还有这种速度和这种气魄,一时间愣呆住,那边叶子言已经将人解决掉,一个飞刀直入男人的腹部,他双眼大睁着,连死出不瞑目。

“啊,喻歆!”二夫人终于回过神来,大喊。喻歆痛得龇牙咧嘴的,但看见二夫人的眼泪心里又不忍,便安慰她道:“娘,我没事。”

叶子言此时也赶了过来,瞧见喻歆背上的伤,那一双眼睛几乎能滴出血来,冷冷的吐出来一声,“杀光,一个不留。”叶子言手下的动作也没停,从袖里拿出止血散撒在喻歆的伤口上,又从自己的里衣撒下一块布包扎。

笪文得令,招招都是杀招,一下子六七个黑衣人便倒下了,就在笪文将最后一个黑衣人砍杀后,一把声音制止道:“英雄,请留活口!”

喻歆的身体条件还是不错的,起码流了不少的血也没晕倒,顺着声音看向来人,竟然是那个华衣男子,只见他身边除了那个小厮外,还有两名护卫,四人身上也挂了彩,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裳。

“是你?”

端木浩麒也没想到还会遇上他们,更没想到自己连累了无辜的人,微愣了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抱着拳向他们作揖:“实在抱歉,连累了你们。”又见得喻歆肩上受了伤,眼神便凝了起来。

“既是知道连累,就赶紧滚吧!”叶子言冷冷地哼道,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眸子里全是喻歆,又是深深的自责,他竟然再一次让她受到伤害,自己真是没用。

“大胆!”端木浩麒身后的护卫听得叶子言的无礼,不禁喝斥,被端木浩麒摆手挥下。

端木浩麒看了地上断了气的尸体暗叹了一口气,却没过多的纠结,从怀里翻出一块血玉佩交给叶子言,道:“今日得侠士相助,在下无甚是感激,若他日有难,只需出示此血玉佩到任何一家天下钱庄便能得到帮助。”

说完又深深的看了喻歆一眼,不等叶子言表示便带着手下迅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子言墨眸闪了闪,将血玉佩收到怀里,此时,老太君她们见打斗声平息了,又听得叶子言他们的说话声,料到已经无事,纷纷下了马车,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差点就晕死过去。

“真是作孽啊!好好的怎会遇上贼人?”二太太拍着胸口,一脸劫后重生的释然,空气中飘着血腥的味道,让她们受不了的用帕子捂着嘴。

“喻歆这是怎么了?”大夫人看着满身染了血的喻歆也吓了一跳,再看他们的马车被翻了盖顶,心中便已了然。

那边慕馨儿也一脸苍白的寻找着叶子言的身影,方才打斗时她没敢出来,好不容易停息了,却见心上人怀里的抱着另一个女子,看着喻歆满身的鲜血,恶毒的想,为什么她不死?为什么那些贼人不一刀了结她?

二夫人大骇后心有余悸,连说话也还有些颤抖,用绣帕拭了拭泪水才道:“喻歆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如果说二夫人之前是喜欢喻歆,那么现在她对喻歆除了喜欢,更有的是感激了,若不是她为自己挡下那一刀,指不定她早已死了,她万万也没料想到喻歆会舍身救她的,还好她无事,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再看叶子言担忧之色,更是暗道庆幸,若是喻歆有个差池,最难受的怕是自己的儿了。二夫人看着喻歆的眼神就有些愧疚,她是长辈,而喻歆只不过是个孩子,她竟然没能保护好她,反而让后辈替她挡灾,二夫人心里更是难受了。

其实喻歆自个儿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她那不过是多年来本能的反应罢了,喻歆看着二夫人悲怆的神色,便执起她的手,安慰她道:“娘,喻歆无事,真的。”

还唯恐她不信似的,蹦蹦跳了两下,岂知一阵天旋地转,喻歆失去了知觉。

☆、第三卷101 诊脉

昏迷之前喻歆想,不知她能不能穿越回去现代跟家人团聚,她真的好想爸爸,好想哥哥们,她发誓她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听他们的话,她真的好想、家人!

但是相公怎么办?她竟然舍不下他,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她不能这样穿越回去,她好不容易找个Mr。Right,她不要回去单相思!

喻歆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醒来时流云和红棉哭的两眼红肿,守着她,叶子言皱着眉头坐在她身边不远处。

“少奶奶!少奶奶您终于醒来了!?”流云激动的尖叫起来,想伸手去碰喻歆又怕碰着喻歆的伤口让喻歆再次昏睡过去,只激动的抓着红棉的手,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流。

当少爷抱着全身染着血的少奶奶回来时,她们差点就吓晕了,更是自责为何不坚持跟着一起去,就算帮不上忙,好歹也可以为少奶奶挡一刀,少奶奶身子本来就弱,这一刀下去还不丢掉半条命吗?流云和红棉都好自责好自责。

“是啊!水漫金山,我就是想死也被你们的眼泪冲回来了啊!”喻歆虚弱的开口,她本来以为她会回到现代的,要么也得睡个三天三夜才合乎情理,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感觉自己一身粘稠,她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流云红棉又哭又笑的,少奶奶说话还是那么让人无语以对,不过真好!少奶奶没有死!少奶奶活过来了!见喻歆翻着眼睛抬手去要去摸自己的伤口,喻歆急忙拉住喻歆的手。

“少奶奶不能动伤口!才少爷给少奶奶吃了药,伤口也给上了药,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呢!”流云说着眼泪又下来了,她只知道伤口的血不停的流,她都不知道喻歆流了多少血了。

“少奶奶是不是很疼?笪文已经去请了大夫了!该是很快就到了,少奶奶再忍耐一下!”红棉心疼的看着喻歆苍白的小脸,心里把那些人骂了个一百八十遍!她们少奶奶与他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竟然痛下杀手,活该他们丢了性命,这样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流云和红棉替喻歆换衣拭身,而叶子言一直坐在不远处看着,倒让喻歆不好意思起来了,羞涩地说:“相公,不准偷看!”

叶子言瞪她一眼,理所当然的道:“你是我娘子,我何需偷看,自然正大光明的。”喻歆被他呛了一口,嘟囔着嘴不依道:“我不管,你就是不准看!”

叶子言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不再看她,却也不离开房间。喻歆瞪着他的后背,脸颊微红,就算跟他已有夫妻之实,但在他面前裸体还是会害羞的。喻歆催促着流云红棉赶紧将那粘稠拭去,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你们下去吧!”

流云和红棉还想多陪着喻歆一阵的,但叶子言已是开口赶人,便乖乖的退了出去。老太君她们都坐在外屋里,坚持等大夫来诊过脉确实喻歆无事才能放心,流云和红棉端着血水出去时,见她们脸上略显苍白,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二太太此时正和慕馨儿语笑晏晏。

流云看了心里就来气,她们少奶奶为了保护她们受了伤,一句安慰关心也没得到,倒是在人家屋里说笑。

那边二夫人见流云和红棉出来,立马就起了身,着急地问起喻歆的情况,流云听了心里甚是欣慰,起码这府里头还有二夫人是真心待少奶奶好的,她眉眼间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二夫人也受了惊吓,衣裳上也染了些血迹,谁劝她都不走。

流云自然不敢有所隐瞒,道:“少奶奶已经醒了,少爷此时正陪着呢。”二夫人听了终于放下心头那块大石,双手合十向着天上连说了好几声菩萨保佑之类的话。

二太太见了就目露不屑,不过做些样子还是愿意的,拉着二夫人安慰道:“大二嫂子,我就说喻歆是个有福的,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你看你,也吓得不轻,还是先回去换件衣裳再来吧,这大夫该快到了,你这样子……”

二太太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是很明显的了,就是怪她一身染血的衣裳会丢了叶府的脸罢!二夫人心里冷笑,一条人命在她心里竟然比不上子虚乌有的脸面来的重要。

二夫人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对流云说:“喻歆既然醒了,那我们进去看看她罢!”

流云一听,担忧的与红棉对视一眼,并不是她们不愿意,只是才看少爷的态度似是想跟少奶奶独处呢。

那边二太太见她们两人不太乐意的神色就忍不住骂道:“好没规矩的婢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胆敢拦起主子来,喻歆平日就是这样调教奴才的么。不过也难怪,小户家子的奴婢规矩能大到哪里去。”

二太太嘴里骂的是两个丫头,实际上是讥讽喻歆小家小户没个规矩呢。那边老太君听了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哼道:“既进了我叶家门就得守我叶家的规矩,进了门两个多月还没学会规矩吗?你们主子是怎么教的?”

流云平日跟在喻歆身边的多,往往她见谁自己就见谁,少奶奶嫁进来两个多月跟这位老太君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十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老太君发了怒,二人吓得直跪在地上,连说不敢,可怜两个丫头手里还端着水。

二夫人斜瞪二太太一眼,心知是她在闹事,脸也冷了下来,这里好歹还是子言的院子,她们就撒野,还不是故意骂给媳妇听的,平日里媳妇最疼这几个丫头的,二夫人扫一眼老太君,开口求情道:“娘当心身子,这两个丫头手里端着水,反应也就慢了些,哪里是弟妹说的那样不尊主子的,许是方才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呢,呆会大夫来了记得给弟妹把个脉,没得吓出什么症来就不好了。”

一句话既是给两个丫头解了困,又转弯抹角的骂了二太太有病,流云红棉自是听出来了,低着头忍着笑,而二太太却是气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了。二夫人那是关心她呢,又没直言她有病,二太太想发作偏生又发作不得,只是一口气顶在喉咙上,下不去,也出不来,很是不舒坦。

“娘,妹妹说得对,主子受了伤,这两个丫头定也是吓着了,就是我瞧见那盆子血水心也突突的跳着,何况是她们两个呢,您大人有大量,又何必跟她们计较,看喻歆要紧。”大夫人也在一旁劝着。

老太君低睑瞄了眼那两盆血水,不自然的用绣帕捂着鼻下,但脸色是缓了不少,便道:“下去吧!”

流云红棉如如获大卸,连忙磕头谢恩,一人端着一个盆子就要离开。二太太才受了气,哪里肯这般容易放过她们,在红棉在身边经过时,故意拿脚去绊她。红棉哪里想得到二太太竟会耍这种阴招,整个人就像失了重心般往前倾,而流云正走在自己前头,她一扑流云也站不稳,双双倒在地上,二人倒作一团,水也倒了满地,湿了一身。

其他人均吓了一大跳,二太太自是乐见于此,第一个跳出来责难:“真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子,老太君不过训你们两句罢了,两个小鸡肠肚子的蹄子还记恨在心,还有胆子报复来了,老太君要是被吓出个好歹来你们十条贱命也赔不上。来人,把这两个没规没矩的贱婢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叶子言和喻歆出来时正好赶上这一出,喻歆眯着眼睛看着二太太,眸里闪着愤怒的火苗子。这个二太太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管大房的事不够,还在她屋子里打她的人?当他们死了吗?

喻歆假意咳嗽了两声引起她们的注意,让叶子言挽扶着,虚弱的委身要行礼,二夫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蛋心就揪成一团,还哪里舍得她拖着病行礼的,连忙上前去扶她,道:“你怎么出来了?言儿,你媳妇身上还有伤,你怎的由得她?”

喻歆勾了勾唇,虚弱地笑着,道:“喻歆是新妇,自当在长辈身边侍奉,不过一点小伤,哪里这么金贵,就是受伤,规矩也不可废。”说着又边咳嗽边给老太君行礼问安。

二夫人看着就心疼,对二太太更是怨恨,若不是她大吵大闹的,能扰到喻歆休养,非要拖着伤出来问安?二夫人瞪了二太太一眼,后者却是一脸得意的模样,眉头扬起似是在挑衅。

喻歆心里冷笑着,面上却是做出惭愧的样子,道:“奶奶,都是喻歆的错,平日里太宠着她们了,今日才惊到奶奶。拖下去,一人打十大板。”

方才二太太唤人的时候没人敢上前,已是气得二太太一肚子气的了,谁料喻歆直接将杖法减半,只打十大板,最气的是那些婆子听了喻歆的命令后马上就拖了人下去,这不是摆明着不将她放在眼里么。

不过她也不想想,这里可是听雨轩,这院子的主子是叶子言和喻歆,那些婆子也是极有眼色的,自然不会越过叶子言和喻歆去的。

叶子言扫二太太一眼,来了句:“让笪文来打,狠狠的打,失了规矩还吓到老太君,不打落一层皮不准停。”屋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笪文的实力她们可是有目共睹的,一杖下去不皮开肉绽才怪。若不是叶子言和笪文,她们早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还哪有机会在这里刁难人。

这也正是叶子言的目的,用笪文来堵住她们的嘴的同时提醒她们能活现在,乃是他们的功劳。同时也做一场戏给她们看,要是让婆子动手,十大板下去还真说不定会掉一层皮,笪文可是他的人,喻歆又如此重视这几个丫头,能真打下去才怪。喻歆在心里偷笑,睃叶子言一眼,这丫的真是够腹黑的。

这句话对老太君可是很受用的,这说明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都很重视她,也很给她面子,脸色也不再冰冷,看喻歆的眼神就和缓了许多,也关心了几句。

就在此时,春兰来禀大夫到了,一屋子的女眷,自然是要回避的,叶子涵叶子凝慕馨儿她们都去了侧房,而老太君和几位夫人陪着喻歆进了里屋,叶子言自然是跟随左右的。

一般来说,女子问诊多以手腕上搭一块帕子即可,但叶子言坚持不肯,放下纱蔓,让喻歆坐在里头,拿来一根红绳一端系在喻歆手腕上,另一端交给大夫。老太君他们不知叶子言玩什么把戏,但悬丝诊脉也是有的,而二太太瞧见不禁凝了眼,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那大夫倒也没说什么,掀袍一坐便认真的诊起脉来,那大夫一手摞着胡子慢悠悠的诊着,好半晌才诊好,二夫人急问道:“大夫,诊得如何?”

大夫拱了拱手道:“失血过多,身子虚弱,应多补多养,切忌操劳,其他无碍。”言简意赅,倒是让二夫人彻底放下心来,连忙谢过大夫。

那边二太太不可置信地插话:“不可能吧,大夫可有仔细诊过?当真没有其他病?”

那大夫听了随即冷哼一声:“老夫行医数十栽,还从未错断过一人,这位夫人既然不相信老夫,便另请高明罢。”说着就要甩袖而去,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呢。不过也难怪人家发怒,吃饭的手艺被质疑,任谁心里都不舒服,更何况是清高如厮的大夫,这板芙城里找他求医的可是多不胜数的,平日他可是不随便出诊的,还不是看在知州府的面子上。

被大夫这么一喝,二太太反倒羞愧起来了,闭上嘴巴不敢吭声,老太君瞪了二太太一眼,就跟二夫人一道说了些好话,那大夫才缓了脸色,但心里仍是有气,故开了一张贵之又贵的补血药方,沉脸而去。

大夫一走,二夫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瞪着二太太冷冷地问:“弟妹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二太太心里突的跳着,她方才也是急了才忍不住插的话,哪知会让自己没脸了,便讪讪的笑着装傻:“嫂子误会了,我不过是担心喻歆的身子,那悬丝诊脉我还是头一回见呢,那些个医术未到家的都诊不出来,我是怕他是个好面子硬撑的,才想着让他多诊几回呢。”

二太太这话说得头头是道,竟教人挑不出错来。此时喻歆掀了纱蔓出来,正好瞧见二太太眸里那抹一闪而逝的恶毒,心里便有了底。不动声色的与叶子言对视一眼,只见他眼里阴霾得可以,隐忍的握紧拳头,周身散发着狠戾的气息。

喻歆连忙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暗示他稍安勿躁,碰触到喻歆温暖的小手,叶子言的心当真缓和下来。喻歆挨着叶子言,笑道:“谢谢二婶的关心,不过你方才煞有其事的样子当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真有什么不治之症,我才进门不久,还未给相公留下一点血脉,若真如二太太所想,那我……”

说到最后,喻歆哽咽得再也说不出来了,仿佛她真有不治之症,不久人世似的。二太太整张脸黑得比窝底还要黑,暗自咬牙,她可是没说她有不治之症的话,她竟然曲解她的意思,还当众说了出来,这教老太君怎么想。

二太太小心的看老太君一眼,果然见她黑沉着脸,正指责的瞪着自己,二太太吓得低下了头。

二夫人眉头那个拧,不满地道:“说什么胡话呢,方才大夫也说了,你只是失血过多体虚,多休息就行了,有谁没事自己咒自己的,言儿,赶紧扶你媳妇到床上歇着。”

二夫人嗔喻歆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那俏皮的模样没逃过二夫人的法眼,二夫人知她是故意呛二太太的,不过拿自己的身体说事可是忌讳。

“既是无事便好生的歇着吧,碧莲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吧,穿着这套衣裳怎么也不适合,伟廷与共事出府办事去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怕是也该回来了,指不定还要问话呢,你们都做好些准备吧。”

老太君看了喻歆一眼,又说了几句应景的话,便率先走了出去,外面叶子涵她们几个已经候在前屋了,见老太君出来也跟在后头离开。

那边二太太心有不甘,瞪了躺在床上的喻歆一眼,愤愤的甩袖走了,喻歆推了推叶子言,向他使了个眼色,后者翻了个白眼,揪着她的鼻子。

他就知道他的娘子记仇得紧,这才一会子时间就想着报仇的事儿来了,不过他也没扫她的兴,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正好二太太还没走出屋子,叶子言暗器一丢,正好打在二太太的委中上,二太太双膝一软,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啊……”二太太吓得大叫,双手胡乱抓着,正好推倒了前面的叶子凝,叶子凝推着前面的叶子涵,而走在叶子涵前面的是谁?

正是老太君啊!这连锁推下去,老太君一个踉跄,幸得丫鬟手快扶着,不然当真就倒下去了。

☆、第三卷102 相公,对不起(恢复更新,求订)

老太君站稳扭头怒瞪着后面的始作俑者,叶子涵趴在地上吓得一脸苍白,就连丫鬟来扶腿软了好几回才稳住,但她不敢站起来,而是跪在地上,连连摇头道:“不是我,奶奶,不是我,是……是有人推了涵儿,涵儿不是有心的。”

平日老太君待她还算亲厚,但这回毕竟是她冲撞了长辈,也不知呆会有什么责罚,这般想着,叶子涵便低泣了起来。

老太君那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哆嗦着身体指着后面几个骂道:“你们……歹毒的心肠的,是巴不得我这老太婆早日磕死了能分家产是吧?”

老太君平若很少上火的,就是叶子涵叶子凝也是头一回见她发脾气,吓得瑟瑟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而二太太扶着丫鬟的手挣扎着站起身,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惶恐。老太君手上可是握着家里八成的财产的,她又向来偏着大房,如果得罪了她,难准她会因此跟二房上了火,不给二房分家产,那她算计了这么多年不就白费了,那可不行!

如此想着,二太太一把推开丫鬟,跪在地上哭喊着:“娘,您这是说什么气话,媳妇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对娘不利的事情,方才媳妇走得好好的,不知什么东西打到媳妇的脚,才摔倒的,媳妇不是故意的。”

老太君已经六十逾,以前是个农妇,身子硬朗着,但如今年岁已是不低,又养尊处优多年,早把身体养软了,又加上今日差点就丢了性命受了惊吓,这一推攘真是把她紧绷的神经像生生被折断一样,竟当场就晕了过去。

说来也巧,就在老太君晕倒那刹那,大老爷火急火燎的进了听雨轩,正好看见老太君白眼一翻,瘫倒在丫鬟身上,吓得腿上一软,连忙小跑过来去扶,大喝着:“还不快去请大夫!”

一直跟在后头的小厮哪里敢怠慢,飞似的跑了去。大老爷本来与手下一同商讨着明年三月八府巡按考察之事,不得头绪间家丁来报家里出了大事,吓得当场就丢下公事把家来,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这一幕,怒火就腾地烧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老爷冷冷的扫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质问的同时也不忘让人把老太君扶进屋里。

叶子凝瞧着大老爷那冷脸,竟嘤嘤哭了起来,而叶子涵则吓得躲进二太太怀里不敢看大老爷的脸,二太太也有一丝不自然,愧色地对大老爷道:“大哥,是弟妹不好,不关子涵的事。”

二太太只道不关叶子涵的事,却没说不关叶子凝的事,大夫人听了眸子一冷,这算什么事,明明就是她的问题,二太太站不住把子凝推到了,她才会撞上子涵,她先是认了错,又把子涵拖下水。

大夫人见叶子凝哭成了泪人儿似的,心就疼了起来,给大老爷福身行礼才道:“老爷,说起来确实是弟妹的不对,她好好的走着,也不知怎的推倒了子凝,子涵正走在前头呢,这不就不小心把子涵撞上了。娘今日受了惊吓,又是差点被撞倒,娘一把年纪的,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大夫人轻描淡写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二太太身上,大老爷沉着脸瞪了二太太一眼,倒是没太多责备的话,只是冷哼了一声:“胡闹!”

估计他是计较着她的身份,不好责备吧,但大老爷不计较她,并不代表此事就此掀过,大老爷扫了二太太身后的两个丫鬟一眼,斥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瞧见主子摔倒也不及时攘扶着,现在累得老太君晕倒,你们该当何罪。”

那两个丫鬟是二太太的近身,平日都是精明着的,但方才二太太那一摔太快了,她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老太君就就被三小姐撞上了。俩丫鬟吓得苍白着脸,跪在地上猛的磕头,嘴里喊道:“大老爷饶命!”

大老爷脸色冷冷:“伺候不周,拖下去打二十板子,三日不准上药。”那两个丫鬟闻言吓得哭喊出来,“大老爷饶命啊,不关奴婢们的事,二太太,您救救奴婢们啊!”二十大板啊,不得个半死也皮开肉绽的,还三天不准上药,那不是要她们的命么?她们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明明是二太太自己摔倒,为什么受罚的是自己。

大老爷语毕提脚便进了屋,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罚了二太太的丫鬟也算是打了她的脸。二太太眸里闪着冷冽,别说求情,此刻她连话都不敢再吭一声,冷冷的瞪了那两个丫鬟一眼,几个婆子手脚麻利的将一边挣扎一边喊的丫鬟拉了下去,又嫌她们闹得烦随便拿了块布塞住她们的嘴。

叶子言唇角冷冷的扬起,这是他未所料及的,不过倒正合他的意。

那大夫半路又被请了回来,进门见大老爷也在便大大方方的施了一礼,才开始替老太君把脉。

“大夫,我娘如何?”见大夫收回了手,大老爷急问道。

“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惊吓,知州大人无需太担心,吃几定惊的药便可。”大夫回道。

大老爷听了才定下心来,命下人陪同大夫去拿药,又看向叶子言,问起今日事情的经过。叶子言轻描淡写的略过,那些死士并非针对他们,不过是他们运气太背了,竟遇上人家追杀现场,许是怕泄露了身份和秘密才对他们下手的罢。

就算大老爷去查也无从下手,更是查不出什么来。倒是那个男子,叶子言的眸子不禁凝了起来,从第一眼开始,他便看出来那个人不简单,还有那块血玉佩,通体清透,图案精美,做工细致,尤其是上面那‘端木’二字。端木乃是国姓,能拿出价值不菲的血玉,还与天下钱庄有关系,不是皇家人,身份也绝不可能低到哪儿去。

听了叶子言的分析,大老爷也觉得他们不过是倒霉被殃及罢了,若是查下去,怕是会得罪了暗处的人,又听说喻歆为了保护二夫人受了伤,不由的动容的点了点头,叮嘱了叶子言照顾好喻歆,便让人小心抬着老太君,带着大夫人二夫人她们下去了。

再说流云和红棉,被婆子拉了下去,笪文和娄风分别打了一人十大板,说起来笪文和娄风长得均不差,尤其笪文,平日待人谦和,脸上总挂着笑,自是惹了不少丫鬟芳心暗许。

但娄风冷冷酷酷的,永远一张无表情的冰脸,虽然长得好看,但那散发出来的寒气却是让人不敢接近,很多丫鬟婆子见了他都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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