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振飞看着一脸笑盈盈的妻子,知道她心情好,其中一半是见了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子,不知道为什么,叶振飞跟他那个孙子亲近不起来。
叶振飞的脾气本来就很温和,温柔文雅,对人从来不红脸,也从来没有脾气,孙子明明是他的孙子,可他却不愿跟他过多的接触,虽然同住一屋檐下,很少打理这个孙子,倒是妻子柳如烟喜欢的紧,他只在一边看着,却很陌生。
他知道儿子不满这桩婚姻,要说谁能真正懂叶辰的,莫过于他这个看起来脾气温和的父亲,他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虽然妻子和自己的妈都很喜欢这个儿媳妇,他的态度却一直不凉不热的,事已至此,只要妻子和妈高兴就好,只希望儿子有天能真的开心起来。
儿子如今这样成天不回家,始终不是个事儿啊!
想到这里,叶振飞在心底叹了口气。
**叶府门口。
沈佳瑶拉着叶辰的胳膊,一脸激动兴奋地问,“辰,我今晚真的能来吗?”
“进去吧。”
男人淡漠地应声,不着痕迹地把胳膊抽搐,双手插兜独自走了进去。
“辰,等等我。”
沈佳瑶小跑上前,跟上了男人的脚步,她手中提了很多礼品,最多的还是小孩子的玩具,全部是最新出的产品。
她真的没想到,叶辰会突然提出要带她来参加他儿子的生日宴会,她当然知道这个儿子对于叶辰意味着什么,当初郑晓雯那个贱女人还不是趁机怀了他的骨肉,才荣登叶夫人的宝座。
所以,沈佳瑶像趁此机跟叶辰的儿子和家里人搞好关系。
想到这里,沈佳瑶自信满满地提着手中的大小礼包,昂首挺胸向前走去。
☆、275、冷酷无情
“爸爸。”
叶辰一进门,一团软乎乎的身影就扑了上前。
虽然爸爸总是扳着张脸,但妈妈说爸爸最爱就是他了,所以小家伙为了表现出自己也很爱他,好让爸爸以后常常回家,表现的很积极。
叶辰的身体稍微一僵,最终还是低下头看了看抱着他腿的小家伙,冷冷地目光斜向坐在客厅里张晓雯身上,只是淡淡一撇目光移开,转向坐在客厅一角,同样心情不是很好的中年男人,“爸!”
“嗯。”叶振飞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妈知道你今晚回来,特意让厨房做了很多爱吃的菜。”
叶辰只是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高贵优雅的柳如烟,就拉着涛涛坐了下来。
柳如烟许久不见儿子,难得回来一次,从他一回来,目光就一直在他的身上,可在接触到儿子冰冷甚至陌生的眼神,心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有些心痛。
她做了些什么啊,遭自己儿子不待见。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全都是了为了儿子的前途和一切,为什么她的儿子不认她了,甚至疏远了她,这个家现在也不成了家。
难道是她真的做错了吗?
在坐的,同样还有叶老太太也同时在考虑自己这个问题,孙子自从一进门就根本没看她一眼。
她当然知道孙子为什么同她疏远,但为了叶家的声誉,为了家庭的和睦她不得不这么做。
涛涛的生日过的很简单,长长的桌子上,摆了一个三层蛋糕,点了7根蜡烛,小寿星的头上戴了可爱的寿星帽,按照老太太的意思本来想举办一个大型的生日PATY,但被可爱的涛涛拒绝了,说只要曾奶奶、奶奶、爷爷,爸爸和妈妈陪着就行了。
叶老太太当时看小曾孙一本正经的样子,一乐就答应了。
不过生日蛋糕,和装饰不亚于大型宴会,奢华至极,可见老太太有多喜欢涛涛。
不过这一切,都在沈佳瑶的出现,变的不一样了。
柳如烟的厌恶,张晓雯的脸色苍白,叶老太太的脸色漆黑,和叶振飞的事不关己,当场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沈佳瑶可不会放弃这个讨好叶家人的机会,她首先走向老太太面前,恭敬地鞠了一个躬,甜甜地打招呼,“叶奶奶,你好。”
最后又回头分别给叶振飞和柳如烟鞠了一个躬,大方得体。
“涛涛,生日快乐!”沈佳瑶掏出自己精心挑选的玩具,讨好地递上前去。
“我不要,坏女人!”
一向乖巧的涛涛,突然发出尖叫,打落了沈佳瑶递过来的玩具,一个近身扑上前,攥紧小拳头,在沈佳瑶身上脚踢拳打。
“坏女人,我讨厌你!”
沈佳瑶因为知道今天要来叶家,还是为了给叶辰的儿子过生日,这一身打扮可是经过了精心的装扮,脚上是一双十一厘米的细高跟鞋,身上一套香奈儿最新季裙子。
她也没想到,涛涛忽然扑上前抓她,弯下腰的还没来得及抬起,便被扑上前的涛涛抓了一把,身上的裙子更是被涛涛踢的脏脏的,小腿处被涛涛脚上的小皮鞋踢的麻痹。
突然出现状况,另沈佳瑶反应不过来,她在躲避涛涛的踢打中,下意识地推了一把涛涛,涛涛毕竟才7岁,身上的力气很小,被沈佳瑶这么一推,向后退了几步,小身体往后倒下去脑袋嗑在了身后的桌角上。
“啊……”
血从涛涛的脑袋上流了出来。
这些状况更是始料不及,一切快的来不及去阻止。
这还了得,叶老太太第一个拍桌就起,拿起拐杖在沈佳瑶身上敲了一下了逐出命令:
“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以后不许她踏进叶府半步!”
“我……”沈佳瑶愣愣地站在一旁,眼泪直流,“我不是故意的。”
她那些都是本能的反应而已,可站在这里,她无法辩解。
柳如烟第一个冲了过去,抱起晕倒在地上的涛涛,摸了摸孩子的后脑勺,沾了一手的血,吓的浑身哆嗦,“这好好的一个生日,怎么弄成这样了,阿辰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灾星,你还带她来干什么。”
张晓雯已经赶紧打电话,通知了救护车,这才面露着急地向涛涛走去。
坐在一旁的叶振飞也有些看不下去,毕竟出事了的是自己的孙子,虽然不太喜欢,但作为一家之主,他还是发了话,“叶辰你这太不像话了!”
大概在这个时候,能站在房内,以冷漠地态度,观看这一切的就只有叶辰这个冷漠的男人了。
可在听了父亲的训斥后,突然嘲讽道,“爸,这里最没资格批评我的就是你。”
就算叶振飞的脾气很好,在听了儿子的一番冷热讽刺后,也怒不可言,子不教父之过,他愠怒起来,“你这是什么话?”
一直以来,他对叶辰的管理都很放松,因为他知道儿子自小懂事,做事很有分寸,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儿子会这样对她说话。
叶辰的脸上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问道,“爸,您难道就没做过对不起妈的事?”
此话一出,震惊了在坐的很多人,首先是柳如烟,她首先抬起头错愕地望向对自己很忠诚的丈夫,这才看向儿子,“阿辰,你刚才问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爸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柳如烟之所以这么问,因为她知道,儿子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
还有就是张晓雯,她的眼中很快闪过一丝慌乱,甚至惊慌失措地看向叶辰。
那眼神中包含了很多,张晓雯能感觉到自己心一下跳到胸口来,咚咚地响,一下又一下。
“够了,都给我闭嘴,叶辰你看看这个家让你弄成什么样子了,乌烟瘴气,你不常回家就算了,晓雯在家里替你尽孝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涛涛毕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连关心都不关心他一下?”
这个时候,老太太的话才能起到震慑作用,她起的双颊都跟着一起抽搐,老人家的威严总算停止了那个话题把目标转移在了涛涛身上。
叶辰依旧冷冷地看着这屋内的每一个人,一双鹰隼地眸子,冷光泛起,看向叶老太太,“奶奶,别逼我……”
“你……”
老太太彻底气到了,她突然捂住胸口,一阵呼吸不畅就往后沙发上倒了下去。
这屋内的发生的一切事情,已经唤不醒这个男人的亲情,他真的做到了冷酷无情,就连自己的家人也做到冷漠。
谁又能知道,这六年来,他早已经没有了心,甚至没有了感情。
男人就这样转身出,走出了叶家的大门。
“辰,涛涛她流了很多血,怎么办?”
身后是张晓雯紧张地声音,她还想借此挽留男人。
“张晓雯,如果下次在被我知道,你在这样教坏孩孩子,我绝对不放过你。”
男人决绝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276、报复开始
“辰,等等我!”
叶辰的车刚要开的时候,沈佳瑶一下冲到车前怕打着车窗。
刚刚在叶家,他就那样把她抛在哪里,不管不顾,明明是他带她来的,也是他主动来找她的,说什么她也会把握好这次机会。
叶辰厌恶地看了看车窗外的女人,最终却是开了锁,沈佳瑶窃喜,赶紧开了车门坐进了车内。
车快速离开了叶府。
车内,叶辰冰冷地眸子透过后视镜,看向已经远去的叶府,隐隐约约间二楼某个落地窗前,站立了一个女人,一动不动地静立在窗口,仿佛一尊雕像。
叶辰的嘴角突然勾起。
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沈佳瑶看到,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年少的时候,一直陪伴在她身前的男人,多年以后,他的魅力不减当年,刚刚那微微翘起的笑,就足以令人痴迷。
这一刻,也让沈佳瑶大胆了起来,“辰,今晚我去那里好不好?”
照今晚的情形,叶辰对张晓雯根本没什么感情。
香软的身体一点点地贴近男人带了暗示,见他并没有推开,给了沈佳瑶进一步鼓励,心中早已经翻腾。
她知道机会来了。
当年她费尽心思把梁以默赶走,却没想到让张晓雯那个无耻的女人做收渔翁之利,霸占了叶太太那个位置,那有怎样,她既然能赶的走梁以默,张晓雯照样赶得走,叶太太的位置迟早属于我的。
这个男人也只能属于她。
葱葱玉白的慢慢地扶上男人的健硕的胸膛,属于男人的男性气息让沈佳瑶整个身体,渐渐发热,柔弱无骨地依靠在男人肩膀上,微微张开唇热气呼出,那双手渐渐钻入男人的衬衫内,胸前的两颗纽扣已经被她解开,此情此景如此令人膨胀。
车驶入一处高档小区,驶进了车库。
这六年,叶辰一直住在这里,很少回景云依首,沈佳瑶也在梁以默走后不久腿就恢复了,搬出了景云依首,叶辰替她另找了一套高档公寓,那里早已经成了禁地。
看来,梁以默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她的机会来了。
男人一下车,一言不发以亲密姿势进了公寓。
进了公寓,男人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地,仿佛怀中搂着的是一块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好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沈佳瑶,立即进了浴室。
沈佳瑶错愕,刚刚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而是他终于带她进了他的公寓。
沈佳瑶坐下来,打量了公寓每个角落一遍,见里面并没有女人的用品这才舒心了许多,安心地坐了下来,房间内的布局是单调的冷色系,一眼就看出是一个男人住的房子,最奢华地是客厅里有个奢华地吧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名贵酒,空气中也带了淡淡地酒香和男人身上独有气息。
沈佳瑶很是喜欢。
叶辰很快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刚洗完澡的他,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过他裸露小麦色色肌肤,行感十足。
沈佳瑶忽然觉得喉咙干燥,双腿间已经湿了起来,身体软地如一团乱泥,眉目含春,她娇吟而出,“辰……”
沈佳瑶迷离地看着他,缓缓地向他走近,一只手伸向后背的拉链,裙子脱落在地。
男人的腰间只系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沈佳瑶匍匐在男人脚下,顺着他的脚裸一路膜拜地吻上,她伸出粉红的舌头一边tian一边看向高高在上的男人。
这一幕多么撩人,更何况沈佳瑶的身材本就不差,雪白的酮体就这样在叶辰眼前一览无余,身体上泛着迷人的粉红,在灯光的衬托下,潮涌而出。
站在哪里的男人始终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任何感觉,身上依旧散发出冷硬气息。
他没制止,也没主动,直到沈佳瑶的舌尖来到男人系着的围巾旁,用牙咬住了浴巾,浴巾一点点地被剥落。
直到公寓里没有被拉紧的窗帘一阵白光闪过,有一黑影快速离开,叶辰动了。
一把扯住沈佳瑶的头发,推开了她,“滚。”
语气厌恶至极。
“辰!”沈佳瑶错愕不已。
刚刚,明明他已经默许了一切,前后怎么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叶辰伸出一手攫住沈佳瑶的下巴,那目光冷的寒碜,她刚才的倾情讨好,足以另任何男人血液膨胀的一幕,没有激起男人任何XY,身体上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沈佳瑶委屈地哭了起来。
泪水并没有让叶辰同情,反而更厌恶起来。
“给你一分钟,穿好衣服,否则立即离开这里。”
叶辰从新系好浴巾,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放着的烟盒中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起来。
沈佳瑶赶紧穿好了衣服,局促不安地站在哪里,不敢在说任何话和动作。
叶辰吸完一支烟后,烟头随手插在了烟灰缸里,冷冷地睨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沈佳瑶,“想成为我的女人?”
沈佳瑶大胆地看向他,“是,辰我爱你。”
“那好,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把握,如果办不到就立即走人。”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好,我之后的一个月会去地中海,你就先在这里住下,需要什么跟李越讲,他都会无条件满足你。”
“好。”
沈佳瑶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她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辰,这十几年来我对你的爱一直没有变过,我的心中也只有你,你放心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
沈佳瑶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委屈地看着眼前深爱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怨言。
叶辰冷冽地眸子里平静无常,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去了浴室,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西装革履,焕然一新。
“辰,这么晚了,你还要去那里?”
男人回头冷冷地望着她,冷哼了一声,高大的身躯像是注入了一层冰雕冷的能刺入她的骨头。
沈佳瑶立即闭上了嘴,不敢在多问。
冷厉的声音,“我订的是一小时后的飞机。”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佳瑶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倒向身后的沙发,脸上满是甜蜜满足地笑容。
☆、277、亲情的召唤
南欧地中海沿岸,哪里的早春一人有些寒冷,即使是温暖的阳光也无法驱逐天空的凉意。天空像往常一样,蓝的耀眼,仿佛只要抬头望它,脸颊也会被染成这样纯粹的蓝色。轻柔的风从湛蓝色的海面游弋而过,掠起了一阵地中海特有的潮湿温润的咸味。
距离海边不远处有一片连绵的山坡,新长出的树叶被清晨的露珠洗的青翠欲滴,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白色的光泽。
哪里是一片风信子花田,粉的、蓝的、红的、黄的、紫的开满了山坡。
它的花瓣因为吸饱了一夜的露水而显得精神奕奕。
而就在花丛中间,坐了一位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东方小女孩。
在这里能看见东方面孔,实属少见。
清晨刚到达这里的叶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孩的五官极为精致,细白的肌肤犹如上等瓷器般璀璨晶透,纤巧的小嘴像是春天第一课被暖风染上淡淡红意的樱桃,最为惹人注目的是那双颇具与东方特色的乌黑浓亮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纯净地没有一丝杂志,这让人联想到山涧的清澈见底的溪水,干净透明。
很少能见到这样一双眼睛。
女孩一直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在面前白色画布上描绘着什么,阳光在她的粉颊上勾勒出旖旎的光晕,就像上帝亲手投下的璀璨的光环。
叶辰很是好奇,他悄悄走到女孩背后,想看看她到底画的是什么。
可没等他靠近,女孩却突然惊慌地转过身来,见是陌生面孔,眼里露出了空间。
“别怕。”叶辰一时情急之下说了普通话。
他慢慢地靠近,小心翼翼,唯恐惊吓着了风中的精灵,他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柔和,眉宇间也带了笑意。
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在很多年前,他也曾坐在这里,等待着他的精灵出现,眼前的东方女孩,莫名地然他想起梁以默,那时的她就像这个女孩那么大,不由地对眼前女孩亲近了许多。
许是他不经常这样笑,忘记了这样是什么感觉,以至于他露出的笑,令女孩害怕更加恐惧起来,眼中带了惊慌失措,一不小心把手中的燃料全部打翻了在画布上。
女孩一早上的作品,就这样轻易被她毁了。
“别慌。”
叶辰赶紧上前,蹲下里替精灵般的女孩一一捡起地上的画笔,和颜料,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女孩早已经跑了多远,很快消失在这片花田里,真的如精灵般。
叶辰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自己脸,难道现在的小孩子都不喜欢他这样的脸了?
不自觉一笑,看来他的魅力下降了。
低头,看着手中的画笔,和地上的工具,叶辰弯腰通通捡了起来。
他认真地翻过女孩遗留地的画本,上面画的全是这片花田,可以从笔记上来看,还是初学者,不过已经有很好的色彩感,很不错。
女孩的每幅画下,都一笔一划用中文写了两个字:箐箐。
她的名字吗?
叶辰字心中默念了一遍,感觉很好听,很符合女孩。
他把工具收好,这才离开。
他在附近有一套别墅,每一年都会有固定的一段时间来这里住上一阵子,有时候会坐在这片花田里出神,不过今年突然有了收获。
他有预感,女孩还会再来。
叶辰突然自嘲,自己什么时候会相信这些来。
****梁以默把包好的紫色风信子递给了对街的史密斯先生,他每天固定这个时间都会来她这里买上一束花送给他的史密斯太太。
史密斯先生今年已经有七十多岁,他对他的太太史密斯太太的感情一直未变。
尽管他的爱人史密斯太太已经看不到这花是什么颜色,也不会知道这花是不是早已经枯萎,史密斯先生依旧坚持着每天给她的窗前换上一束新鲜的花朵。
箐箐就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往后院跑去。
送走史密斯先生后,梁以默进了后院,见箐箐一声不响地在哪里拼图。
梁以默靠近,“箐箐,你不是去学画画了,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箐箐的清空已经有了好转,梁以默会经常耐心地跟她说上一会儿话,有时候他也会答上一句,就算一句也会让梁以默激动万分。
尤其是她发现箐箐对拼图和画画很有兴趣,就送箐箐去一个老画家哪里,让她学画画,箐箐已经去了三个月了,今天早上她本来要再次送箐箐过去的,突然被箐箐拒绝了,“不用送……我自己去……”
她本来还很担心,但见箐箐坚定的眼神,她就放弃了,但也牵挂了一早晨。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去。
幸好,哪位画家的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所以她才放心。
梁以默问了半天,见箐箐还是不说话,有些着急。
害怕她受到欺负,心就跟着疼了起来。
她紧紧地把箐箐搂紧怀里,浑身颤抖着,她真的很希望孩子能和健康的孩子一样,可以大声地叫她妈妈,可以在阳光下肆无忌惮地奔跑。
一双小手,突然伸到她脸上,替她擦着泪水,“妈妈……不哭……不哭……”
软乎乎的小手,放在梁以默冰凉的肌肤上,轰的一下,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暖了起来。
梁以默破涕为笑,她的首覆盖在箐箐的小手上,放在自己脸上,感受着,“箐箐,在叫妈妈一声好吗?”
“妈妈。”
“在叫一遍?”
“妈妈。”
“……”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让梁以默开心,就这样她抱着她的宝贝,感受这温暖。
箐箐就是梁以默的全部,她也只有箐箐了,她比谁都希望箐箐能过的一天比一天开心一点,让她的童年不在灰暗。
小箐箐现在却不由地想到刚刚遇见的陌生的男人,今天的画画老师因为有事就提前完成了授课,让她回家了。
箐箐也照往常一样,去了一个她刚刚新发现的秘密基地。
因为那里没有人来,那里的花开满了山坡,很美,她想在哪里完成的她作业,没想到今天却碰到了陌生人。
那个地方箐箐真的很喜欢,她想那个人应该不会天天去哪里的,大不了这几天不去了,等那人走了后她在去那里好了。
想到这里,箐箐有低头玩起手中的拼图来。
☆、278、我没有爸爸
“这些都是你画的?”
叶辰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悄悄来到女孩身后,等她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她身旁。
他想自己这是疯了,竟然在这里用守株待兔的方法等了一周,他几乎用尽耐心每天在这等精灵的再次出现,没由来的一种亲切感,牵引着他,一直等了下去。
终于,在今天风和日丽的一天,小家伙再次出现了。
通过那天小女孩见到他的情形和表现,叶辰猜测她一定很孤僻,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
小女孩立即回头,那双眼睛里尽是恐慌和害怕。
“别怕……”叶辰轻声安抚着,拿出前几天她丢在这里的画册,碰了碰女孩肩膀。
“啊……”
尖锐歇斯底里的叫声,刺耳之极。
这让叶辰想到在这世界上存在的一种鸟,它的声音就是这般,它在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尖叫着,那声音就像你拿着一把铁铲,用力地在地板上铲一下,那声音非碜人至极。
起初叶辰也有些不适应这些声音,惊愕过后,却是心疼。
这么美的孩子,她不应该是这样。
她的生命不应该有这样的残缺,女孩的惊恐的双眼深深滴刻在叶辰心中,给了他重重一击。
孩子的父母到底该怎么承受这样的痛苦,她的父母到底有没有关心过孩子。
叶辰试着叫了一声,“箐箐……”
女孩如受惊了的小鹿,在叶辰再次触碰到他的时候,张嘴就咬住了叶辰的食指,孩子吧自己所有惊恐都用在了牙齿中。
手上传来剧痛,叶辰却没有去住址,他的眼神中带了温柔,慢慢地安抚着女孩,“箐箐,放轻松一点,放心叔叔不会害你,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箐箐的牙齿上沾满了鲜红的鲜血,血腥的味道特别腥浓,慢慢地男人的声音带着安抚的作用,第一次箐箐在没有妈妈和唐逸修在她的情况下,停止了这种血液里不安因子。
“你看我也会画画,你画的很不错。”
叶辰伸手给她比划着,想让小女孩放下对他的排斥。
没想到箐箐在停止了尖叫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认得你……”
她的双眼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透明,却也是难得认真。
叶辰一愣,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再一次打量眼前漂亮的孩子。
“我有病,他们都说我有病。”
“箐箐,你没病,你只是孤僻了一点。”
叶辰心疼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孩,她明明这么小,却早已经有了大人般成熟的心智。
就这样,叶辰天天在这个时候就会来到这里,陪小女孩画画。
有时候两人各画各的,叶辰也发现箐箐原来真的不爱说话,她很敏感,经常会感到不安,同时他很喜欢眼前的小女孩。
叶辰拿着画布,来到山坡上,坐下来专心致志地画起手中染料已经勾勒出眼前的一片紫色花海,紫色的风信子挤满了画面,争相开放,迎风摇摆,营造出相当有质感的效果。
没想到,多年没有画过,还能画的这么好。
叶辰的心情不错,他想等会小箐箐来了后,他一定要把这幅画送给她,因为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了一个月了,回去永远有很多处理不完的事,这一个月来他完全放松下来,感觉开阔了许多。
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某些过去的场景。
多年以前,他们就是从这里认识的。
时光漫漫,冰冷无情。
痛苦却漫长的永远都没有尽头。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一边又一边低心中念着那个名字,有事梦回千转,蚀骨入髓,那一次次的缠绵相拥,却成了他最短暂的欢愉。
曾经,他想过可以放手,可当真正放了手后,他才明白,想要放下时谈何容易。
怎么办?
以默,我后悔了。
怎么办?
怎么办……
他问自己,怎么办?
“你在干什么?”童稚的声音响起。
叶辰睁开眼,见箐箐奇怪地看着自己。
叶辰笑了笑,“我在后悔。”
奇怪,他总能对着这么小的孩子,轻易吐露自己的心事。
“大人也会做后悔的事?”
“大人最容易做错事,而且他们一旦做错了,就很难回头。”
“哦。”
箐箐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她背着小小的画板,独立地整理自己的工具,不经意看了他手中的画,“你也很喜欢这花?”
“嗯,我画的好不好看?”叶辰大方地把自己画的画递过去让她看。
箐箐认真地看了一会,好像在斟酌,看起来真像个小大人,他很好奇箐箐地父母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把箐箐教育成这样。
她看了又看,最后回了两个字,“好看。”
“好看就送给你吧。”
叶辰把画递上,箐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两只眼睛慎重地思考,最后还是决定收了下来,而后她专心地来完成自己作业来。
叶辰不舍道,“我就要走了,以后恐怕不能陪你来这里画画了。”
“我们还会在见面吗?”
“会吧!”
“哦,那再见!”
箐箐又低头认真地完成自己今天的作业。
叶辰看了看四处,这里是一座庄园,早些年他把这里买下来,请人照顾这片花田,很少有人来到这里,箐箐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他知道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小镇,但步行的话要一个多小时,何况一个小孩子,她来这里难道家人就不担心吗。
“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爸爸!”
孩子突然抬头认真地说道。
叶辰楞了一下,他从箐箐眼里竟然看到了淡漠,那一瞬间从她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也经常会这样。
“箐箐,小孩子是不可以骗人的,每个人都会有爸爸的。”
“我没有爸爸,干爸说我爸爸是外星人,他被外星人抓走了,我只要有妈妈和干爸就好了。”
叶辰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箐箐的母亲一定跟她的爸爸离婚了所以才会这么说,难怪孩子的性格会孤僻起来,不过他很很好奇,箐箐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
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去见见吧,去见见吧。
☆、279、永存的瞬间
梁以默也注意到了箐箐最近有些怪异,因为箐箐不同于同龄的孩子,六岁了还没被送进学校,直到发现她很喜欢画画的,所以才决定送她去一个老画家哪里学习画画。
箐箐很有画画天赋,画画老师说了,还拿了箐箐最近作业给她看,她被震慑住了。
那里,她很熟悉。
梁以默知道箐箐画的事那个地方,她的画上面全部是不同天气之下的那片薰衣草花田。
她曾去过哪里,不过已经被被人买了下来,做了一个篱笆所以进不去,不知道箐箐是怎么发现哪里的。
当初她选择在在这个小镇定居下来,大概也是因为那片关于风信子的记忆吧。
记忆,是美好的。
那也是她心中的一份坚持吧。
她当然也知道,那个地方离小镇有多远,箐箐每天下课后是怎么去哪里的,她一个人走走这么远的路难道不害怕吗?而且她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作为一个母亲,梁以默觉得自己很失败,她甚至在想,妈妈在是怎样从小照顾她和小轩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多么的不称职。
等她现在觉悟后,箐箐的一切都是她亲历其为,一个人要照顾花店,还要照顾箐箐唐逸修曾说要给她请个保姆,被她拒绝了。
所以她现在更想知道,箐箐在下课之后到底干了些什么。
箐箐从她画画老师那里出来,梁以默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她背上背了个小背包,那里面是她的画画工具,出了街道,她就一直往小镇外走去,期间她的鞋带松了,弯下腰在地上自己帮了鞋带,渴了拿出小水壶喝了口水,继续往前走,一路她表现的很独立。
这让梁以默十分激动,又有些内疚,她真的不会照顾人,连个饭都做不来,如果不是唐逸修经常来看她们母女俩的话,不知道孩子真的要被自己养成什么样子。
她翻过一座小山坡,走过一片野草地,最后才靠近了那篱笆,从外面就望见了那一大片风信子,尤其是那紫色的风信子,像蛇吐着紫色的蛇信,然而开的格外灿烂。
她的视线却恍惚了。
瞧她看到了谁。
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对于他梁以默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现在的感觉,到底是恨还是不恨。
让她惊慌的是,她看着箐箐慢慢地走进他,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灼痛了她的眼睛。
难道这就是血液的羁绊,就算隔的在远,他们都会相遇的吗?
难道这就是命?
让梁以默不甘的是,箐箐竟然和他说了很多话,几乎要把她这一年说的话的次数都要用完,为什么会这样?
远远望去,简直是一副和谐的画面。
令梁以默更加恐慌的是,叶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接近箐箐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说他早已经查清了箐箐的来历,他这样是不是要把箐箐带离她的身边。
不,绝对不能。
箐箐,现在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把箐箐带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可她相信,那个男人真的能这样做。
一个连杀人都不眨眼的男人,什么不会做。
看着男人唇角的笑,梁以默突然觉得他就是恶魔,他是来带她下地狱的,他就是要她生不能死。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
痛。
腹如刀绞。
看着男人唇角的笑,梁以默突然觉得他就是恶魔,他是来带她下地狱的,他就是要她生不能死。
怎么办,她怎么才能把她的箐箐抢过来。
望着不远的方向,梁以默把视线定住在男人的脸上,泪早已经湿了起来,她低低地叫了一声,“辰……”
声音很小很小,足够她一个人听到。
这一声却包含了她太多的辛酸,那些一辈子以为不再会想起的记忆,却在瞬间涌向脑海,如波涛汹涌的波Lang,注定要把她冲刷,在她身上拍打着,等于临池处死。
不是早已经不爱了吗?
不是早已经置身事外了吗?
她骗自己,在心上上了一把锁,把过往的记忆统统压入箱底,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遗忘,却终究抵不过……
叶辰,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纵使你我隔了天涯,只要你的呼呼,我都能收到,并且牢牢记在心底。
心猛地跳了一下,叶辰快速地转头向某个方向望去,他的视线定住了。
心跳。
突然停止了。
时间久停留在这一刻,将要永存。
他听到了,他竟然像得了魔怔,他竟然……
听到了她的声音。
这时,他才明白,那是后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这一刻,他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却近的不能再近。
不能思考,不能呼吸。
那一声,在他耳边咚咚回响。
原来,那夜夜的蚀骨,锥心的痛苦,一次次的回忆,都抵不过此时你轻柔地唤我“辰”。
那身影映入眼帘,依旧如此清晰,记忆里一切彷佛突然鲜活,如同撕开的封印,一切轰轰烈烈地涌了出来。
隔了真么多年,隔了这么多的时间,他竟然依旧记得这么清楚,她的发,她的下巴,她的眼睛,隔的这么远,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恍惚如梦,他做了多少次的梦,才会如此清晰地看见她。
一个身影,蹬蹬地向那边跑去,然后他看到,她如获珍宝地抱着女孩,小心检查,最后松了一口气似的,这时她的脸上泛着母爱的光辉,他从来没看过她有这么美的笑容,她满足地拉着女孩,头也不会离去了。而他依旧站那里,动也不动,连思考都不能思考。
而让更加震惊,还不能接受的是。
她有孩子了。
至始至终,她的目光一直在那孩子身上,就算最后一眼,也是那么淡漠。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见到箐箐会觉得熟悉起来,她的那眼神,和神情和她多么的想象。
直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快要消失,叶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么短短的一刹那的时间,自己转过了多少念头。
惊喜、惆怅、心痛、悔恨、甚至是愤怒……
☆、280、失去
他只能站在哪里,手紧紧握成拳,那指甲一直深深陷入掌心,浑然未知。
那些往昔的记忆光华流转,一幕幕从眼前闪过,他忘记了这么多年,隔了这么多年,到底如何来过。
他如何能再次放手?
“我遇见他了!”
唐逸修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会儿,又突然放了下来,他依旧朝她笑了笑,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前,“前一阵回了一趟美国,看到了这条围巾很适合你,就买了。”
梁以默站着不动。
唐逸修上前,拿着围巾亲自给她系在了脖子上,很满意,“果然很是适合你。”
梁以默一把扯下围巾,扔向唐逸修,“唐逸修我说的真么明白了,你难道还不懂吗?
“那又怎样?”他拾起身上围巾,转身走向衣架挂在了上面,温柔的像对待自己的爱人般轻轻拂过,然后走了出去。
他回头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他一出现,你就变的不安起来,梁以默你到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不、不是的,你知道我是没办法的,我逃不掉的,他就是恶魔,我只能活在地狱里,我逃不掉的。”
“那是你根本就不想逃,梁以默你对我真残忍!”
扔下着一句话,唐逸修走向在外面专心画画的箐箐。
箐箐抬头,见是他后,低头又画起画来。
“箐箐,你画的是什么?”
唐逸修伸手摸了摸她的柔软的头发,一脸的宠溺和柔光。
“风信子。”
“哦?是要送给妈妈吗?”
箐箐看了看里面,只是点了点头。
梁以默有些慌乱,生活了六年,这是他第一次生气时,连名带姓地叫她,她总是惹他生气,不管有多生气,他都叫她沫儿,这次她真的慌了。
“梁以默,嫁给我吧!”
突如其来的状况,另梁以默措手不及,她楞楞地看着他,“逸修,我……”
男人收回了戒指,有些自嘲,“原来,我真的让你那么难以忍受,六年的陪伴,我太看的起我自己了。”
“逸修,你别逼我,我不配,你是知道的,你适合遇到更好的女人。”
六年的依赖,这男人一直不离不弃,他们不是情人,却胜似情人,他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当的出现。
这样的男人,真适合做终生伴侣。
“我只是不想在错过而已,也许对你来说,喜欢一个女人二十多年真的有些傻,我只知道如果这次错过,就真的错过了我的丫头了,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等,等你慢慢习惯我,才来想你表明,或许我应该早点说出来,这个时候说出来,真的太迟了吧,只是这些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吧!”
梁以默的心乱成了一片,这对于她来说或许真的还来不及适应。
原来他一直对她……
如果她知道,当初她就不会找他帮忙。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孤寂,有些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