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二弟赴宴,子昱上了学堂,弟妹却身子不适,我还记得当时请的是张大夫呢。”二夫人呷了一口茶,语气淡淡,所有人物都点了出来,却没继续说下去,恰到好处。偏生就是让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如今一家子人都在看着大夫给喻歆把脉呢,二太太却说得喻歆跟大夫有染似的,而她趁着家中无男人,请大夫上门,这说明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二太太手一抖,脸都气绿了,还想骂回去,二老爷睁大眼睛瞪了她一眼,立马就蔫了。
喻歆见了就想笑,果真是一物治一物,二太太是很怕二老爷的呢。姜乐则是淡淡一笑,道:“医者不分男女,又何来肌肤之说,不过也不怪你,你不懂其中,自是无此见识,你说是吧,李大夫。”
说白了,就是说二太太没见识了,喻歆闷笑,二太太差点气背了过去,偏生在二老爷的虎眼下,不敢回嘴。
李大夫被点名,连忙点头道:“正是正是。”然后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看着姜乐问道:“姜先生可是仙医姜乐?”
☆、第三卷111 所谓仙医
李大夫这话一问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姜乐身上,仙医?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仙医?叶子言的师叔?
二太太更是惊出一身汗,眼睛闪缩着,头也不敢抬起来,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都怪她这张嘴,真是得罪人多,称呼人少!二太太又是后悔又是懊恼,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喻歆的额头掉下三根黑线,这是什么情况?姜乐是仙医?她从来没听叶子言提起过啊,这般想着,喻歆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某人撅了撅嘴,表示他很无辜。师叔随性惯了,不喜欢被束缚着,更不准他提起这个名号他也没办法啊!
姜乐哈哈大笑起来,非常随意:“李大夫言重了,我与你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懂些小医术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
李大夫那个激动哇!他是见姜乐是个光头,据说仙医就是个秃头的,正好他也姓姜,懂医术,他才大胆的猜测,没想到,果真是他。要知道,仙医性情不定,最爱游山玩水,想请他治病人的多不胜数,却没几个人能找得到他,别说找了,就连见一面都不容易,没想到……
今日他三生有幸见着了他,李大夫虽然自诩医术高明,但同姜乐比起来,还是九牛一毛,没法比的啊!尤其仙医练得一手好药,更是千金难求。他……竟然是二公子的师叔,看他们关系很好。
如此,李大夫不得不重新审时度势,二少奶奶的病想来仙医是有办法治得好的,既然能治好,那就没必要让关心她的二夫人着急了,说不定还可以借此与仙医接近接近。
李大夫这边想着,那边姜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听你们的话,病着的可是喻歆?不知李大夫可诊出了病症?”
李大夫眼睛一亮,感觉到肩上的手给他暗示,李大夫心里那一个乐啊,马上转身对大老爷道:“二少奶奶身子不过是有些虚弱罢了,并无大病。前些日子受了刀伤,休养身息,勿要操劳,半月便可恢复。”
二夫人松了一口气,二太太咬牙暗恨,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每回喻歆都能化险为夷,方才明明是很好的机会,却被仙医打破了,他们就是一伙的,二太太将姜乐也一并恨上了,但这回她不敢再说什么了,传说这位仙医阴晴不定,谁知道惹怒了他,会不会来报复她,不用别的,就一颗药丸足矣让她受的了。
而那个张大夫则一侧被雷劈了的表情,他承认李大夫的名气要比自己大,却不认为他的医术比自己高明多少,就拿二少奶奶来说,他是真真切切把到她有不足之症的,虽然脉象弱了些,但确有其事,这个李大夫怎么就睁眼说瞎话呢,这不是拆他的招牌么,真是好歹毒的心,他这是想借机打击他。
张大夫那个怒啊,指着李大夫:“你说谎,二少奶奶得的明明是不足之症,医术仁心,你竟然刻意隐瞒病情,是何居心?”
姜乐眉头挑起,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吓得张大夫后脊生凉。仙医的名声他也是如雷贯耳,现在也有些后悔拿了二太太那些钱,若是他是后到的那一位,也许他就不会这么尴尬了,也轮不到李大夫去讨好仙医。
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仙医是跟二公子二少奶奶一伙的,他会让人知道二少奶奶有那个病吗?就算有,也得要瞒个一二,指不定他还有解究的方法。他真是笨啊!张大夫那个懊恼,他这一句话不仅得罪了仙医,还把仙医的师侄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得罪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板芙城里混下去。
姜乐这一句哦让张大夫噤了声,却禁不住其他人的嘴巴,第五宜婷看了一眼嫉妒得发狂却又强作镇定的慕馨儿,轻笑了声,懵懵懂懂的问:“这可就不好办了,张大夫和李大夫各执一词,那弟妹到底是有不足之症还是没有呢?”
第五宜婷刚说完,就遭了大夫人的一记瞪,第五宜婷撇了撇嘴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心里嘀咕着,她不过想讨个结果罢了,难道这也有错吗?
姜乐闻言接话道:“是呢,两位都是板芙城有名的大夫,却是诊结不一,怎如何是好呢?如果大家信得过姜某的话,不如由我来做公正人,替喻歆把个脉如何?”
想来此次也无人再敢有异议的了,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有人反对,姜乐才命喻歆把绣帕搭在手腕上,才下手把脉,这一举动正是堵住二太太的嘴,二太太脸色都快气青了,但此刻已是无人再理会她。
没一会子,姜乐收起了手,扫了张大夫一眼,才道:“正如李大夫所说,喻歆不过是受了伤,身子虚了些,休养几日便无甚大事。张大夫诊出不足之症,不知你是如何诊断的呢?不过诊错也怪不得你,往后再苦研些时日便好了,你也勿要太过失落难过。”
喻歆差点就笑喷出来,这个师叔还真是的,明明人家没把错脉,他硬生生说人家医术未到家,还让人家以后多研究医书,他这么一讲,以后还会有人找张大夫看病吗?这是断了人生的生路呢,不过喻歆对这张大夫没多在的同情心,谁让他跟二太太有勾结。
张大夫脖子都哽粗了,就是说不出半句话来反驳姜乐,只能生生受了这口冤气。他是有自知之名的,他是斗不过这位仙医,经今日一事,这板芙城怕是再无他的立足之地了。他摸了摸怀里的二百两银票,算是找到了丝许的欣慰,换个地方继续生活,当大夫,还好事先收了银子,不然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原来都是误会一场。”二夫人双手合十,对着天上拜了拜,嘴里念叨着些感谢祖宗庇佑之类的话。
那头大夫人也插嘴道:“是啊,幸好是误会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喻歆嘟了嘟嘴,腹诽道:马后炮,方才都不见她们帮说一句话呢。不过这回喻歆可没想打算放过二太太,眼睛硬挤出来两滴眼睛,拍着胸脯可怜兮兮的对叶子言道。
“还好还好,方才我可被吓坏了,相公,我嫁来板芙城时间少,还没听说过张大夫呢,李大夫医馆对面街不是还有个孙大夫吗?听说医术也不差,口碑也是顶好的,怎的不请那位来?幸好只是一场误会,不然我都得跳江去了,得了个那样的病,真真是丢了祖宗的脸面呢。”
喻歆眼睛骨碌的看了张大夫一眼,又接着道:“现在想起来就一阵后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相公了。”说着就嘤嘤的哭了起来,不得不说,这回喻歆的戏做得还挺真的,那眼泪像掉了线了珍珠链子,啪啦啪啦的拼命掉。
叶子言知她是在演戏,眼泪却是真的,想到她肯定又自虐,心里那个疼啊,眸子就灰暗了起来,安慰她道:“你瞎说什么?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快些别哭,长辈都在看着呢,怎的这般没规矩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直接问二婶就好了,她也是关心你,哦,对了,我记得二婶平常有个什么症都爱找张大夫,二婶宽厚善良,人也老实,没想到被个半吊子的大夫骗了这么久,怪不得二婶常有病症,原来都是被人害的,这回也亏得你才得知真相,不然二婶还把混子当神医呢。”
叶子言后半截边说边关切的看着二太太,邀功似的,那张大夫被二太太收买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但他并没有指出来,就算指出来也没用,他没证据不是?
而是转弯抹角的点出张大夫是二太太请来的人,一是指出张大夫医术未到家,骗了二太太这么多年,治不好她的病就算了,指不定还在她身上种下了病根,二太太多年未能再怀身子,也许就是张大夫害的,这弦外之音二太太听出来了,脸当场就黑了。
叶子言并没有说二太太有错,更是把她说成是受害者,而张大夫很不幸的被当成了坏人,这他就不干了,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你胡说,我张靖医术如何岂是你一个门外汉说的准的,你去城西问问百姓,我张靖可曾骗过人,我治好的病人没万儿也有数千,你……”难听的话他到底说不出来,只能干急着。
“我什么?难道我冤枉你了不成?在百姓心里,你会比得上德高望重的李大夫?医术可有师叔高明?不信的你走出去问问,医者父母心,我可要问问你,你的心在哪里?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其实,我也不怪你的,你好好给二婶认个错便好了,二婶这些年对你怕是实打实的信任吧,你……害的可是她的心啊!”喻歆意味深长的扫了二太太一眼,被点名的某人脊梁僵硬,拳头攥得死紧死紧的。
张大夫也那个气啊,一口气顶在喉咙顶上,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就要被气晕过去。“你、你含血喷人……”
不等他说下去,喻歆又抢了他的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道理我懂的,所以我才说不怪你嘛,你不用谢我的,真的,我苏喻歆虽然读的书少,但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你放心好了。”
张大夫真的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算了,喻歆句句都在理,还主动说不计较他,说得好似他真是个半吊子的大夫一样,他在板芙城坐馆也有十几年了,怎能容忍她如此诋毁,怒道:“我医术并无问题,是二太太她……”
话还未讲完,二太太便哭着截住他的话:“喻歆,是二婶对不起你,我识人不清就算了,还差点害你名声受损,你能看中二婶关心你的份上原谅我吗?”
二太太放低了姿态,恳求喻歆的原谅,却避开张大夫医术的问题,喻歆低着头暗翻白眼,腹诽换作我给你女儿下这种阴损的药,事后再说几句好话,认个错,你会原谅我吗?真是拿她软柿子,想捏就捏一下呢。
但是面子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好人的姿态来,抬起还挂着泪痕的小脸道:“喻歆是晚辈,怎敢怪长辈呢,二婶快别说了,我知二婶也是关心我的。”
喻歆边说边鄙视自己,真是太假了,假得连自己都想呕一把。戏都演完了,那边大老爷总结了一句张大夫行医多年也没出过什么岔子,这回是误诊,并未伤人性命,又表扬了李大夫几句,再就是对姜乐的态度一改之前,恭敬起来。
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此掀过的时候,娄风拎着一个小丫鬟进来了,手一松,将她狠狠的丢到地上,冷冷地说:“属下见她鬼鬼祟祟的在窗外偷听,便将她抓来了。”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便咻的飞了出去。
☆、第三卷112 二太太遭反噬
“咦?这不是二婶的丫鬟吗?有什么事情大大方方听不好,非要扒在窗户上听?难道你做了些什么亏心事不成?”喻歆半开玩笑的道,那语气夹着一丝笑意。
谁知道那丫鬟听了吓得直哆嗦,直说:“饶、饶命啊!不、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只是听二太太吩咐的。”
这丫头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了吧!喻歆忍不住拿斜眼瞄了一下叶子言,只见他气若神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喻歆眼底便有了笑容。有人替她筹谋,这种感觉真好。
喻歆再将视线重新回到丫鬟身上,轻笑说:“你这丫头好生无礼,我不过问你为什么要在窗户外偷听,你却说是二婶吩咐你的,二婶还坐在那儿呢,大家说什么她听不着?还要你个丫鬟扒窗户?也不知你那规矩是谁教予你的。”
拿绣帕轻掩着嘴,眼里的笑容却是毫不掩饰的,平常二太太不就老拿规矩说事么,现在她的丫鬟失了规矩,丢了她的脸,可是每个人都看见的,没人赖得了她。
可不是,二太太那个愤怒纠结啊,真是个蠢货,偷听不知道躲起来就算,被喻歆随便两句话就把持不住,把主子全盘托了出来,她真是有眼无珠才会找这样的人替自己做事。
二太太心里呕得要死,怒斥着快趴在地上的桃香:“你这个贱婢子,我何时吩咐你去跟墙根了?莫要诬赖我,平日我看你倒有几分聪明,让你近身伺候,没想到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那边二夫人是看出了些端倪,看喻歆和叶子言时美目含笑,再看二太太时立马转化为寒霜。
她不是笨蛋,结合前前后后,今日这一出怕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吧,明显就是想让喻歆出丑,若是喻歆一旦被陷害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二夫人斜睨了一眼坐在老太君身旁的慕馨儿,闪过一抹怒气,她不管事并不代表她是个草包,她们葫芦里卖什么药她又岂会不知,这种女人如何能进言儿的房,她头一个就不赞成。
不是设计陷害喻歆吗?那她就让她自吃恶果,二夫人接着话道:“可不是,弟妹平时虽然口没遮拦,但也绝不会做这种没教养的事情,能得主子的信任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气,你不珍惜也就罢了,竟还敢诬蔑起主子来了,我叶家可容不下你这种坏心肠的。”
屋里众人都惊住了,有些不太相信眼前这位是二夫人似的,个个都看着她目瞪口呆。这也难怪,要知道二夫人忍气吞声已经十几年了,大小事件上面她从来能不说话便不说话,尽管让自己做个透明的人,没想到她今日在这种场面上说出这么一大段的话,着实让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但二夫人并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一股脑子的说下去,看着二太太道:“弟妹,你也是的,一把年纪了要带眼识人,别人家说两句好听的,你就耳根子软,一股子的相信人家,你看今日,就有两个这样的人,若不是喻歆,你还不知道被蒙骗到什么时候呢。我知道我这当嫂子的没资格说你,但是忠言逆耳,你不顾着自己,总得要顾着两个孩子,你要有个好歹,苦的不还是两个娃吗?至于这个丫头,府上有规矩,我记得大夫人立下的是谋害主子者,杖毙。”
喻歆差点为二夫人拍手叫好,她从不知二夫人的口才这么好,先是变相骂了二夫人没教养,再尔说她没眼力没耳力,连自己的近身丫鬟都看不清,说两句好话就以为飞上了天,转了个弯骂她粗俗,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
至于最后了嘛,说二太太自私自利,置自己的孩子于不顾,只图自己过得快活,夫为妻纲,子为母纲,二夫人直斥二太太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贻笑大方。
二夫人是大房的,原本不该插手二房的事,但她却当众要惩罚那个丫鬟,还顺便将当家主母拉下水,借着她的手给二太太一个警告。
喻歆感激的看着二夫人,这都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对自己的怜爱。喻歆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婆婆的,她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从来不怀疑自己,若是换作别人,喻歆真不敢肯定会不会还有人像二夫人那样,替她说话,维护她,喻歆在心里起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好好孝敬这位婆婆。
再说二太太,本来就受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这又听了二夫人的话,差点就吐出二两鲜血,他们一个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连给她反驳的机会都无就直接宣判她的死刑,这叫平常自视甚高的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桃香听到要杖毙自己,吓得脸都白了,更是伏在地上不断的求饶:“二夫人饶命啊,奴婢是冤枉的,二太太救救奴婢。”见没人帮自己又赶紧爬到二太太腿下,拉着她的裙摆,苦求着。
二太太如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都是这个猪脑袋的,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这般难堪,又怎么会帮她?狠狠的将她踹开,骂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将她拉下去,竟敢诬蔑主子,你就有十条命也不够死。”
桃香慌了,那脸白得像张白纸一样,一点血色都无,她好似没想到二太太这般无情,呆愣愣了等婆子动手拖她才反应过来。
她哪里肯这么轻易就被打发,挣扎着道:“奴婢没有诬蔑你,是你让奴婢去找张大夫的,还给了他二百两予他,让他诬陷二少奶奶有不足之症,诬蔑的人是你,不是我,就连李大夫你也不想放过,苍天有眼啊!若不是李大夫心正不斜,今日二少奶奶还真着了你的道。”
利用完她就想将她一脚踹开?没那么容易,就是死她也要拉一个垫背。
“你……你胡说,你真是贼心不息,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是吧,给我拖下去重重的打,让后院的人全部都来观看,让他们知道诬陷主子的下场。”二太太袖下的手攥得死紧死紧,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去。
“奴婢没有胡说,大人,您不信可以搜下张大夫的身,他身上就有二百两的银票,票号奴婢也还记得。”桃香又怎会是任人宰割的人,当即就回击过去。
桃香的话无疑如一颗大石砸向水里,击起浪花千层。
最恼火的莫过于二老爷,他没想到他十几年的枕边人心肠如此的坏,连自己的亲侄媳都想害。想到不知如何跟大哥交代,二老爷的脸就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腾的站起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挥了下去。
啪!
清脆的声音又让众人一震,二老爷指着二太太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毒妇,想不到你心肠这么恶毒,喻歆可曾得罪过你,你这般害她是何意思,对你有何好处,你……”
二老爷提手又要打下去,叶子昱和叶子涵都在呢,见到娘亲被打,叶子涵吓得当场就哭了出来,叶子昱为人子,怎能坐视娘亲被打而不管呢,扑过去抱住二老爷的腿,不让他再对二太太下手。
此时的二太太整个人都蒙了,成亲十几年,这还是二老爷头一回打自己,心里对二夫人一家更是恨之入骨,瞪着二夫人,恶狠之色完全不加掩饰,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
虽然她早就料到了是二太太在使的鬼,也知道二太太怨恨自己,为的就是当年的事情,但接收到她阴恨的眼神,二夫人的心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老太君气得手都攥得死紧的,她重重的在梨花桌上拍了几下,以表示她的愤怒,叹道:“真是家门不幸啊!”却也没有对二太太怎样,给大老爷使了个眼色,后者得知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也是一脸的愠色。
喻歆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媳,再如何也轮不到二房的人这般诬陷,这一次,为了自个的面子也好,其他也罢,也一定要讨个公道回来。他的脸黑沉得像个锅底,冷瞪着张大夫。
张大夫见事情败露,心下一惊,那些守卫从他身上当真搜出了二百两的银票,交到大老爷才里,张大夫那个后悔啊,跪下来大呼:“大人饶命啊,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但我敢肯定二少奶奶确实是有不足之症,不然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大人眼皮底下诬蔑二少奶奶啊!请大人明察!”
好哇!
死到临头还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喻歆都恨不得上前将他暴打一顿,叶子言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冲动。
姜乐听得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嘁嘁嘁!明明收了赃钱,害了人还有理呢,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唉!怎么我的脸皮就没你那种程度呢,真是失策啊失策!不行,回头得好好修炼一番才行。”
姜乐一句话,张大夫差点就喷出一口鲜血,他说的都是实话,怎的就变成了厚脸皮了?
张大夫还想辩驳一二,都被大老爷一挥手止住了,桃香准确的将银票号报了上去,又将二太太陷害的前后过程都交待了一遍,喻歆知道事情差不多到尾声了,这些人个个都逃不掉,尤其是二太太。
☆、第三卷113 学医(修改)
这一回,二太太怕是栽跟斗了,喻歆冷冷的看着好戏,说不出的爽。虽然最后二太太只被训斥了一顿,又禁了一个月的足,喻歆和叶子言觉得轻了,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手上又无二太太下药的证据,暂时还动不了她,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不过小惩一下也是好的,喻歆也不怕她事后疯狂的报复,她还怕她不来呢。
喻歆受伤那日,李大夫未诊出喻歆不足之症,二太太已经非常气恼了,派去的人明明答复说确实亲眼看到她吃下那些药的,为什么那天李大夫没有诊出来?
她原本以为是那婢子谎报消息,但看她样子也不敢,就猜想可能叶子言和喻歆发现了,然后收买了李大夫,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应当,最后想到那根红线,便知道叶子言搞的鬼。这一局她布置了这么久,如此一了了之?她不甘心!加之慕馨儿仰慕叶子言,一心算计将苏喻歆拉下马,好取而代之,于是布置了这一出,助慕馨儿一臂之力,承了她的情,以后怎样也该给自己一个面子,谁让她有个好家世,就算捅到老太君那里自己也是有理的,至于二夫人那里……
哼!好几不是很喜欢苏喻歆吗?事事护着她,那她就看这一次她又要如何护着她,她也要让她尝尝不能生育的痛苦。
不!不对!她做下那些阴损的事情就该有报应,报应在儿子儿媳身上比报应在她自己身上更让她痛苦,她越痛苦自己便越高兴!欠
然而,天不从人愿,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了缕子,还成为了众矢之的,二太太那个恨啊!为什么她受委屈的时候,个个都让她忍,她有什么错?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罢了,为何个个都护着她?
二太太瞪着二夫人,眸里尽是毒恶狠戾,大老爷瞧了眉头那个皱啊,直拿眼睛瞪二老爷,二老爷平常最是尊重大哥,他当官多年染了一身的官威,更是让他有些怕这位大哥。
大老爷一瞪眼睛,二老爷就惊了一身汗,连忙拽着二太太就往外走,叶子昱和叶子涵也不敢再留,跟在后面走了。
喻歆撇了撇嘴,却也没说什么,她抬眸看了慕馨儿一眼,发现她正咬着唇生着闷气,不禁莞尔。慕馨儿一心想二太太能帮她的忙,再讨好老太君,就能十拿九稳跟她抢相公吗?
嘻!现在才刚开始呢。
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也没了兴致,都行礼归去。叶子言也携了妻子,与姜乐一道回了听雨轩。
今日已经是第八日,姜乐的药只剩下两颗了,这次他来就是给喻歆带剩下的二十颗药。
才走出院子,李大夫便追了上来,喊住姜乐:“姜先生,请留步!”
姜乐没好气的瞪了叶子言一眼,他最讨厌应酬啥的了,更不在乎什么仙医之名,尤其是那些大夫跟屁虫似的,更让他觉得烦,自己没本事还巴巴的想他给他们开堂授课不成?
不过看到李大夫方才帮了叶子言的份上,到底还是忍着脾气跟李大夫走在一块了。
喻歆和叶子言在离他们十步之外,看着李大夫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还一脸的真诚和讨好之色,喻歆不禁笑了出来,叶子言扬了扬眉头:“笑什么?”
喻歆下巴翘了翘,目光往姜乐那边看着,答道:“李大夫在板芙城可是一等一的大夫,但跟师叔相比起来……我很好奇,师叔是如何得到这个美名的。”
可不是么,姜乐是个药痴,一脑子都是练药,医术很高却从来不医人,又是个淡薄名利的,在他看来,自由胜过一切,更不需要别人对他医术药丹的认同,因为他自己觉得是上乘便行。
叶子言摇了摇头:“那也是师叔的无心之过,不提也罢。”喻歆见他不说,也没再问下去,问再多也无用,他要说不用她问自然也会告诉她的。
“相公,你不会早就知道师叔今日要来吧。”喻歆看着他,问道。
叶子言轻笑起来,不答反问:“你觉得呢。”姜乐来之前就已经给他送了消息,确实了日子,所以他方才让喻歆放心呢。
“嘁!”喻歆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他有什么后招呢,原来是指姜乐,不过也是,只要有他在,一口咬定喻歆身子安好,不管哪位大夫来都不敢反驳他,巴结他都唯恐不及呢,又怎会与他唱反调?
看!那李大夫不就是识时务么,见他又惊又喜又是敬仰的模样,喻歆就知道他从姜乐身上受益良多了。
李大夫又是深深一拜,最后一步三回首的走了。姜乐阴沉着脸走过来,重重的对喻歆和叶子言喷了一声,走到前头去了。
回到听雨轩,喻歆马上命人上茶,叶子言和喻歆也没有坐首座,而是跟姜乐坐到一块去,待丫鬟奉上茶,姜乐呷了一口,顺了气,才道:“嵬子,可有听师叔的话,一个月内要禁欲。”
叶子言一听,脸就红了起来,喻歆虽然是现代人,思想开放,但被一个大叔当众提出来,还是抑不住的羞迫。
叶子言知道姜乐是在报复他把他拉下水,便起身深深给他鞠了个躬,恭谨的道:“师叔勿怪。”
叶子言知道他不喜欢被束缚,若今日不是为了帮他,他也不会受了李大夫一个情,更不会被他缠住问东问西,叶子言心中有愧,又是说了些好话,姜乐才展了个笑脸。
姜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喻歆:“这是剩下的二十颗丹,切记用药期间不得……否则便前功尽废了。”
在重要的地方停顿了下,很高兴看到喻歆脸红了起来,哈哈笑了好几声,更惹得喻歆无地自容。暗瞪了叶子言一眼,这个姜乐真是个老不羞,看着也有三十好几了,竟然毫无顾忌的在师侄面前调戏他的媳妇,真是无状。
喻歆鼓着脸,猛的抬起头问姜乐:“师叔,班姑娘她……”喻歆并没有说下去,她的目的只是班姑娘三个字。
果然,姜乐一听到班姑娘便知她指的是班袭人了,脸蛋闪过一丝窘迫,不知道怎么的,耳根子竟然像火烧般辣了起来。
姜乐瞪着喻歆,不满的哼道:“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跟她又不熟,你在我面前提她做什么?别让人听见了败坏了人家的名声。”
喻歆看着姜乐的神情,看来他对班袭人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起码提起她时,他也是会害羞的,喻歆看出来了。
那一点点邪恶的因子在身体里流窜着,让你刚刚笑话我,看吧,报应可是来得很快的。喻歆睁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的扇啊扇的,懵懂的道:“怎么会?上次我明明听到班姑娘找上你要你负责呢,师叔,你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人家姑娘追上来讨负责啊?你不会是……”
“你啥说什么?班袭人那个女人发神经,我怎么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要如此败坏我的名声,这事你别管,就当听了一曲剧罢。”不等喻歆说下去,姜乐就哇哇大叫,打断她的话。
喻歆一看更乐了,她咋看咋觉得这姜乐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稍微激一下就跳脚,而且……
“不对啊!师叔你方才明明是叫我不要败坏人家班姑娘的名声,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她败坏你的名声了?”喻歆将装贯彻到底,心里偷着乐。
“子言,管下你家娘子!一个妇道人家管着爷们的事,真真是……无状,实在太无状了!”讲不过就撒野。
原本也在偷笑的叶子言被点名,闷闷的忍下笑,给师叔留了个面子,然后递给喻歆一个眼色,轻唤了声:“娘子。”
不用再说什么,喻歆也懂得他的意思了,也是很给面子的住了嘴,没再说起班姑娘。
喻歆又想起一件事,便又向姜乐讨教起来:“对了,师叔,南望县一带如今旱灾你可听说了?”
姜乐挑了挑眉,斜斜的睨着她,见她正灼灼的看着自己,一下子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说:“你是想问我有没有丹药可治瘟疫?”
喻歆点了点头,姜乐不明白她为何有如此一问,看向叶子言,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便猜到应该是叶大人的缘故了,怕是找儿子去讨主意的呢。
治疗瘟疫的丹药他有,只不过只要瘟疫一开始蔓延,不是他一颗两颗丹药就能解决的问题。每次炼丹少则一整天,多则长达一个月也有的,每炉最多只出十颗丹药,他一个人要如何供应灾区?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姜乐前后想了一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丹药可以医治,却不易得。”
喻歆料想也是这个结果,她虽然不懂医,但小说还是看过几本的,况且电视剧也有播,炼丹不容易啊!
“不瞒师叔,我有治疗瘟疫的方法和鼠疫的方子,只不过我没亲手操作过,而且鼠疫的方子我记得不太全,所以想请师叔帮个忙,看看方子可有修整之处。”喻歆说道。
这件事她是经过叶子言同意的,如果喻歆想去灾区瞧瞧,他是绝对不允许的,不过如果她只是提供一个方子,能够解救百姓出患难,他是乐见其成的,况且,他也是不忍百姓受苦,便允了喻歆。
☆、第三卷114 学医2(已修改)
“哦?”姜乐听了不禁起了兴趣,问:“你懂医?”话才问出口,又觉得不对,她若是懂医术又怎会被下了毒而不知呢。
喻歆摇着头道:“我不懂,不过恰好看见过这些方子罢了,我也记得不太全,还得要靠师叔呢。不过如果师叔你不嫌弃的话,我跟您学医术如何?”
姜乐闻言哈哈笑了两声:“你当真想学?你是想当个女大夫或是如何?”在这个时代,女子是没啥地位的,就算有一身的医术,也不见得别人愿意给你瞧病,指不定还被别人骂是幌子呢。
喻歆撇了撇嘴,不屑的道:“谁稀罕当什么劳子女大夫了,我不过想自保罢了,除了自保也可以保护家人,保护想保护的人,没有什么比最爱的人的健康来的重要。”
她说的都是实话,她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她不过想学些医术,学会辨认药物,免得以后再中这些歪道。至于治人嘛,她自己没有那个实力还是别去管那些事,没得人没治好,反得落了个谋害之罪。
“好!就充着你这一句话,我教你也成,不过……”姜乐很是爽快的一口应下,但到后面又开始犯难。
“不过什么?”喻歆不禁问道。事事护着她,那她就看这一次她又要如何护着她,她也要让她尝尝不能生育的痛苦。
姜乐瞄了一眼叶子言,勾了勾唇,道:“想要跟我学医,那就得拜我为师,这个,你可做得到?”
喻歆愣了下,下意识的往叶子言看去,她本人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叶子言是她的相公,怎样也该问下他的意见吧。
喻歆见他面上并没有异色,心想他也不会介意吧,稍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开口问:“相公,你觉得如何?”
叶子言轻叹了口气,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只要不涉及你的安全,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学医又不是什么坏事,他为何要反对?原本他以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可是没想到,他太过自信,到底还是让她被害了去,若不是师叔,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
想到她方才说要保护她爱的人,他的心就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连带看她的眼神也温柔无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只不过让她保护自己,委屈她了。
喻歆闻言嫣然而笑,就如一朵花儿般,撷取了他所有的目光,“谢谢相公,相公你真好!”
姜乐在一旁看着他们如入无人之境般眉来眼去,终于受不了的打了好几个冷颤,斥道:“你们要是想谈情说爱就进房间里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们倒是不怕被笑话,我还坐在这儿呢,真真是丢我的脸。”
不过他说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羡慕,脑海里突然就浮起班袭人那张脸,这可真心吓了他好一大跳,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想起那个母夜叉来了?当即收敛了心神。
喻歆瞧见他一时温柔,一时害羞,又突然嫌弃的样子,不由的低头暗笑,却也没点破他,不过在心里替班袭人叹息了一声,看来她革命的道路还长着呢。
“师傅说的是。”喻歆顺着他的话往下走,亲自斟了一盏茶,端端正正的给姜乐跪下行礼,双手奉上茶,道:“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好!”姜乐看着喻歆是个上道的,也不拖拉,接过她的茶就吃了一口。最后,姜乐大手一挥,丢了一本药草入门给喻歆,让她背熟了,有时间还要多去接触药草,有利于辨识。
喻歆盯着手上厚度跟现代的高考保典有得一拼,顿时压力山大,她能反悔么?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说半句泄气的话,让流云把书本放进房间里。
她与姜乐说起鼠疫的方子,一味一味的报了出来,药方跟丹药不同,丹药珍贵,药方煎一剂可以抵几个人了,如此要方便得多,也更省事。
至于其他的,到现在还没有听到有什么疫情传来,喻歆倒觉得自己在瞎忙活了,不过也不怕,防患于未然嘛。况且她也不知道如果灾区真爆发了瘟疫,到底要多久才能传报得上来。
姜乐听了方子不禁眼前一亮,枉他饱读医书多年,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方子,方子若是齐全了,准能治疗鼠疫,不过其中少了几味,他回去还得研究研究。
又说了一会子话,三人一道出了府去了醉芙蓉。
至于二太太那边,吃了一次亏后,二老爷也轻易不放她出门,而慕馨儿少了二太太这一个助力,气得在屋子里砸东西发脾气,流云有好几次假装在她院前经过,都能听到她抓狂的声音,差点没将流云乐疯去。
回来禀报喻歆听时,喻歆只是淡淡的笑笑,不置理会,她要闹就尽管闹去好了,她知道慕馨儿还没死心呢,不然也不会厚脸无耻的住着不走。不过她也不怕,只要自己的男人心里只有自己,任慕馨儿再闹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老太君喜欢她就随她喜欢好了,反正她苏喻歆也不靠老太君的喜爱而活,就算离了这个叶家,她和叶子言也有能力养活自己。喻歆已经打定主意了,将来某一天,她是要离了这个叶家的,带上二夫人,以前叶子言年少,顾及不到她,如今他已经长大了,也有能力照顾她,绝然不会留下她一个独对这班豺狼猛虎的。
如此想着,喻歆根本就没将老太君和大老爷放在眼里,至于那个慕馨儿,更是不值一提了。
如今喻歆每日早晨都去二夫人屋里请安,回来后便捧着医书看,叶子言也会替她带些草药,助她辨识,小半月就这样过去了,倒是能辨出一些来。饶是如此,也足够喻歆乐了好一会子。
这日,喻歆还在房间里边看书,边端详着药草,外面就传来流云愤愤不平的骂声,喻歆正看得入神,突然被打断,眉头都拧了起来。
还没唤人来问问出了什么事,流云便鼓着脸气愤的进来了,直接就跪倒在喻歆跟前,道:“少奶奶,您可要替红棉姐姐做主啊,那个死冰山木头死人脸王八羔子,红棉姐这回真是看走眼了,原以为他是真心喜欢红棉姐姐的,原来是个花心浪荡子。”
流云一开口就是一通骂,听得喻歆一头雾水,她听出来是娄风跟红棉的事情,听得出来好像娄风变了心?便连忙打断流云继续骂人的话:“停!别净说骂人的话,你且说清楚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流云冷哼了一声,道:“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那块冰山喜欢上别个了,伤了红棉姐的心,到现在她还在屋里哭着呢。少奶奶,这回你一定要让爷好好惩罚他,我们虽然是奴婢,但是也是有尊严的,凭什么红棉姐就要平白受他玩弄了?红棉姐人那么好,他都不要,真心是瞎了狗眼的。”
三根黑线垂在喻歆的额头上,让她说清楚,她倒好,又是一堆骂人的话,不过总算是大概听出了些事情,喻歆叹了口气,“你再不说清楚,我也帮不了她,骂人的话就留到之后再慢慢骂,如果他当真玩弄了红棉的感情,就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流云吐了吐舌头,回想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真的全是废话,便敛了心神道:“事情是这样的,之前奴婢和红棉姐不是挨了板子吗,那个娄风天天送药来少奶奶您也是知道的,那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您不知道,私下他还跟红棉姐独处过几回的,而且还……还扶过她一把,那不就有了肌肤之亲了么,他现在竟然……竟然变了心,喜欢上秋菊了,还给秋菊送了支银钗,您说,他可恶不可恶,他分明就是玩弄红棉姐的感情,可怜红棉姐现在还在屋里哭着,那眼睛肿的……”
流云气不过,又是一通好骂,诅咒那些个没良心的男人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
听了大半天,喻歆总算是听懂了,不过说娄风变了心,她倒觉得应该不会,怕是有误会了罢,便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道:“那走吧,同我一起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娄风始乱终弃,爷再护他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流云听了心里也解气不少,便起身跟在喻歆身后一同出去了。
到了红棉屋前,倒没有听到哭声,房门也没掩上,喻歆就这样走了进去。屋里红棉坐在床上,红着脸低着头,手里上拿着一支银钗,脸上的泪痕还没未干,眼睛也是红红的,却并没有悲愤之色,反倒多了一抹娇羞。
站在她旁边的还有秋菊,喻歆瞧着两人并没有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反而秋菊看见流云,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两人见喻歆来了,连忙给她行礼,喻歆瞧她们不像流云说的那样,便知道流云是报错信了,便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秋菊奴了奴嘴,瞪了眼流云,才说:“回少奶奶,这根本就是误会,那支银钗是娄侍卫让奴婢转交给红棉姐的,红棉姐脸皮薄,怕人说闲话,好多回都避着娄侍卫呢,他也是无法才找上我的。谁知道正好被别个看了去,在红棉姐面前咬嚼根,这才闹大了,其实都是一场误会,奴婢跟娄侍卫是无半点私情的。”
☆、第三卷115 误会
喻歆听了差点就笑了出来,侧过头看着流云,后者羞红着脸,无地自容了。流云跺着脚埋怨的瞪着秋菊:“你怎么不早说?你看,现在事情闹大发了!”
秋菊嘟着很是委屈的道:“我有想说的啊,一见面你就只管着骂我,我连回嘴的机会都无你就冲着去找少奶奶,还好现在误会都弄清楚了,没得又被说是狐狸精。也不知道是哪个碎嘴的,让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撕烂她的嘴,让她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