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歆和叶子言闻言,眸子迅速的冷了下来,他们算是看清了,这根本就已经是商量好的,叫他们来就是知会他们一声,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口口声声说为他们好,为叶子言好,她可曾问过叶子言这个当事人愿意不愿意,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慕家三代为官,根基已稳,所以他们就要攀附人家,好趁机上位。竟还敢威胁二夫人,识相的就乖乖应下,那样对大家都好,不然,他们那是打算如大夫人二夫人般,拉她这个正妻下马,让那个官家小姐坐上头吗?
哼!真是好谋算啊!
喻歆垂睑,掩下目光中的冷冽,再抬眸时满眼都是惧怕,泪水啪啦啪啦的爬满了小脸。拉着二夫人的手,替她拭着眼泪,又带着疑惑和惶恐的看着老太君。
“祖母,喻歆是晚辈,您说什么喻歆怎敢不听,出门前老夫人和母亲时常面提耳命,教喻歆要尊长辈,要侍夫君,就是给喻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忤逆长辈和夫君的意,更不敢有那歹毒的心思。祖母,喻歆会与慕小姐好好相处的,就求您不要再责怪娘,娘一心想的念的都是相公,这是当娘的心思,我想祖母也该明白的,娘受的苦已是受多了,都道祖母菩萨心肠,求您不要再责怪娘,佛堂清苦,娘身子大了,受不了的,如果您气,您就拿喻歆来泄气吧,喻歆年纪还小,受得住,求您了,祖母!”
喻歆的维护,让二夫人心里一暖,看她的眼神更慈爱了,这么好的孩子,真是难为她了。那边老太君听了喻歆的话脸色也缓了些,一个当母亲的心,她又何曾不知晓,正是因为她是一位母亲,她才要替儿子铺好一条舒坦的路。
官场如战场,那些弯弯道道不比上阵杀敌轻松,若是没有密集的关系网,背后没有大量的金钱和基稳的后台,诡异多变的官场杀人于无形,不见兵刃,不见血便能轻易毁掉一个叶家。
她,也是无法,为了她的儿,她不得不这么做。这般想着,老太君看二夫人和喻歆的眼神就有些松动,说到底,她们也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若是没有二夫人娘家的支持,叶大老爷的官路也不会走得这般顺,那都是用金钱堆出来的。
叶子言冷冷的看着老太君转变多次的眼神,迈步走过去护住妻子和娘亲,一边手一个将她们护在自己的臂弯中,慰道:“娘,是孩儿无用,让娘受委屈了。祖母,你一心为了叶家,劳心劳力,作为叶家的一份子,我也是该出一分力的。既然祖母觉得慕小姐嫁过来对叶家百利而无一害,那就娶吧,不过子言只有一个要求,正妻之位仍是娘子,其他的,随你们吧。”
叶子言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最后那一句却分明让人感觉到不容拒绝的气势。
老太君看着叶子言,目露赞许,是个识时务的,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对自己有利,老太君思虑了一番,最后点头:“不管对方怎么说,这个条件我是允了,一定尽最大的能力保住你唯一的心愿。”
二夫人闻言哭得更伤心了,伏在叶子言的胸膛里,衣衫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大呼:“我的儿,是娘对不起你,连这小小的事都护你不住,是娘不好,我的儿呐——”
为了自己,儿子竟然答应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委屈了儿子,委屈了媳妇,她……二夫人越想越伤心,泪水更是止不住了。
叶子言的心都拧成一团了,忙安慰道:“娘,您很好,您没有对不起言儿,是孩儿不孝,让娘落泪受忧。”
喻歆拿着绣帕替二夫人拭去泪水,又是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也劝道:“娘,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祖母也说了,那慕家是个大家族,对爹和相公都是有着极大的好处,我们该高兴才对的。只要爹过好了,我们才能过好不是?”
好吧,喻歆是故意说给老太君听的,果然,那边听了她的话,看她的脸色也好了些。不过再瞧二夫人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子,又觉得烦心,便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喻歆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一直扶着二夫人回到她的院落,又是抚慰了好一阵子,二夫人猛地抬起了头,拉着喻歆和叶子言的手急道:“你们走吧,离了这个家,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第三卷119 挡道
二夫人猛地抬起了头,拉着喻歆和叶子言的手急道:“你们走吧,离了这个家,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叶子言喻歆齐齐一怔,均不解的看着二夫人,“娘,您说什么?”
喻歆眨了眨眼,心突的跳了一下,她是很希望能离开这里,但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拉着二夫人的手紧了紧,笑着道:“是啊,娘,好好的怎的要离开?”
二夫人回握喻歆的手,着急担心的看着他俩,摇头道:“你们不晓得,他们为达目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言儿,你听我说,我知你不是真心想娶那慕馨儿的,你也不必为了娘牺牲自己,不值当。都怪娘不好,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给过你什么,今日反而还让你被迫答应娶那样的女子,我……”
说到后面,二夫人已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难道她连他也护不住了吗?她会一直呆在叶家,一方面是爹的强迫,别一方面不就是为了叶子言么,希望他有出头的一天,如今却是……
叶子言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亲娘,一个是喻歆,无论哪个受到伤害他都是不允许的,以前是他没有能力保护她,如今他已长大成人,也该轮到他来当她的护盾。
叶子言向二夫人深深拜了一拜,感动之余又敬之:“娘,在孩儿心里您是最好的,您为了孩儿付出那么多,孩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娘,您放心,我那不过是缓兵之计,我这一生只要娘子一个就够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孩儿绝不会再娶第二个的。”
二夫人闻言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喻歆听了心中一动,抬眸看着这个男人,只见他目光专注,与自己对视一眼,灼灼的流光几乎让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他。
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有时候喻歆甚至会想,假如有一天他忘记了曾经答应过自己的,变了心,她将会如何?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尽管她很爱他,心里会痛,她也绝不能忍受有第三者的插足。
她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她记得答应嫁他前与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喻歆心里悸动,眼眸含水的嗔了他一眼,后又对二夫人说:“是啊,娘,您就不要担心了,其实相公早已经想好对策的了。”
“这……”二夫人又是一怔,不置信的看着他俩,还待再问喻歆又道:“娘,具体如何还容我们卖个关子,不过请您相信,我不会让相公受委屈的。”
二夫人还在犹豫,不过看他们眼神坚定,不似在安慰自己,在他们的劝说下总算是定下以来。二夫人看向喻歆,有些难以启齿,考虑再三,还是问了出口:“你的病如何了?”
喻歆知她是问她不足之症的事情,她原本也没打算要欺瞒二夫人,便一一与她道来,“师叔说无碍,我也已经在服药,一月后自会恢复。”
二夫人闻言点了点头,暗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若不是你二婶当年误会是我……也不会害了你们。”
“娘,您不要自责,我们都没有怪你,我保证,明年一定给你生个白胖孙子。”叶子言本意是安慰二夫人的,但话到最后意味就变了。
喻歆听得脸一红,恨不得掀了脚去踢他才好,叫你胡说八道了,二夫人却是听了开心不已,连连点头,摸着叶子言的脑袋,笑的淡雅如菊,连说三个好,“那娘就等着抱你的大胖孙子了。”
然后又朝喻歆看去,直把她羞得低下头,暗嗔那始作俑者一眼,只见他嘿嘿的笑了两声掩饰尴尬,看她的眼神更加灼热的,带着一点渴望。
两人在二夫人院里留饭,两人回到听雨轩时已经过了正午,喻歆前脚方踏进院子,那边就有两个娉婷的身影缓缓走来,在喻歆和叶子言三步之外站住,规规矩矩的行礼。
“奴婢丁香拜见二少爷、二少奶奶。”
“奴婢桂枝拜见二少爷、二少奶奶。”
喻歆扫了她俩一眼,眼里含笑抬头望向叶子言,只见他一双墨眸波澜未动,似乎完全没看见也没听见有两位妙灵少女给他问安一样。
喻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许是感应到她的促狭,叶子言扭头看着喻歆,唇角也轻扬起来,问道:“娘子,可是走得累了,乖,再走几步就到屋里了,回去再歇息,秋风凉,仔细吹坏了身子。”
喻歆无语望天,嗔怪他一眼,这丫的把她当小孩,还乖呢,他以为她是他五弟啊!不过确是很乐意配合他的,假装虚弱的扶着额头,面有倦色:“谢谢相公关心,妾身听相公的。”
两人一言一句,叶子言扶着喻歆的手提脚就要走,压根没人去理会丁香桂枝两人,可怜她们还跪着没人请她们起来呢。
丁香咬着下唇,心有不甘,她们可是得了二少爷要娶平妻的消息的,当初二少爷不肯收她们进房不就是因为二少奶奶嫉妒么,也不知她在二少爷耳边吹了什么风,这几个月来少爷当真一个人都没收。还将她们几个送来当通房丫鬟的通通遣去做粗活,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欣慰的,起码她们五个都一样,没谁好一点,也没谁差一分。
然而,不甘心啊!主子送她来是侍候爷的,想她来前还是太太身前的一等丫鬟,到了这里却是洗衣房的三等粗使丫鬟,双手日夜泡在水里,都脱了好几层皮了,现在还是秋日,若是到了冬天,那双手不是得废了?这些都是喻歆给的,若不是她嫉妒,自己又怎会被折磨成这样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恶毒来。
她在洗衣房的日子里,少爷可是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她以为这就是她的一辈子,没想到今日却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少爷要娶平妻了,如此便也说明少爷并不是非少奶奶不可的,只要得了少爷的眼,他还是愿意收她进房的,也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其实在她想来,喻歆不过是一介商户女,又怎么跟官小姐相比?
那个慕小姐她也听人说过不少,要选妻肯定要选这种能帮到自己前程的官小姐,丁香暗想,喻歆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也许过不久后,正妻的位置就在逆位了,这么想着,丁香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不会再坐以待毙下去了,既然太太帮不了自己,那只能靠自己了。这般想着,丁香壮着胆子偷觎了一眼叶子言,见他压根没有看自己,反而对喻歆小心翼翼,关怀备至,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见他们要走,丁香就急了,把心一横,带着哭腔的唤了声:“少爷。”喻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过去只见对方含羞带泪的盯着她相公看,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呢。
喻歆奴了奴嘴,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捏了叶子言一把,后者回瞪她一眼,可有可无的问:“娘子,这是哪里来的丫鬟,好丑,看那双手,皱巴巴的,娘子你快安慰一下我弱小的心灵,不然晚上还得做恶梦。”
噗!
喻歆差点就笑喷出来,有时候她相公的舌头真真是不毒死人不罢休,但凡女子都最看重自己的样貌,现在被说得一文不值,不是诚心的打击人么,况且在喻歆看来,那丫头对自家相公似乎还真有一点点情意呢。
喻歆看那丁香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就忍不住腹黑的笑了,让你勾引她相公,就活该被羞死,不过面子上喻歆还是很给力的,对叶子言轻笑说:“相公,人生父母养,不能单以外貌来评论一个人的,你看她们手皱巴巴那也是因为她们每日都要为院里的人洗衣服。你如今穿的衣服也是她们洗的呢,你不是应该打赏一下她们以作表扬么?”
叶子言两眼翻天,十分不屑的道:“本来她们勤勤恳恳表扬打赏也是该的,只不过……人生父母养是不错,只不过她们的爹娘将她们卖了来,做好自己的工作,本份也是她们应该的,赏与不赏也只看我的心情。”
“况且,就凭她们碍着了娘子的眼,我不罚她们已经是恩赐了,还赏?也该掂量自己的身份!”叶子言深情的看着她,好似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委屈差池般,让丁香更是恨红了眼。
少爷对少奶奶的深情和少爷对自己的无情,相比较起来,让她的心理不平衡起来,但她又不曾想,她不过是个奴婢,还是二太太以通房丫鬟的名头送来的,有人善待她才怪。
现在少爷眼里全是少奶奶,完全看不见自己,那怎么行?如果入不得少爷的眼,那她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不行!这不是她想要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引起少爷的注意,丁香怯怯的看向叶子言,见他并没有横目怒容,心想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少奶奶看,哄哄她罢了,便壮起胆子道:“少爷,奴婢叫丁香,是二太太送来给少爷当通房的。”
☆、第三卷120 慕馨儿的心思(已修改)
喻歆吩咐下去摆饭,被那两个丫鬟耽搁了一会,都已经过了正午。喻歆转头问叶子言:“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叶子言挑了挑眉,睨着她,不屑地道:“什么怎么做?卖了就卖了,既然已经被送了来就是听雨轩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难道还怕她们不成?”
喻歆撇了撇嘴,谁问他这个了?不过说起来丁香和桂枝也太看不清情况了,他们正因为她们是二太太送来的,才不待见的呢,没想到她们还拿着这个当令箭。这不,撞上火山口了,她们心里的夫婿人选大手一挥,把人给卖了,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被二太太选出来的,脑子里都长草了吧。
“我问的是慕馨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应付?我警告你哦,你别想给我娶她回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二者你只能选其一。”喻歆嘟着嘴说道。
叶子言轻笑一声,捏了下她的鼻子,“怎么,这么快就吃醋了?”
喻歆抚着自己的鼻子,嗔他一眼道:“别嬉皮笑脸的,我给你说认真的呢。我是绝对不允许有第三者的。”
叶子言心情很好,搂着她道:“一个麻烦就够为夫头疼的了,再来一个我可应付不来了。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不过,倒要向你借个丫鬟使使。”
听到他说自己是个麻烦,喻歆就板起了脸,住他腋下就挠去,嘴里哼哼道:“我是麻烦我是麻烦。”
叶子言最怕挠痒了,左闪右躲的,喻歆哪里肯这么容易放过他,死搂着他的腰,说什么都不放,还时不时的袭击成功。
奈何叶子言并不想伤了她,生生吃了几回痒,整个身子都快软下来了,最后大手一擒,将某人双手单手固住,没得再放肆。
“我的好娘子,为夫错了,娘子绝对不是麻烦,是……为夫的小妖精。”叶子言暧昧的伏在她耳旁轻声道,她就是他的小妖精,磨人,让人欲罢不能的妖精。
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上,让喻歆为之一怔,心跳也微微加速。抬头瞪了他一眼,嘟嚷了句没正经,也就顺着挨在他胸膛里,昨晚被他缠了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困着呢。
叶子言抱起她一个旋身坐在椅子上,将她的手搁在自己腰上,献出了整个胸膛。这一刻恬静而美好,门外的流云和红棉对视一眼,识趣的替她们关上门,还把摆饭的丫鬟打发了去,留给他们空间。
而另一个院子里,传来某人欢雀的声音,“表姐,你说的是真的?他当真亲口答应了?”
第五宜婷看着慕馨儿欣喜若狂的样子,晓得她好事将近,也替她高兴,便点了点头。
“正是,我当时也在老太君屋子里,亲眼看着他点头,亲耳听他说答应娶你的。”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终于得尝所愿与姑爷喜结连理,奴婢在这里先祝小姐和姑爷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慕馨儿的近身丫鬟知画适时的说道。
慕馨儿闻言激动的跳了起来欢呼,第五宜婷赶忙拉住她坐下,点着她的头,嗔怪道:“你看你,没个正形,被别个瞧见了该当如何?我知道你高兴,激动,但也不能一惊一乍的,快坐好,基本上你的亲事算是定下的了,就等着姨父来接你回去吧。”
慕馨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巧巧的应了声是,又对知画大手一挥:“说得好,赏!”
知画连忙谢恩。
尔后慕馨儿又问起当时他是怎么答应的,第五宜婷也没打算瞒她,一五一十的讲与了她听。听罢,慕馨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原来他是被逼的,并不是真心想要娶她的。
第五宜婷是看着慕馨儿长大的,一个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便道:“你也别想那么多,只要你进了门,大把的机会给你抓住他的心。那个苏喻歆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区区商户女罢了,没权没势,就算弄死了也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慕馨儿闻言,那黯淡的小脸马上又放出光彩,连连点头称是:“表姐说得对,凭我的身份和样貌,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苏喻歆。”
“不过你也别心急,我听老太君的意思是要保她正室的位子,所以你的身份是平妻,虽然都是妻,但到底她是正室,你是平,还是差了一个位份的。你啊,要先把男人的心抓住,再慢慢对付她,等二郎对她失去了兴趣,再将那正室的位子夺过来。”第五宜婷给她出谋划策。
慕馨儿点头,这些道理她也是懂的,但只要一想到那个苏喻歆占着叶子言所有的温柔,她就恨不得要杀了她,取而代之。
她不过是卑贱的商户女子,她的爹可是知县,她舅舅是京都从三品的太仆,论身份论背景论嫁妆丰厚,她都比那个苏喻歆胜上一筹,凭什么她要高自己一等,她不甘,不服。
她想稳坐正室妻子的位置?哼!有她慕馨儿在,做梦!苏喻歆不就光有一张好样貌,以此来勾引叶郎吗?看她没了那姿色,还有没有男人会多看她一眼。慕馨儿凤眼闪过一抹阴毒。
第五宜婷不知慕馨儿的阴谋,又赞叹了她一声,“还是你厉害,知道讨了老太君的芳心,事半功倍。”
慕馨儿得意的眨了下眼睛,亲亲热热的拉起第五宜婷的手道:“这还不是得了表姐的提醒,不然馨儿也想不到这一招。”
第五宜婷听了喜滋滋的,心想她就是太单纯了,以为家中讨了大夫人的欢心就能掌握一切,谁知道在老太君跟前,大夫人也不太够看。想起老太君对付叶子言那一招,便想到自家相公。
叶子成向来都甚怕老太君,若是老太君对相公稍微要求一下,不知相公会不会收敛一点呢?如此想着她心里就生起一计,看来她有时间也该多去讨下老太君的欢心。
两人心思各不同,坐在一起又谈了一会子话第五宜婷便辞去,送走第五宜婷,慕馨儿沉着脸回了里屋,知画见她面上有戾色,便知晓她定是想着叶家二少奶奶的事。
知画走近她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亲自选的夫婿连老爷也大赞,您又了却了心愿,不知小姐可还有什么烦心事?”
慕馨儿眼睛阴暗,并没应知画的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过了好一阵子,她脸色一变,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摔到地上,阴恻恻的道了声:“苏喻歆。”
知画跟在慕馨儿身边已经有七年了,深知她的本性,往往她微不足道的一个动作,她也能猜到她七八分的心思。知画敛了敛神,道:“小姐,要不要奴婢……”
要不要什么?知画在重要的地点停了下来,但慕馨儿是听懂的了,慕馨儿快速的收敛了心神,微斥道:“你别胡来,我自有分寸。”
表姐说得对,事情不能太过急攻进取,好难得才得到他点头娶自己,在她进门前,她不想节外生枝。要对付苏喻歆,以后大把的机会,不需急于一时,这般想着,慕馨儿又恢复了一惯的乖巧懂事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一点戾色。
喻歆一直都认为,人是会变的,随着环境和阅历,年纪的增长,都会对自身产生一定的影响。
以前,她是个好动派,一刻钟都定不下来,而如今,她竟然能静静的坐着看书,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
喻歆的脑子不差,记忆力也是很强,短短几日,厚厚的一本医书已经被她背得八成熟,连药草也基本能正确辨认。
下午时分,喻歆一惯的坐在窗边读着医书,那边流云一脸喜色敲门进来,瞧见她正看书,想起少奶奶交待过她在看书的时候不准打扰,一时又犯难起来。
喻歆早知她进来了,抬起头问道:“来就来了,说吧,什么事?”
“少奶奶,红菱姐来了。”流云吐了吐舌头道。
红菱出嫁也快两个月了呢,时间过得真是快啊!喻歆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红菱了,也不计较流云的冒失,放下手里的医书便走了出去。
红菱就站在厅中央,瞧见喻歆走来,忙给她福身行礼,“少奶奶。”
喻歆虚扶她一把,围着她转了两圈停下,手扶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红菱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心里一阵不安,小心观察着喻歆的神色,并不见戾气,便壮着胆子唤:“少奶奶……”
不等她说完,喻歆就来了一句:“养得不错,比之前福态了点,连屁屁都翘了,看得出来你的老实哥对你挺好的。”
语不惊人死不休,喻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惹得红菱脸上一阵发烫,都能煎蛋了。就是流云红棉春兰她们几个都是掩着嘴吃吃的笑着,看红菱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暧昧,更是让红菱不敢抬头。
她跺脚嗔道:“少奶奶,您又寻我开心。”
喻歆哈哈大笑,继续调侃:“哟,听你的语气,那郑老实可是亏待你了?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做主,那个郑老实实在该死,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不懂得珍惜,看来这回不下通猛剂他是不长记性了。流云,一会子你带笪文回一趟天宁城,让他知道欺负我的人的下场,至于红菱,你就留下吧,你走了我也怪想你的,既然他待你不好,那就回我身边来,我无限欢迎。”
☆、第三卷121 差别待遇
(前一章已经修改好了,没看的亲可以倒回去看看哦^—^)
那头流云闻言便应声下去,红菱看着流云要走,急得不行,最后化作一声娇嗔:“少奶奶!”
喻歆看着她急红的脸,也不再逗她了,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真是不耐玩。”
那头秋菊一脸的羡慕,嫁郎嫁郎,嫁个如意郎君当真是不容易啊,红菱姐姐真是幸福。
几个人闹笑了一阵,红菱将这两个月的银子都交给喻歆,“少奶奶,这是这两个月的盈利,一共八十两,另外我留了三十两备用,如今天气已经转凉了,糖水的生意慢慢的淡了下去,老实哥说想把糖水停了,专心做起麻辣烫,所以来问下少奶奶的意见。”
麻辣烫是秋季起新推出的,在现代麻辣烫可是大受欢迎,在古代貌似也不错,推起一个月不到,收益还是挺可观的。
喻歆呷了一口茶道:“嗯,就按你家老实哥的做吧。”
红菱被他一句你家老实哥说得又是一阵脸红,不过她知少奶奶是故意的,说不定就等着她出丑好取笑她呢。红菱敛了敛心神,说:“少奶奶,太太把三小姐接回去了。”
当日,她正好去市集路过大牢那边,她亲眼瞧见太太扶着三小姐出来的,她还瞧见那肚子……红菱想到苏喻晴和余家公子的事,猜想该是余家的骨肉,算起来也有四个月了吧,确实该显怀了。
她那日看见苏喻晴,若不是太太扶着,她差点就认不出来了,当初光鲜靓丽的苏三小姐,如今的她面色腊黄,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似的,看着实在让人觉得心酸不已。
不过想到她对少奶奶做的那些浑事,红菱将那抹不该有的同情压了下去,说到底三小姐有今天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
喻歆无所谓的道:“这事我知道,有何不妥?”
红菱咬着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也是,三小姐是判了罪的,此事又跟少爷有交,三小姐被接出来的事情少奶奶和少爷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是她自作聪明了。
喻歆见她不语,接着说:“这件事不容再议,有什么话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尤其你人在天宁城,你得注意些,若真有个什么事,我也不能第一时间去帮你,明白吗?”
喻歆无法肯定,经过这一次苏喻晴是不是会有所改变,如果她性子仍是不变,那她肯定会对她进行报复,红菱曾经是她的丫鬟,难保她不会借题发挥寻她麻烦。
红菱应下了,将所有怨言都吞下肚子里去。谈了一会子话,趁着天色还早,红菱便辞了归去,岂知还未出府流云就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说红菱晕倒了。
喻歆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请大夫来,把过脉后才知道红菱已经有一月余的身孕了。惹得流云直骂郑老实不疼惜自己的媳妇,有了身子还让红菱自己一个人赶路,喻歆听了直想笑,也怪责了红菱几句。
红菱也是懵懵懂懂的,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欣喜又害羞。这回连喻歆都看不下去了,骂了红菱几句,连自己的月事也不清楚,头三个月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不小心就没了。
尔后喻歆又让人去天宁城通知郑老实来接红菱回去,等他赶到时天都快黑了,便安排了他们过一晚白天再回去了。
叶子言洗浴完出来时便看见喻歆在窗前发呆,他悄悄走近从后面轻抱着她,问:“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喻歆闻着他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往后挨靠着,“你说新婚夫妻像红菱那样才正常吧。”
闻言,叶子言的眸便黯了一下,道:“娘子,再有五日我们便可以……”洞房了。后面三个字叶子言没有说出来,但喻歆是听出来了,脸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骂道:“色胚!”
叶子言也不恼,笑着在她脸上香了好几口,又道:“娘子,儿子们都在等着我们呢。”
喻歆皱眉,不满的道:“为什么是儿子们?难道就不能女儿们?我比较喜欢女儿耶!女儿贴心。”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得先生儿子,才能保护他如花似玉的妹妹们。”叶子言憧憬,那是他和心爱女子的结晶,是他们的孩子。他在幻想孩子们围在他们身边,喊他爹,唤她娘,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那该是多美好的事情。
那也还是得先生儿子,喻歆腹诽道。若是她得了妈妈的遗传,前面三个都是儿子,最后才得了个女儿,那不是很吃亏?喝!生那么多个,当她是母猪呢。
古代人生孩子那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而他居然用们来形容,那她得生多少个啊,喻歆想想就觉得后怕。
然而,其实她也是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期待她跟他的孩子。她不愿意太早生的,不过如果真怀上了,她也乐意生下来的。
夫妻二人相拥于窗前,各自想着对未来美好的生活。但他们都不知道,有一个阴谋在慢慢的接近他们。
第二日,叶子言和喻歆去请安时,半路上遇到了慕馨儿,只见她斯斯然走过来,给叶子言行礼:“叶公子安好。”
叶子言眉头轻轻皱起,冷淡的嗯了一声拉起喻歆的手绕过她走前头去了。
其实,在慕馨儿心里,只要得到他一点回应她便满足了,就好比现在,他竟然应她了,以前她总会制造些不期而遇,她靠近他他便走,她与他说话他是理都不理的,慕馨儿那个兴奋,那个受宠若惊啊!
然而,在差别对待下,慕馨儿的心理又开始不平衡了,她千方百计的要讨好他,他只给自己一个单音,而苏喻歆,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她就能让叶郎牵着,凭什么?
慕馨儿眼里崩出恶毒,前面的喻歆只觉后脖一凉,打了个冷颤,嘀咕着:“肯定是你那些花花草草在背后骂我。”
叶子言斜睨她一眼,不置可否。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最好保持沉默,不然她肯定又拿一大堆的道理来压他,叶子言轻笑,执着她的手紧了紧。
其实每日请安就那么点事,见个面说几句话,家里长家里短的,有时候听得几句带刺儿的话,还有见一些讨厌的人,就好比慕馨儿。
她不是该围着老太君转的么,怎的今早就来了二夫人屋里来了,喻歆撇着嘴不屑之。暗道慕馨儿还真够自来熟的,亲事十划还没有一撇呢,她就把自己当成了二夫人的媳妇了哟。
可是二夫人不卖她的账,简单两句就打发了她去,喻歆低着头偷笑,她这一招对老太君有用,但在二夫人这里就失灵了,看你装。喻歆严重怀疑慕馨儿上辈子是个垃圾袋,不然到了这一世,每日装啊装的,都不嫌累呢。
慕馨儿气愤的回到屋子,将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吓得知画直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凭什么?我有哪里不好,我有什么比不上她,我堂堂知县嫡长女,竟然受他们的白眼,气死我了。”
想起二夫人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对苏喻歆却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差别不是一般的大,这摆明就是告诉她,在她心里苏喻歆是她最好的媳妇,自己还进不得她的眼。
哼!她什么身份?不过跟苏喻歆一样是个商户出身的贱人罢了,她竟还敢拿侨。若不是她是叶郎的母亲,看她堂堂慕家嫡长女会看她一眼?真是笑话,全都瞎了狗眼!
待她砸得差不多了,知画才瑟瑟的从门后走出来,劝着道:“小姐请息怒,您身份尊贵,那些瞎了狗眼的卑贱妇人又怎会看得见您,老爷已经递了拜帖了,不过知州大人近几日被事情绊住了,您且再忍几日,待你们的亲事定下来,您进门后,看还有谁敢不待见您。”
“哼!等等等,还要等到何时?你今日没看到苏喻歆那个贱人多得瑟,她以为得了二夫人的眼她就能稳坐二少奶奶的位子吗?真是天真。那个无知妇人自身都难保了,现在是挺疼她的,可是以后……看她还会不会这般护着她。”
慕馨儿隐晦的说,她多少都在第五宜婷那里听了些关于二夫人的事情,在整个叶家最没脾气最好对付的就是二夫人吧,谁都当她是个摆设,知州大人也不见得有多疼爱她。
偏生她还不自知,非要端着二夫人的架子,给她脸色看是吧,以后有你后悔有你哭的时候。
“到时候,小姐您就可以出了今日一口恶气了。”知画适时的附和一句。慕馨儿闭上眼,来回几个深呼吸,再睁开眼时又恢复了正常。
这时一个小丫鬟走来,给知画打了个眼色,知画告退出去,没一会子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玉佩,颇有些激动的交给慕馨儿。
“小姐,您看。”
慕馨儿正喝着茶,抬眸扫了一下,“不就是玉佩一枚,有什么特别的。”
知画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小姐,这是叶二少爷派小厮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第三卷122 毒药
“当真?”慕馨儿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有些不太置信的接过那玉佩,一阵欣喜从爬上心头。
知画郑重的点头,欣喜之色也毫不掩饰,还将方才知心的话一一向她道来,这可还是叶子言的贴身侍卫笪文送来的。
慕馨儿一颗心都雀跃起来,揣着玉佩放在心窝里,犹如置身于梦中似的不真实。
他,竟然给自己送定情信物?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她竟然当真收到了,慕馨儿指腹抚摸着玉佩上的叶字,小心翼翼,视如珍宝。
知画看着她眉眼间的潋滟,笑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慕馨儿正想着情郎,被知画这么一说倒羞红了脸,嗔她一眼:“恭喜什么?”
知画掩嘴一笑:“当然是恭喜小姐终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看来二少爷对小姐也是有情的,不然也不会送贴身的玉佩给您。奴婢猜想,之前二少爷之所以对小姐冷淡完全是某些嫉妒心强的人使然。”
这话正得了慕馨儿的心,她想也是的,不就是有苏喻歆管着么,定是她嫉妒心重,威胁了二郎不与其他女子牵扯。如今,她终于管不住他的心了么?那二郎对自己的心……
终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多么美好的向往啊!她有信心她一定能做到的,她甜腻腻一笑,慷慨无比的一挥手:“赏!”
知画忙福身谢恩,又接着道:“小姐,如今看来那个苏喻歆也不足为患,说不定她与二少爷恩爱情深还是装出来的哩,二少爷给您送玉佩就是最好的表现了不是?奴婢认为,只要小姐过了门,那当家主母的必是小姐无疑。”
慕馨儿笑容更深了,因为她也是这般认为的,她苏喻歆有什么比得上自己?又是庶出,中馈之事她那个嫡母肯定是不会教她的,而自己自小就跟在娘亲身边,长久耳濡目染下来,她是有那个信心能胜过苏喻歆的。
慕馨儿抚摸着玉佩,脑海里想着的却是叶子言俊朗的脸庞。她知道,她一定会成功的,她一定会夺得他的心,只让他心里只有自己一个女子。
秋风瑟瑟,吹过来只觉一股凉意,不如冬日的寒冷,也不似春日的冰凉,秋日是最惬意的季节。
喻歆放下医书,肚子咕噜的叫着,离饭点还有一个时辰,但喻歆不想吃太饱,便让流云去厨房端碗粥来。
很快,流云便回来了,喻歆坐在桌前,自己就端起肉片粥,鼻子轻轻一嗅,眉毛就拧了起来,问道:“这粥可是你做的?”
流云摇了摇头:“少奶奶又不是没吃过奴婢做的菜,哪能有这么好的手艺啊,是良辰做的。”
自从良辰被喻歆抓住她外泄消息之后,就安排她到厨房帮工,良辰的厨艺还是不错的,知道喻歆要吃粥,便揽了下来。
喻歆嘴角划过一丝冷翳的弧度,眼底有寒光一闪而逝,到底是按捺不住了,这么快就忍不住动手了,喻歆放下肉片粥,笑的愈发的无害,吩咐道,“去将良辰叫来。”
流云笑着点头下去了,红棉却是瞧出了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和不安,看少的样子,怕是吃食出了问题。
喻歆也不动那碗粥,很快流云领着良辰进屋来,喻歆见了她,不待她行礼便笑道,“听说这粥是你一个人熬的么,真是不错,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辛苦你了,我该好好谢谢你。”
“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不敢当少奶奶的谢,”良辰带着一丝疑惑福身道。
喻歆却是示意红棉把肉片粥端到良辰跟前,一脸为难的道,“这两日我身子不适,大夫吩咐说不能吃肉食,这碗肉片粥就赏你了。”
喻歆微笑着一眨不眨的盯着良辰,红棉手端着肉片粥递到她跟前,良辰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连连摆手道,“奴婢谢少奶奶赐粥,侍候少奶奶是奴婢应该做的,不敢居功。”
流云却是鼓着嘴瞧着良辰,扭着眉头不悦道,“少奶奶赏赐你粥,你吃就是了,难不成是瞧不起少奶奶,这点面子也不给?”
就在此时,叶子言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流云的话,他眉头重重的蹙紧,问道:“怎么回事?”
流云见了叶子言,不满的瞪了良辰一眼:“少奶奶赏良辰姐姐粥吃,良辰姐姐却嫌弃呢,那粥少奶奶还没吃过的。”
良辰脸色唰的一白,求救的看向叶子言,摇着头道:“少爷,奴婢没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希望少爷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能帮帮她。
然而,她估计错误了,在叶子言心里只有喻歆的事情才是最重要,聪明如他,又怎会看不出来这粥有问题?
“拒绝主子的赏赐你还是头一个。”叶子言淡淡的说道,然后给红棉递了个眼神,红棉识趣的把粥递过去。
良辰咬着唇瓣,哆嗦着手捧着红棉手里的碗,喻歆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敢吃下去。
她最近天天跟草药打交道,所以对草药的气味是越来越敏感了,她方才就在粥里闻到草药的味道。虽然她辨别不出是什么药草,但单是在粥里加药草这一点就绝对让人怀疑了。
磨磨蹭蹭半天,良辰才举起勺子,缓缓的挪到唇边,还未张口,便吓的腿软的跪倒在地,那碗粥也打翻在地,良辰就跪在粥上,连连求饶道,“求少奶奶饶命。”
喻歆无辜的眨巴眼睛,嘴角含了笑道,“不过是让你吃碗粥罢了,又不是让你吃毒药,你求什么饶,还是说这碗粥原就有问题?你知道所以不敢吃?”
良辰被问的哑口无言,惊恐了双眸呐呐的看着喻歆,方才少奶奶也问过了,这粥可是她全程负责的,少奶奶赏赐她不能不接,这碗粥……
看良辰的样子就知道她知道这粥是有毒的,喻歆也不想再和她玩下去了,沉了脸道,“为何要害我?是奉了谁的命令。你老实交代,我且留你一命。”
流云一听,气的脸都泛红,眼圈都泛了泪水,狠狠的瞪着良辰,她竟然害少奶奶,要少奶奶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她都有掐死她的心了。
良辰瞥眼去瞧叶子言,就见到他眼瞳一闪,眸底快速的流窜过寒芒,俊颜上罩着浓浓的肃杀之气,良辰从未见过他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一时间吓的背脊发凉,眼底尽是惊恐之色,连连磕头道,“少爷少奶奶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的,方才也是粥太烫了一时没拿稳,奴婢并没有下毒。”
叶子言眼神徒的一眯,眼底是化不开的寒冰,声音冒着一股寒潭之气,“拖下去打二十大板,我看她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我记得你母亲就住在陆家村小胡同里吧。”
良辰闻言,眼里露出一丝绝望,嘴里仍是那两句话,嘴巴倒是挺密的。叶子言眸里寒光四射,还带着深深的自责,他竟然再一次让她受到伤害,差一点。
若不是她有先见之明,拜师叔为师学习医术,今日怕是着了她的道了。喻歆扭头看着叶子言眼里的黯淡,心里一紧,主动的握住他的手,传递给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