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此时的脑子里却悬浮着一句话,“近几日来,传闻叶少新获麟子,叶老夫人容颜大悦,叶家上下高兴不已……"
怪不得,他最近都不回来了。
原来他真的很忙,而且忙的抽不开身来。
他有孩子了,梁以默下意识地抚摸向自己的肚皮,想了想又不知道为什么大笑起来,眼角带了泪花。
这沈佳瑶见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笑的出来,她一时忘记自己的腿现在应该是瘸着,丢开拐棍猛地冲向前,想都不想扯住她给了一巴掌,“梁以默,辰他不要你了,你还有力气笑,有你哭的时候。”
☆、269、箐箐
梁以默这一晚上表现的很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吃了晚饭后,进了卧室就在也没有出来。
何妈和管家在门口急的团团转,这个时候叶少的电话竟然打不通,梁以默早就吩咐了不准去打扰她,他们谁也不敢闯进去查看究竟,里面的主如果有个万一,他们可担待不起,只好守在门口,等有情况第一个冲进去。
梁以默一个人坐在床前,她望着床前的台灯,一个人出神。
夜色正凉,很静很静。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她抬头看了来电显示,任凭它在那边响着,手机铃声依旧在响着,不知过了多久梁以默才接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这个电话另她越来越镇静起来。
有时候,梁以默觉得上天总是爱和她开玩笑,并且一个接着一个。
有时候真的很累很累。
衣橱里叶辰的衣服熨的妥帖放在里面,衣角没有一丝皱褶,她知道他对自己衣着要求很高,尽管衣帽间里还有很多她的衣服没来的及穿,梁以默还是亲自不假以他人。
从什么时候起,她心甘情愿为他做起这些了呢。
纤长的玉手轻轻抚过一排排衣服,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
******六年后。
厅门外的风铃又叮当作响,是威风轻叩灵魂的声音,街角的玛丽大妈这时早已经牵着比利出去遛街了,隔壁的彼得拿着棒槌已经沿着街道追了他的调皮儿子德努一圈了,这是每天必须上演一副场景。
玛丽大妈这时正牵着她的比利经过,停下来,“彼得,你家的小德努又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彼得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起的他腮帮上的胡子跟着竖了起来,他的脸此刻就像喝了酒一样红,前方的小德努见爸爸停了下来,朝他吐了吐舌头,拍拍屁股跟他的一群玩伴又嗖的一下蹿到哪里调皮捣蛋起来了。
彼得擦了擦汗,见是玛丽大妈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闷声进了自己店内。
大家都知道小德努是单亲家族,所以这里街坊邻居都很疼他,每次彼得打他,都会有人揽着,于是彼得一次都没成功打过他的儿子。
鼻尖萦绕着风信子的花香,淡淡的,那一丝缓解着梁以默这断时间的疲惫。
她的身下是一张躺椅,梁以默平时最爱的就是这张躺椅,有时会坐在这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有时会躺在上面闭上眼,这时风信子的花香会钻进她鼻息。
这家花店看起来并不是起眼,生意也很惨淡,因为花店里只有风信子,生意虽然惨淡可她还是撑过了五年。
花园里,一位穿着红色丝质的蓬蓬裙小女孩,正在替这些花儿浇水,她的神情那么认真,小小年纪眼里就拥有与别人与众不同的坚定,她很专心,仿佛浇花才是世上最紧要的事情。悬挂在门口的铃铛,在同一时刻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箐箐,箐箐……”
从门口传来男孩欢快的声音。
这才是童年。
原来是调皮的小德努,这时不知道他从哪里滚了一圈,身上弄的脏兮兮的,兴致冲冲地跑了进来。
小德努看到坐在一旁的梁以默,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脏兮兮的脸,乐呵呵道,“以默阿姨,箐箐在吗?”
梁以默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德努只比她的箐箐大几个月,却比她的箐箐乐观多了。
她的箐箐。
梁以默的心中一痛。
眼中带了不明的哀伤,她看向在那边专注浇着花的箐箐,那是她的箐箐,她比任何人都爱她,可是老天为什么不给她一次机会。
箐箐是她怀胎九月生的女儿,一出生就不爱哭,很安静,她以孩子长大了自然会说,直到箐箐两岁的时候,隔壁的德努已经能下地跑了,她的箐箐还是一句话都不会说。
箐箐从一生下来就患上了自闭症,这些都是因为怀着箐箐的时候,她自己得了忧郁症导致。
有时候她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会带给箐箐这样一个童年。
箐箐今年五岁了,按说已经可以上幼儿园了,德努四岁的时候他的爸爸已经把他送进了学园,可箐箐不同,她害怕接触人群,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走出一步。
“德努,过来。”梁以默放下了手中的书,向她招手。
德努乐呵呵地把手在屁股上的衣服擦了把,这才走向梁以默,小脸蛋通红献宝似的向梁以默介绍自己手里的东西,“以默阿姨,瞧我今天给箐箐带来了什么,她一定会喜欢的。”
德努手中拿了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捅了个洞,可以从外面望进去,里面有两个蝈蝈,梁以默微微一笑,指了指花园,柔声道,“箐箐在里边,德努你去找她玩吧。”
“嗯,”德努郑重地点了点头,飞快地奔向花园。
一路哒哒的脚步声延伸到花园。
德努是箐箐唯一的朋友,箐箐一直怕生,所以从来没走出过这个院子,直到有一天梁以默在花园里发现除箐箐之外其他的孩子,她才注意起德努,虽然箐箐还是很少说话,但德努来找她,她并没有反驳过。
男孩雀跃的声音从花园传来,尽管只有他一个人自问自答,但男孩依旧兴奋地向箐箐介绍他手里最新的玩具。
德努特别的激动,因为这个玩具是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捕捉到的,他第一时间就想拿给箐箐看,所以憋着红通红的小脸,一直向箐起拿给唠叨着。
“箐箐,你看我带给你的好玩吗?”
“这可是我今天费了很大力气才捉到的,可厉害了,嗯哼,刚刚打败了皮特的。”
小家伙说起了得意洋洋。
皮特是他们这条街上的孩子王,经常合伙街坊的孩子们欺负德努,所以今天的他的战神打败了皮特的常胜将军才会这么高兴。
箐箐这时已经停了手中的动作,把水壶放在一旁,看向德努手中,虽然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终究是转移了注意。
只有在德努讲话的时候,箐箐才会这样,平时她都专注着自己眼前的事,任何人都不会打搅到她。
梁以默就坐在窗前,看着花园里的两人,她紧张地把目光看想箐箐脸上,害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这几年里,她尝试着跟箐箐沟通,在尝试了各种的失败后,梁以默最后的完全奔溃起来,她有时会抱着箐箐哭,她就看着她哭,不喜不忧,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漠然。
梁以默想,这就是老天在惩罚她。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要报应在她女儿身上。
☆、270、对你的爱,深的像一片海
也许时间根本不能证明什么,它只教会了你如何把伤口掩藏的更深。
厅外的风铃又叮当作响,这声音好像天籁,小镇上很少有外人来,每天来买花的顾客都很固定,客人来的时间很有规律,风铃一响起在庭院里看着德努玩耍的箐箐已经把头抬起看向门口,清澈的眼睛里才露出小小的期盼。
男子化作俊美的天神从光中走来,嘴角噙着一抹笑,邪斯的笑容亦正亦邪,梁以默放下手中的书,低低地唤了一声,“逸修。”
“箐箐呢?”
唐逸修双手插在口袋走了进来,开始在里面搜寻那红艳艳的身影。
一团火红的身影早已经飞快地扑向唐逸修,唐逸修微笑着弯腰把那团火红人儿举起来,抱的高高的。
箐箐紧紧地搂着唐逸修的脖子,小脸蛋贴在他俊脸上,闷着头不说话。
唐逸修笑着捏了捏箐箐刚刚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脸蛋,“箐箐,想干爹了没?”
箐箐一个劲的点头。
“那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是点头。
“那……”他故意提高声音,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梁以默,“妈妈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
箐箐偷偷地看了妈妈一眼,见妈妈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赶紧撤回目光,郑重地向唐逸修点头。
唐逸修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箐箐这一紧张的表情全部落入唐逸修眼里,他一脸宠溺地看着怀里粉嫩的女孩,不由地想起了儿时的拿着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转眼间她已经是成为人母,可在他心底永远都是那个天真快乐的小女孩。
接受到唐逸修太过炙热的眼神,梁以默不着痕迹地看向别处,静静地看向一株刚移植回来的花,今天早晨它忽然就开花了。
“逸修叔叔,我也要抱抱,我也要……”稚嫩的童声从脚边传来。
德努吸着鼻涕,一只小手拉着唐逸修的裤脚,羡慕地望着被唐逸修抱在怀里的箐箐,另一只手却悄悄的藏在身后。
因为他的那只手实在太脏了,刚刚和小镇上的男孩刚打了一架,衣服已经有几处破了,怕被爸爸发现打屁股,所以才来找箐箐,怕一回去又会挨揍。
德努中法混血儿,他有一双纯黑没有杂质的眼睛,两只眼睛一有主意就会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个不停,可怜巴巴的样子不不忍拒绝。
“嗯,抱抱……”唐逸修好脾气地弯腰,两只手臂各搂一个抱了起来。
德努兴奋地大叫起来,一时得意忘形那只脏乎乎沾满了泥土的小手放在唐逸修的胸膛,白色衬衫上印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爪印。
唐逸修丝毫不在意,搂着两个小孩,转起圈圈来。
一时孩提的欢声笑语传遍了小院。
唐逸修给箐箐带来了许多洋娃娃和玩具,也分给了德努一些,德努正拿着一把玩具枪在院子里把玩着,箐箐没有去碰那些洋娃娃和玩具,而是对唐逸修送的一副拼图了有了兴趣,埋着头在一旁认真拼凑。
很少有东西能吸引箐箐的目光,梁以默也一时激动地蹲在箐箐旁边看她拼图。
厨房里时不时飘出饭菜的香味,唐逸修挽起了衬衫,围着一条蓝格子的围裙,熟练地找出食材做起饭来。
没办法,梁以默始终不是块做饭的料,这么多年来,还是只会简单的蛋炒饭下面,还好唐逸修经常来,为了箐箐的健康着想,他主动担当起了做饭这一责任。
从怀着箐箐的时候,唐逸修一边对她照顾有加,一边拦了做饭这一职务,等箐箐生下来后,只要唐逸修来一来都是他主厨。
按照唐逸修牵强的解释,他是箐箐的干爸不能忍受自己孩子被饿的营养不良。
这么多年来,唐逸修为她们母女做过的一切梁以默都看着眼里,她都懂。
却独独给不了她回应。
六年。
花谢了又红。
岁月太过匆匆。
相思泪。
几时有?
……
心中,反而平静了许多。
已经慢慢放下心中的执念,以前从不会的妥协,也慢慢会了。
自从有了箐箐后,她就是自己的全部。
这样就已经足够,每天看着太阳升起有落下,慢慢变老。
察觉到有人靠近,清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后悔吗?”
“不后悔。”
“我刚回了一趟国,我妈病了她嘴里念叨着你,她很想你。”
“凤姨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病了?”
“人都会变老的……”
唐逸修的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拉住了梁以默的手,见她没反抗,他紧紧握在手心,和她一起并肩看着窗外的夕阳,“默儿,我们都会变老的……”
梁以默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有种安心的感觉,她低低地念一边,“我们都会变老的……”
她喃喃自语,“是啊,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离开的……”
唐逸修的手一紧,他抓紧了梁以默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要消失了般,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真了。
真的,他很怕。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梁以默缥缈无影,触摸不到她的灵魂。
“你不会一个人离开的,我陪你。”
“不,你还帮我照看箐箐。”
“箐箐是你的女儿,你自己照看。”唐逸修推开梁以默,走向坐在沙发上认真拼图的箐箐,从裤兜里掏出手帕细心地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整理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
箐箐抬头瞥了他一眼,有低头摆弄手里的东西。
唐逸修生气了,梁以默知道,他很少发脾气,至少一起六年多这是她第二次发脾气,第一次是因为生箐箐的时候难产,她对他说要照顾好她的孩子,当时他就生气了,记得当时他一下甩开了她的手,生气就走,“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照顾,谁还会帮你照顾!”
妇科生产的时候,家属只能在外面候着,他却一直陪伴在她身旁拉着她手给她打气,又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她的如今的命都是他救的。
箐箐的命也是他救的,箐箐一岁半的时候,发高40度,是他抱着箐箐跑了几里路来到小镇的医院抢回了箐箐的一条小命。
有时候,梁以默都不知道唐逸修这样的男人守在她身边一直不图回报,到底是为了什么?
☆、271、痛,日日夜夜
一下午时间,唐逸修都在陪箐箐玩拼图,箐箐对拼图有很大的兴趣,两只眼睛放光了似的,盯着手中拼图爱不释手。
梁以默坐在窗前,一大束紫色风信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的周围被花香包围,远远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很有耐心地在一旁和箐箐说话,尽管箐箐不会和他说话,有时却会用眼神看着他,示意该怎么做。
这已经算有很大的进步了,如果不是听过箐箐叫过她妈妈,她一度认为箐箐真的不会说话。
箐箐很乖,玩了一会儿,就按时午睡去了。
唐逸修拿着一本格林童话在箐箐窗前念给她听,直到她睡着后,他放下书,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碗筷碰撞的声响,梁以默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恍惚。
任谁能想到,一米八几的男人在厨房里,围着一块滑稽的围裙,忙忙碌碌是多么的温馨。
“锅里有熬好的汤,箐箐醒来给她热热,让她趁热喝掉。”男人一边解围裙,一边向门口走来,经过她的时候把围裙递在她手中,越过她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至始至终,他的脸上表情都是不温不火,让人挑不出她任何毛病。
“别走……”梁以默叫住了他。
男人后背一僵,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在梁以默的注视下又提步向前走去,没有半点犹豫。
“好吧,我道歉,我错了,在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梁以默半推半就快速上前,拉出了他的衣袖,她的语气里带了诚恳,半是无奈,和害怕。
那时,她真的害怕眼前的男人真的会丢下她而去,六年的相处,她早已经习惯了他在她身边,她真的怕有一天唐逸修不在关心她,离她而去,那么她的身边在也没有亲人了。
看吧,梁以默你就是这样的自私。
唐逸修停了下来,他突然一个回身,就把梁以默紧紧地搂进怀里,他的双臂非常有力,紧紧地抱住了她,梁以默的头贴在他胸口处,他的胸膛也很宽阔,梁以默不知道为什么会用上也,用力的心跳在她耳边突突做向,她们贴的这样的近,陌生的薄荷味道扑鼻而来,梁以默心神有些慌乱。
“默儿,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唐逸修长叹,他总是这样亲昵地叫她默儿,叫的这样顺口,另梁以默这样的心神慌乱,措手不及。
梁以默静静地靠在他怀里,轻声道,“逸修,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的,我们是……亲人!”
她中间停顿了一会儿,他们是……,之前她一直用了很长时间在思考他们的关系,她拿他当自己最亲近的人,也离不开她。
“那就亲人吧。”
“默儿,以后再也不许说那样的话,提都不要提,没有假如。”
“默儿,只要你回头看看,我一会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就会看见我,只要你回头……”
最后一句,唐逸修在心中默默地念道,就这样搂着她,他们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这瞬间将会永存,静止。
哪怕是片刻也好。
**叶氏集团商业大厦。
叶辰负手站在窗前,透过落地窗玻璃,俯视整个城市,男人倨傲的身影落在反光的玻璃上,显得有些落寞。
暗沉的眼睛,幽暗深邃,叫人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六年来,他脾气变得更加让人拿捏不准,就连他的左膀右臂的李越也经常跟着受处罚。
六年前,叶氏面临了一场金融危机后,在这位叶总带领下,克服重重困难,他的雷霆手段,让整个叶氏面临了一场大的洗刷,成为叶氏的掌权人,如今的他,脚一跺,整个京城甚至商业界都要震三下,他拥有了全天下男人都想拥有的财富和权利,却更加寂寞起来。
人生,有取,便有舍。
那些遥远而芬芳的记忆,涌至而来,如同洁白香花,一朵朵绽开在往事里,幽香余绕。
往昔的记忆,一幕幕从眼前闪过,他快要忘记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可隔了这么多年,几乎终其一生,那些场景越来越清晰。
很多以为早已经忘记的事情,却在瞬间想了起来。
那些温软的过往,缱绻的温柔,成了他六年的最美好梦,也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假装她不曾离开。
“辰……”
她在他耳边轻声叫他,那声音酥的让他骨头都软了起来,她的脸颊红润,在他身上用迷蒙的双眼望着他;她的手无力地攀在他身上,他吻便她的鼻,吻她的唇,吻她的耳垂,吻遍她全身肌肤,她的肌肤细腻如瓷,手一碰嫩的能捏出水来;他覆在她身上,他们做着最密切的动作,每一次的撞击都深入他们彼此的灵魂。
耳边只有她动情时一边又一边叫他:
“辰……”
“辰……”
低低的,渐渐地在他心间生根,就像无可救药的溃疡,一直沁到心底深处,他在也不能够承受这样的痛。
“叶总,该吃药了。”
李越推门进来,他左手拿着一小袋白色的药片,右手端了一杯开水,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敢打扰他的也只有李越。
这种事情本来是秘书该做的事情,可今天谁都看出总裁的脾气不好,本应该提醒他吃药的秘书,站在门口楞是不敢进来,眼看时间过去了很久,最后只好求救脾气好的李越。
李越一进来,就看到站在窗前留给他一个孤寂背影的男人,如今他有权有势,却比以前更冷了。
叶辰回过身,厉声道,“放那吧。”
李越把水和药房在他办公桌上,见他的脸上略有几分倦意,于是提醒道,“叶总,吃饭时间到了,要不要我给你叫份快餐?”
“不用,你先出去。”
“好的,叶总水不太烫,你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嗯。”
李越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叶辰远远地盯着办公桌上白色药片,最后却是把白色药片全部倒入了垃圾桶里,只需要片刻,桌面上就在没有药片。
吃不吃药还有什么用,他本身已经是一种煎熬,那些要只不过是能减轻他片刻的疼痛而已,真正的痛早已经驻扎在他心底,日日夜夜,腐蚀着他的心脏。
☆、272、女人的执着
“叶总,这是XX的企划案,请您过目。”
“叶总,这是财务部这个月的报表。”
“叶总,这些资料是针对于公司下下个季度的运营,拟定的企划方案,请您过目……”
“……”
不到一个小时,办公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需要他亲自处理,平时吃了吃饭睡觉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他就像个机器一直不停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有些事情明明不需要他亲自过目,他都做的尽职尽责,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总裁,总裁夫人来了。”
男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冷地抬头,看向门外站着女人,张晓雯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他。
一身范思哲名牌衣服,衬托出她高贵大方的气质,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人心中最理想的妻子。
“你来干什么?”
张晓雯袅袅走来,手中提了个保温盒,“你的胃不好,我做亲手做了几样你爱吃的菜,来尝尝。”
她把保温盒放在办公桌上,把饭菜一一取出来,四菜一汤,花样繁复,卖相很好,堪比五星餐厅大厨手艺。
叶辰看都没看一眼,冷声道,“放那吧,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来公司打扰我。”
“辰……”张晓雯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他的话,句句在她心中砸了一个大窟窿,如今已经是千疮百孔。
“还有事?”
“我想回来上班,涛涛已经上幼儿园了,家里也有下人在照顾,我可以来公司帮你。”
“怎么,叶太太这个称呼还不够满足你的虚荣心?”
“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天天这么忙,会累坏身体,,所以才想来帮你,如果你不想让我来公司的话,我不来就是了,只是涛涛说他想你,问我你什么时候会去看他?”
叶辰这下真的震怒了,拍桌就起,上前一把扯住了张晓雯的衣领,张晓雯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她呛的眼泪直流,此刻她竟有些害怕和他直视,叶辰警告她,“张晓雯,你想要叶太太这个身份我已经给你,别太得寸进尺。”
张晓雯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咽不下起了,灵魂已经在天上飘荡的时候,叶辰猛然松开了她,她一个后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崴了一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板上,发髻松散,衣裳凌乱。
这些男人都没看在眼里,门猛地开起又嘭地关上,留她一人在室内,关门声震的她耳朵发麻,至始至终,除了刚刚激怒他,他从没真正看过她一眼。
张晓雯问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结果?
她自嘲。
“天哪!夫人,你怎么了?”
新来几个月的秘书撞着胆打开了门,见那么漂亮的总裁夫人跌倒在地板上,赶紧上前扶起她,都说总裁冷酷无情,她还不相信,现在见这么漂亮的总裁夫人被这样对待,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真替她抱打不平。
张晓雯在秘书的搀扶下,优雅地站了起来,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散开的头发,撸平了衣服上的皱褶,她微微一笑,“谢谢!”
有恢复了高贵美丽的总裁夫人,她待人温柔,嘴角总是带着迷人的微笑,偶尔来公司连同她们这些秘书都会有贴心的小礼物,整个高层无不对她尊敬又佩服,只是总裁对夫人不好。
“不用谢,夫人我扶您过去坐会儿,总裁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这么漂亮的妻子,如果她是个男人也一定舍不得把她丢下不管。
“不用了。”张晓雯笑眯眯地拉着秘书的手,“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我不小心摔倒了,幸好有你,你叫什么名字?”
“红红。”
红红在心中疑问,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吗?
怎么刚刚看总裁那个样子,像是他们吵架了。
不过秘书没有疑惑多久,因为当初进公司的时候,他们首先得到的警讯就是,不要随便议论上司的私事。
“嗯,红红,你们叶总他经常这样加班很晚吗?”
“是呀,叶总很尽职的,有时候比我们都下班晚,有几次我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发现他早早地就坐在办公室了,好像就没离开过。”
“那有没有人找过他?”
“夫人你是指?……”秘书困惑。
找总裁的人,当然天天有,叶总也偶尔会受邀请参加宴会之类的,怎么会没人找?而且人很多。
张晓雯突然眼圈红红的,有些哽咽地拉着红红的手,“红红,其实我是想问,你没有其他女人来找过他,你也知道,以他现在的地位,她身边的漂亮的女人一定很多,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我和孩子都很想他!”
天哪!总裁怎么会是这种人,红红一进叶氏最崇拜的就是他们的叶总,人虽然冷了点,但对员工还算不错,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都有了孩子,怎么还这么不负责任。
可是她天天上班,也没见总裁跟那个女人有过绯闻啊,就算有狂蜂Lang蝶上前来,她们的总裁看都不看一眼,一直清心寡欲,她以为总裁和总裁夫人之间夫妻关系很好呢。
同为女人,秘书的同情心泛滥了,她拉着夫人的手,安抚着,“夫人,您放心,总裁在外面没有女人,也没有人找,前一阵子有个小明星来找过总裁,还没进大厅就被保安请走了,您这么漂亮,总裁一定很爱你的,估计最近公司很忙,所以总裁才没回去看你和孩子,你放心……我会偷偷帮你看着总裁的。”
红红调皮地向总裁夫人眨了眨眼睛,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
张晓雯这才恢复了笑容,她拉着红红的手,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很是感激地道,“谢谢。”
“不用谢。”
红红很豪放地回答道,她一定不会帮着夫人看好总裁的,照她看总裁和夫人最般配的一对了。
“红红,有你在帮我看着他,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桌子上的菜是做给他吃的,如果他回来冷了的话,拿去热热让他趁热吃了,这样对他的胃好。”
红红羡慕两眼已经冒泡泡了,有这么好贤妻良母,他们总裁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红红目送总裁夫人离开,一个劲地点头,“嗯好,你放一个个心吧。”
热心的小姑娘,向她打包票道。
☆、273、叶辰心中苦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越走了进来,叶辰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微微闭着眼睛。
“她走了吗?”
李越当然知道是谁,立即回答,“夫人在你走后,待了片刻便走了。”
办公椅上的男人没有说话。
李越忍不住说,“叶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你如今拥有了全天下男人都希望拥有的权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不把梁小姐找回来?”
六年了,只有李越知道这个男人心中有多苦,他到底承受了多少。
“说完了,就出去吧。”男人依旧闭着眼,静静地靠在办公椅里。
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说,“让人把沈佳瑶盯紧点。”
李越应了一声,“是。”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叶辰看了来电显示,有些复杂地盯着来电显示,没有急着去接,铃声响了一边又一边,持续响了五分钟,他才接了电话。
“爸爸。”稚嫩的童声从里面传来。
“嗯。”叶辰应了一声。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我好想你。”
“……”叶辰半晌没有回答,电话对方的小人也没有挂断电话,一直等着他的回应,心生怜悯,他始终是个孩子,叶辰声音声音下意识轻了起来,“涛涛,乖。爸爸最近工作很忙,等我有空了就回去看你。”
“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快了。”
“爸爸每次都说快了,可是每次都没有回来看涛涛,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涛涛啊,我在家里很乖的,奶奶和曾奶奶都夸我了呢。”
孩童天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叶辰一时对电话里的孩子敷衍不起来,他有些烦躁地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这个孩子都是无辜的,叶辰希望能减低对他最小的伤害。叶辰正忙着看一份报表的时候,敲门声响了,他低着头忙着手中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东西放那。”
他以为是秘书送进来的文件,需要他签字,所以只是让来人把文件放下,他有空看就行,可是等了很久见身边没有回音,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总,总裁。”红红端着刚刚热好的饭菜怯怯地站在一旁,刚刚叶辰抬头的那一眼,犀利如神,吓的她差点连盘子都端不稳了。
饭菜的香味入鼻,叶辰看向眼前秘书,冷冷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脸看穿一样,红红早已经在心中急的哭了,她本事好意,赶紧解释,“总裁,这是夫人刚刚带给你饭,已经冷了,我给你热了一下,您要不要趁热把它吃了?”
一听是张晓雯做的饭,叶辰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丢了。”
秘书红红还没听明白,楞在原地。
叶辰见她还没出去,厉声道,“你明天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红红这才明白自己惹了男人不痛快,不过她早已经被这房子里的零下的气压压迫的喘不过气来,一听到叶辰的命令她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耳边终于清静了,办公室内时不时听见笔在纸张上签字时唰唰的声响,时间也在一分一秒中渡过,男人真的像一个机器一样,不停地在运转,只剩下一个空壳,没有了灵魂。
直到胃传来刀绞般的疼痛的时候,整个身体跟着痉挛缩在了一起,手中的笔啪的一下掉在办公桌上,阵阵的抽搐拉扯着,他的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
他抬头看了时间,才发现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办公桌是放了一杯凉开水,和下午李越送过来的白色药片依旧放在原位。
他常常让自己这样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自己真的还活着。
疼痛慢慢地腐蚀她身体各个角落,他的手胡乱中抓住一本杂志捏紧,却在不经意间瞥见自己的手中拿着的杂志,是本旅游杂志,心中跟着一抽,疼了起来。
也灼痛了他的眼。
刚刚的胃痛,并没有让他失去抗争的斗志,他甚至都不害怕,还有些期待,可在看到这本杂志,勾起以往的回忆,心如刀割,万念俱灰。
大致如此把。
以后,我们去这些地方吧。
嗯,只有我们两个。
就她们俩个就好。
他一直都记得,那段时光,他们是多么的快乐。
可是她还没陪他一起走过这些地方,最后他们都还是食言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另他一阵不悦。
他从床上撑起,却发现手上还扎着针,有些厌恶地伸手去拔针头。
“呀,你干什么?”
前来例行检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她赶紧上前制止。
“怎么了?”
病方门从外推开,李越着急地从外面走进来,叶辰这一倒下,除了叶氏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前来定夺,幸好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李越很熟练地在病房外面召集一些重要人物,开了紧急会议,听到声响立刻进来查看。
“叶总,请你爱惜的身体,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好起来,主持大局。”
李越见着情形,已经上前按住他,制止他的行动。
“我知道。”
叶辰还是拔了针头,准备起身,却发现四肢使不上力气,身体传来一阵拉扯的疼痛,最后又疼的晕了过去。
李越一看,这还了得,赶紧对身旁还楞着的护士吼道,“赶紧去叫医生。”
反应迟钝的护士这才醒过神来,赶紧出去请医生,不一会儿豪华病房里挤满了医生,甚至连院长也亲自前来慰问。
李越的脾气一直很好,从没对谁大吼大叫过,刚才那声吼,也实在是乱了分寸,从当他还是一名大学生的时候,就得到了叶辰的栽培,一路走来他经历多少大风大Lang,才能成为叶辰左膀右臂,如今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叶辰赐予他的,李越对叶辰既是尊敬,也有一种信任。
知恩图报,这是家里人时常教诲自己的,所以叶辰也一直放心李越,除了公事,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私事,他也清楚一二,主要还是叶辰对自己的信任。
李越叹了一口气,看倒在床上的主,这已经是第二次胃出血进医院了。
如果在继续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迟早要夸,可他一点都不在意。
谁又能真正知道这个男人心中的苦呢。
☆、274、女人的可悲
“涛涛,过来。”
张晓雯向一旁眉清目秀的男孩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涛涛有些沮丧地耷拉着小脑袋,向张晓雯这边走了来,到了身前撇了嘴哭了似,张开双臂委屈地,“妈妈,抱抱。”
张晓雯淡淡一笑,眉眼之间带着一份冰凉,抱了抱涛涛,轻声哄道,“怎么了,涛涛?”
“爸爸又说他很忙,不陪我过生日了。为什么幼儿园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着他,为什么我只有妈妈,媚眼爸爸,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讨厌我?”
小家伙想着眼泪就从漂亮的眼睛中挤了出来,觉得无比委屈。
“怎么会呢?你爸爸是最疼你的了,你现在再给你爸爸打电话,说你生日到了,他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你爸爸工作忙,或许忘记你生日了。”
“真的?”小孩眼睛晶亮,满是星星。
“嗯。”
“耶,那我现在就去给爸爸打电话!”
小家伙高兴地一下从张晓雯身上溜了下来,兴匆匆地跑到电话旁边。
张晓雯目送男孩离开,眼中的温柔已经化为冷淡,她掏出手机,拨了叶辰的电话。
冷冷冰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事?”
张晓雯可以想象电话对面男人那张脸的此刻的表情,她冷嘲道,“叶总您真是大忙人,现在连儿子的生日都可以不管不顾了,你是不是想让大家都怀疑,涛涛不是你的孩子,而是……”
“闭嘴。”
“辰,你要理解一下我的感受,不是我逼你,而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失落的涛涛,他真的很想和他的爸爸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知道了。”
叶辰收了线,手机又响了,一看是叶府的的座机,接了起来,“爸爸!”
雀跃的童声从电话里传来。
叶辰脸上紧绷的线条有些缓和起来,“童童,怎么了?”
“爸爸,今晚是涛涛的生日,爸爸你能不能回来陪我过生日啊?”
“当然可以。”
“真的吗?爸爸你不骗我?”
“没有。”
“那好,爸爸我等你晚上回来哦!”
“好。”
电话那边的男孩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这才一脸高兴地跑向卧室,一路边跑边叫,“妈妈,妈妈……”
男孩的欢乐的笑声,从远至近,也传遍了整个叶府,在转角处突然撞上了一人,来人一看是这小祖宗,赶紧扶住了要跌倒的涛涛,心疼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
柳如烟随手掏出丝帕,替自己的孙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奶奶!”涛涛很乖巧地叫了一声,在看到奶奶旁边人,却有些怯生生地叫道,“爷爷!”
来人正是柳如烟喝丈夫叶振飞夫妻。
对于年近五十的柳如烟来说,这个孙子简直是她的宝,越看越宝贝,谁让那是她儿子的孩子,疼的不得了。
她很是激动地应了一声,“唉,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
涛涛扑进柳如烟的怀中蹭了蹭,“奶奶……”,在她怀中撒起娇来来,柳如烟那心肝一颠,更是稀罕的很,抱着涛涛的粉嫩嫩的脸蛋,亲了几口。
“走了,下午还约了刘教授喝下午茶呢!”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柳如烟怪嗔责备了丈夫,“知道了,这不是碰见咱们的宝贝吗!”她俯下身,捏了捏宝贝孙子的脸蛋,宠溺地问道,“涛涛啊,你还没告诉奶奶,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爸爸答应晚上回来陪我过生日了,奶奶你和爷爷还有曾奶奶也一定要陪我哦!”
“那是当然。”柳如烟高兴地眉眼带了笑意。
“走了。”叶振飞又在一旁提醒道。
“知道了,就你急!涛涛啊,奶奶和爷爷出去一会儿,晚上回来一定会给你带生日礼物的。”
“嗯,知道了。”
涛涛松开奶奶,又蹬蹬地往前跑去,红润润的小脸蛋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小梨涡,可爱极了。
一个劲地冲向他妈妈的卧室。
柳如烟笑吟吟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回头挽起丈夫的胳膊,没好气地道,“走吧,涛涛的好爷爷。”
“你这是作什么,说话怪怪的?”
“你说呢,涛涛是你的亲孙子,是辰辰的儿子,你这个爷爷怎么当的,见了孙子连个关心都没有,还一个劲地催我赶紧走。”
“我……好吧,我错了。”
叶振飞没打算跟妻子争,主动认错,两人这才高高兴兴地出门。
柳如烟见丈夫主动认错,心情倍儿的好,就知道他最疼她,一走出门口,就见了司机老张,还主动笑迎上去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