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默苦苦恳求着,甚至想给他下跪,却被叶辰一把抓住,“你这是做什么,梁以默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你走,今天的事情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以后听我解释好吗?”
他的最后的声音里带了商量的意思,让梁以默情绪稍微有些稳定起来。
叶辰从来没有求过她,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就连说话也是命令的口吻,这还是第一次。
见她不在闹腾,叶辰搂住她,丝毫不在意已经被他踩的很脏的鞋子,要知道叶辰是一个优点洁癖的人,他的鞋子永远都被擦的闪闪发光,穿着一丝不苟,近乎完美,也许是这样,梁以默告诉自己,梁以默在信他一次。
就一次。
“怎么回事?阿辰,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天非的给我个解释不可,你还嫌今天不够乱吗。”愠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梁以默抬头,就看他了叶辰背后站的一伙人,脸一下白了起来。
叶府的人。
这是梁以默在一次和叶辰的家人见面,第一次在医院,她就觉得已经浑身紧绷起来,再一次正面的交锋,一下子就觉得比对方了矮了一大半截。
手心紧了紧,梁以默看了叶辰一眼,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可是梁以默的心怎么能放的下来,她一直在颤抖。
质问的人,当然是如今叶家主母叶辰的奶奶,年过六旬的她,和同龄人比起来,年轻了很多,大概是保养的好,一身乳白色的裙装不仅不显年龄,反而有种高贵优雅的气质,她的一双眼看似浑浊,却带着一丝敏锐,梁以默竟然被这样的一个老人看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叶辰依旧搂着她,对上老人的目光,丝毫没有退意,“奶奶,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没有解释,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一时僵持在这里,周围已经有了小声的窃窃私语开来,会场一片混乱。
而这些都是因为梁以默的出现,才变成这样,她也从叶辰和对他家人的态度看出来,他们家人之间,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和睦。
那么他带她来做什么,他分明对那位秦小姐不感兴趣,却要和她订婚,难道他的婚姻不是由他做主?
“叶辰,快给你奶奶说清楚,你今天不是说会早早的来吗,怎么来的这么晚?”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山涧的泉水,叮咚叮咚作响。
说话这位,梁以默也认识,叶辰的母亲,一身来自于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的精品衣服,让她看起来温婉贤淑,增添了一份成熟女人该有的稳重和端庄,她手上拉着哭啼啼的秦梦涵,一边小声哄着她。
在她身后是叶辰的父亲,他的眉头紧锁,一直盯着梁以默,显然自己出现给他们家人都来了不快乐,叶家没一个人都是盛装打扮,看出来他们是多么注重这场订婚宴席。
显然叶辰在听了母亲的话,不在跟奶奶较劲,反而乖乖回答道,“她是我的女伴。”
一旁的秦梦涵在听到叶辰的回答后,委屈叫道,“爹爹……”
梁以默这才发现秦梦涵身后站了一位中年男人,一双眼如盯着猎物般盯着她,神色狠戾,眉宇间和秦梦涵有几分相似。
☆、57、要我怎么信你
“贤侄,你今天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站在一旁的秦世天开了口,示意女儿稍安勿躁。
此人处变不惊,谈笑风生,一看就是商场上风里雨里打滚过来的,对于梁以默这种还不谙世事的女孩来说,有些危惧,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叶辰在身后扶住了她,眼里凝着冷漠的光芒,“秦总说笑了,我从来不会开玩笑。”
“那贤侄现在的表现是不愿订婚了,还是说……”对方继续笑着。
叶辰冷眉一挑,打断了秦世天的话,“谁说我不愿订婚了,宴会照旧。”
梁以默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都要订婚了还搂着自己干什么。
未婚妻都站在他对面,难道他真要她做那种女人他才甘心。
放手吧,放手。
秦世天果然是个老油条,在听了叶辰的话不但没有生气,还大笑起来,“年轻人,不要太自大,要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这种气魄不是谁都有的。
秦世天也算本市的一方霸主,梁以默认识,况且她听说秦世天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女儿,是一个爱女心切的人。
“秦总,让你见笑话了,我这孙子经常跟我们开玩笑,我想他身边的这位小姐也应该是他的朋友,让秦小姐受惊扰了。”老太太的话一语双关,既解释清了叶辰和梁以默的关系,也旁侧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叶辰这样一闹,已经在人群中传的沸沸扬扬,如果不妥善处理,明天叶氏的股票一定会下跌,老太太只想很快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可有人却根本不想让这件事情平息下去,叶倾岚嘲笑着看了看秦梦涵,一边小声对老太太说道,可声音刚好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妈,你没看出来叶辰根本对秦小姐没有意思,如果他们俩以后结了婚,肯定不会幸福的。”
老太太瞪了叶倾岚一眼,随即盯着日有所思的秦世天,“秦总,你看怎么样?”
事情闹成这样,大家也是没想到的。
秦世天却问自己的女儿,“小涵,你怎么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
秦梦涵因为爸爸的话,高傲的抬起了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扫视周围,挑衅的看向梁以默,在看向叶辰的时候,更加骄傲地说道,“爸爸,叶辰我要定了。”
就好像是她看上的一件东西般,而叶辰就是那件被她看上的物品,此话一出,周围的光芒都围着秦梦涵,就像不可一世的女王。
只是这句话,落尽其他人口里,就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叶少是何等人物,这个女人说话有点狂妄了,他不会被任何女人所驯服的。
他的冷酷他的无情是圈里出了名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叶总。”李越出现在叶辰的面前。
他是叶辰的私人助理,叶辰平时的宴会和私下事情都是他处理的,面对这种事情来说手刃有余。
“东西带来了吗?”叶辰冷声问道。
李越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盒子,应该是刚买回来的,叶辰拿起盒子仍给秦梦涵,“你的戒指。”
秦梦涵正想向叶辰抱怨他的态度,后者已经搂着怀里的女人,留下一干人等往门外走去,和气的浑身发抖的老太太。
秦梦涵却在众人面前,捡起掉在地上的戒指,带在手上,对爸爸说道,“爸爸,你看我们订婚了,以后我就要是他的妻子了。”
秦世天皱眉,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叶辰,叹气道,“小涵,我可以从那个男人的眼神中,他不会爱你,如果你后悔的还来的及,爸爸在给你找一个好的。”
秦梦涵尖叫着打断了秦世天的话,“不,爸不后悔,我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未婚妻了,以后就为成为他的妻子。”
暗恋多年的人,终于成为自己的未婚夫,她说什么也要打败自己的情敌,叶家少夫人的位置她做定了。
柳如烟在老太太示意下走了过来,拉住秦梦涵的手,来回抚摸着,并安慰道,“梦涵,别担心,既然你已经是我们叶家预定的媳妇,以后不会让你吃亏的。”
今天的宴会已经差不多,以一场闹剧收场。
不过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明天的报纸上一定会平淡的介绍这是一起豪门联姻,对于订婚的过程和男主对女主的爱,只字不提,不过秦梦涵已经成落为大家的笑柄,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叶辰,根本就不爱他。
嫁给他,她只能是个悲剧。
不过大家对于叶辰搂着的女伴更加是好奇,此女妖媚脱俗,一生火红色的衣服硬是把作为女主角的秦梦涵顶了下去,怪不得叶少会为了佳人而抛弃CK银行老板的千金。
梁以默,跟着叶辰一起走出了会场,外面的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她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随即苦笑。
他这样带着她出来,就根本没顾忌别人的感受,梁以默紧紧的搂住自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来只有她是最爱自己。
她转身朝一边走去,却被叶辰再次拉回身边,他一贯的霸道带有一丝阴郁,“你要去那里?”
梁以默目光一凛,迎上他道,“你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叶辰幽幽反问,眼底簇起了火焰。
没想到现在比刚才都看起来糟了很多。
梁以默紧紧盯住他,“叶少,你这算什么意思!”
“你又算什么意思。”叶辰反问,言语之间充满了阴霾。
他竟然反问她?
叶辰突然暴虐地抓住她,扯住她就往车里拉,“我现在不想和你玩文字游戏,梁以默我说过让你信我,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他怒气上涌,无法在克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蹂躏似的,粗暴的,一点也不带温柔。
她总有办法让他破例,让他那样烦躁。
“唔.......放.........放手.......”梁以默挣脱着,微弱的喘息声传来,是那样的无助,带着憎恨。
直到她快呼吸不通的时候,叶辰放开了她,梁以默反手一个甩了他一个巴掌,眼里含着水汽,“你要我怎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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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叶辰的哥哥
叶辰的脸色的越来越难看起来,就在梁以默以为他要过来打自己的时候,他却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连呼吸的透不过来。
“别闹了,默默。”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梁以默几乎都快要听不见。
他到底想怎样,想置她于何地。
梁以默使劲推他,试图将他从身上推开,“叶少,请你放手。”
叶辰却一动不动,只是抱着她,一言不发。
“叶辰!”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可梁以默却觉得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尊严。
“你听到了没有!”
“放我走,我想离开。”
梁以默推动者他,却怎么都无法震撼他,渐渐地没有了力气,只是他的喘息,他的气息,却熟悉地飘入鼻息,让她觉得如此地想念,她咬了咬牙,想要屏蔽那可怕的念想,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你勒的我喘不过气了,我累了,想休息。”
终于,他动了动,放开了她,专心的开起车来。
梁以默把身体靠贴近窗户,整个人人几乎贴在窗户上,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夜晚的风吹进车里,刮在脸上,如刀割般,带着透心的凉,车窗忽然慢慢向上了合去,驾驶座上的人依旧专心的开车。
路边不时有树木划过,现已是深秋,那葱绿的枝叶已经变的暗黄,有的甚至已经飘落下来,成了光秃秃的树干,颇有萧瑟之意。
天空是淡青**的,好似被覆了一层帷幕,有些暗淡。
这一天的天气好像都是如此。
云珠和管家他们已经休假回来,地板早已经被抹的干干净净,梁以默一头栽进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他都订婚了,自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可她明明也看出,他对自己的婚事不满意,带她去搅了局,最终还是顺从了。
梁以默不明白,他是叶少,大名鼎鼎的叶少,他不是一个按常理的出牌的人,可是为什么这次对于他自己的婚事,却是那么的草率。
梁以默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
叶辰并没有跟着她一起进卧室,此时梁以默想坐下来好好和他谈谈,可是却不见她的人,纠结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去找他,这个时候他不在房间里也一定会在书房里。
从卧室到书房,只是一个拐角的距离,梁以默却觉得这段路走起来那么的艰难,她今天明明感觉到他的情绪化,已经明白他是因为自己的婚事,可她还觉得有别的事。
书房的门没有被关紧,梁以默透过门缝望了进去,叶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摆满了酒,他端着酒杯,对着手里的一样东西,盯了很久。
从梁以默这个角度看去,看到他的侧面,在书房灯光下,只看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杯里的酒,却一边盯着手里的那件东西,细细凝望,眼神非常的温柔带了挣扎和痛楚。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他手里是一条项链,又好像在睹物思人,他到底在思念谁。
连梁以默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长时间,只见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一句话都不说,闷在那里,有几次想推门进去,却还是忍住了。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梁以默转身却发现是管家,他看着书房里面的叶辰,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心疼。
在别墅里她从来没有见过管家有过情绪,经常都是板着一张脸,把别墅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来不过问主人的一切,不卑不吭,今天不仅叶辰反常,连别墅里其他人都跟着一起反常。
以往这个时候,别墅里还有下人走动,现在除了管家刚刚还有人的别墅在也没人走动,让梁以默好奇这一天究竟是什么日子。
“梁小姐。”
“管家什么事情?”
“你进去看看少爷吧。”
这是梁以默第一次在管家脸上发现有别的表情,就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和关心。
“管家,你在这里工作了多久了?”
依管家这个年龄,应该已经过了六十岁,头发两鬓已经斑白,一丝不苟的管家服装,让他看起来非常的严肃。
管家被梁以默突然这样的质问,显然也没料到,他很有深意的看了梁以默一眼,才说道,那声音里透露着沧桑和回忆,“五十年了吧,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会给下人们放假,不许在别墅里走动,一天都不会出来。”
梁以默回头望了书房里的人一眼,里面的人还在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管家,可以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然他不会平白无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
管家为难道,“这个是少爷的私事,我们做下人不能透露主人的私事。”
虽然他相信面前的女孩有能力让少爷快乐起来,但还是犹豫,她真的能给少爷幸福!
梁以默面带诚恳,带着恳求地说道,“管家,你也想让他快乐是不是,您是看他长大的,作为长辈您一定希望他能从过去里走出去是不是,那么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他快乐的。”
管家被梁以默这样的一问,也在犹豫着,最后还是看了一眼书房里的人,忍不住说道,“今天是老爷和大少爷的忌日。”
“大少爷?”梁以默疑惑。
叶家好像只有叶辰一个少爷,还有几个表少爷,只有他是唯一的叶家继承人,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大少爷。
管家的神情很痛苦,就好像以为的的事情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娓娓道来,“对,是大少爷,小少爷有一个哥哥,小姐嫁给姑爷后一直没有生育,在叶家处处受排挤,但姑爷对小姐不离不弃,拒绝了和小姐离婚,并从外面领养了一个男孩,可没想到小姐突然怀孕了,有了小少爷。小姐和姑爷一直拿大少爷当亲生儿子对待,少爷小的时候也很崇拜他的哥哥,可是在十几年前,小少爷和大少爷一起遭遇了绑架,对方威胁老爷要一亿的赎金,当时候小姐和姑爷不在本地,又不好去求叶家人,叶家人一向不待见老爷他们,老爷只好卖股票,把公司卖掉凑够钱去赎人,没想到对方不仅收到钱后不仅没放人,连老爷一起抓了,大少爷和老爷为了让小少爷逃走,自己却被那些人杀害了。从那过后,小少爷有一年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件房子是老爷唯一的财产,留给小少爷的,而我也没地方去,就留下来帮老爷照看小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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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还疼吗?
“等等,您说的老爷是叶辰的外公?”梁以默惊讶地问道。
脑海里却想到一个人,叶辰的妈妈。
柳如烟,那个美丽的如烟花的女子。
她的声音很轻,就想钢琴的曲子一样,轻轻柔柔的,一个很委婉的女子。
管家虽然说的很少,但一个女人如果在那样的家庭,又不能生育会给自己带了多大的灾难,幸好她有个对她坚定不移的好丈夫,并领养了一个孩子,有一瞬间,梁以默放佛看到一片美丽的风信子,在风信子花开的日子里,快乐的小男孩跟在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男孩身后,不停的叫着哥哥,哥哥!
那样的场景是多么的温馨,他们虽不是亲生兄弟,却丝毫不比亲生兄弟差,他的哥哥甚至为了自己可以牺牲生命。
叶辰应该也很生气叶家人的不近人情,对他的哥哥,叶家人应该没那么热衷,或许还想着怎么把这个养不亲的男孩除去,所以才会叶家人那么冷淡吧。
管家点头,眼里带着热泪,“是的,老爷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他对人很好,小姐的妈妈死的早,家里的生意不景气,只是一家小公司,叶家人当时给姑爷安排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硬是不让姑爷和小姐在一起,老爷很痛恨自己无能,如果能把生意做大一点,小姐也不会受那样的委屈,在叶家到现在的也站不住脚。”
这就是所谓的一入豪门深似海,梁以默深深体会到那些所谓的豪门大家庭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很庆幸爸爸和妈妈两人一路走来,给了她一个美好的童年。
到了现在,梁以默在听了这些以后,却突然理解叶辰的行为了。
外公和哥哥的忌日,没人能记起,还是他的订婚宴,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
秦梦涵,CK银行老板秦世天的宝贝女儿。
CK是全国最大的银行,CK的创始人秦世天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让他的的分行遍布全国各地,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这样的家庭背景,和叶家联姻的话,带来的利润不仅是一点,而是很多很多,所以叶辰的婚姻就是一场商业的牺牲品,今天他带她去搅了局,可见他是多么的反对这件婚事,“管家,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她现在只想帮他,可是她什么都帮不上,只能给他添乱。
管家把手里的晚餐递给她,眼里带着兴慰,“少爷今天应该没吃多少,梁小姐我相信你能让少爷快乐起来的,在少爷的心里您一定是特别的,以前少爷对沈小姐好,只是带她来过这里,从来没让她住在这里过,您是第一个住进这里的女主人,最重要的是少爷很在意你。”
梁以默在别墅里住的这一段日子,从来没有给下人摆过脸色看,对人都很随和,下人们对她的评价也很高,管家经常听到下人门有悄悄议论这些,他只是轻轻走过,咳嗽一声,示意他们注意言行,从来没有批评过他们。
要知道,叶辰的宗旨是不许下人私下议论主人,否则就会被开除,但这位新来的女主人实在太招下人喜欢了。
梁以默以前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的习惯,以前独来独往习惯了,只有在面对妈妈的时候,才能聊上两句,其余时间都在为生活忙碌中,所以她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
在管家示意和鼓励的眼神下,梁以默敲门进去,可没想到刚走进书房关上门,冷冷的声音从椅子后面发出来,“出去……”
“不说说过,这个时间不要打扰我,管家难道没对你说过……”
椅子背后的人一直没有转过身,他面向窗外,没有把头转过来,声音里带着不悦,冷的直发逼人……
按照以前,叶辰如果这样说,梁以默绝不会留在这里,直接开门走人,但今天她不走。
就算让他生气也不会走。
端着饭,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很大的烟味和酒味,他的书房她很少来,没想到里面的书很多,有很多都是在市场上买不到的珍藏版,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型的书店,墙上挂了一幅梵高的作品向日葵。
在灼目的太阳下,黄色的小花迎着烈日,高傲的扬起头颅,向阳花开。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梵高的这幅作品仿佛照亮了整片书房,让整间房子不在冰冷,他的花很注重色彩对比,短促而粗壮的笔触,形成一种节奏感。色彩犹如镶嵌在画面的宝石,闪闪发光。
她把盘子放在书桌上,管家准备了一晚清粥和几样小菜,看起来很有胃口,她一一把盘子里饭菜轻轻摆到桌子上,却没想到她这样惹的让叶辰没由来的烦躁起来,以为是哪个刚来不知道规矩的下人,一转身把桌子的饭菜掀到地板上,“我讲的话是不是没有威信了。”
却在一抬头看到本应该在房间里生气的梁以默,英俊的脸上写充满了错愕,“怎么是你……”
她现在应该在生自己的气才对。
其实带她去宴会他已经后悔了,后悔把她牵扯进来。
温热的汤汁溅了梁以默一身,她浑身一颤,有一瞬间他身上散发的冰冷,让她感觉到害怕。
她弯下腰来,收拾地上的碎片。
可惜了,一份很好吃的晚餐。
不过也是她擅作主张,他现在应该想的是一个人静静,而自己进来打扰到他了。
一个不留神,晚的碎片隔到了手,她本能的缩了一下。
头顶传来怒气吼声,手已经被人一把抓起,“你怎么这么笨,这些让下人来收拾就好了,谁让你做这些了了!”
身体被腾空了起来,很快地她被放在了卧室的床上,眼前一闪,叶辰已经拿着备用的药箱和纱布,细心的帮她包扎起来,梁以默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伤。”
不过划了一道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
手指却被他紧紧的拉住,被他细心的处理了伤口,最后检查了伤口实在没有必要包扎,就贴了一张创可贴在上面,然后被他放在唇边轻轻亲吻,“还疼吗?”
☆、60、曾经的好朋友
“不疼。”梁以默摇头。
却对上叶辰一双猩红的眼眸,“唔”唇上被他狠狠咬了一口,她吃痛的张开了嘴,他顺势进入撬开她牙齿,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撕咬着,允吸着,一点都不温柔。
一双伸进她的胸衣里开始游走他的全身,所到之处火辣的疼,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情欲,毫无防备的进入,让梁以默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般。
本能的想去推开他,可他的胸膛如铜墙铁壁般,手碰上去,全身变的无力起来,脸唰的一下红的像颗苹果。
他一下比一下发狠,没有言语的交流,他放佛在她身上寻找出口,身下的梁以默早已经疼痛的咬住了自己的唇,她没有吭声,默默的承受着叶辰的撞击。
希望这样他能好过一些。
到最后实在疼的厉害,直到梁以默发出闷哼,叶辰的眼里才有一丝清明,他看了看身下的人,并没有因此停了下来,而是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不在让她咬着唇,她痛一分,他也跟着痛一下。
梁以默是在早晨的阳光照射进窗台醒来的,浑身的酸困,骨头散架了般,一睁眼就看到了叶辰放大的脸。
他长的的确很看,性感的薄唇,出众的外表,就连睡觉都是那么帅气,想翻个身,腰身却被她禁锢在怀里,头靠在在他的肩膀上,她从来没想过,她能这样安心地从梦中醒来,脖子上凉凉的,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一根项链。
项链的做工不算精细,看起来很粗糙,很古朴,烙在她的皮肤上有种透心的凉,项链上吊了一块透明的蓝色水晶,很漂亮,衬托出她胸前白皙如雪的肌肤,正是昨晚他拿在手里的那块项链。
可是什么什么时候,跑到她的脖子身上去了。
她尤记得昨晚他的疯狂,直到最后她苦苦求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她有很多话想问他,结果都忘记了。
这根项链一定对他有着重大的意义,现在他送给她,代表着什么呢。
叶辰一向都很浅眠,早在梁以默动了一下后,就立即清醒过来,见她盯着项链发呆,“喜不喜欢?”
真丝的被子很滑,一动他们身上的被子就滑了下来,一大片肌肤裸露在外面,便看她胸前几处都有开始发青,有以前留下的,昨晚留下的更加明显,一时懊恼,对她自己总是克制不住自己。
他的手来回在她胸口摩挲着,周围的气氛暧昧重生,梁以默的看了一眼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还行。”
对于他们现在的关系,究竟是以什么维持,是时候该讲清楚了。
叶辰的手一紧,肩膀处传来一阵吃痛,“那就好好戴着,不要随意取下来。”
该死!她这是什么表情。
梁以默却不以为然,非要和他作对般,“睡觉也不让拿下来?”
“不许。”
“那洗澡呢。”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叶辰被的问题问的一阵怒意,“不许……我不许,就是不许拿下来……”
这女人,总能在最后一刻把他惹怒,昨晚他们明明还好好的,想到她亲自送饭给自己,虽然没吃成,但总归她是在意自己的,她明知道自己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非要这样吗!
该死的!
却没想到梁以默突然一个冷笑,起身伸手把脖子上的项链拿了下来,放进他手里,“你的礼物太贵重,要求太多,我不能收。”
“随你。”床上的忽然起身。
把项链仍到床头的桌子上,在她面前穿戴整齐,走了出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只留下梁以默一个人躺在床上,空气中还留着他们昨晚欢爱的气息,卧室到处一片狼藉,证明他们昨晚是多么的疯狂,开始她确实感觉到疼,到最后连她自己也跟着疯狂起来,热切地回应她。
梁以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变的这样恬不知耻了,在她身下能发出那样媚人的声音。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有那么难吗?
明知道昨天他扔下一大推烂摊子还要去解决,她却变的无理取闹的女人了。
梁以默,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女人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梁以默才知道,这次他又和上次那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那条项链她没有时刻带在脖子上,而是随身携带着,想再次见到他还给他,毕竟这条项链对他来说很珍重。
可是她也没想到,一周都没有见到他。
再次见到叶辰,没想到会是在学校的座谈会上。
那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梁以默主修医学,还挑选了经济金融专业,听说学校会有成功人士前来讲座,那天她很早就和郑颖儿来到大厅占位置。
只要她说的事情,郑颖儿比谁都积极,一下课就拉着不顾形象地往会场跑去,生怕去晚了没地方了。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快要到会场,却在进会场的时候,碰到了一对男女,她低声向对方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被郑颖儿拉着,往前排走去。
在F大这个人口众多的学校,经常会不小心碰到别人的事情,只要诚恳地说声对不起,对方也能理解,就算在大街上不小心撞到一个人,都会得到原谅,可偏有人觉得梁以默是故意的。
“梁以默,你分明是故意的是不是。”身后传来了骄纵的女声。
她的衣袖被人拽住,不让她过去。
梁以默的脊背一僵,慢慢的回过头来,“闵静!”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声音有点颤抖和难受,很多以为能忘记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下涌进脑里,让她不能运转。
小默,爸爸说我们会是我们一辈子都会是好朋友。
小静,我们是好姐妹,永远的好姐妹!
小默,你看这是爸爸从法国给我带回来的发卡,好看不。
好看。
真的吗,那我送给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你喜欢啊,谁叫我们是朋友!
站在梁以默的对面的女孩儿,一身漂亮的洋装,笑颜如花,靠在男子怀里,挑衅对着梁以默说道,“梁以默,我回来了难道你不欢迎吗,我曾经是好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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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好奇闵静是谁啊,可以给偶留言哦!
☆、61、不自爱
闵静的笑容太过于灿烂,让梁以默觉得一阵刺眼,她把这些全部都归结于今天的太阳太过于明媚。
闵静有故意对着梁以默肆无忌惮地说道,“哦~我都差点忘了,我们已经不在是朋友了珩你说是不是呀!”
闵静把头转过去,问自己身前的男人,眼里尽是浓浓的爱意,一副小家碧玉的姿态。
她又想到什么,从上到下打量了梁以默一番,才说道,“今天啊,是诚送我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呢梁以默……”
她的名字被闵静咬的特别重,咬牙切齿般,她却摆出一副完全都不在意的样子。
梁以默张了张嘴,最后嘴里尽是苦涩,“小静,你宁要这样吗……”
小时候,她明明对自己那么好,她始终不相信说出那种话的是她。
当她亲耳听到她对别人说,“梁以默啊,我最见不过的就是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做给谁看呀,她那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亏我还一直在她面前扮她的好朋友,我那时看她可怜好不好,她没人陪,所以我就牺牲一下下唠,没想到那个笨蛋真的当真了,哈哈……”
这是她对那伙人说的话,她一直记得。
没当噩梦来时,她都会梦到这句话,那是她最需要她的时候,一个人跑去她家找她,却听到她召集了一伙人在家里开PARTY,大声对那伙人讲的话,连她进来都没有看到。
闵静是她童年里唯一的一个朋友,在她听到那些话后,没过多久他们一家人都移民走了。
三年了吧!
至少有三年了吧,她没有在见过她,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还是邻居,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逛街,一起分享自己的秘密的女孩,再次相见,竟是这样的争锋相对的局面。
闵静一个冷哼,“梁以默,我和你不是很熟,请不要那样称呼我。”
梁以默,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你,你是不是故意要我和作对。
相反闵静身旁的男子看起来更是激动,“小默,真的是你吗?”
他激动的朝梁以默这边走来,完全不顾闵静已经冷下去的脸,眼里尽是对梁以默的怨恨。
梁以默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也是一愣,刚才只顾着注意闵静,根本没注意她身边一言不发的男人,“珩哥哥,你也回来了呀!”
陆景珩,梁以默邻家哥哥,和闵静他们三个一起长大,他比梁以默他们要大上四岁,如果梁以默没记错的话,小时候两家就订了亲,说等以后让两人结婚,可没想到爸爸出事后,陆家和闵静全部移民加拿大。
她还记得那天天还下着小雨,家里的房子要被收回,她跑到陆家想求他们帮忙,却发现屋子里早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了人。
也许也是记起了以前的事情,陆景珩面对梁以默的时候心存愧疚,看着以前那个倔强的小姑娘出落亭亭玉立,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我的小默都长大了呢!”
梁以默不说话,其实她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没想到他们会回来。
见陆景珩看着梁以默的眼神不对劲,闵静一个上前,挽住陆景珩的胳膊,宣示她的所有权,“梁以默,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下周是我和珩的订婚宴,你就一起来见证我们的幸福吧!”
“闵静,谁让你告诉小默这些的。”陆景珩显然有些生气,并小心翼翼的观察梁以默的脸色。
闵静咄咄逼人道,“怎么,我们订婚本来就是事实啊,告诉她怎么了?”
她恨恨地看了梁以默一眼,都是她。
她也心里清楚陆景珩这次硬要回来,在这里发展公司是为了梁以默,并求爸爸安排他们订婚,以前梁以默可以和她比,现在她还拿什么跟她比。
陆景珩生气地甩开她,愠怒呵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小默这几年来和阿姨一定过的不好,你为什么要那这些来刺激她。”
“你……”闵静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一眼,生气的往一边跑去。
原地留下梁以默和陆景珩两人,尴尬的站在原地。
终于在一旁被当做空气的郑颖儿,一头雾水地问道,“以默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复杂了。
其实梁以默也觉得复杂,听陆景珩和闵静的对话她感觉莫名其妙的。
对于陆景珩她一直都拿他当大哥哥,小时候对自己特别照顾,只不过闵静爱粘着她,听妈妈他们说要让他们长大结婚,她当时感觉是多么遥远的事情,想等自己长大一点,一定要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了,因为从小的时候她的心里就藏了一个秘密。
“没事,你先去替我占好位置,我一会就到。”会堂里的人已经来了很多,F大的学生有很多对这样孜孜不倦的学生,他们以后将会是祖国的栋梁。刚刚闵静的声音有点大,已经有人停了下来。
“哦,好的。”郑颖儿点头,立刻离开去前排占位置。
陆景珩今天一身蓝色的衬衫外加白色宽松的背心随意站在人群中,就引起了好多人的回目,他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和以前一样都没变,“珩哥哥,这几年你们在国外过的还好吗?”
“你呢,你和阿姨还好吗?”陆景珩却反问道。
梁以默岔开了话题,“你和闵静要订婚了啊,恭喜你们,她是个好女孩。”
“小默我的心你还不懂吗?”陆景珩一个上前,拉住了梁以默的手,想极力表达些什么。
此时,他们没注意到从一边正有一伙人,在一个西装打领带一脸冰冷的男人的带领下,往这边走来……
陆景珩表面上看起来很文弱,皮肤白白净净的,手上的力气却很大,梁以默想挣脱却挣脱不了。
梁以默一个皱眉,“珩哥哥,你先放开我在说。”
显然陆景珩误解她的意思了,以前她还不懂这些,可代表她现在不懂,从闵静的敌对和陆景珩的举止她已经明白了一些。
陆景珩却抓着她不放,一边替她抱打不平,一边愤愤地说道,“我知道,当年我们一家人移民,没有帮你和阿姨,实在是不够义气,可我这几年一直有联系你,你却一直没有给我回过信,你是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当时听阿姨说要把你嫁给我,我就很高兴,现在我回来了,就一定不会让你在受委屈的。”
果然,是这样。
梁以默并没有因为陆景珩的话而有所感动,反而觉得他拉着自己手,有点让她抵制,她不习惯被外人触碰,“请先放开我,好吗?”
“我不放,小默你让我把话说完,我是不会和小静订婚的,你是知道的,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你和我去见爸爸和妈妈好吗,他们一定会同意的,你……”
“请让开一下。”一声冷冷的言语,和忽然而来的冲劲,把陆景珩拉着梁以默的手臂给撞开,梁以默因为被他抓的紧,一时没站稳差点摔到在地上,被陆景珩扶住。
走过去的男人,一个回头,冷眼扫视两人接触的肢体,鹰隼的眼眸里带了狠戾,对一旁的校长说道,“F的学风好像不是很好,学生太不自爱了!”
说着似有若无的瞥了梁以默一眼,好像陌生人一般。
☆、62、非要这样吗
眼睛和心。
我们到底应该相信那一样。
明明听到了那样不堪的话,梁以默却还不敢相信,不久前他们曾一起缠绵过。
不自爱。
这是他对她的评价吗。
还是说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那样的女人,不自爱。
校长听了叶辰的话后,看到试梁以默后,脸色不怎么好看,给了她一个失望的眼神,一边不卑不吭地向他解释道,“叶少,F大崇尚自由恋爱,两人一定是情侣之间的争吵,并无不妥。”
叶辰在听到情侣两个字后,浑身像缚了一层寒冰,冷若冰霜,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凝固了。
一旁扶着梁以默的陆景珩,却突然说道,“叶少,我想和未婚妻在学校聊天,不算过分吧。”
陆景珩在梁以默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温尔文雅的人,很少会去和别人针锋相对,既然他已经知道对方是叶少,也应该清楚他背景,可他眼神非常犀利,直逼叶辰。
叶辰绷着脸看了陆景珩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从他们身边走过,鼻尖是他身上的独有的味道,渐渐消失,而她眼角只能看到他袖口处露出那块独一无二的腕表,晶莹的表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默,你没事吧。”陆景珩扶着她,紧张地问道。
梁以默抬头,在仔细把陆景珩打量了一遍,眼神渐渐变的冷淡,“珩哥哥,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听课了,你也去看看小静吧……”
闵静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梁以默才觉得以前自己真笨,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看陆景珩的眼神,不过她注意到又能怎样。
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她们早已经成了陌生人。
陆景珩支支吾吾地说道,“我……那好吧,有空去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爸爸和妈妈吧,她们一直念叨着你,并为当年的事情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