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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凡 当前章节:155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苏喻歆进屋,看到苏喻宛方氏正用手帕子捂着嘴,眼角有笑,嗔道:“你个促狭鬼,都多大的人了还讲这种话,也不怕人笑话。娘亲都一把年纪的了,你能陪个多少年?到时候怕你还冤娘没给你早点找个如意郎君。”

方氏看着苏喻宛眼里满是宠溺,余光看见苏喻歆的身影笑容立即僵住,厌恶地瞟她一眼视线又落回自己的女儿身上。

方氏讨厌苏喻歆,苏喻宛也跟着不喜欢,毫无理由的。也就同方氏一样无视苏喻歆,继续对方氏撒娇:“女儿说的都是实话,娘亲定是讨厌女儿,不然怎的早早把我嫁掉,定然是不想碍着您的眼了。”

嘴唇嘟起,一副受了莫大委曲的样子。方氏瞧着女儿出水芙蓉般的容貌,一点儿都不比那个贱婢的女儿差,笑意就更深了。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没正经,还有外人在呢。那些个的话莫要再说了,今儿尤家来纳征,要是传到亲家耳里去,定会说你没规没矩的,过了门也不被公婆待见。”方氏意有所指。

流云听了嗤之以鼻,心里明白方氏暗指小姐嚼舌根子败坏大小姐的名声,她以为所有人都怀着一腹如她一般的坏心肠吗?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喻歆自然听出了其中的道道,不过她并不介意,这些日子来含沙射影的话她听的不少。方氏现在逮不到她的小辫子便每日抓她来立规矩,先是有意无意地装作没看见,将她晾在一旁,又指桑骂槐一番,宰相的肚子能撑船,她是个大度之人,不与这些小人计较。只是可惜了那些宝贵的时间。

她神色不变,正要向方氏请安,便见一抹红色风似的卷了过去。

“女儿给娘亲请安。”苏喻晴袅袅亭亭地给方氏请了个安,就扑进了方氏的怀里,银铃般的笑声溢满整个屋子。

“哎哟哟,看我这个女儿,快十三了还像个小屁孩似的蹦蹦跳跳,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方氏慈爱的摸摸她的脸。

苏喻晴皱了皱鼻子:“才不是呢,这叫活泼,叫灵动美,女儿这也是随母亲的。”

“就你嘴甜。用过早饭了没?”方氏嗔了她一眼,但唇角边还是有自满的笑意。

“还没用呢,就想着过来陪娘亲用早饭的,一路走过来可快饿坏了。”

听着苏喻晴的话,方氏便命人端早饭,不一会子,黄金角、水晶梅花包、凤尾烧麦、莲子膳粥,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那香味儿飘来让人忍不住一阵强咽口水。

方氏双手一边拉着苏喻宛一边挽着苏喻晴,母亲三人便旁若无人般吃了起来。方氏夹了颗凤尾烧麦给苏喻晴:“快些儿吃吧,饿坏了还不得心疼死娘亲。宛儿也吃吧。”

苏喻歆对这个方氏真是无语到了极点,她都有三十好几了,怎么就这么幼稚呢。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得到她吗?真不知道该说她没脑子还是装逼高手。

“什么味儿这么香呐,闻得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跑出来了。”突然,一把爽朗的声音传来,随即是门口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

“老爷,是宛儿晴儿孝顺,今日陪我吃早饭。老爷饿了吧,也坐下来一起用饭吧。”方氏连忙起来福身,温柔娴熟地挽着苏老爷的手臂想拉他一起入座。

“女儿给父亲请安。”苏喻宛和苏喻晴也分别给苏老爷请安。

“老爷不是要去板芙城谈生意吗,怎么这么快就折回来了?”

“落下了东西,回来拿上便走了,你们吃吧,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呢。”苏老爷笑着说,看来心情不错。

“老爷落下什么物什?奴家替你拿去。”声音里尽是讨好。

苏老爷刚想说什么,余光看见苏喻歆微低着头站着,脸色顿即黑了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你这般是什么意思?你自个亲生的女儿同桌共食,偏要二丫头立规矩,你就是这样教育儿女的吗?”

苏喻歆立马感觉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唇角微翘,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也挺好,看着方氏母女三人吃瘪的模样心情顿好。

方氏暗叫不好,她是真的忘记她了。

“二丫头是啥时候来的啊?怎么来了都不说话呢?我也好让下人添双碗筷,老爷你错怪奴家了,奴家对儿女向来是一视同仁,都是老爷的骨肉奴家怎能偏颇,实在是二丫头太安静奴家没发现呢。”方氏瞪她的眼神想要生吞了她,但对上苏老爷时又瞬间温柔似水,还委曲地扁了扁嘴。

你才二,你全家都二,苏喻歆腹诽,这个称呼一度让她头疼不已。还有她那娇羞样儿让自己顿时像被鬼附身般,实在够恶心的。

“你莫要再狡辩。”苏老爷显然的不信她,想斥她几句又碍于晚辈在场,不好拂了方氏的脸面,将骂人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第一卷014 添妆

见好就收,苏喻歆适时地站了出来。

“女儿给爹爹请安,给母亲请安。爹爹勿恼,是女儿不对。女儿进来见母亲跟姐姐和三妹妹吃早饭不好出声打扰,令爹爹误会了是女儿的错,女儿下次不敢了。”

苏喻歆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替方氏解了围,没有并点的委曲不满,苏老爷的心便泛酸了,对苏喻歆的内疚更浓。

本来他也不好在晚辈面前斥责方氏,便顺着台阶下来,慈爱地看着苏喻歆:“歆儿过来,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有。”苏喻歆本来想说吃过了,但刚刚方氏往她身上泼脏水,她拿捏不了她也要把她气个半死。

果然,苏老爷命人多加一双碗筷,拉着苏喻歆坐下,还亲自夹了个黄金角给她,恨得方氏母女三人牙痒痒。

“爹爹偏颇二姐姐了,晴儿也要。”苏喻晴见状便向苏老爷撒起娇来,苏老爷对儿女也不是个偏颇的,也就顺着她的意给她夹了个水晶梅花包。然后又叮嘱了几句便走了,屋子里又剩下她们几个。

苏老爷一走,方氏的脸色马上沉下,正要发作,门外又来了人。

苏喻宁穿一袭湖水蓝色的长褙子,配着一墨绿色波纹百褶裙缓缓走进来,刚进屋便发现了气氛不对,抬眸看见方氏苏喻宛苏喻晴同时狠瞪着自己,眸光一缩,脸色霎时苍白。

方氏三人的视线就像一道劲气压着自己的胸口,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苏喻宁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来了方氏的怒目,战战兢兢给方氏请安:“女儿给母亲请安。”

随后便微低着头立于一旁,大气也不敢用力喘一下,生怕因此得罪了方氏。

“请安?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到底是个贱婢生的,永远上不得台面。”方氏心里正好憋着一口气正好就逮住顾喻宁泄愤。眯着眼斜睨了一眼吃得无比欢快的苏喻歆,合计人家就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那口闷气更浓。

苏喻宁听了脸蛋一抹红一抹白的,她这是骂她是庶女其实就是跟个奴婢没区别,还顺带把自个生母也骂了去。她是想反驳的,却又慑于方氏的手段,只能不知所措地扭着方帕:“母亲,我……”

苏喻歆的目光一凝,不等苏喻宁说下去便打断了她。

“四妹妹去净房怎么那么久?是不是昨个儿吃错东西了?母亲莫气,方才女儿和四妹妹给祖母请完安后便一道来给母亲请安的,岂料半路上四妹妹肚子疼想去方便,四妹妹孝顺,怕耽误了时辰想先给母亲请了安再去净房的。但母亲也知道,那事儿如何能忍?这不,走了两步连泪珠儿都疼出来了,女儿便让四妹妹先去净房,免得疼出毛病来了。方才女儿正想跟母亲说明的,只是见母亲跟姐姐和三妹妹在用早饭便不敢出言打扰,免得影响了母亲和姐姐妹妹的食欲。”

苏喻歆故意将净房二字加重了语气,果然,方氏听了后嫌弃的拿手帕捂了捂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一般。

方氏拿苏喻宁出气,还骂这么难听的话,贬人抬己,将所有人都骂了去,无非就是骂给她听的。

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光,如果她估算没错的话现在也不过是六点四十分左右,正是请安的时辰,还借机骂庶女烂泥扶不上墙,没规没矩。论资排辈先给老夫人请安,再来给嫡母请安,这规矩谁敢讲半句不是了?

苏喻宁没想到苏喻歆会帮她,向她投去感谢的目光,后者只是回以一笑。

“唉呀!四妹妹脸色怎么那么差?不会是病了吧?母亲,四妹妹看着身体不怎么好,女儿请求母亲请个大夫给四妹妹把个脉。”

苏喻歆突然哎呀一声惊叫,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经她这么一说,都纷纷将目光又落到苏喻宁身上。

苏喻宁也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期期艾艾地说着:“我……我……母亲,女儿身体已好很多,无甚大碍……”

方氏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庶女请大夫,听苏喻宁这般识相便冷冷地哼了一声就当作过去了。

“四妹妹真的没事么?拉肚子可是很伤身体的,事后一定要补补才行,不然亏损了身子就罪过了。唉呀,四妹妹吃早饭了没?我跟你说哦,母亲今日特地为我们准备了好多早点哦,四妹妹也快来一起吃。”

说着,苏喻歆就去拉苏喻宁,苏喻宁哪里敢坐,怯怯地看方氏一眼,发现对方脸色比锅底还要黑,更是惧怕地想甩开苏喻歆的手。

苏喻歆不容她拒绝,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方氏:“母亲最疼我们了,四妹妹莫怕,我可是经过母亲同意的,母亲您说是吗?”

方氏气得差点掀桌而起,这个死丫头是故意的,她若说不是,到时候传到老爷耳里必定讨不到好,反正也不过是一些早点罢了,就当是好心做善事,打发两个乞丐吧,便点了点头。

苏喻歆拉着苏喻宁坐下,苏喻宁依然心有颤颤。苏喻歆给她勺了一碗莲子膳粥,又给她夹了一颗凤尾烧麦,催促她:“四妹妹快吃吧,我告诉你这些可好吃了,母亲果然心疼我们,知道我们没吃过这好吃的特意让人给我们准备,四妹妹可不要辜负了母亲一片心意哦。”

流云嘴角抽了抽,小姐睁眼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

苏喻歆眨巴着眼睛,完全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还对着方氏感激地笑着,还将方氏高高赞美了一番,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这都是方氏特意给她们俩准备的。苏喻歆给了方氏面子,她也不好发作,否则就是自打嘴巴了。

表面就是温婉地笑着,内里早已活刮了苏喻歆千次万次了,敢在她眼皮底下耍小聪明,她以为得了老爷的眼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内院是她的天下,男人总不能把手伸太长,方氏眼底闪过一抹狠毒。

“母亲,下个月十八大姐姐就要出嫁了,女儿准备自掏荷包给姐姐买一对翡翠鸳鸯作添妆,寓意姐姐与姐夫如鸳鸯般形影相随,百年好合,只羡鸳鸯不羡仙。”苏喻晴不愿与她们同桌共食,便挑起了话题说着。

苏喻宛听了只想把苏喻晴的嘴巴缝起来,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娇嗔道:“你个臭丫头,你胡说什么啊。”

苏喻晴不怕她的笑笑:“妹妹有说错吗?姐姐喜欢姐夫,姐夫也喜欢姐姐,难道姐姐不想跟姐夫白首相守?”

苏喻晴口没遮拦惹得苏喻宛脸蛋更红了,又恼又羞:“娘,你看妹妹她……”

看着两个出色的女儿,方氏甚是欣慰,但苏喻歆和苏喻宁还在,两个女儿天真烂漫无心机,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心怀鬼胎,便正色道:“好了,你姐姐嫁后便轮到你了。”

“才不要,女儿才不要那么快嫁人,女儿要自己挑个如意郎君,就像姐姐一样。娘亲可不能随便将女儿指给别人哦。”苏喻晴鼻子翘了翘,一副不是谁都能入她法眼般心高气傲的样子。

☆、第一卷015 大悲咒

苏喻歆挑了挑眉,古代女子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提起男子来都会面红耳赤,苏喻宛就是个例子。然而像苏喻晴这样要求自选夫婿的倒是少见,虽然心高气傲的成份比较多,苏喻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你呀!”方氏是不想委曲自己的女儿,苏喻晴要自己挑夫婿她当然不会有意见了。

其实从方氏刚刚的话可以听得出来,她一心只给苏喻宛和苏喻晴的觅个好人家,对苏喻歆和苏喻宁根本不闻不问。

苏喻歆是乐见其成,不嫁总比方氏随便将她塞给阿瓜阿牛的好,她是现代女性,对于婚姻的要求很高,但不结婚也并不会觉得有何不可。

“二姐姐和四妹妹准备送什么给大姐姐作添妆?”苏喻晴又将矛头指向她们,故作天真地对她们笑着。

苏喻晴话音刚落,苏喻宁便放下的筷子:“大姐姐大婚在即,妹妹正打算绣一幅并蒂莲屏风给大姐姐做添妆,祝大姐与姐夫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女儿也正想向母亲禀示,这是女儿画的图案还有绣框,劳母亲看看可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两张图纸来递过去。方氏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苏喻宛和苏喻晴也凑过头去看了几眼,苏喻宛自然是欢喜的,美眸里闪着得意之色。

“不错,务必在你大姐婚前赶起。”满意归满意,但方氏是不会对庶女和颜悦色的,冷冷地命令,不容有失。

“二姐姐呢?你准备送些什么给大姐?妹妹听说姐姐最近勤练绣技,还得了祖母双面绣的真传,连绣房的掌事都自叹不如,妹妹猜姐姐肯定是给大姐绣个双面啥儿,是不是?”苏喻晴热络地追问着,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苏喻歆。

苏喻歆嘴角抽了抽。双面绣?那是神马东东?她的绣技连绣房的掌事都自叹不如?

纯粹是鬼话!

这个苏喻晴可没少欺负原主呢,就在她修养这段时间,她偶尔抽风也会来她跟前恐吓外加耀武扬威一番,她就知道她开口准没好事。

她会如她所愿?才怪!

“四妹妹说笑了,我哪里有这个本事,也怪姐姐手拙,绣了这么些年一直在入门处裹足不前,若不是妹妹告之,姐姐也不知晓原来祖母绣技了得,还会双面绣这绝活呢,明儿姐姐就去向祖母讨教,一定将这绝活学好,也不辜负妹妹的点提之情和母亲的养育之恩。不过这双面绣……听说没个十年八载……”

说着,苏喻歆便为难地拧紧眉头。

这句话是提醒方氏对她的做的那些事,纵容下人欺凌她这么多年,巴不得她早点死了去,怎么可能教她女红?自古女子必学女红,这也是婆家挑选媳妇时之首重,方氏打的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妹妹自知绣活上不了台面,强送了姐姐反倒害了姐姐在婆家失了脸面。幸好妹妹已经想好送些什么给姐姐做添妆了。母亲,女儿打算在竹简上抄写一遍《大悲咒》,再到寺庙中焚香三日,菩萨定能感受到大姐的虔诚保佑大姐与姐夫缔结良缘,白首不相离。”

☆、第一卷016 表哥

方氏和苏喻宛听到只是抄写《大悲咒》当即就沉了脸,嫌弃其上不得台面,但苏喻歆把菩萨也抬了出来,也就不好拒绝了。

“谢谢二妹妹。”苏喻宛咬牙切齿,果然是庶女,自己上不得台面连送礼也如一样,那些个东西送她都嫌碍地方。

“还是二姐姐有心,换作是我定然想不到拿去寺庙受香。”苏喻晴皮笑肉不笑,看她的眼神晦暗莫名。

听似在称赞她,实际上转个弯骂她吝啬,不花一个钱还把话说得富丽堂皇,挑不出一个坏来。

苏喻歆只是笑笑不答话。

此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太太,陈太太和媒婆来了。”

苏喻歆和流云从主母院出来便直接回西苑,苏喻宁随后追上她。

“二姐姐,今日谢谢你。”苏喻宁由心的感激,好在苏喻歆替她说话,否则不知道方氏又会想些什么阴招对付她呢。

苏喻歆摇摇头,笑着说:“四妹妹不用客气。”

苏喻宁定定地看着对方,方才若两人身份互换,她肯定自己是绝对不会出言相助的。在这个宅院里危机四伏,步步为营,每走一步都要思前想后小心翼翼,她能活到现在已是不错了,绝不对替自己找麻烦的。

苏喻歆的事情她是略有所闻,方氏讨厌她,想整死她,那自己便离她远远的,免得殃及自己。她没有想到苏喻歆会帮她的,两者相比较,自惭形愧。

苏喻歆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若四妹妹没其他事,那姐姐先走一步了。”

自知失态,苏喻宁脸蛋微烫,想来两人并不太熟,她也没话能与对方说的,便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便带着丫鬟笑桃先走了。

“小姐的口才真是越发了得了。”看今日太太气得半死,想发作又发作不得的样子。流云眼睛眯着,心情很好。

“嘁,当然,也不看看你主子我是谁。”

那理所当然的拽样,流云翻了个白眼,她发现小姐口才越来越厉害的同时也越发不懂得谦虚了。

“回去吧。”

苏喻歆回头看了眼苏喻宁的背影,她与苏喻晴是同龄,比后者要小两个月,但苏喻晴比她要高出一个头,气色红润身姿丰盈,二人走在一起看上去苏喻晴比苏喻宁要长在几岁。看苏喻宁那瘦巴巴的身板,轻叹一口气,又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苏府是个四进大宅,主母院连接着内院,主母院后面是老夫人住的松鹤堂,再往后就是后罩房,而西苑是在宅子的最后面,比后罩房还要远些。

所以苏喻歆每回请安几乎将整间宅子都走一遍,走一回都要两刻钟的时间。苏喻歆边走边欣赏古代宅子的构造与景色,顺便记着路。

没办法,宅子实在太大了,而且回廊九曲十八弯,又是拱门又是分岔路,没人带路还真走不出这八卦阵。

走到竹林附近,苏喻歆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流云不明所以,正要开口便见苏喻歆做了个嘘的手势。

苏喻歆眼利地看到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很快就散了。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苏喻歆拧紧了眉头,走到方才两人说话的地方,凌厉的眼睛往四处扫了一遍,五步之外有个香囊,苏喻歆捡了起来,看着香囊足有两分钟,最后只字未说便纳到衣袖里。

“走吧。”苏喻歆淡淡地说,跟在后头的流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小姐没说,便识趣地闭紧嘴巴。

“表妹。”岂料才刚出竹林,就被人拦了下来。

苏喻歆看着眼前一脸春风的男子,唇角轻勾。就这一笑,方永祥的心便柔成了一滩水,看苏喻歆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

☆、第一卷017 阴谋(修改)

苏喻歆本就长得出色,养了一个月后与之前的邋遢瘪瘦有很大的区别,月貌花容也不为过也,再加之清冷玲珑的气质,轻轻一笑便勾人心魂。

“表妹,真是好巧呀,想不到在这里与你邂逅,不知这是否就是常人所说的缘分呢?”方永祥自认为潇洒地将手中折扇嚯地打开,兀自摇了起来。

的确是猿粪啊!

想起来,苏喻歆还真跟他有一笔账没算呢。

原来的苏喻歆之所以会落水,也是眼前这个男子所逼的。

“公子真会说笑,这里是后院,不知公子如何进来,又是所为何事?不管如何,还请公子速速离开。”苏喻歆淡淡地说着。

苏喻歆淡定而疏冷的态度让方永祥一愣,很快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表妹何故对我这么生疏?可是为了上次落水表哥没能及时来关心你?表妹莫气,表哥今日可是专程为你而来的,身子可好了?”

苏喻歆挑眉冷笑。

“这位公子别乱攀关系,我可从来没听母亲说过我还有个表哥呢,更别乱说话毁我清誉。”

古代女子对自身的闺阁的名誉可是很看重的,就像此刻她与男子呆在一起也是很损名声的事情。尤其她现在的处境柴狼虎视眈眈,被人发现定然又会大作文章了。

苏喻歆对方永祥很反感,不单有原主的关系,他放肆轻浮的眼神更是让她厌恶。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女眷之地?有脑子的想想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赶紧离开。

“公子出现在这里该是府里的客人了,这里是后院,女眷住的地方,不知是哪个没规矩的下人领你到这里的?不然呆会被人发现指不定会被当成登徒子,得罪了客人就不好了。”

苏喻歆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便越过她走开。

方永祥脸色微变,她竟转弯拐角骂他没规矩,还骂他是登徒子呢。他看着苏喻歆的背影,心里疑惑。

这是同一个人么?

想起上一次,她远远地看见他便像老鼠见着了猫躲起来,也正是这样他才起了玩心,谁料不过摸了下小手她便跳湖。

真是扫兴!

然而,今日的她那淡定自若的神态还有那张利嘴,很难让人将前后两人混为一谈。

方永祥轻笑,她以为能轻易的逃掉?真是太天真了,他快步地跟上前去。

“表妹你好绝情,表哥可是专程为了看你而来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呢?”方永祥伸出手将苏喻歆拦下。

“我还是那一句,公子莫要乱认亲戚,我可不知道有你这样表哥。让开!”苏喻歆沉脸冷声道。

方永祥嘁嘁笑了两声,不急不慢:“如果我偏不让呢。”

在后面看着的流云急了,小姐这样跟一个陌生男子对恃着被人发现了可会出大事的,箭步挡在苏喻歆面前,大声喝斥:“恶贼,休要伤我家小姐。”

“就凭你?”方永祥正眼都没瞧流云一眼,伸手便将她丢开。

流云没料到他竟真对一个女子动粗,连挣扎都没有就被丢远了,砸在鹅卵石上痛得她冷汗直冒。

苏喻歆的反应很快,却也只来得及抓住流云的衣衫一角,男女的力气悬殊,只能眼睁睁看着流云砸在地上。

愤怒的火种在眸里燃烧,扫了眼熟悉的环境,心生一计。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苏喻歆被吓得花容失色,边喊边退。

听到要喊人,方永祥不仅不怕,反而更加兴奋:“现在知道怕了么?你尽管放声喊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来了人更好,让他们瞧瞧苏府的二小姐是怎样勾引男人的。哈哈……”

果然!

苏喻歆眸底闪过一抹了然,这就是他的目的么?

很好!

“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跳下去。”苏喻歆退到小湖边,这正是上次许妈妈落水的地方。

方永祥讥讽:“又想跳湖?你还有没有新鲜的招数?每回都跳湖,你不腻我都觉得无聊。”

“你别再过来,我真的会跳下去哦。”已经退到缘边,只差一步。

“你跳啊!”方永祥亦步亦趋,眼睛上下打量着苏喻歆的身段,小是小了点,胜在脸蛋长得标致,猥琐之色毫不保留。“正好来个鸳鸯戏水。”

鸳鸯戏水?

苏喻歆唇角微勾,如你所愿。

趁对方不备,苏喻歆先发制人,左手抓住一旁的树丫,右手抓着他的衣领用力一扯,一个番身来到他身后,狠狠地在他屁股补上一脚。

方永祥大叫一声,以癞蛤蟆跳水之姿掉进湖里。

苏喻歆拍了拍手,冷眼看着方永祥的狼狈,讥讽道:“公子慢慢享受鸳鸯戏水之乐吧。”

不再浪费口舌眼神,不顾他如何叫嚣都置之不理,拉过她就火速离开。

待回到苑子里才检查着流云:“怎样,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流云摇摇头:“奴婢没事,都是奴婢不好,没能保护好小姐。”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苏喻歆没好气的睑她一眼:“好了,别哭了,真没摔着?你小姐我厉害着呢,没人能欺负得到我的,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倒是你,下次再遇上这样的情况,先保护好自己,别再傻乎乎地往前冲,没得还打乱了你小姐我的计划呢。”

流云被她的话惹得破了功,又摇了摇头:“奴婢皮厚着呢。”

想起方才那无礼的男子,流云就气得磨牙霍霍,不过小姐那招反击,真是爽到了。她恨不得多喘两脚泄愤才是。

流云崇拜地看着苏喻歆,她感觉小姐自从落水后便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胆小懦弱,变聪明了,还很勇敢。反观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

苏喻歆见她看着自己神游,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调侃道:“回魂咯。怎么?觉得你家小姐我国色天香,迷上我了?”

流云耳根微红,羞涩地跺脚:“小姐!”

苏喻歆耸了耸肩,拍拍她红扑扑的脸蛋,笑得人畜无害:“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第一卷018 诬蔑

苏喻歆刚躺上床喘口气,红绵就将针线摆了出来。“小姐,饿了么?要不先吃些糕点再练针活儿?”

一听针活苏喻歆就想大喊,恨不得有人将她敲晕过去,一了百了。

绣你妹啊!

那根本不是人做的事情,光是呆坐几个时辰就够要她的命了,还要拿针绣花,花没绣出来,反倒她的手指头被刺出几朵花来了。

真不知道古代女子是怎么忍受得了的,反正她现在一听到女红就头痛。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带上流云离开这里,要是身处现代,她毫不犹豫,绝对会撒腿就跑!偏生这里是古代,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何况身无分文,就算跑了出去也是两眼一抹黑,在这种男人至尊的世界里找不到工作不说,别被拐子蒙了,转手再卖到更糟糕的地方去,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连叫鬼鬼都不理你。

说到钱,苏喻歆将流云喊过来:“每个月的月例都是谁去领的?”

流云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奴婢不知,奴婢来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拿过月例给小姐,也没有人带话让奴婢去领。”

得!

一句话概括,她确实身无分文!

贪墨之事不管在哪里都存在,这不稀奇,只是想到贪墨的那个人,不管是谁,她都会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每月几时领月钱?西苑一个月能领多少?”

“每月初十发月钱,月钱都是按级别高低决定的,像红菱和红绵二等丫鬟每月能得二百个钱,奴婢以前有一百五十个钱,现在升为大丫鬟是有五百个钱的,大小姐和三小姐是嫡女,月例有十两,像小姐和四小姐庶出的每月也能得七两银子,姨娘属于半个主半婢的月例也有五两银子。今日已经是初八,后日就是发月钱的日子了。”

流云细细道来,苏喻歆的脑子在飞速地计算着。

这种仰人鼻息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不能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受人控制。她一定要想些办法替自己谋条后路,若有哪一天她在这里再也呆不下去了,也有个万全之策。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吧。”

流云福身行了退礼便要出去,红菱正好进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红菱拍了拍胸脯,向苏喻歆行礼:“小姐,太太托人来请你去前厅一趟。”

不是说尤家来纳征么,找她去干什么?隐隐中有不好的预感。

苏喻歆带着流云来到前厅时,除了脸色不太好的方氏和苏喻宛苏喻晴姐妹,还有一个男子,对方正怒瞪着自己。

阿嚏!阿嚏!阿嚏!

男子连打三个阿嚏,苏喻歆爽翻了,这个男子正是方永祥,看这阵势,他确实与方氏相识了。

苏喻歆向方氏施礼:“不知母亲这么急唤女儿来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方氏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来:“你这个歹毒的东西给我跪下!”

跪?

苏喻歆淡淡地直视方氏,要她跪她?

做梦!

“母亲,不知道女儿做了什么歹毒的事情让母亲这么生气?”

方氏见苏喻歆不但没有依言跪下,反而气若神闲地质问她,气得脸都绿了,用力一拍茶桌,怒骂:“放肆,你这个白眼狼不但心肠歹毒,还目无尊长,我苏家白养白教你你这么多年,你真是丢了我苏家的脸。好,我今天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的。你将你表哥推下湖里是什么意思,看不出你年纪小小心肠这般的狠毒,你这是想将他活活淹死,好让我方家绝后吗?我对你视如己出,你竟然这般回报我。”

苏喻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方氏真是太不要脸了,睁眼说瞎话。不过这跟她料想的也相差不大。

她哟的一声,给方永祥福了福身子:“原来这位是表哥,初次见面喻歆有礼了。”然后再不慌不忙去对方氏说:“母亲,不知是谁说喻歆将表哥推下水的呢?请唤她出来与女儿对质。”

苏喻歆胆小懦弱的名声府中上下无人不知,然而经过这些日子来的观察,与传言有很大的出入。

方氏眯了眯眼睛,不知她以前是装出来的软弱,还是如今的强作坚强,但不管是哪一种,苏喻歆她是绝对容不得的。

“你休要再狡辩,我苏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好歹也是礼教周全的大家,怎养出你这种罔顾礼数的东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死不悔改,我今天就要替我苏家清理门户。来人,替我将这个东西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再关到柴房里,没我的命令不得给她送吃食。”

方氏这次是真怒了,她是方家嫡女,与她亲生的只有大哥一人,大哥妻妾成群却只得方永祥一株独苗,连方氏都待他百般宠溺,更莫论方家了。他若在苏家出事,娘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氏话落,两个粗使婆子便进来要拉苏喻歆,她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两个婆子心底竟升起胆怯来。

流云将苏喻歆护在身后,喝道:“谁敢动小姐一根汗毛,我流云就跟他拼命。”

“好啊,反了反了,连一个狗奴才也敢公然反抗我的命令,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拼命法,给我连她一起拖下去,乱棍打死。”方氏只觉被当众反抗失了脸面,重重地拍着桌子。

苏喻歆没好气地瞪流云一眼,真是个学不乖的。

“慢!”

苏喻歆不急不躁,但语气比之前冷淡了不少。她对着方氏那双恶毒的眼睛,淡淡地笑着。

“女儿知道母亲管理内院事务繁忙难以抽身,单凭母亲的片面之词就将女儿定罪,怕是难令人信服,欲加这罪何患无词,母亲不愿女儿与那个诬蔑女儿的小人对质,怕是有什么内情,若再被些小人传了出去,必定会有损母亲的声誉。还请母亲将人请来,好还女儿一个清白。”

苏喻喻把话说得清楚,她是清白的,方氏只凭自己的一句话就把罪名压在她身上,难堵悠悠众口,若是处理不好,方氏容不得庶女,为除去庶女不择手段,独裁,心胸狭窄等不良消息传了出去,对她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这也是向方氏施压。

方氏一开始没想到这一层,经苏喻歆这么一说,难免有些迟疑,然而被一个小辈当面指责,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苏喻歆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我可以做证,是我亲眼看见你推表哥下水的。”

☆、第一卷019 反击

苏喻歆往声音主人看去,只见苏喻晴微仰着头,睥睨着自己。而方永祥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方氏目露凶光,正要发作,丫鬟进来通报刘姨娘丁姨娘拜见。

很快便见打扮花枝招展的刘姨娘和安安静静的丁姨娘盈盈走了进来,向众人行过礼后,刘姨娘笑着说:“婢妾听闻今日是大小姐纳征的喜日,方才太太忙着迎礼婢妾怕冲撞了客人便不敢前来打扰,特来恭喜大小姐和太太的。婢妾知晓太太事忙,又要管家又要办理大小姐的婚事,老爷心疼太太,昨夜让婢妾多帮着点太太,所以婢妾便厚着脸皮来了。”

方氏冷冷地看着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她岂会不知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换作平时定然一顿好骂,然而此刻她没那个心思应酬她们:“区区小妾能帮我什么忙?无事便退下吧。”

刘姨娘一愣,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哪肯这么轻易就被打发。再看看屋里的阵仗,更是走不得了。

旁边的丁姨娘一直当着木杆子,不说话,呆呆地站着。刘姨娘没走她也没动。

方氏见她们不走,也不再搭理她们,将视线调回到苏喻歆身上。方氏恨不得马上将她定罪,看她的眼神闪着一股戾气。

“如何,你无话可说了吧,现在可是有人证在,你休要再抵赖。”流云却是急了,踢表少爷下水的不就是自家小姐么,竟然被三小姐看见了,这该如何是好?

相较于流云,苏喻歆淡定许多,以为随便站个人出来做人证就想逼她承认?

可能么?

她上下打量了方永祥一番,再对方氏道:“母亲,女儿大胆问一句,表哥是否有不可告人的隐疾?”

方氏以为苏喻晴作证,苏喻歆再能言善辩也难逃此劫,却不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场就气绿了脸,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好你个苏喻歆,心肠歹毒害人不成,还咒我方家子嗣。”

连方永祥也黑了脸,分明就是她设计害他落水的,她不承认还咒他有隐疾,胸口起伏的动作加大。

“母亲勿气,女儿并没有诅咒表哥的意思,只是女儿的身子如何母亲是最清楚的,连水都提不动又如何推一个朗健,身形比自己强壮数倍的男子下水呢?母亲关心表哥,不愿表哥受半点委屈,这无可厚非,女儿不想母亲受人蒙蔽,落人口实。”

苏喻歆边说边欣赏着方氏的脸色由绿变红,再由红变黑,心底暗叫精彩。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任谁都不会相信一个病弱女子能将一个正常的男子推下水,但也有这种可能,前提是此男子的身子比女子还要差,还要弱,看看方永祥,完全不像这回事。另一种可能苏喻歆也说明了,就是方氏被人当枪使,若她不分清红皂白定她的罪,暗处的那些人便会借题发挥,最后,她的的名声必定好不到哪里去。

方氏是听懂了,她那是暗指她的亲生女儿陷害自己?

有可能么?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她这是想挑拨她们母女的感情,方氏对苏喻歆更厌恶了,恨不得直接将她打死。她说的话不无道理,不能轻率处理,一定要证据确凿,于是她往方永祥的方向看去。

方永祥接收到方氏的眼色,明白她的意思,然而,他盯着苏喻歆,眼底升起一抹兴致,也有了自己的计量。“让姑妈担心了实在是侄儿的不对,只是此事不能怪二表妹,都是侄儿不好,是侄儿太心急,但也情不自禁呀,正好四表妹经过,二表妹怕姑妈知道了要受训,侄儿也不忍二表妹受罚,情急之下不小心落了水,实在是……望姑妈成全。”

有如情天霹雳,方氏顿时愣住。

成全?

成全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氏体内气血翻滚,差点吐出二两鲜血。

于是方永祥便娓娓道来,从与苏喻歆两情相悦,到月下私会,瞎扯胡掰说了一大堆,最后来一句愿意抬苏喻歆作姨娘作为总结。

古代阶级观念很重,连嫡庶也很注意,只差一字却有着天渊之别。嫡出的不管品性如何,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而庶出的,死于非命的偏多,能活下来的也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才华不能太过出众,否则下场必定好不到哪里去。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所有人都认为庶出的都上不得台面,遇上还有些良心的嫡母或许会替你觅门普通人家当正妻,若摊上个不好的直接送人当妾,在方氏眼里,抬苏喻歆作姨娘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你胡说,我家小姐根本没有,你休要毁小姐闺誉。”流云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姐,在她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她能一句话扭转局面,她以为可以就此而过之时,谁料方永祥一句话又把小姐扯到另一个旋涡里,气得眼眶都红了。

苏喻歆翻了个特大白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脸皮比长城还厚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贱人生的就是贱人生的,再能言善道也不过是个小娼妇。”方氏讥讽,听似语气淡淡,但她内心早已气得不行,连骂着苏喻歆是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竟敢把主意打到她娘家头上,勾引自己的表哥。

方氏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骂了,包括刘姨娘和丁姨娘,二人神色骤变,十分难看。

“表哥说我与你两情相悦,请问可以凭证?”苏喻歆冷冷地扫方氏一眼,自动忽略她的话,跟她计较就掉价了。

“表妹,我知道你气愤我没及时向姑妈道明让你受委曲了,但你也不能拂了我对你的一番情意呀。”方永祥挤出一副痛心的样子,看得苏喻歆差点给他一拳。

“如果表哥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毁我闺誉。母亲,我与表哥之间清清白白,绝无私情,反而女儿今日看见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子在竹林处相会,后院是女眷之地,我苏府后院向来都有人把守,不知怎的会有男子闯入,女儿见两人姿势亲密猜想定是相识的,但这也是不合规矩的,正想上前训斥,两人便散了,等我走过去时,发现了这个香囊。本想着只是一对情人相会,只要没扰到后院的清静,女儿便没来向母亲禀告,不料母亲找了我来,才得知竹林中的男子竟然是表哥,想必当时女儿是被发现了,这后院的事情都是母亲管理的,还请母亲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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