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普照的一天,天空是蓝蓝的,俊美的男人拥着美丽动人的女人,他们面前站了一对漂亮精致的金童玉女,咔嚓一声,这一画面将会永存。
德努和箐箐很是兴奋,两个人看了这个又看那个,手中还拿着一些食物扔向湖中心的天鹅,渐渐地德努的笑声感染了箐箐,她的嘴角也慢慢带了浅浅的笑容。
叶辰拿着手中的相机,早早的拍下了这一幕。
箐箐的过去,他没法在参与,从现在开始他将会记录下女儿一点一滴,看着相片里微笑的女孩儿。
叶辰的感觉全身的血液也跟着沸腾,看了看跟在两个小孩身后的梁以默,眼里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这是他和以默共同拥有的孩子,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或许将来他们还会拥有更多的孩子,他们会跟在他的身后叫他爸爸叫她妈妈,从他们出生到说话、走路、渐渐长大、他一路陪着他们,这一生就已足以。
感觉到他的目光,梁以默忽然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替箐箐擦起了擦额头上的汗。
只需一眼,他们都已明白。
☆、293、告别仪式
梁以默身穿了一件细碎连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条花头巾绑了起来,她的腰间系了一条浅蓝色的围裙,把洗好的衣服,凉在院子里的撑衣杆上。
一只只洗的白白净净的袜子全部凉在上面,一双长长的袜子旁凉了一双小巧的袜子,却是那么的和谐。
不远处,一大片风信子花田中,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位英俊的男人,坐在花田中,认真的作画。
“德努,你画好了吗?”
小家伙整整坐了一个小时,现在正不安分地扭动着胳膊。
“画好了。”小家伙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把自己的画藏了起来,不让人看到。
“那让叔叔看看。”
“不让。”
一双小手突然来到德努的背后,他的画很快被拿了出来,这下德努唰的一下脸红了。
因为他的画板上根本什么都没画,这下全部被看见了。
叶辰笑了笑。
箐箐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带了笑意。
德努可爱的脸红通通地,“不准笑,我长大可是要当发明家的,发明家是不用学画画的。”
“哈哈……”
“噗……”
笑声充满了整片田野。
远远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了过来,由远及近,梁以默放下了手中的活看向那辆面包车,叶辰也注意到那辆车,眼神微眯,显得有些凝重。
车很快停在篱笆外面,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位年迈的老者,一头白苍苍的头发和卷卷的白胡子,很是慈祥。
德努一看到老人,仍下画板朝老人蹦蹦跳跳跑过去,“里克爷爷。”
来人是老镇长,在镇上很有威望,小孩子都很喜欢他。
老人身后还跟了几位镇上的警官,梁以默一看到那些穿着警服的警官,就认识到有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老镇长里克爱怜地抱了抱德努,本想抱起来,却发现自己抱不动,只好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德努,又长壮了。”
“咯咯……”
德努咯咯地笑了起来。
孩童般的天真笑容,感染了周围许多人。
梁以默朝德努招了招手,“德努过来。”
德努笑呵呵地朝梁以默跑了过来,梁以默叫了箐箐,三个人一同进了庄园里。
叶辰这时才走了过去,和镇长交谈。
一个小时候后,镇上来的车开走了,叶辰走了进来,梁以默打发了两人去一边玩,这才问,“发什么什么事了?”
叶辰上前把她搂进怀里,“德努的爸爸出事了。”
梁以默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事?”
德努的爸爸来小镇的时候,那时候箐箐才刚出生几个月,印象中她很少见德努的爸爸,是一个早起贪黑的工人,来的时候只带刚满一岁的小德努,因为德努没妈妈,镇上的人都很照顾德努,有时候德努的爸爸去工厂上班就会有善良的大婶帮忙照顾得努,德努可以说是百家奶长大的,小时候梁以默也喂过他,不过对于德努爸爸的认识,那就一名勤劳的男人。
“昨天傍晚,忽然有一很神秘的人去找了德努的爸爸,半夜的时候人就走了,晚上有人发现他们家的门打开,德努的爸爸就倒在血泊里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些警察来这里干什么?”
同时,她在想德努的爸爸为得罪些什么人,德努还这么小,他没有了爸爸该怎么办。
“他们怀疑是一起凶杀案,也许凶手还会找到德努,他们想把德努带走进行保护。”叶辰用手轻轻拍了拍了梁以默的肩膀,一边安慰她,“放心,不会有事的,一切都还有我。”
梁以默低低地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远处,德努正和箐箐在一起玩拼图,他的笑声能带给周围人快乐,天真无邪,肆无忌惮。
在小镇上,每天都要上演一场他跟爸爸的拉锯大战,调皮的他总是为了躲避爸爸的皮带,而躲起来不敢回家,其实在他的心中最爱的应该就是他的爸爸吧!
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体会过。
可眼前的男孩,他今年才六岁,拥有和箐箐这般大的年纪,叫他如何承受的了。
第二天,梁以默还是带着德努回了家一趟。
毕竟隐瞒不住,还是早点让这个男孩变的坚强起来。
一夜之间,小德努仿佛长大了般,稚嫩的脸上已经有了坚强,昨天晚上梁以默和叶辰再三商量后,还是告诉了他这个噩耗,本以为他会哭,没想到小家伙的眼泪到了眼眶硬是没有流下来。
那个扬言要当科学家的男孩,如今脸上露出坚毅,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越发明亮。
叶辰开着车,梁以默和箐箐还有德努三个人坐在后座上,一路上箐箐拉着德努的手,没有松开。
她还小。
不知道死亡面对着些什么,不过见德努很难过的样子,自己也跟着难过。
车很快驶入小镇,来到德努家门前。
梁以默亲了亲德努的脸颊,“德努,你要做个坚强的男子汉!”
小德努仰着头颅,擦了擦鼻涕,眼睛虽然有些红红的,坚定地望着梁以默,“梁阿姨,我知道,我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昨天叶辰通过警察得知,德努已经没有什么家人,如果没人收养他的话,他会被送入镇上的孤儿院。
梁以默曾在那里做过义工,那里的孩子都是没有父母,他们每天面对着和自己相差不大的孩子,没有父母疼爱,在那里她看到一双双空洞的眼神,他们小小年纪已经开始懂的为生活从同伴里那里抢取食物。
梁以默一直很喜欢德努,他是一个善良的男孩,在小镇上也只有他愿意和箐箐做朋友,并且箐箐也很喜欢她,两个人在一起也对箐箐的性格有帮助,所以她和叶辰商量之后,决定暂时收养德努,抚养他长大成人。
这点,叶辰也很赞同,今天带德努来是替他爸爸举行葬礼,叶辰昨天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德努来给送他爸爸最后一程。
镇上的很多街坊都来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难过、怜悯、悲哀。
梁以默牵着德努的手,走向里面。
☆、294、箐箐不见了
这场葬礼,并不是很热闹,也不冷清,来送别的人一个接一个,小德努站在他爸爸墓碑前一动不动,坚强的没有落下一滴泪来,来参加葬礼的人都纷纷向他投来目光。
也许这个男孩真的如他所说,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德努和爸爸是五年前搬来小镇的,没人知道他们的来自那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还有什亲人,德努的爸爸是一个老实人,小镇上不管那家有需要出力气活的,他都会出手帮助,因此在小镇上的人缘很不错,就连玛丽大妈也双眼红彤彤地过来了,年前的时候,玛丽大妈一个人在家中减肥,节食严重在家中晕倒了,是德努的爸爸被着她跑到小镇上的诊所,为此有一阵子玛丽大妈都把这件事挂在嘴上,还张罗着要替德努在找一个妈妈,最后不知怎么地被德努爸爸拒绝了。
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惹上那些坏人,引来杀身之祸呢?
“德努,走吧,跟爸爸说再见!”
叶辰的大手放在德努的肩膀上,鼓励着小家伙,告别仪式已经结束了两个小时,只剩下他们四个人站在墓碑前,德努眼睛眨都不眨地等着墓碑上张着胡子的爸爸,动也不动。
梁以默上前抱住了德努,“德努,想哭就哭吧。”
梁以默的怀抱很温暖,德努爬在她的怀抱里觉得很温暖,有母亲的味道,小家伙咬着牙坚决不哭,“阿姨,我不哭,爸爸不希望我哭。”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这么懂事,短短的一天,很多事情都已经在变化。
梁以默爱怜地抚摸这个很听话的男孩,男孩一句话都不说,任由他拉着离开。
感觉到有人在拉她的右臂,梁以默回头见箐箐看着自己,梁以默朝她笑了笑,安慰道,“箐箐,别担心,德努会好起来的。”
箐箐点了点头。
叶辰的车又来到镇上的警察局,和警察了解具体情况,梁以默、箐箐还有德努坐在车里,等着他出来。
梁以默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有一家蛋糕店,心想这一天两个小家伙都没吃进去什么东西,想买点糕点给他们充饥。
她回头轻声对箐箐说,“箐箐,你和德努好好坐在里面,妈妈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箐箐乖巧地点头。
梁以默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亲,这才打开车门朝蛋糕店走去。
梁以默买了箐箐和德努最喜欢的吃的慕斯蛋糕,返回来的时候,见车门打开,车上的两个小孩不见踪影,她吓倒了。
梁以默本以为两个孩子调皮,自己跑出来玩耍,在四周找了一遍没有踪影。
梁以默六神无主,失去了方向,她大声叫唤着女儿的名字,“箐箐……”
恐惧一下吞噬着她,所有不好的想法通通涌现出来,叶辰听见梁以默的声音,快速地冲了出来,出来后他见梁以默蹲在地上,像无助的小孩,心跟着抽疼,他立即上前抱住了她,“以默,怎么了?”
梁以默失魂落魄地喃喃道,“箐箐不见了。”
她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箐箐就是她的命,失去亲人的痛苦,时刻折磨着她,曾一度她的精神崩溃,她在也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叶辰的出现,梁以默仿佛一下找到了依靠,这一路她一直是靠自己走下去,她已经学着依赖自己,可他的出现早已经打破了所有的防备。
叶辰脸立即冷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已经空了后座位,眼底闪过一抹阴翳,狼永远不会改变自己本性,他也许会露出自己的温柔,但也是只对自己重要的人才会展现,刚刚发生的事已经触动了他的底线。
让他的女人受惊,他觉不会放过那些让那些胆敢伤害他女人的事。
不管是谁,都不能忍受。
叶辰重重地吻上梁以默额头,她的身上很凉,他竟然害怕起来,他紧紧地抱着她想给她温度,“以默,别急相信我,我一定会很快把孩子找回来的,相信我。”
渐渐地梁以默在叶辰的怀中安稳起来,叶辰小心翼翼地抱起梁以默把她放进车内,开车往庄园驶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梁以默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精神很是不是很好。
叶辰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手上的青筋凸起,很是清晰,后视镜里影照出一张冰冷的俊脸和猩红的眸子。
他查过她这六年的情况,知道她在怀箐箐的有一段时间精神不是很好,差点自杀,幸好唐逸修发现的早,才抢救过来,以此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道伤疤,每次只要他碰到哪里的时候,她都会躲开,她却不知道,她的躲避让他的心如刀缴。
幸好她的身边有唐逸修,如果没有他,叶辰简直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同时他有狠狠地嫉妒,嫉妒着唐逸修。
在她的女人需要自己时候,他不在身边而是另一个男人陪伴在她女人孩子身边,看着他的孩子出生,说话,让她的女人依赖他。
他嫉妒的发疯,可又同时感谢唐逸修,这六年他没有趁人之危,自觉的退出。
在接到唐逸修电话的时候,听着对面的男人骄傲地汇报着她六年的身体状况,他就发过誓,以后觉不会在让受到半点伤害。
可还是发生了。
车停在了车库,叶辰轻轻地抱起已经睡着的女人,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房间,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后,盖上了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的消瘦的脸庞,似在承诺,“以默,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再也不会了。
他会踩平前方的一切道路,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床上的梁以默,在梦中隐隐约约听见了这一句话后,紧蹙着的眉头终于得到了舒缓。
叶辰在她窗前坐了许久,这才走了出去,悄悄地关上了房门。
到底是谁,是他的对手还是谁,看来他最近的警惕太低了,对方估计早已经盯上了他。
叶辰冷峻的脸上寒芒微微一闪,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用极致冷沉的声音,低低而严肃地命令道。
“强子,带上你的人,立即过来。”
挂了电话,他冷冽的静默起来。
☆、295、依赖
根据当时目击证人的描述,梁以默当时刚下车就有一辆没有车牌号黑色的面包车过来,车里下来四身穿黑色西装的外国高大男人,他们用很快的速度打开车门,抱走了两个小孩子。
叶辰去了交警所,查看了附近视频,时间定格在事发当天的时段,确实和那些证人口中描述的是一样。
“停下。”叶辰命令道。
画面定格在箐箐和德努被四个大汉抱上面包车的情景,两个小家伙都在奋力挣扎着,瞬间男人身上散发出冷冷的气势,令调画面的工作人员也不由地手抖了一下,心想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身上能散发出这样逼人的气息。
这样的情况,只有在很久以前局里来了一群某特战大队的作战人员,他们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令人不战而栗,不过眼前的男人还拥有着尊贵气质,绝不是那些杀人如麻的军人能拥有的。
叶辰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紧锁住这个画面,抱着箐箐的大汉在箐箐挣扎当中扯开男人的外套,那大汉慌乱之中拉扯自己衣服,胸前露出一个家徽,叶辰命令工作人员把那一截图放大,在确认那家徽并不是自己对手家族所拥有的家徽后,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既然不是仇家,又会是谁盯上了他呢?
强子带来的人,凌晨的时候就赶来,叶辰开始散下大网,四处寻找拥有这个家徽的家族。
要知道在国外,有很多世家家族,都会拥有自己家族独有的家徽,他们以自己的家族为荣,至高无上。
叶辰实在想不通的是,那些为什么要带走箐箐和德努。
梁以默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叶辰不在身边,等她梳洗完毕后外面传来车声,不一会儿叶辰进来了,他的一脸的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周围有了重重的眼圈,梁以默见他回来,赶紧问道,“有箐箐的消息了没有?”
叶辰有些歉意看着梁以默,“已经有线索了,我很快就会把箐箐给你找回来。”
他不敢上前,不敢在去看她的眼睛流露出的悲伤,箐箐也是他的女儿,这六年来他从未尽过父亲的义务,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他本以为自己这六年过的行尸走肉,他的女儿的童年比他更灰暗。
梁以默忽然平静下来,转身去了厨房,“你昨晚一定没睡吧,辛苦你,我去厨房给你做些早餐吧。”
叶辰上前拉住了她,“我来做吧,你先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叶辰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挽起衣袖走向厨房,他知道她不擅长下厨,庄园里的下人都被他放了一个月假,饭一直是他做的。
为自己的女人做饭,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他一想到这六年一直是那个唐逸修的男人在她身旁,为她做饭下厨,他的心里总会有些不适。
男人的自尊心都是很强,像唐逸修那种优秀的男人,他生来都是被人伺候的,他的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可他却甘愿为自己女人洗手做羹,在她身边陪伴了她六年。
六年的光阴,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梁以默知道叶辰在这件事上的认真,任她拉着自己坐了下来,看着他走进厨房,在里面忙忙碌碌,梁以默不经意一瞥,见男人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上的一颗纽扣有些松落,轻轻地蹙了蹙细眉。
叶辰按照梁以默口味,做好两份早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梁以默正拿着自己外套,手中的针穿引着线,一针一线地穿过自己外套的纽扣,最后在线头上打了个结,用剪刀把线剪断。
叶辰忽然一扫一夜没睡的疲惫,心中暖暖的。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在他看来,是那么的温馨,记得有一年他参加一个合作商的宴会,对方是一位年迈的老人,叶辰对老人十分尊敬,不仅因为老人是自己的长辈,还因为他年轻那些辉煌的成就和身上那一身清风傲骨。
那一次,老人的宴会上带了自己女伴,他的女伴不是年轻漂亮的女星或者模特,而是自己和自己一样已经长满了花白的头发的妻子,宴会上两人时不时对望,眼中深情不减,含情脉脉。
那个时候,叶辰不明白,有老人这般成就的男人,那个男人身边不是一群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就算是逢场作戏,他们也带的只会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当时老人说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当年你老的时候,有人可以在你身边与你作伴,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依然可以陪伴你身边,不为钱财,不图其他,她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就算你累了的时候,只要回到那个家,全身的疲惫都会消失,这样就以满足,这一生别无他求。”
是的,别无他求。
这一生,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别无他求。
梁以默的精一直很好,可等待箐箐消息的日子,实在漫长,她突然想到了唐逸修,如果他知道箐箐不在的话,一定也会很担心吧。
那个守在她身边六年的男人,她一直以为他同她是在开玩笑,如果她早点清楚他的心意,就不会伤他那么深。
她不由地想起,那个决绝的下午,还有那个仿佛生离死别的吻,也许这一生她恐怕都难忘记。
于是,梁以默还是决定打他电话,告知他一声。
电话打通了,一首宁静的钢琴曲铃声传来,她仿佛看到电话对面,优雅的男人坐在一棵高大梧桐树下,一边听播放的钢琴曲,慵懒地喝着下午茶。
她突然后悔打这一个电话,去打扰他宁静的生活。
“喂。”很有磁性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梁以默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电话里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电话那边的的声音再次响起,“默儿,是你吗?”
“嗯。”梁以默低低应了一声。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一开口,就有泪掉下来的感觉。
这一刻梁以默才知道,她对唐逸修有多么的依赖。
☆、296、始终一个人
“呵呵……”那边响起了低沉的笑声,“丫头,还在为那事在意啊?我都快要忘记了,玩笑而已……”
悠闲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看起来他的心情不错,看来他真的是跟她开玩笑而已,梁以默突然突然松懈了很多,感觉不在那么紧张。
“你还好吗?”她问一声。
“还好。”那边的依然有笑声,“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如果我猜的不错,叶辰应该在你身边吧,呵呵……”
“……”
“怎么了,丫头……”
“箐箐不见了。”梁以默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楚,感觉他的声音是如此亲切。
“叶辰呢?”唐逸修的声音有些僵。
“他已经去找了,不过还没有消息。”
不知为什么,听到他的质问她便急于给叶辰辩护,不想让他误解。
“有他在,箐箐一定会找到的,别担心,咳……”
唐逸修柔和的从那边传来安抚她,却在最后突然咳了一声。
“你怎么了?”梁以默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概昨晚没睡好觉,有些感冒了。”
“哦。”
梁以默突然觉得失落,并没有得到他更多的安慰,她很难过,一起生活的六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男人都会在她身旁安慰她,她早已经当成了习惯。
“嗯,那没什么事挂了吧。”
“好。”梁以默准备挂了电话。
“默儿。”那边突然又传来唐逸修的声音。
“怎么了?”梁以默又拿起了电话,她总感觉唐逸修今天有些不对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要结婚了。”
“哦,恭喜啊。”
“谢谢,我未婚妻她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有点吃醋,我们以后就不要联系了吧……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妈,让她转达给我好了。”
“嗯……好。”
“嗯,那再见。”
“再见。”
“嘟……”的一声,电话切断了。
挂了电话,梁以默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她始终觉得这一通电话,唐逸修有些怪怪的,大概是他不在那么关心自己了吧。
听到他快要结婚了的时候,梁以默的心突然放下了很多,不见面也好。
不过,她有些不悦的是,唐逸修因为他未婚妻不会在和自己联系了,她心想不联系就不联系吧。
对自己对他都好吧。
至于,唐逸修到底对她真的有意还是开玩笑,梁以默不在去想,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在箐箐消失的第三天,叶辰回来了,没见到箐箐她很失望,不过在看到他身后的人后,愣了楞。
门外,男人一身桃红色的衬衫,随意穿在身上,却带着一股邪魅,细碎的头发随意散在额头,一双桃花眼戏谑地望着自己,见她也看着他,搂着身旁的女子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怎么,老朋友不认识了?”
韩司佑的眸中渐染笑意,见到她这幅表情,心中兴慰了许多,他几步潇洒地来到沙发前,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上,一双美眸睨着她,“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后悔了吧,要不要考虑从新投入我的怀抱?”
叶辰这时上前一把搂住梁以默,宣誓他的主权,“先说正事,你那边有没有消息。”
韩司佑再次睨了梁以默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女儿长的真像你,原来你小时候已经长的这么漂亮了啊!”
“我小时候也长的很可爱好不好?”
韩司佑搂着的女伴突然开口道。
从一进门,她就乖乖地在韩司佑身边不出声,没人注意到她,现在才发现女人嘟囔着嘴,表达自己不满,看着自己眼里也出现了敌意。
韩司佑斜斜地瞥了怀中的女孩一眼,脸上露出凝重,这次看来要是说事情了,“那个叫德努的小男孩,你对他们家了解吗?”
梁以默有些迷茫,“德努的爸爸是五年前带着德努来到这个镇上的,他好像说过,他们的亲人都去世了,没有亲人,镇上的人只知道他们家乡发生了战争,他们是来避难的,有什么问题吗?”
梁以默看向韩司佑,叶辰也看向他,沉声道,“我查到的也是这些,他们家并没有什么问题。”
韩司佑把玩着茶杯,“那个家徽我以前见过,是英国一个贵族,很多年前就没落了,不过那个家族里的人,都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叫德努的男孩就拥有一双湛蓝的眼睛,我很好奇他的爸爸的眼睛却不是蓝色。”
大家各自沉默起来,叶辰也拧起了眉头,看来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这时,叶辰的电话响了,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后,看了韩司佑一眼,韩司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人一同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韩司佑带来的女子和梁以默在房间内。
女子突然雀跃地朝自己跑跳过来,“以默姐姐,原来你这几年不见了就在这里啊,怪不得叶少他们都找不到你,这里好美啊。”
梁以默仔细打量女子,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出在那里见过。
眼前的女子,有一双乌黑浓密的长头发,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双葡萄般大小眼睛,乌溜溜的转个不停,粉红的脸颊很是可爱,女子身上穿上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明艳动人又不失娇俏。
“你是……”梁以默有些迟疑地问。
刚刚是女子是由韩司佑带来的,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错,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男人总是要成家立业,是她的妻子也为过。
“我是岑可欣啊,你那次流产,是我和韩司佑送你去医院的啊。”女孩赶紧向她介绍自己。
梁以默的眼神有些黯然。
女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梁以默摇了摇头,“没事。”
她有印象了,那时韩司佑身边就跟了一个女孩,还问自己疼不疼,印象中眼前的女子当年梳着乖巧的娃娃头,时常跟在他身后,没想到六年之后,还会见到她,知道不是他的妻子,梁以默不知为什么有些失落。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吧,男人在这个时候不仅拥有了自己的事业,还会拥有自一个完美家庭,一想到他这么多年依旧单身,就很是难过。
☆、297、峰回路转
晚上的时候,叶辰和韩司佑回来了,韩司佑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走在前面,叶辰走在后面,韩司佑一进来岑可欣立刻上前,韩司佑潇洒地搂着她上前坐下。
梁以默没有再问箐箐的下落,她害怕在听到那些不好的结果,所以吃过饭早早地上楼休息了。
客厅里坐了三个人,由于韩司佑要来,叶辰已经把放假的下人全部叫了回来,有下人正在把餐桌上的饭菜扯下去,有的已经开始打扫卫生。
韩司佑的双臂依旧放在岑可欣的肩膀上,朝叶辰似不经意瞥了一眼,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默契,叶辰已经站了起来,上了楼。
韩司佑的嘴角依旧隐隐有笑意,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堆着笑意全无,一双桃花眼只剩下了无尽的痛楚。
“韩司佑,这下你看清楚了没有,她需要从来不是你。”那个乖巧的岑可欣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韩司佑淡漠地收回放在她肩头的手臂,双手插着裤兜起身站了起来,“岑可欣,别忘了你来之前答应我事,如果你敢自作聪明,我饶不了你。”
突然,岑可欣从沙发前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蜂腰,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一双干净水灵灵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韩司佑,让我来爱你好不好。”
“爱?我不需要,这个我早就对你说过,你要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我给不了你,岑可欣如果你不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
男人无情地甩开她,一步都没有停留离开了。
身后的女人,早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可以,她好想回到他们不曾相遇的那一天。
那么,心就不会那么痛。
六年的等待,从来没有换到男人的一点爱怜,只能做男人身边的配角。
天黑天亮,于是一天又过去了。
梁以默醒来的时候,见叶辰躺在身旁依旧睡的很沉,最近为了找箐箐,他一直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好觉,睡着的他连眉头都是皱着的,梁以默悄悄地起来没有去打扰他。
庄园里的佣人已经早早起来开始工作,见到梁以默纷纷打招呼。
他们一直在这座庄园里工作,工资待遇都很不错,女主人又待人不错,都非常尊敬这位美丽的女人。
客厅里还坐了一个人,见她下来,朝她笑了笑,“早。”
梁以默淡淡地笑了笑,“早。”
就像平常的朋友一样,她互相一笑,畅谈起来。
韩司佑一直都很了解她,即使他们试着交往过一段时间,梁以默始终觉得他们之间不像情侣,更像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友。
多年以后,当他们再次坐在一起畅谈,彼此之间还是那么的有默契,他们一直避开着一个话题,谁都不去触碰。
这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男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卸去了一身的戾气,眼中时不时带有渐渐地笑意,他的笑意始终对着对面身穿海蓝色长裙恬静的女人,这一幕彷佛久违已久,他们各自面前的茶杯上带有缭绕的水雾,模糊了他们各自的视线,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如涓涓溪水,滑过心田。
“夫人,有客人来了。”庄园里的管家,很谨慎地走了过来。
他们早已经把梁以默当做庄园的女主人,他们叫叶辰先生,叫她夫人,梁以默开始有些不适应,最后还是任对方这样称呼。
也许,在她心中早已经默许。
不过,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她就想到远在京都里的叶太太,心中有一道坎始终不能跨过。
梁以默不愿意当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更不愿当人们口中所鄙视的见不得光的情人,这一段时间她刻意不去思考这些,为了箐箐她已经试着慢慢接受叶辰,可突然一梦觉醒,以后到底该如何,她更不愿意让箐箐当私生女。
韩司佑彷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朝他笑了笑,忽然了玩世不恭地样子,挑眉道,“别担心,他会给你们母女一个完美交代的,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如果他办不到不是还有我这个护花使者会替你抱打不平,实在不行,我不介意多一个箐箐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
梁以默怪嗔地瞪了韩司佑一眼,然后管家说,“管家,麻烦你请客人进来吧。”
最近被箐箐不见的事情困扰着,她猜不到现在会有谁来找他。
不一会儿,管家带路下走了进来,走在前方的一位拥有一双湛蓝色眼睛的美艳少妇,一头金黄色如海藻般的长发,盘成一团很精致的发髻,在少妇的身后跟了一男一女,三人正朝这边走来。
高贵优雅,这是梁以默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印象。
梁以默打量了对方许久,在脑海中搜寻了许久,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人物。
韩司佑这时盯着少妇胸前的别着的徽章看了许久,眼里迸出寒光。
少妇迈着优雅地步伐向这边走来,“你好,梁小姐。”
对方用很蹩脚的普通话,向梁以默打招呼,以示自己的友好。
接下来,对方用纯正的意大利语言表明了自己的意图,并很诚意地道歉。
梁以默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当听到是他们家族的人绑走了箐箐和德努之后,梁以默有些生气,对方许是察觉出梁以默的怒意,一再道歉,不过几句话之后少妇的美眸中已经泪水连连。
可怜天下父母心,当梁以默听到对方说是德努的母亲之后,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对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已经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过令她想不到的是,德努的爸爸竟然偷孩子人,作为德努母亲的护卫,心中暗恋小姐,骑士与公主本来应该是一段佳话,不过公主心中早有所属,所以护卫暗生嫉妒,为了发泄自己不满,在小姐产下麟子之后,偷走了之。
少妇哭的一发不可收拾,脸上的妆容有些花了,旁边的女助理一直在旁边劝阻着,可见这位母亲失去孩子的六年以泪洗面一点都不好过。
☆、298、虚惊一场
箐箐被绑架的事件,叶辰和韩司佑他们几乎动用了全部实力,全国搜寻着,几天下来都没有结果,没想到最后却峰回路转。
“你有什么能证明德努就是你的孩子?”冰冷地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梁以默回头,见叶辰正站立在楼梯中央,往下走来,很显然男人很生气,冷厉的眼神凉飕飕地扫过少妇,另对方有些不知所措。
对方立即道歉,“真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实在是没办法,艾瑞克(是德努)回来后,就和他一起的小姑娘不吃不喝的,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梁以默知道,在这种大家族里面,都有自己的隐私不能向外透露,可她还是对这位妇人做法不太喜欢,一听到箐箐以及饿来几天,就在也坐不住,“我的女儿,在哪里。”
对方一听,赶紧回答,“我这就带你们去。”
“以默。”叶辰拉住了她。
梁以默在也顾不得了什么,挣扎着,“我要见箐箐,她从来没有离开我这么长时间,她现在还饿着。”
韩司佑在一旁说道,“以默,别着急,我们跟你一起去。”
叶辰不着痕迹地瞥了韩司佑一眼,没有说话,表示赞成了。
梁以默三人,一路乘坐库伦家族的私人飞机到英国伦敦私人机场,几经波折,梁以默终于在一座别墅中见到了箐箐和德努。
一间很大的房间里,中间桌子上放了多式多样的糕点和美味的佳肴,两个孩子却缩在一角,时刻保持着警惕,尽管他们已经很饿,都不去碰那些一下,只是几天的时间,两个人脸上瘦的眼睛都凸出来了,面黄肌瘦。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两人眼中都保持着警惕,而小德努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箐箐护在他小身躯之后。
梁以默和叶辰他们看到就是这一幕。
梁以默觉得自己快要发了疯,她的箐箐眼神涣散,红红的嘴唇有些发白,看到她之后叫了一声,“妈妈。”就晕倒了。
叶辰早已经冲了过去,抱住了箐箐,快速地冲向门外,回头冷冷地看了贵妇一眼,“库伦家族,你们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贵妇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被身后的人扶住,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她不知道这位东方男人的身份,不过这一刻她相信,这个男人拥有着毁灭她们家族的势力。
“梁阿姨!”德努已经朝她跑了过来,小家伙不比箐箐好多少,就冲着他刚刚保护箐箐的那一幕,梁以默对眼前的男孩很是赞赏。
“我和箐箐都没有吃她们给的东西,我们只吃了自己零食,我真的保护箐箐了哦。”小家伙有些得意洋洋,一张蜡黄的小脸上神采奕奕。
“小家伙你很勇敢,走叔叔先带你去检查检查。”韩司佑上前抱住了德努,一手扶着梁以默一同走了出去。
“梁小姐。”贵妇人泪水连连地跟在身后,看着韩司佑怀中恶狠狠瞪着她的男孩儿,很是难过。
梁以默淡漠地说,“爱丽丝女士,你的事情先放一边,德努现在需要好好补充营养,等他身体好了,在谈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贵妇。
同样作为母亲,梁以默是恨同情爱丽丝,但他们绑了箐箐和德努,放任他们不吃不喝几天,已经失去了一个母亲的资格。
“以默阿姨,我讨厌那个女人,是她们害死了爸爸,我不要和她住在一起。”
德努虽然年纪很小,却很敏感,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在抗拒着,已经很懂事了。
这段事情就就这样暂且高一段落。
箐箐和德努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勃勃,经过这件事情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好了起来,箐箐有时候竟然会和德努说很长很长的话,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梁以默和叶辰看在眼里,更是高兴不得了。
梁以默不知道叶辰和韩司佑用了什么手段,另库伦家族的那些人在也没有找来,德努也知道爱丽丝是自己亲生妈妈,却表示不愿跟她生活在一起,于是韩司佑收养了德努。
对于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干爸,小德努是崇拜的不得了。
“干爸,抱。”
韩司佑对于哄男孩子很有一手,几下就让小家伙对他粘的紧。
“干爸,你的肩膀好宽哦!”
“干爸,你真帅,我长大以后要长的比你帅。”
“干爸,你教我打拳好不好?”
于是,在庄园里天天就上演了这样的一幕,韩司佑天天被德努缠着,谁叫这家伙爱在小孩子面前卖弄自己,在德努面前打了一套拳法,一下让小家伙痴迷不得了,幸好韩司佑比较喜欢小孩子,很有耐心地指导德努每天练习打拳。
箐箐这下有些不愿意了,德努可以说是她唯一的玩伴,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感兴趣的事情,时常把她抛弃在一旁。
在某一天天刚亮,早起的韩司佑和德努正站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一身粉红运动衣的箐箐跑了出来,一声不吭地加入了行列。
韩司佑笑了笑,带领着两个小人儿,开始了晨练。
二楼的窗户前,叶辰和梁以默看着院子里一大一小三个身影,都很是欣慰。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系粮食和蔬菜我有一个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梁以默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这首诗来,如果没一天都这样,在这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多好。
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感染着她,院子里那倒高大的身影,却显得那样孤独。
那个跟着一起来的岑可欣的女孩突然就不见了,韩司佑说她走了,就没有在说别的,梁以默也没有多问。
她感觉得到,岑可欣应该很爱韩司佑,那是一个女人直觉,对于她突然的离开,梁以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