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叶辰抱着梁以默来到高级病房,轻柔的仿佛眼前的女子会消失般,轻轻地放在床上,这才回头,眼里那还有刚才的温柔,冷飕飕的眼神令前来的院长和几个医生都大了个冷颤。
看见这些人,叶辰没由来的心烦,冷声下了逐客令,“滚出去。”
听到命令,不到一分钟病房里的全部散去,只剩下叶辰一人留守在床边。
他挑起梁以默散在一旁的发丝,指尖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在来到她的唇上,和鼻尖上,慢慢摩挲,这时窗外的余光刚好洒落下来,这一幕看起来宁静祥和。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来之前,叶辰已经命人调查梁以默的弟弟,他一边下达命令一边赶往医院。
这时电话打来,结果应该出来了。
他知道梁以默对她那个弟弟的依赖,但也猜测到她的这个弟弟来历不简单。
一接起来,越往下听,他的脸上表情越来越沉重了,到后来,简直就是一脸的森冷,等到对方把事情说完,叶辰却又恢复了平静。
他回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床上熟睡的梁以默一眼,眼前笼罩了一层化不开的黑雾,漆黑的眼眸暗了又沉,思忖了片刻,接着就冷声对着话筒吩咐:“这件事情处理干净一点……不能让她知道。”
挂掉电话,叶辰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梁以默,俊朗的面孔直接绷点了冷硬的线条,阴翳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如两把磨砺的无比锋利的大刀。
这样的结果,让他怎么向梁以默交代,他踌躇了,迈开步伐,大步走出了病房。
用力踩了一脚油门,车嗖嗖的在路上狂飙着,车开往郊区一座废弃的仓库停了下来,下车下车后用力关上车门,往仓库里面走去。
门口站了两个人,见叶辰立刻点头哈腰道,“老大。”
“老大。”
……
叶辰冷着脸一直进了仓库,里面传来了闷哼声,和殴打的拳脚声,他一出现有人便上前打招呼,“老大。”
是强子,他一连谨慎地跟在叶辰身后,老大的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差,最好还是别惹他的好。
叶辰睨了一会儿前方已经被殴打的不成人形的爬在地板上的人,冷冷地问,“他招了吗?”
“没有。”强子回答道。
“老大,这家伙的嘴太硬,说什么都不招,不得已我们才用酷刑的。”强子也是一脸害怕,这人是他手下的,出了事自然是他这个做老大管理不严而造成的,现在只想让那人招供,好在老大面前抬起头来。
叶辰上前,皮鞋踩在地面哒哒作响,爬在地板上还剩下一口气的男人,抬头看了来人一眼,他已经被打的头晕眼花,浑噩之中只感觉一双鹰隼的眼睛一直盯着他,那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往一起缩了缩,卷缩成一团,但还是感觉无比的寒冷。
小腿上传来的痛,和骨节碎裂的声音,另那人痛不欲生地大叫出声,那凄厉的叫声,另一旁看着的强子等人都不忍心在看,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是他却背叛了老大,这等错误是不能饶恕的。
叶辰那只崭新的皮鞋踩在地上那人的小腿上,微微一用力,那人又痛的叫了出来,叶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阴森的眼睛范出幽光,盯着那人,“说,是谁让你开的枪?”
听到那鬼魅般的声音,地上的男人早已经害怕的不行,他跟过他,知道他的手段,可……
那人依旧咬牙,没有说出半个字。
审问了许久,地上男人还是一个字没透露出来。
叶辰伸手接过一块纸巾擦了擦手,强子在他耳旁低声道,“老大,还剩一口气了,他还是不说。”
“倒是一条汉子,阿志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背叛我?为钱还是为利?”
阿志跟在叶辰身边有几年了,正因为他做事稳妥,叶辰才放心把一些事情交给他里做,只是没想到却被他在背后里黑了自己一枪。
如果让梁以默知道,开枪的射死她弟弟的是他的人,那么他现在好不容易和梁以默关系有所改变,差不多就会回到原位吧。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阴自己,如果让他查到那个人谁,他绝对不会放过。
叶辰想着,攥紧了手中的纸巾,蹂躏成了一个团,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旁边的人不颤而栗,心生胆怯。
看来是他最近做事太手软了,有人都敢挑战他的威信了。
还剩一口气的阿志爬在地上,心生愧疚,但依旧咬紧了牙关,“老大,事是我做的,没人指使,我杀的人都是为了老大你好,请老大看在我跟你多年忠心的份上,给个痛快吧!”
“忠心?痛快?”叶辰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后,显的慵懒起来,鬼魅的气息再次蔓延开,“阿志你死都不肯说你背后的人是谁,还跟我谈忠心,要知道惹我不痛快的人,我会让他全家不痛快。”
叶辰从一旁的椅子站起,大步向外走去,强子跟了上前去,“老大,阿志怎么处理?”
叶辰回头望了一眼这仓库,冷声道,“干掉,把这里处理干净,不要露出马脚。”他顿了顿,又望了强子一眼,“强子,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当然、当然。”强子连说两个当然,再三向他保证,叶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强子立即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叶辰猛的吸了几个,把烟头踩在地板上,这才离去。
叶辰的车开出不远,后方的仓库忽然冲起一团火光,直冲天际,熊熊火焰,照的天边的云霞也逊色几分。
叶辰没有回头,而是开着车,往医院走去。
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以默,面对她的询问了。
他曾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解决这件事情,却发现自己也深陷其中。
梁以默,我该拿你怎么办?
☆、258、一场绝望的赌注
半夜,梁以默竟然发起高烧来,嘴里一连胡话,叶辰一开始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烫的吓人。
叶辰试着叫了一声,“以默。”
却没有半点回应。
抱起床上的人,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开着车往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门口,已经提前通知了医生护士早已经在门口等候,推出赶紧推过来,把人往急诊室推去。
急诊室本来是不准医生以外的人进来的,但叶辰例外,换上消过毒的隔离服也跟了进来,没想到梁以默这一次高烧不止,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叶辰跟着烦躁起来。
可是依旧没有办法。
床上的梁以默脸颊通红,像烤过火一样,跟烤熟了没什么两样,一直不见好转。
一位口带口罩的医生,站在叶辰面前严谨地向他讲梁以默目前的状况,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叶少,病人高烧不退,一直不醒,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会对她身体有影响。”
叶辰站在一旁捏紧五指,冷声道,“什么影响?”
他的眼神一直看着床上高烧不醒的梁以默身上,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救醒她!”
就这三个字,另那医生胆颤心惊,心生畏惧,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额头汗水,“叶……叶少……”
医生有点为难,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已经另病人度过危机,可病人自己不愿醒来,他真的无能无力,可眼前的男人的命令却另他不得不从,但他却无能为力。
“救不醒她,我就拿你们的命和你们家人的命来陪葬!”
男人的话一下达,病房里的护士和医生都意识到自己生命已经和床上病人联系在一起,打心里希望病人能醒过来。
眼前的的男人,宛如执掌人生死的天神,有胆小的护士已经吓的两腿发软,她们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床上人,站在不远处男人,浑身透着冰冷尊贵的气息,他有能力让她们的家人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场高烧始终没有退掉。
尽管叶辰连夜请来国内最好的大夫为她治疗,尽管他们想了各种办法,尝试了各种针剂,试图用各种方法让梁以默的体温降下来,然而她的体温竟几次冲破四十度,昏迷中整个人在高烧的折磨下迅速地变得苍白可怕。
叶辰一直在床边寸步不离。
过了两天,医生无奈地告诉叶辰,梁以默的病情已经由高烧恶化成为了急性肺炎。
病床上,梁以默的手上扎着输液软管,梁以默无意识地梦呓着,眉心不安地紧皱在一起,黑漆漆的睫毛紧紧颤抖在苍白的面容上,颧骨异样的潮红就放佛有痛苦的烈焰要将她焚烧成灰烬。
…………
“是病人自己下意识不愿醒,叶少我们已经尽力了!”
“……如果病人明天还是醒不过来的话,恐怕醒来的几率为零。”
梁以默的面容苍白,漆黑的睫毛如孩子般无阻地颤抖挣扎着,仿佛丝毫没有力气,仿佛绝望,仿佛已经完全放弃……
“爸爸……”
“妈妈……”
守在床前的叶辰突然听清楚了这一句话,他窒息地握住灼热颤抖的手,眼底黯然伤痛,望着梁以默痛楚呓语的摸样,那种放佛她的生命随时会终止的恐惧,犹如海啸般一波强似一波地将他胸口翻绞得剧烈疼痛起来!
“梁以默……”
“醒来……”
“我命令你……”
“你还有我……我不会在让你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别丢下我。”
紧紧握着她的手,叶辰将脸埋进她滚烫虚弱的掌心,他的背脊在傍晚的光线中寂寞地耸起,有不易察觉的轻轻颤抖。
他在害怕。
突然很害怕,梁以默会真的离开。
他最后的一句话,到像是祈求,如果孩提般,脆弱。
这个男人从来不把自己脆弱展现出来,也没人看见过他的脆弱,因为他从不允许。
这个时候,他却希望自己这样能留住她。
活在这个世界上太寂寞了,如果没有梁以默,他的人生会更加寂寞,孤独终老。
第三天了。
那些进出病房里的医生,总是小心谨慎,换输液的护士也是小心翼翼,周围的空气静的出奇,床上的人犹如睡美人般,两颊通红,甚是美。
可那些人却笑不出来。
坐在一旁的那人,目光越发沉默了,他幽暗的眼神一直盯着床上的梁以默,米粒为进的他,身体也开始出现了严重虚脱。
病房外,聚齐了一伙人。
首当其中的是叶老太太和叶辰的父母,李越手中也拿着一叠重要文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老太太皱眉,“胡闹!为了一个女人连公司都不顾了,李越去把他拉出来。”
李越站在一旁左右为难,叶辰早已经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可这边老夫人命令不敢不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董事长,叶总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他,梁小姐不醒,他不会离开的。”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又变,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硬闯进去,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同柳如烟一块走了。
公司需要有人去主持,自己的孙子性格,她自是清楚的,从这件事来看,梁以默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很大,如果在不采取一些措施,叶家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女人出现。
老太太回头对一旁的儿媳妇说道,“去把张晓雯给我找回来。”
柳如烟迟疑了一会而,但还是很听婆婆的话答应道,“是。”
夜深。
叶辰依旧守在梁以默病床旁,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他的下巴已经冒出暗青色的胡茬痕迹。他把全部护士都赶了出去,一直在旁照顾着梁以默,他把冰枕放在她额头上,高烧的梁以默依旧呓语着,她的嘴唇干裂,叶辰拿着棉签粘着酒精涂在她唇上。
到了这个时刻,他还在赌,赌梁以默会醒过来。
还有两个小时,医生说了在醒不过来,就算高烧退了她也会醒不过来。
就像一场在无止境燃烧的大火。
“以默……”
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抚摸上她苍白又红潮的面颊,她体内的绝望气息透过他的指尖一点点地渗入他心底,将她一寸一寸地撕裂开。
☆、259、醒来一切都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度过,床上的人依旧烫的像个火炉似的,没有转醒的迹象。
叶辰在一旁喃语着,他这二十几年加起来的话都没有最近这两天讲的多。
“你还记得那片开满风信子的花田吗?粉的、黄的、红的、蓝的、紫的都有,而突然出现了一位粉雕玉琢的女孩,让我吃了一惊,我一向不喜欢别人接近我,可那次我竟然默许了你的接近,你还记得紫色风信子的花语吗?得到我的爱你一定会幸福,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你还那么小,一点都不懂,以后每年我都会去一次哪里,却在也不见那个小女孩,直到遇见你……”
“有几次,想告诉你这些,却又闭住了嘴,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我知道你一直是恨我的,如果让你知道你喜欢的大哥哥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会连他都讨厌吧,我不想让你连他也恨,可不管怎样,我始终不愿你离开我,恨也好,怨与罢,只要你在身边的就好……”
“梁以默醒来吧,醒来后我们不在吵了,好不好,你还有我,听着你还有我……”
时针一直在转,床上的人从未因为他的话有任何迹象。
终究还是输了……
他赌她的心中是有他的。
叶辰的绉势僵硬地握起。
每次在她面前,他都输的一塌涂地,就算幸福已经垂手可得的地方,他竟然还是输了。她的心中没有她,只有她的亲人。
得知她唯一的亲人也离她而去,她选择了放弃和挣扎。
她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输了,他不顾一切的得到她,却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抓起她的两边的衣襟,怒吼道,“梁以默,我命令你醒来,如果你不想让你弟弟尸骨无存你就立马给我醒过来,你信不信你死后我把你弟弟的尸体暴尸荒野,让他死都不能安生,你信不信啊?”
“不……”
“不要……啊……”
病床上的梁以默急促的呓语,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
“梁以默!”
叶辰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却随后嘲讽着自己,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醒,却在他拿她死去的弟弟威胁后,竟然有了反应,果然他连她亲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不、不准……”
眼神涣散的梁以默,胡乱地挣扎着,她拼命喘着气,额头一阵一阵地冒着汗,尽管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依旧沉浸在梦魇中无法醒过来,以至于神智混沌而凌乱。
脑中只有一句话在回映:信不信你死后我把你的弟弟尸体暴尸荒野,让他死都不能安生。
爸爸、妈妈小轩都。陆续离开她了,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
为什么,她的亲人要一个一个离她而去。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小轩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的依靠,却轻易地离她而去,为什么?
她是不是也应该死去,爸爸和妈妈还有小轩已经等着她了。
她仿佛在看见了他们在向她招手,只要这样的死去,她就可以和他们团聚了。
她绝望了,放弃了,任凭一切摧残着她,可身旁一直有一只手稳稳地抓着自己,不让她离去。
她知道那是叶辰的,熟悉的气息在她身旁萦绕着,她知道他一直就在身旁,阻止着她的离开。
一双大手擒着她,她逃不出去。
叶辰,你这是何苦。
胸口激动地使叶辰的喉咙被堵住了一般,他深呼吸,让自己从惊喜中静下来,沙哑地问,“你还好吗?我马上喊医生过来。”
“小轩,不准你动小轩!!”
梁以默的胸口欺负着,仿佛是在某种狂乱的情绪中,她试图在空气中抓住什么,叶辰忙握住他的手,梁以默立刻抓住了这根浮木,指甲陷进了皮肉内。
梁以默呆呆地望着叶辰。
两行泪水静静地从她眼角滑落,眼泪越流越急,她忽然哭了起来,哭的像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走?”
叶辰心被锤子砸了一下似的,痛的钻心,裂碎般,她的哭泣让他难以承受,她怨他把她留了下来。
“你何其残忍!”
梁以默几日高烧不退,病魔早已经把她身体掏空,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用尽了全力,这一次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叶辰叫了医生前来查看。
医生换了药剂,开了新的药方后,便向叶辰禀报,“病人醒了就好办,我会尽量让她先退烧,近几天最好不要刺激她,有利于病情抑制。”
等医生出去后,叶辰才忽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
梁以默清醒的时候,已是半夜,睁开眼来,床前的男人就已发现,上前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你总算醒了。”
梁以默瞪着睁圆的眼睛,第一句话却是,“小轩呢?”
“你先睡会儿吧,等天亮了在说。”
“小轩呢?”
梁以默再次问道。
语气无比认真。
叶辰思忖了一会,按她此时的心情不告诉她,她也不会听从自己,过了一会儿,哑声说,“我已经把他送到火化场了。”
“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我这个做姐姐的真不称职……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用。”
醒来后她必须要面对这一些生离死别,痛苦一直在蔓延。
叶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轻轻把她揽入怀中,一下又一下的轻抚,“以后你还有我,我会成为你的依靠,相信我!”
他紧紧拥着她的肩膀,低声对她说,梁以默依旧在哭泣颤抖,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什么。
“让我去送他……”
轻轻推开他,梁以默精神恍惚,想从床上坐起来,可这几日她高烧不退,早已经掏空她的身体,才站了起来,又回了过去,倒在床上。
“让我去送他……”
除了送别,她都不知道改怎么做了。
叶辰道,“你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
只要她醒过来,一切都好。
接下来的日子,梁以默的高烧也慢慢地退了下来,她的身体也好的很快,神速般的愈合着,她知道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自己,小轩不会这样白白死去。
☆、260、何明阳一直想做的事情
小轩的葬礼,梁以默始终没有去。
不知道是害怕面对事实,还是在逃避,她从未去看过小轩。
不过叶辰告诉了她现场的情况,那个叫霍橙的女孩去了小轩的葬礼,她哭的很伤心。
从那以后,霍橙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梁以默让叶辰帮忙找过霍橙,她的家人也一同在找她,她好像凭空消失了般,不见了。
叶辰也答应了她,一定替她找出凶手,梁以默这才安心。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翻新,梁以默一切都很平静。
如果不是上次大病一场,没人会相信她会因为失去弟弟痛不欲生,她表现的太过安静了,有时候令人害怕不安。
叶辰自从答应了帮梁以默找出真凶后,就一直很忙,有时候梁以默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以默,你有朋友来找你。”何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梁以默回头,顺着目光望下去,见银杏树旁站了一个人,她淡淡道,“知道了。”
她走了出去,来人是何明阳。
“学长。”梁以默静静地站立在哪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位学长了,她交际能力不是很强,对于何明阳她真心没能把他当做朋友,或者是因为她做过的一些事情,或者对颖儿的残忍,另他对这个人喜欢不起来。
“以默,你又瘦了。”
何明阳盯着她说了一句,然后站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如果我是他,觉不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学长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梁以默问道。
“以默,你不快乐,我是知道的,跟叶辰离婚吧,我们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何明阳笃定地说道,目光中始终带着自信。
他身上的自信,让梁以默有点讨厌,他的做法,见她没开口,何明阳当她允许,伸手扶在她白嫩的柔荑上,顺手抓住,“以默,我对你的心未曾改变过,我真的爱你,只有我是最真心对你的。”
梁以默不知道何明阳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那么的陌生,梁以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学长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想你弄错了。”
何明阳急切向前一步,抓住了梁以默的手腕,“以默,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我今天是来带你走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在伤害你。”
何明阳疯了一样,拉着梁以默往门外走去,何妈已经看情形不对悄悄给叶辰打了电话。
男女的力量悬殊本来的就很大,何明阳也爱经常运动,力气比梁以默大了不少,在挣扎过程中,两人已经到了门口,梁以默怒了,“何明阳,你放手。”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何明阳的名字,以前因为对这个学长的尊敬,和同龄的女孩一样对他充满了爱慕,但梁以默早就知道那只是喜欢而已,眼前的何明阳已经颠覆了他以往在梁以默心中的印象,她恼的是何明阳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何明阳什么都听不进去,趁着头脑发热不管不顾地拉着梁以默一心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当年的事情何明阳心里最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他才对梁以默更加念念不忘。
当年,他选择放手,是因为他没有力量和叶辰或者说他背后的叶氏去抗衡,所以他不得不放手,如今他得到了和叶氏能抗衡的力量,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走梁以默,得到她。
“以默,这次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别怕我有能力对抗叶辰了,我不会在让他动你一根手指头的。”
何明阳此刻一心想带梁以默离开,在拥有能和叶氏抵抗的势力后,他心里唯一装的下的就是梁以默,以至于他不管不顾地来叶辰的地盘找梁以默。
他始终认为,梁以默没有和自己在一起,都是因为叶辰以势压人,梁以默被逼无奈才屈服于他的。
在明白权势的重要后,何明阳做了一个他认为对的决定,就是拥有更大更强的势力,与叶辰抗衡把梁以默夺过来。
不管梁以默变成什么样,在他心中早已经住下了当年那多洁白的如雪莲花的女孩,永不磨灭。
眼看就要被拉扯出去,梁以默紧抓住门扶手,用力挣脱着何明阳的束缚,更对他的话觉得墨明奇妙。
梁以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道,硬是用力挣开了何明阳的手掌,她在原地站定,怒中带冷,“何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哪里误会了,那我再次告诉你一遍,没人逼迫我,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还有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念想,也一直当你是我最尊敬的学长,如果你不想让我讨厌你,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以后连朋友也没的做。”
梁以默又恼又怒,她想到了颖儿,上一次见到她一脸的牵强,她恼的是何明阳无力怒的是他为什么不珍惜他身边的女孩,一再的伤害她。
上次她和颖儿相聚,喝醉了以后颖儿对她的抱怨,那一晚她说了很多关于何明阳的事情,虽然她恼了她很多,梁以默却发现自己当时并不生气,反而心疼郑颖儿。
酒醒后,她们分别,虽然什么话也没说,梁以默能感觉的到颖儿和自己的疏远了。
虽然颖儿没有恨她,也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梁以默知道她们以后做不了最好的朋友了。
“以默,你怎么会……”何明阳楞了,他刚才只顾着一个劲的带她走,那是他心里想了很久的事了,根本就没注意梁以默的表情。
这才发现刚刚在拉扯中,梁以默的头嗑在门上已经肿了起来,手上也蹭破了几块皮,何明阳慌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查看梁以默额头上的伤势,有些懊悔地说,“对不起。”
梁以默躲开了他的动作,自己用手揉捏着有些青紫的手腕,“不必,何先生请你离开。”
她已经不叫他学长,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很难和她心目中那个温尔文雅的学长联系在一起了。
何明阳觉得无与伦比地失落,不知所措地望着梁以默,眼底只有一种坚决的神气,伸手抓住梁以默的肩头,霸道而温热的双唇已经覆上他渴望已久的唇,这是他很久以前就想做的却不敢做的,现在终于实现了。
☆、261、谁在嫉妒,又是谁在嫉恨
一个缠绵的吻,让何明阳彻底沉醉,终于吻上渴望已久的唇后,感觉是那样的美好。
如果可以,他想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美好而又宁静。
有些东西,你没得到的时候还好,一旦得到后,从此以后就会生出很多贪念,甚至不在满足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从何明阳吻上梁以默那一刻起,他心中早已经生出另一种念想,他一定要拥有梁以默,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一想到这些,何明阳紧闭上双眼更加深情忘我的吻着,倾尽了毕生所有的柔情,那般倦怠。
唇上那滑腻腻的感觉,让梁以默突然作呕,她抗拒着何明阳的吻,一退在退,他却一前在往前,不给她留任何余地,放佛拼了命的吻着,直到他慢慢的轻柔地细吻她的唇边,这才用力推开了何明阳。
梁以默想都不想用力打了过去,“啪”的一声,何明阳的头也跟着偏了过去。
白皙的脸颊上留下清晰的五根手指印遍布半边脸颊,那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为什么?”
何明阳还是不懂,为什么,她明明是屈服叶辰的,为什么他带她走,她却这般抵抗。
“何先生,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请你立即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梁以默一边用手用力插着自己的唇,唇间遍布着何明阳的味道,她一遍又遍地插着,唇上都擦破了一层皮。
梁以默一点没没留情面,从何明用对自己做了无礼的举动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断了。
不过梁以默还发现,除了叶辰,其他男人吻自己让自己很不自在,或者是厌恶,甚至觉得他吻她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情。
“以默,你变了。”何明阳盯着她的动作,像陌生人似地打量着她,“你是不是舍不得现在拥有的财富,叶辰能给你的我通通都能给你,我哪一点比他差了?”
梁以默冷下脸来,袖摆一挥,指向外面,“请你离开。”
何明阳顺势拉住她的手,碰在手心,举起来贴自己耳际,“以默,跟我吧,我不会计较你的过往的,我能给你你所要的一切。”
此时的和何明阳在梁以默眼中变的龌蹉起来,他的举止轻浮在梁以默眼中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人,她不必在顾忌,“我想要的一切你永远都给不了。”
似嘲讽,又似冷笑。
也彻底伤了何明阳的心,他拉下脸来,一声冷哼,“以默,你最好现在乖乖地跟我走,要不了几天叶氏就要垮台了,叶辰就是如一只丧家之犬,那时你后悔的话早已经来不及了。”
梁以默皱眉,没有说话。
何明阳见梁以默不说话,以为她的心动摇了,更加喜欢不胜喜,上了一步,试了试一把拉梁以默入怀,动之以情,“以默,我真的很喜欢你啊,从你进F大学的第一次起我就喜欢上你了,跟我走吧,我会待你好的,叶氏快要破产了,我才是你最好的依靠。”
“破产?怎么会?“梁以默吃惊道。
叶氏在那人的带领下,怎么会破产,这实在是很难相信。
何明阳的信心大增,自豪起来,“有什么不肯能的,要怪就怪他们刚愎自负,倒是我会叶氏最大股东,他叶辰还不是任我摆布。”
何明阳满心欢喜,因为梁以默竟然乖巧的没在反抗,他伸手慢慢拍她的肩膀,轻轻的柔声安稳道。
一缕幽香自梁以默身体上散发,淡淡的,带了点深远的,他一直很在依赖。
“是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声音响起。
叶辰几个跨步来亮他们身前,一把拉过梁以默护在胸前,自负地道,“想要叶氏?胃口倒挺大的,就看你吃不吃的下。”
他直接无视何明阳,拦腰抱起了梁以默,高高地搂在怀里,空出一只手刮了她鼻尖一下,爱溺道,“你挺会给我惹事的。”
梁以默没有抗拒,只是娇嗔地暼了他一眼,任凭她抱着她上楼。
两人自顾自地调笑着,好像根本忘记这房间里还站了这么一位,何明阳见叶辰就一直就隐忍着,脸拉了几尺长。
直到走楼梯拐角处,叶辰好像才记得房间里还有那么一号人物,冷笑一声,下命令,“何妈,送客。”
“是。”
何明阳被无情地赶出门,他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汗,刚才站在叶辰面前他身体竟然在颤抖害怕。
心一沉,自己到:嚣张不了多久,等我成为叶氏最大的股东,看我怎么折磨你,到时候梁以默还不是会来。
想到这里,何明阳心里才舒坦了一些,转身朝外面走去。
沿路走来,先是一片漂亮的花园,里面仲满了玫瑰花、芍药、之类的花朵,接着是一个漂亮的喷泉,旁边摆另一个摇椅,坐上去一定很舒服,明明是很短的一条路,何明阳走来却发现自己用了一个小时,竟然迷失在这个地方。
梁以默任凭叶辰抱她回了卧室放她在床上,这才问道,“小轩事情有结果吗?”
叶辰后背僵硬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过了一会才道,“没有,过一阵子就好了,相信我。”
没有过多的话,细腻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在她唇里辗转允吸,连呼吸都变的急促了起来,一只手放在梁以默衣襟上,一道道地解开了上面的纽扣。
他只想在她身上烙上深深的印记,这样即使她以后怨恨他,只要看到这些印记还能想起他。
但愿那一天不要来过。
“答应我,找到凶手后第一个告诉我。”
“嗯。”
他更加用力起来,疯狂的动了起来,令梁以默攀向了越来越高的云端,如坐过山车般,摇摇晃晃,最后眩晕起来。
小轩,姐姐一定不会让你枉死的。
二楼上主卧室里传来男人和女人喘息声,听到的谁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一楼的客厅里,沈佳瑶站在哪里,一双眼睛嫉妒都快要发火,燃烧着熊熊烈火。
房间里动静很大,连站在一楼的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可以想象里面是个怎样的情景,心中的那把火烧的越来越旺起来。
辰,终有一天,你身下的女人一定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262、你打算让我叶家子孙流落在外多久?
宽阔的林荫道路上,幽静的如同世外桃源,路边的花枝经过工人的精心修剪设计,饱满茁壮,颗颗精神。
苍天古木,比比皆是,远远的就感觉到了贵气逼人,越往里面走,是大小迥异的鹅暖石,雕琢的湖面犹如一面立起来的镜子,水纹清澈。
在这鹅暖小道上,一位婉约的女子,肤若凝脂,肌肤吹弹可破,一头波Lang般的秀发随风飞舞,如月的凤眉,一双美眸含情脉脉,鹅蛋的脸颊甚是美艳,尤其她身上带着一种介于美艳少妇与大家闺秀之间的那种气息,足以男人移不开眼睛。
任谁也想不到,这就是一直跟在叶辰身边的张秘书,张晓雯。
她被叶辰丢在了白沙市,管理那边的公司,不在跟着叶辰瞻前马后,也不在是他的得力助手,其中的原因,谁也不知道。
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吧。
再次站在叶府门前,张晓雯手中早就捏了一把汗,很是不安。
这个女人,褪去了那古板的套装,换了发型,穿上都是女人爱穿的裙子后,才发现女人真的可以美成这样,简直是一个尤物。
在她一颦一笑中,流露出的风情令女人嫉妒,另男人望梅止渴。
这样的女人,常常都是很自信的,做事也很会揣摩人的心思,可她却猜不到叶老夫**老远请她回来叶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很久以前来过一次,那时她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孩,来过这里一次,跟记忆中的一样,贵气逼人,很有氏族的风派。
叶府的门开了,是叶家的管家,俯身,“张小姐,老夫人已经知道你来了,她请你进来。”
“谢谢!”张晓雯微微一笑点头,进了门。
别墅内,灯光明亮,宽阔的客厅里摆放着和别墅墙一样的沙发,工艺非凡的花瓶,格调高雅的壁画,都有一种大气风范。
沙发上,坐了一位雍容的老夫人,保养得当的肌肤宛如四五十岁的女人,脸上带着从容镇静,老夫人正端着一杯茶,细细品茗,在她旁边坐着一位气质委婉雅的,宛若烟雨江南的少妇,细细的柳叶眉,云堆翠髻,蛾眉颦笑,青葱玉指如兰花,正拿起茶壶替老夫人添茶,同老夫人讲话时不时淡然一笑,很美。
女子眉目间有些眼熟,细看之下觉得和叶辰很相似,这应该就是他的母亲了吧。
他,张晓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叫他叶总,还是叶少,总之这些没有一个是她张晓雯真心想要的称呼。
老夫人看见她,就笑着向她招手,“张小姐,来,快!”
老夫人的声音很轻,柔柔的,像一位慈祥的老人,这令张晓雯想到早已经去世的外婆。
等她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经走向了茶几旁,失态不已。
老夫人并没有见怪,而是很和气招呼她坐下来,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优雅的放下,她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不住点头,“张小姐,你也尝尝我儿媳妇沏的茶吧,很不错。”
老太太当场夸赞柳如烟的手艺,柳如烟的沏茶的技术是一流的,正因为老太太平时喜欢喝茶,她的手艺更是没有荒废,一直在增进,老夫人一说,柳如烟已经端起茶壶替张晓雯面前的杯中添茶来,“张小姐,慢用。”
“谢谢!”张晓雯接过茶,放在鼻前闻了闻,然后品茗起来。
入口即涩,涩中带甘,入腔时味道极浓,上好的铁观音。
“张小姐可懂品茶之道?”
柳如烟在一旁问道,见她刚才品茶那几个动作,一时兴起。
张晓雯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这才回答道,“略懂一点,平时自己也会煮茶喝。”
“哦,这么说来,张小姐也是爱茶之人。”老太太盯着张晓雯,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点头。
柳如烟在一旁随声附和,“妈,看来咱们以后不寂寞了,有张小姐陪着我们一起品茶,是再好不过了。”
张晓雯谦让道,“我只是略懂皮毛,跟董事长和总裁夫人比起来还差了一截,真的不敢班门弄斧,毁了这品茶之道。”
“没事,品茶之道需要慢慢专研,我叶家儿媳就应当如此,这才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孙媳妇。”
张晓雯谦让道,“我只是略懂皮毛,跟董事长和总裁夫人比起来还差了一截,真的不敢班门弄斧,毁了这品茶之道。”
“没事,品茶之道需要慢慢专研,我叶家儿媳就应当如此,这才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孙媳妇。”
老夫人忽然脱口而出,随后好像并没发现自己说错什么,在一旁笑着。
张晓雯听了后一愣,有些惘然,她不敢揣摩老夫人究竟作何用意,在加上她本身就点心虚,后背更是起了一层冷汗。
“董事长,我……”
张晓雯一直在人前,都是一个满腹经纶,面对众人是口若悬河,这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话说了。
老夫人的的脸上和眼里明明带着笑,可她却觉得那里面深不可测,一不小心就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
老夫人仍旧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正色道,那眼光咄咄逼人,“张小姐,你打算让我叶家子孙流落在外多久?”
‘咯噔’一下,张晓雯的腿和全身跟着软了起来。
她不不可置信,带着一脸慌张失措地看着眼前面带笑容的老夫人。
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保护的很好,为什么她们还会知道,这不可能。
张晓雯绝望的摇了摇头,一双美眸中都有了泪意,越发明艳动人,这样年纪的女人,才是最具有风情的,她心存着一种恐惧,和后怕。
她以为这件事会没人知道,但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叶老夫人的法眼。
张晓雯乞求道,“董事长,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希望,我不能没有他,我也绝对没有别的企图,请你相信我,他不会对叶家造成危害的。”
她知道,叶家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子孙流落在外面的,可是孩子现在是她唯一的寄托,她怎么能舍得。
如果让她从新选择一次,她张晓雯还是不后悔那迷乱的一夜。
☆、263、争取自己的幸福
“张小姐!”
张晓雯看过去,柳如烟端庄秀丽的面孔,有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目光凝望在她脸上,“我们这次请你来跟你抢孩子的,你是孩子的母亲当然有资格抚养她,我叶家孙儿的母亲怎么可能过门不入呢!?”
张晓雯,“总裁夫人,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