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一出场,在场的人均是倒吸了一口气,试想,婆子平日做粗活,力气确实是不小,但与男子相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二少爷特意让笪文和娄风亲自动手,可想而知二少爷是有多紧张老太君,有多恨流云和红棉。笪文和娄风是有武功底子的,这十大板下去,不得将人废了么。
那些下人都纷纷掩着脸,不忍看下去。却是没人想到,这不过是叶子言的一个计,平时喻歆可是最紧张这几个丫鬟的,他怎么可能让她们真受伤呢,笪文和娄风跟着叶子言五年时间,默契自是不在话下的。
他们一人拿着一块大板子,举手狠狠的打下去,一点都不留情面。流云和红棉本也是吓得小脸惨白,但板子落在身上竟没想象中的那般痛,便想明白了。不过她们更明白,此时不能露馅,两人挤眉弄眼,大声呼喊,作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十大板完毕,流云和红棉的臀部都浸出血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人多口杂,少爷少奶奶再疼她们,也得做这么一场戏,还好笪文和娄风都控制好了力度,只脱了一层皮,养个几日便无事了。
而叶子言送走了大老爷,果断转身回房,发现喻歆并没有乖乖躺在床上,而是躲在门后偷听,气得恨不得抓她过来打一顿屁股才好。偏生喻歆此时受了伤,他怕扯到她的伤口,才冷着脸忍住了。
喻歆被当场抓包,讪讪笑了两声,生怕他会生气,主动拉起他的手,撒娇道:“相公,我疼!”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扇着,直勾勾的看进叶子言的眼里,博取同情。
叶子言确实是生气,生自己的闷气,不过对上喻歆那双含水的眼眸,暗叹了一口气,终是不舍的将她拥入怀里,沉着声责备道:“知道疼了还不乖乖躺着休息,你是故意加重我的负罪感,故意让我难受的是吧。”
虽说是责备,但语气中还夹带着宠溺。今日发生的事情,喻歆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便委屈地说:“相公,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又不在,我怕!”
古往今来,男人都喜柔柔弱弱的女子,撒个小娇,认个小弱,都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叶子言也不例外。平常喻歆是多好强的一个人,突然示弱,还透着女儿家的羞态,教叶子言怎不心动。
叶子言动容,骂了句:“傻瓜!”一把将喻歆熊抱起来往床上走去,喻歆嘴角扬起,双手自然而然的要勾住叶子言的脖子,但左肩才一动便扯到了伤口,痛得呲牙裂嘴。
叶子言一见脸就沉了下来,低吼道:“你给我小心点,明知道有伤还不生份,你看,伤口裂开了。”看着她肩上又浸出了血,叶子言的心痛得什么似的,眉头也拧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轻轻的将她放倒在床上,解去她的衣裳,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叶子言小心翼翼的替她止血,重新包扎了伤口。
由头到尾,叶子言的脸都阴沉着,更是不看喻歆一眼,他将染了血的布收拾好,起身要去扔,喻歆拽着她的衣袖,道:“相公,别走!”
一句话又是让叶子言心中一紧,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终究舍不得拂开她,和衣躺下,让喻歆枕着他的手臂,将她拉入怀里。
叶子言心中内疚,羞愧,他说过会好好保护她的,却是接二连三的让她受伤,受害,这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连妻子也护不住。那黑衣人大刀挥向她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有那么一刻停止跳动,他怕,怕她就此离开他,怕她丢下自己,从此又剩下自己一人。
喻歆将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时而急促,时而平缓,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先是知道自己被下药致不孕,又差点被杀,先是心寒,后是惊险,还要面对那些所谓亲人的嘴脸,喻歆知他心中不比她好受,在他怀里嗡声道:“相公,对不起!”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刀,将他紧绷的神经全部切断,更是将他努力克制的理性砍断,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含住她毫无血色的唇,先是带着无限柔情,辗转挑逗,再是越来越激烈,不由她反抗的无度索取。
良久,就在喻歆快窒息时他终于放开她,低吼着:“你这个蠢女人,以后再也不准做这种蠢事,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我会害怕。噢!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你明知道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你还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是见不得我活舒心,特意让我心里难受的是吧?我明明交待过你在马车里待着,你还敢不听话,还敢不知死活的跟那些死士动手,你以为以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他们?你跟他们拼命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失去了你,你教我怎么办?你就忍留下我一个吗?你……真是笨蛋,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
光是想想有那个可能,他的心就忍不住的抽痛着,还有无力的无助。叶子言一连骂了几遍蠢死了,喻歆心里不仅没有怒气,反而心里甜滋滋的,被人骂蠢死了还能笑得出来的,估计她也是世间第一人了。
喻歆扬了扬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才道:“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听相公的话,将自己的生命视为相公的生命,绝对不让它有半点差池。”
☆、第三卷103 喜帖
叶子言情深切切的看进她的眼里,柔情似水,搂了她好一阵子才压下心里那份慌乱。
还好,她没事,娘子还是他的!
一股男子的阳刚之气,混着丝丝汗味,喻歆并没有嫌弃,反而很享受此刻的安宁,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也不用去计较那些算计,那该多好啊!
想到算计,喻歆开口说道:“相公,你说是不是二婶在背后使的鬼?大夫诊脉时的神色你也瞧见了,貌似很肯定我有其他病一样。”
二太太那惊愕的表情喻歆到现在还印在脑海里,喻歆不知道二太太为何一直针对自己,但之前都不过是言语上的讽刺,对她的出身不屑,甚至看不起她,这些她都无可厚非,她又不是银子,做不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看在她是长辈,还有不想二夫人难做人的份上,她是能忍则忍。
然,如今已是涉及到人身健康,再容忍下去那就是蠢了。这回是给你下不足之药,下回可不就要她的命?真是够歹毒的。
喻歆眯了眯眼,二太太要害她,绝非凭一己之力,那就是说她的院子里有二太太的人。听雨轩虽然只有喻歆和叶子言两个主子,但下人也有十几个,加上长辈送的五个通房丫头,也上了二十人了,喻歆只要一想到这二十几人当中有一个或者几个想置自己于死地,就觉得一阵恶寒。
这二十几个人都有嫌疑,他们的饭食平常都是红棉和春兰,她们俩是自己的陪嫁,没有害她的动机,她要是在叶家过得不好,她们同样会受到连累。能在不知不觉中下药的人必是可任意接近吃食的,喻歆将目光落在厨房上。
厨房,便是她的第一步。
叶子言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声音仍是有些不善,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打歪主意,你现在的任务是要把身子养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为夫。”
喻歆是二十一世纪新新女性,凡事都主张亲力亲为,她最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不过自从来了这个空间,认识了叶子言,她在心境上发生了许多的变化,放在以前,若是别人对她说不准她插手事关自己的事情,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然,此刻,她发现自己不仅生不出一点子气,竟然还觉得甜甜的,那是一种依靠,他是她的港湾,她完全信任他,她愿意将自己托付于他,无关自立,无关依赖,那是两人的交心,幸福。
喻歆嘴里勾起一抹笑,很乖巧的对他点点头。不一会又问道:“相公,二婶跟娘有什么仇吗?”
叶子言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二婶以前跟娘的感情很好的,小时候也很疼我,还常给我好吃的,就是我和子昱争吃争玩儿,二婶都偏着我的,就是连我和子昱打架,二婶也只骂子昱而宠着我,待我如亲儿般。但是自从她小儿流产后开始,便有意无意的总针对着娘,我小时候不懂事,还如往常一样去她屋里玩儿,谁知她性情突然大发,骂我是贱种,畜生不如,还说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骂娘不得善终,骂我不得好死,还……还打了我耳光子。”
喻歆的心颤抖着,像被刀片子划过心头一样,痛着,怜惜地抚着他的脸颊。叶子言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从他的语气当中喻歆听得出来,他小时候是很尊敬这位二婶的,被喜欢的长辈指着鼻子骂畜生,他一定很心痛。她并没有出声打断他,只是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温暖传达给他,无言的告诉他,他还有她。
“后来我哭着去问娘,娘只是说二婶伤心过度,情绪失控,我再细问她也不愿意告诉我。”叶子言说完,搂着喻歆的手又紧了紧,接着说:“后来,二婶跟娘的关系就变成这样了,一直至现在。后来我有想过这其中的关系,恐怕是二婶以为娘害了她小产,害她失了小儿,所以对娘生恨。”
“那娘……”喻歆呐呐的说。
叶子言嘲笑一声:“娘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娘亲跟二婶关系一直都很好,为什么要去害二婶?二婶是爹和二叔的同乡,都是苦哈哈的农民,与娘不存在利益冲突。”
“既然不是娘做的,为什么不揪出凶手?平白让人家记恨了那么多年。”二太太的反应那么激烈,当年肯定闹了一场风雨的,就算二夫人不查,事关子孙被谋害,事态严重,老太君大老爷二老爷也会查吧。
“他们有没有查我不晓得,反正当年他们并没有让我知晓这件事,如果真查出了下毒的人,娘也不会被二婶会对了这么多年。”所以说,二太太小产的事情查得如何,也只有他们那几个人知道,喻歆想,结果估计是证据都被毁,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二夫人,二夫人百口莫辩。弑儿之痛,不共戴天,也难怪二婶会记恨这么多年,只不过,她是恨错了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二婶的恨到底有多深?竟然向她下手,二夫人害她失了小儿,她就将那恨报复在叶子言和喻歆身上,想让二夫人一脉绝子绝孙,喻歆不禁打了个冷颤,二太太固然可怜,但耍这种阴毒的招儿,无疑让人不耻。
而叶子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喻歆一阵恶寒,人情冷暖,而亲人竟然如此的薄凉。“正因为这件事,老太君没收了娘所有的嫁妆,铺子、庄子通通都夺了去,由爹管着。”
喻歆知道二夫人娘家富裕,她的嫁妆必定很丰厚,而老太君竟然为了那样的事夺了二夫人所有的嫁妆,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件事背后的黑幕。出嫁女若是不受宠,嫁妆便是女子赖以生存的一份倚仗,而他们竟然无情的强抢了去,老太君起那份子心思也就罢了,连大老爷也……他是二夫人的丈夫啊!
一个女子没了嫁妆,上头又有个后台比自己硬的压着,难怪二夫人要忍气吞声。二夫人那么温婉的女子,大老爷竟然这么待她,喻歆对大老爷的印象大打折扣,她以为大老爷是个好人,如此看来,算计自己媳妇的嫁妆也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喻歆不知的是,二夫人娘家虽然富裕,但到底是商户,而当初温老爷把二夫人嫁给大老爷,也是看中大老爷的前途,大老爷高中后也没少拨银钱给他通官路。他们也是气大老爷忘恩负义,但到底不敢得罪了他,谁让大老爷官路是越来越顺了,往后倚仗他的时候多着呢。
喻歆想着那事不简单,如果是单纯的小产事件,定然扯不到二夫人的嫁妆里去的,恐怕这是一个局吧!喻歆突然觉得好冷,她自认脑子不笨,但相比那些从宅斗中长大的人,她只是个小小的虾米,是个初级菜鸟,不然也不会中了计。
“相公,我怕!我讨厌整天活在算计里面,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青菜咸鱼也罢,草屋寒舍也无妨,只要一家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好。”喻歆抓着叶子言的衣襟,“如果有一天,我受不了这里,你愿意带我走吗?游山玩水,离这些争斗是非远远的。”
叶子言对上她热切的眼神,犹如心头划过一股子清泉,他也是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叶子言怜爱的盯着她,毫不犹豫的道:“好!只要你想,我都愿意。”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喻歆抱着他,嫣然而笑。
“你已经累了一天了,睡吧!”叶子言在她额间印了一吻,哄着她入睡。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喻歆确实也累了,阖上了眼便沉沉睡去。
喻歆的身体状况还是不错的,第二天起来时除了伤口的灼痛和全身泛酸外,没有发热发烧的症状,饶是如此,叶子言还是把她关在房里两天。
而流云和红棉挨了板子在养伤,侍候她的是春兰和刚升上来的二等丫鬟秋菊,这两个小丫鬟都是机灵的,还给她带来了个特大消息。
秋菊一本正经的说:“少奶奶,这可是奴婢亲眼看见的,那个冰山脸这两日总在流云姐姐和红棉姐姐房外徘徊,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不用怀疑,秋菊口中那个冰山就是指娄风。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看上流云姐姐和红棉姐姐了,也不知道他看上了哪个,奴婢听说娄侍卫武功可是高着呢,以一敌百,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嫁给这样的男子一定很有安全感。”春兰给喻歆添了茶,接着话说道。
喻歆眼睛闪亮亮的,八卦啊!红果果的八卦!真没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娄风竟会动心,不过喻歆还是很高兴的,娄风那种人,外冷内热,要么不动心,一动心就是一生一世的,喻歆看得出来,娄风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他真的喜欢她的丫鬟,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就是不知道流云和红棉哪一个有福气了。
喻歆咧着嘴取笑春兰:“怎么?你十月芥菜——起心了?说说看,你看中谁了,少奶奶我给你作主。”
“少奶奶——”春兰顿时脸一红,跺着脚嗔道。
喻歆愉悦的哈哈大笑起来,外边有个小丫鬟来通报,“少奶奶,有人给您送了喜帖子,说是您娘家派来的。”
☆、第三卷104 平妻风波
喜帖?
家里要办喜事了?该不会是苏喻宁出嫁吧,喻歆对苏喻宁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起码她并没有给自己添堵过。
接过丫鬟递来的喜帖打开一看,喻歆那个黑线,嘴抽得快没边了。这喜帖竟然是——苏老爷的!
他居然要娶龚青小为平妻!
从第一眼,喻歆就看出来两人的暧昧,她一直以为苏老爷会纳她做妾,当真没想到他会想娶她作平妻,喻歆不禁愣了眼,好一会才问:“送帖子的人呢?”
“那个小厮送完就回了,少奶奶要见他吗?他也没走多久,要不奴婢使人去唤他回来?”那小丫鬟回道。
喻歆摇了摇头,说:“罢了。”人走了便走了,她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好久不曾回去,不知老夫人和苏老爷过得如何了。
喻歆从椅子上起身,走至窗边,已经是秋天了,天气转凉,这是喻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秋天。喻歆看着窗前大树的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零零散散掉落几片。
喻歆想起方氏,她知道她被苏老爷关进了佛堂一个月,出来后每日每夜的去牢里,大把大把的银子被她拿去疏通牢卒,如今方氏掌家权被夺,每月到手的银钱不多,哪里够她大手大脚的挥霍。
银子不够她去问苏老爷要,苏老爷对此睁只眼闭只眼,怎么说苏喻宛也是他的女儿,花些银钱让她在牢里好过些也无可厚非,也就依了她几回。但方氏完全不知节制,三五不时就来讨上百两的银子,苏家是有些家底,但也容不得她这么败,便断了方氏这门路子。
方氏闹了几回都没讨到好,好在她掌家时捞了不少的油水,本来是攒着防老的,但为了最疼的女儿她咬紧牙也都不计较那些了。苏老爷好几次劝过方氏,但方氏哪里肯听,又反过去指责苏老爷偏心狠心,更难听的话也都敢说出来,气得苏老爷都懒得再理会她。
方氏那性子,苏老爷被闹得烦了,恰巧又有温婉体贴的龚青小对他无微不至,于是对方氏就更加不待见了,十几年的夫妻之情硬是被方氏折腾没掉了。
喻歆笑了笑,方氏拈酸吃醋一辈子,容不得小妾,容不得庶子庶妇,到头来自个男人还不照样娶了个平妻回来打她的脸,喻歆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方氏在得知苏老爷要娶龚青小时那个酸样。
想起方氏和苏喻宛,喻歆完全没有同情,因为这些都是她们自作的孽,苏喻歆原主还是被方氏折磨死的,而苏喻宛更是多次害她,那些微薄的情份早就被她们三番四次的刁难和算计中消失殆尽了。
喻歆在房里走了两圈,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憋了憋嘴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少奶奶,爷交待您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出房门的。”春兰见喻歆已经一脚踏出了房门,心一着急便去拦。
喻歆回头瞪她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戳春兰的脑袋,骂道:“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少爷的人,别忘了你是我的陪嫁,你个吃里扒外的,还有你秋菊,给我站住,你们要再敢拦我一下看我不把你们丢进洗衣房里洗一个月的衣裳。”
喻歆眼尖的看到秋菊上前,想拉又不敢拉她的样子,也一道喝斥。该死的叶子言!她已经五天没出门了,她这个伤好说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好,依叶子言的话她还不得闷在房里个把月,她绝对会死的!
不行!不管怎样她都得出去溜一下,谁敢挡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春兰的额头被戳得生疼,但也没敢吭半句声,只是嘀咕着:“奴婢宁愿去洗衣裳!”
“你说什么?”喻歆大眼一瞪,春兰做错事般低下了头,不敢向喻歆的眼。春兰在心里大喊,少奶奶拜托你别这样盯着奴婢看啊,奴婢胆小受不了你的惊吓啊啊啊!
秋菊也很为难,少爷出门前可是郑重交待过的,少爷那人看着温和,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惩罚她们呢。
“让开,姑奶奶我要出去!”喻歆看着春兰和秋菊门神似的挡着门,一口气呕得要死,叛徒啊叛徒!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良辰端着药进来,见这样的架势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道:“少奶奶,该吃药了!”
喻歆斜斜睨了良辰一眼,沉着声道:“放着!”
良辰抿了抿唇,像没听到似的,继续说道:“少奶奶,药已经凉好了,您有伤在身,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喻歆眼睛眯了眯,冷哼了一声,斥道:“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说放着就放着,现在,我要出去,你们谁敢拦着通通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真是不发威当老娘是病猫!
良辰吓得手一抖,差点就把药打翻,跪了下来:“奴婢错了,请少奶奶恕罪!少爷叮嘱奴婢,一定要让您把药吃了的。”
喻歆翻了个白眼,臭男人,人不在还要整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行了,起来吧,整日闷在房里没病都会憋出病来,一会子爷回来了我自会跟他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春兰和秋菊也不敢再拦,而良辰也是将药摆放在桌上,不敢再吭声。临走前喻歆回头看了良辰一眼,见她盯着那碗药发呆,心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几日他们的饭食都是娄风去醉芙蓉打包回来的,还有那些药,也全数被叶子言倒掉,他有姜乐的丹药,何必再吃这些苦哈哈的药,最乐的就属喻歆了,她最是讨厌中药那又苦又涩的味道了,每回吃了中药,那舌头三天都尝不出味道来。
还是姜乐的丹药好,有淡淡的中草药的味道,但并无苦涩,入口即化。只不过他们如今每日大费周章的从醉芙蓉里带饭菜回来,也不是长远之计,那个人在暗处,防不胜防,还是迟早把他揪出来才为上策。
流云和红棉挨了板子,喻歆被关在房间里一直没来看她们,又听春兰和秋菊说起娄风的事,脚便不自觉的往她们的房间里走去。
她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偷偷地挨着墙角往流云她们屋里走,果然便看到娄风如一座移动石碉一样,在屋子窗前徘徊的身影,手里拿着一包不知道是药来是首饰的东西,正要抬手敲门,喻歆突然自屋角走了出来,状似无意地说道:“娄风,你也来看流云和红棉吗?怎么不进去?”
娄风听得一震,转头看是喻歆,眼里闪过窘困,其实,他刚才也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但他以为是路过办事的丫环婆子,便没怎么在意,没想到二少奶奶今天是这会子来了,脸上立即就有点挂不住,生怕二少奶奶来个一级碎碎念,打趣他,像往常一样将东西放在窗边一纵身便不见了人影。
喻歆张了张嘴,还来不及阻止就不见了娄风,懊恼的憋了憋嘴,有轻功了不起啊!要是她会轻功,她闪得比他还要快,哼!
进了房间,流云和红棉均扒在床上,瞧见喻歆来了就挣扎着要起来行礼,喻歆按下她们:“都别起来了,这里又没有外人,那些虚礼行不行也无所谓。”
“谢少奶奶!”流云和红棉异口同声的道。“少奶奶,您怎么来了?您肩上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就出来了?您身子向来就弱,秋风又凉,染了病回头少爷又要唠叨了。”主子亲自来看丫鬟,这让二人心里都很感动。
“哼,我来当然是来看你们的,亏我日夜记挂着你们,不像某些没心肝的人,如今都只听少爷的话,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知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喻歆瞪着眼睛,她的丫鬟一个两个开口闭口都是少爷少爷的,有了少爷就忘了姑奶奶了,真是气煞她也。
屋内几个丫鬟相视一眼,她们四个都是喻歆的陪嫁,少奶奶骂的不正是自己么。流云先是笑了起来,道:“是是是,奴婢们都是没心肝的,少奶奶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们计较,少爷也是关心您呢。”最后还是不忘给叶子言说好话。
喻歆哼哼了两声,“跟你们计较就真降低了我的档次。”春兰给喻歆搬了张凳子,喻歆并没有坐,而是走到她们床边,关心的问:“还好如今天气转凉,愈合的要快些,要是大热天的,伤口很容易化脓,委屈你们了。”
得了主子的关心,两人都不禁红了眼眶,连声说道不委屈,她们心里是知道的,少爷并不是真的要罚她们。
喻歆看了她们两眼,又说道:“你们可知,娄风其实并不是奴籍。”喻歆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她们的神色。
流云眨了眨大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少奶奶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娄风身上,他是不是奴籍关她什么事了?呆呆的看着喻歆。
而红棉自听到娄风的名字时眼睛就开始闪忽,惊愕的看喻歆一眼,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耳根子就红了起来,眼睛左闪右闪的就是不敢再去看喻歆。
☆、第三卷105 平妻风波(2)
喻歆唇角勾了起来,原来是红棉啊!她初时还以为是流云呢。酷冷的人往往不都是被性子活泼的女孩儿吸引么,天真烂漫的,流云就属这种性格,真是没想到,娄风会喜欢沉稳的红棉。
不过,那个木头眼光还是不错的。
“看来有人好事将近了!”
流云懵懵懂懂,不明白的问:“什么好事?”喻歆盯着红棉笑而不语,红棉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都怪那个木头,看吧,这里可是女眷的屋子,他一个大男人每天都在这里晃荡,不让人起疑心才怪。如今倒好,还惊动了少奶奶,还特意跑来取笑她,红棉羞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不过喻歆说的好事,让她升起了一丝期待。少奶奶待她们都是极好了,又想起红菱出嫁时的风光,对喻歆更是感激。
她只不过是个奴婢,主子想把她许给谁就许给谁,就是随便打发个小厮配了也不为过,而少奶奶却说过,非她们所愿她是不会强迫她们的。红棉偷偷看喻歆一眼,能跟着这样的主子,是她三世修来的福气,而那个男人,想起他冷酷的脸庞,红棉自燃了,只觉得耳根子火烧般的热辣。
流云不懂,但春兰和秋菊是知道的,不禁也笑了起来,春兰胆子要大一些,当即就取笑起来。
“流云姐姐你是有所不知,自从你们被打板子后,娄风侍卫每日都魂不守舍的在门外徘徊,原来啊,他是有目的的,打着咱们红棉姐姐的主意呢。”
秋菊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这春兰说话就是欠揍,流云脑筋也终于转了过来,一脸不置信的看着红棉,掩不住的雀跃道:“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不知道呢。不过真是太好了,红棉姐姐比红菱还要大上一岁,红菱嫁的时候她还羡慕了好久呢,如今终于如你所愿,不用当老姑娘了。”
说完又不禁担忧起来:“不过那个娄风,冷冰冰的,问他十句话也不见哼一声,看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红棉姐姐你可要看仔细了,人一辈子就嫁那一回,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唉,那个就是个木头,我真怀疑你跟她在一起有没有话聊。”
流云撇了撇嘴,看来对娄风很不满意。红棉原本还在害羞,但听了流云的话忍不住驳道:“其实娄风大哥人很不错的,也不似你说的那么冷酷,他不过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其实他的内心是很温柔的,很有爱心的。”
红棉没有意识的维护,完全是潜意识的行为,等她回味过来脸更是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那个羞啊,恨不得剪掉自己的舌头。
而喻歆她们几个早就已经笑弯了腰,喻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进了你的娄风大哥内心里,发现他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呢。莫不是你跟他暗度陈仓,或者是他对你……”
“少奶奶……”
未等喻歆说下去,红棉受不了的惊呼:“奴婢跟娄……他都是安份守己的,从来没有逾越半步,况且,品行不好的人爷也不会将他留在身边,少奶奶莫要取笑奴婢了。”
喻歆不禁更好笑了,红棉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安安分分的,做事沉稳,说白了性子有些闷闷的,平时让喻歆都找不到地方取笑她,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个,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嘁!谁说跟在爷身边的人品行就一定好,俗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随从,你家爷就是个混蛋,我看娄风也是个看着正经,其实内里一肚子的坏水……”
话还没说完,那头就传来阴侧侧的声音:“为夫倒不知道,原来在娘子的心里为夫的形象竟是这般。”
“喝!”
熟悉的声音飘来,吓得正在说某人坏话的喻歆跳了起来,当瞧见门口的叶子言后恨不得念起‘你看我不到你看我不到’的咒语,从房间里消失,但上天听不到她的求救,她没有消失,而叶子言深邃的眼眸一刻不离的锁住她,让她无所遁形。
“相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喻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更是瞪了一眼秋菊,爷来了也不通报一声,让她被当场逮到了说他坏话,难道她不知道她们爷是个小气鬼么!
“我要是不来这里岂不是到死那一天也不知道娘子竟是如此讨厌为夫,为夫是混蛋?为夫一肚子的坏水?嗯?”叶子言似笑非笑的盯着喻歆,若不是顾忌着她肩上的伤,他肯定会将她揪过来,狠狠的打一顿屁股,让她记住什么叫夫为妻纲。她竟然躲起来跟下人说起丈夫的坏话来,真真是可怒。
那一声意味不明九曲十八弯的嗯让喻歆打了个冷颤,好汉不吃眼前亏,立马赔着笑道:“相公听错了,我只说娄风是个混蛋,相公你不知道,娄风现在的胆子可大了,竟然天天在女眷屋前徘徊,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在偷窥呢,相公你该好好的罚罚他,让他长长记性,女孩子的名声要紧,容不得他败坏。”
喻歆机灵的转了转眼睛,将话题引到娄风身上,话刚说完,眼前一闪,娄风就立在叶子言身后,那双眼睛冷冷的盯着自己,喻歆吓得差点闪到了舌头。丫的,臭娄风,竟然敢吓她,最好他以后别跟她讨红棉,否则看她怎么整治他!
红棉听了不禁急了,少奶奶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她说了爷的坏话,怕被爷惩罚就祸水东引。
然而,天公不作美,某人并没有将她的指责听进去,反而抓着她的话反问道:“娘子是指为夫除了肚子坏掉外,连耳朵也不好使了?”
叶子言挑了挑眉,带着威胁压迫感,喻歆暗恨,她就知道这个小气鬼记仇得紧,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也怪自己今天怎么就这么背,被他抓了个当场。
喻歆顾不得其他人,跑到叶子言身前,拉着他的手臂摇着,鼓着脸颊撒娇道:“相公你是好蛋,相公你耳朵也没坏,相公,咱们回去吧好不好,我累了!”喻歆极力的讨好着。
叶子言眸里闪着两束火苗,也知道当着下人不好落她的面子,冷哼了一声便拉着她走了。
红棉见少爷并没有为难娄风也松了口气,抬头间正好对上看过来的娄风,心扑通扑通的直跳,羞得转开眼不敢再看,再抬眼时,门外已没了那人的身影,心头难免失落。
再说喻歆被叶子言拖回了房间,惩罚性的在她翘一臀上拍了两下,力度可是不少,打得喻歆哇哇直叫。
“出门前我是怎么叮嘱的,一转眼你就溜出去,是不把为夫放在眼里是吧,竟还敢说我是混蛋,我看你是不知死活!这话要是传了出去,看他们怎么整治你!”
喻歆自知理亏,也蛮后悔口没遮拦,但是他是男人,是她的丈夫,他怎么可以对妻子动粗,还那么用力,很痛耶!她现在可是伤患呢,他也下得了手,喻歆的倔脾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忿恨的推开他,正要骂回去,门正好被敲响。
“少爷少奶奶,奴婢已经把药热好了。”良辰推开门走进来,叶子言扫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瞪着喻歆责备:“为了溜出去,连药也不吃了?”
然后亲自端起那碗药,走到喻歆身边,喻歆看都不看他一眼,哼的一声把头撇到一边。叶子言对良辰道:“药还烫着,你先下去吧!”
良辰咬着唇,好想说药已经不烫了,但见少爷黑沉着脸,不敢多说便也退了下去,还顺道把门掩上。
良辰走后喻歆才转过头来,瞪了叶子言一眼恨恨的道:“不是要我吃药吗,舀来,我现在就吃!”边说边伸手去抢他手里的药。
叶子言眼眸一沉,他知她是在生气,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如今是非常时期,这药可是不能乱吃的。见她来抢,叶子言快速移动,将一碗药从窗子里泼了出去,然后又重重的将碗砸在桌上。
“闹够了吗?”叶子言不轻不重的责道,喻歆很是委屈,她哪里在闹了,明明是他在找茬,还反过来指责她。喻歆吸了吸鼻子,“你个混蛋,我什么时候闹了,是谁一回来就打我屁屁的,娶我的时候还说一辈子都疼我,现在才成亲三个月你就腻歪了是不是,你个坏蛋混蛋臭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扭过头不去看他。
叶子言见如此,心里也揪一揪,知道自己方才打她也是太用力了,一定很疼吧,心里就不舍起来。走过去拉过她的身子,瞧见她的泪水心里一颤,更难受了。
心疼的替她拭去泪水,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搂着她右边绕到她背后,抚上她的翘一臀,道:“疼不?”
丫丫的,这个该死的男人还敢吃她豆腐!
喻歆一手拍掉他的猪手,喝道:“你试下不就知道了!”叶子言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有理,竟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屁股上,痞痞地道:“娘子说的是,只要娘子愿意,为夫的屁股就等着你报复,来吧!”
☆、第三卷106 平妻风波(3)
还故意把臀翘,好方便让某女下手,还有脸上显露出来的享受模样,喻歆黑线,去你妹纸的,吃她豆腐都算了,还强迫她反吃他豆腐,喻歆报复性的狠狠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叶子言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娘子,你下手也忒重了,打坏了为夫你就不心疼么。”叶子言一手搂着喻歆的腰,一手揉着屁股,挤眉弄眼。
“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打我!”喻歆拿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谆谆诱导:“娘子娶来是疼的,而不是给你当出气桶,也不是给你打的。”
叶子言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一脸受教的道:“娘子说的是,为夫知错了,娘子你下手重了些,打得为夫现在还疼着呢,刚才我给你揉了,你也得给我揉下才公平。”
无耻!
喻歆在心里骂了声,他皮厚肉糙的,她不过轻轻掐了一下,非要装模作样,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骂归骂,最后还是如他所愿的替他揉了起来,不过喻歆还是抱着报复心的,边揉边捏。
某人还时不时发出让人误会的哎哟哎哟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他怎么样了。两具躯体相贴着,喻歆揉了几下,发现某人的身体起了不寻常的变化,那灼热坚硬的触感让喻歆的脸臊红了起来。
“你……臭流氓!”随时发情的猪!摸一下就起反应,喻歆快速的收回了手,就去推他。叶子言才不会放开她呢,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轻松的桎梏着她。
他脸上也微红,也不知道是生理反应还是羞的,唇角轻轻勾起道:“对娘子流氓是合法的。”然后又将她搂紧了些,双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惹得喻歆娇喘连连,听到叶子言耳里,又是一番天人交战。
其实叶子言也很憋屈的,夜夜美人怀抱却吃不得,最苦的就数他了,天知道他这五个日夜来洗了多少次的冷水澡。该死的!要是他能把她保护好,就不会让她受伤,也不会让她被下了那种阴损的药。
肩上的伤有师叔的药,顶多十天就能痊愈了,但是那不足之症可是要吃一个月的药,一个月内是不允许同房,一个月啊啊啊!叶子言差点就仰天长啸,他想那是师叔故意整他的!
“你……给我住手,你个没正经的!”喻歆受不了的娇嗔,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拿眼睛直瞪他。
叶子言原本就一身欲火,哪经得住喻歆这般挑逗,软软的身子在怀里,尤其她胸前的柔软正摩擦着他的胸膛,差点就让他破功,不顾一切的将她压在身下,品尝她甜美的山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伏在她肩上含住她的耳垂,低吼道:“别动!再动我就不保证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灼热的气息拂在脖子敏感住,惹得喻歆一阵轻颤,全身酥酥麻麻的,竟然软倒在某人怀里。却也不敢再动了,其实喻歆心里是很得意的,能轻易挑起自己男人的欲火,不过她还是保留了底线,生怕他一时刹不住车,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良久,叶子言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稍稍放松了她,紧贴之处稍一相离,两人均感觉到胸前传来一股凉意,此时才发现各自竟出了一层薄汗。
喻歆红着脸轻轻将他推开,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他,叶子言也不客气的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又将茶杯递还给喻歆,道了声还要,喻歆又给他倒满,待他喝了个够才出声问道。
“今天爹叫你去是为何事?”平常大老爷都是不管他们的,她嫁过来两个多月,跟他一起同桌吃饭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对他的四个儿子都是放养政策,甚少理教。今日倒是新奇,竟唤人来请他去书房,喻歆料想定是有要事的。
叶子言锦袍一掀,潇洒从容的坐在凳子上,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喻歆也坐,待她坐好方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喻歆嘟嚷着嘴,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都多大了还玩这么无聊的游戏,懒懒的道:“坏消息吧!”
“南望县今年四月开始出现了旱灾,指不定还会发生瘟疫,如今全镇都已经被封锁起来。”叶子言的声音有些低沉,似是在容忍着什么似的。
喻歆听了瞪大眼睛,天灾是最让人恐惧的事情,农民都是靠天吃饭的,一个处理不慎,天灾往往就能毁灭整个国家。而且四月份出现了旱灾,现在已是九月份了,她记得南望县在板芙城的南边,马车程要走三至四天,但好歹也不是太偏远的地区,怎么灾情到现在才上报呢?
叶子言似是能看出她心中所想似的,接着道:“南望县的知县在灾情能控制住的时候已经带着一家子跑路了,也没有将灾情上报上来,若不是经商的商人路过,爹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那爹准备怎么做?”喻歆问道。那个知县实在太可恶了,竟然把百姓都丢下,自己逃难去了,也不怕被全国通缉,保住了性命也保不住饭碗。
“能怎么办?将灾情报上去,等待皇上拨灾款物资下来。最麻烦的就是瘟疫的问题,天花,鼠疫,时间拖得越长,随之而来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那些农作物四五个月没有水滋润早就死了,百姓没吃的,又没水,可是饿死了一大片。不仅人缺吃缺喝的,就连动物也是一样,动物饿死了,尸体腐烂,滋生出无数的细菌,百姓饿得顶不住了只能吃动物的尸体,也因此将病菌带到人体内,从而爆发了瘟疫。
“光等那是无补于事的,最重要是要疏散灾民,把他们安置好,稳定好,再慢慢等灾情过去。”
叶子言摇了摇头,这些话他也跟大老爷说了,但是大老爷咬着瘟疫的传染,不同意将灾民往无灾的城镇里移。大老爷找他们几兄弟去也不过是问他们有没有法子控制灾情,他们又不是神仙,如何入手,提出来的他又觉得太过危险,不同意,叶子言便悻悻的退了出来。
喻歆拧紧了眉头在苦想,天花就是二十一世纪俗称的水痘,在二十一世纪,几针就能搞定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些落后的朝代而言却是致命的病,这里没有疫苗,也没有西医,甚至连很多药都不一样找得到。
百姓对于预防传染的知识薄弱,这时候又是大旱,或许,这天花,鼠疫,又是另一个天灾了。
“相公,我好像知道鼠疫的偏方,而天花,应该也不难治吧。”喻歆在前世是个电影迷,总爱看一些灾难片,惊悚片之类的,更爱那些变异人,变异兽物,有时候看不懂的地方还会特意去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