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铁索还在缓缓的上下滑动,带着木框子在上升。约莫有半个时辰,才渐渐的到顶端,寒气吹进袖子内,身子顿时寒颤。
轩辕炎冥心里暗想着事情,久久不能回神,青云上前喊道“主子,你该带上了。”不知何时,青云的手中捧着一张面具,金色的面具上再眼角部分雕刻着黑色曼陀罗,也就是幽冥殿中独有的标记。
沉思片刻,轩辕炎冥才伸手接过这张面具,盖住了自己天神俊逸的脸。而此刻,终于到达山顶,顶端有着身穿黑衣的两人。见到金面的男子,恭敬的单膝跪地,摆了属于幽冥殿的手势,“参见主上。”
轩辕炎冥冷冷的应了声就径直往前走了,而单膝跪地的两人又见后头藏药堂堂主无忧,又伏下头恭敬的说道:“参见无堂主。”
“嗯,辛苦了。”无忧轻声说着,便和青云及跟上了主上的步伐,青云不是幽冥殿的人,他是属于轩辕炎冥一人的贴身明卫,还有暗卫幻影,极少出现却时刻在轩辕炎冥身边。
而麒风更是紧跟着轩辕炎冥,已经没有什么好奇,反而是心疼。魔尊,要建立这样的势力,看来成为人,你还是非常辛苦。
山顶弥漫的白色雾气,层层笼罩住,看不起周围有什么道路。可当轩辕炎冥的脚步踏在路上时,瞬间两旁的明火亮起,每走一步亮两盏火,没把火都是幽冥殿的守卫直着,一路的恭敬问好,直到看到一座非常大的宫殿。但是紫色的纱幔上是黑色的龙纹,那四根支撑宫殿的四方位玉柱上是黑色的巨龙盘旋而上,金色龙眼耀眼,俯视苍生一般的威严。
黑色的殿门开了,柔和的白光从里往外分散,透过手心能微微看到,镶嵌在宫内那黑曜石柱上,是白的清透的夜明珠,这也太奢华了。
而让麒风震惊的是,这不是当年魔尊为圣女所建的“唯局”。这座用尽所有珍贵的夜明珠、宝石、水晶地面,却最用了最普通的丝绸做的纱幔,还有此刻脚下踩着的柔软毛毯,那是杀光妖族白狐一族,几乎是要妖族珍贵的白狐灭族,才得来的。
不是已经被埋葬了吗?这座奢华的宫殿,成了当年六族大战的导火索,善良高贵的圣女就是因为魔尊的爱,成了六族中人人咒骂的祸水。他依然能看见当年的圣女是如何决绝挡在魔尊身前,自刎于魔尊怀里。这不该出现的宫殿,现在出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环顾宫殿,疑惑的神情落入轩辕炎冥的眼里,紫眸闪过一丝不解,却还是冷漠的坐在了主位上。紫眸冷戾的望着大殿两旁上,微微散发冰冷的气息,居高临下的霸气,令他们心里发颤,却不得不强作镇定,面上漠然的接受主上的审视。
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他们无谓的神情起码取悦了他。他明白很少有人敢在他的眼底下,还抬头挺胸的,这双异色的眼眸,人人畏惧,就是那个自己的父皇,从小也把他当做魔鬼,唯恐不及。只有母妃说过,你是自己的儿子,怎样都是,想起母妃忍受侮辱的,面对皇后的疾言厉色。
如今皇后**一除,当年幼小的他无法保护母妃,今日的他已经强大到无人匹敌,他不会重蹈过去的覆辙,他一定要保护住他的爱人。扶住额头,轩辕炎冥的神色是阴郁的,想到然儿,他心痛不已,只要想到她沉睡不醒,他就害怕,害怕她会再也醒不过来,就像是当年的母妃一样。
在殿内左侧的是蓝萧、温祁、封钰寒、司雪,右侧是i青云、无忧、墨玥、红娆,看着主上的神色,都不敢打扰,只能静静的等待主上的回神,要是现在开口,只会适得其反。
“蓝萧听令。”低哑的嗓音打破了殿内肃静的气氛,左侧的蓝萧单膝跪地:“主上请吩咐。”
“你带领杀手阁的人前往北边的边境,寻找魔灵圣境。速去,保持联系。”沉下心思,扶着额头的手遮掩住那双冷漠的眼。“是”应了一声,蓝萧便转身而去。
“封钰寒,红娆,你们带领暗阁、杀手阁的人,去寻找幻灭湖,务必要找到,随时联系。”紫眸在暗处看不清楚,那张侧脸却在微弱的夜明珠的光芒中,不似真人。
“是,主上。”应道话的封钰寒、红娆,眼底掠过一丝为难之色,却还是接下了指令,毕竟主上的命令就是龙潭虎穴,也早闯不误。转身离去叹息一声,这次的任务不容易啊。
人儿离去,大殿两侧只剩下青云、无忧、温祁、司雪四人人,静静立于此处,垂下神色,等候主上的吩咐。司雪面露难色,不知主上会有怎样的吩咐,忐忑不安。反观,温祁的脸上依然是温和的微笑,好像没什么可以难倒他。
沉默半响,轩辕炎冥仿佛睡醒一般,沙哑的声音淡漠疏离,“司雪暂时待命,蓝萧出动了,那温祁你负责调查清楚七大禁地的所在,由你与司雪前往镇妖岭探索情况。”
“是”没有为难的神色,温祁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温和却淡然,没有任何能让他变脸色的事情。和心里哀怨的司雪离去之时,却无人见到温祁一向不达眼底的笑意,此刻却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沉,无人看见他讥讽的神色。
吩咐些事情,轩辕炎冥只觉得好累,心累的不知该如何是好。青云一看主子的脸色就知道他的想法,心里暗叹一声,却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主子,只能黯然退下。无忧看着他一向敬重的主上,从未有过的神情,感叹王妃会是主子心上永远的弱点,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他无法去阻止主上,也只能竭尽全力去帮助之上了,悄然离去,留下轩辕炎冥静静的叹息声回绕在大殿上。
奢华无比的宫殿,却让轩辕炎冥觉得比以往让他觉得孤寂,没有一丝人气的地方,如黑暗的地狱压抑着他的心。冰冷的心,感受不到一点温度,那个能给他温暖的人儿,却沉睡不醒。
他霸道的拥有她,他知道自己是强娶的,虽然然儿从来不说,但是第一次她是厌恶自己的,她隐藏的一切他看得明白,却装作糊涂,觉得自己一定会软化她的。当然儿肯对他坦白一切时,他是那么的感谢上苍,把这个女子送到他的身边,他不管她是谁,她只是他的然儿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只是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他?当他忍痛把然儿交给西齐国师无心的时候,身子就在颤抖,好怕然儿就这样离开他了。可又必须放开她。想起无心的话。
“你要想她活命,最好放开她。是生是死,就在一念之间。”那冷漠的声音撞击着他的心,紫眸里沉痛的无法言语,默默不舍的放开那双他一直紧握的手。
然儿,我该怎么办?找,对,他一定要找到那几样东西,去换回然儿。猛然睁开眼眸,正要起身,却被麒风的话震住了。
☆、番外之圣言书斋灭门
幽冥殿查出,上官悠然中毒的原因,是南宫雨涵利用明玉妍所为。当听到暗阁传来的消息,坐在上座那玉椅上的男子,唇角勾起阴狠,“就算是利用,动手了就该死。”
“圣言书斋是做到头了,格杀勿论。”一句狠戾的话出,跪在地上的封钰寒应道:“是。”身影纵身消失在大殿内,只留下暗处那男子的心痛的气息。
封钰寒领命后,便召集暗阁的顶尖杀手连夜出动,在悄无声息的夜晚潜伏在圣言书斋的暗处,视机而动。
夜幕低垂下,圣言书斋一片寂静,仔细听还能听见一些奴仆的打鼾声,和微风拂过树叶的飒飒声。
暗处的黑影悄悄的纵身没入圣言书斋内,只见隐藏在的手势一挥,就见几道黑暗身影飞身而出,在夜幕下一闪而过。
一处处的房屋因为黑影没入,还没尖叫就已经毙命于刀下,月光映照下能看见鲜血的流淌,是那么鲜艳而可怕。
然而圣言书斋斋主明泽丘也不是愚蠢的人,在黑影悄声接近主屋时,忽然醒来,眼里闪过不好的讯息,只怕来者不善。
明泽丘悄声起床,顺便摇醒身旁的夫人。身边的妇人眉头皱起醒来,望见夫君一脸严谨的神色,再听窗外的那一丝隐藏的气息,心下明白的朝明泽丘点头,起身穿好衣衫。
“夫人,来者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想必是杀手,要不院里怎么会没有一点声音,只怕那些奴仆已经丧命了。”明泽丘隐在门后,透过侧边窗户缝隙观察这外边的情景,心下了然,一种不安的的思绪在脑中蔓延,究竟会是谁闯入呢?
“老爷,我担心妍儿和宇儿。”身着淡青色衣衫的妇人悄声开口,心里担忧儿女会出事的心情,让她露出隐藏的气息。
就见悄声接近主屋的黑衣人双手一出,一枚暗器射入窗内。眼见暗器要射向妇人,妇人紧张的翻身躲过,躲在了明泽丘的身边,但手臂仍旧被划破了衣衫,一滴血低落在地面上。
明泽丘见手臂上的鲜血透着一点黑色,便知是暗器上抹了毒药,咬牙切齿的揽着妇人飞身冲出主屋。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闯入圣言书斋。”伴随着内力传递到黑衣人耳里,一名戴着银色铁面的黑衣人唇角微勾,不屑的语气运用内力传出.
“废话少说,圣言书斋已经没必要存在了,只怪你们不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咎由自取。”话音落,就见几名银面黑衣人将明泽丘与他夫人围住。
“是暗阁一等杀手。”明泽丘在见到这些银面黑衣人便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那黑衣上一小朵曼陀罗花代表着他们是幽冥殿的人,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暗阁一出,便是阎罗王索命,阎王要你三更死岂会留你到五更,不知圣言书斋究竟哪里得罪幽冥殿,竟然出动一等杀手。”明泽丘心里想着,暗阁从不轻易出动一等银面杀手,一旦出手便是杀无赦。
一想到此,明泽丘眼里有着愤怒与狠戾,悄声吩咐夫人:“夫人,一会我牵制住他们,你敢去后院,记住无论怎样都要保住孩子。”
身后捂住手臂的妇人,面色苍白的点头,眼里有着坚决的泪水,她知道今日凶多吉少,圣言书斋面临的是严峻的局面,夫君眼里的决绝说明了一切。
黑衣人不屑的唇角依旧,冰冷的语气沙哑的透过银色铁面,:“不用费心思了,今日圣言书斋谁都不想活,明玉妍和明泽宇我们一样不会放过。”
银色铁面冷漠的话一出,银面黑衣人已经出手,飞身向明泽宇和明夫人而去。
明泽宇拿着剑与黑衣人纠缠在一起,黑衣人诡异的身手,狠绝的速度,让明泽宇有点招架不住,他虽然有深厚的内力,却抵不过黑衣人的联手围攻。
对此,明泽宇出手也狠绝了些,右手的流风剑法耍的虎虎生风,硬深深的抵住黑衣人的近身,左手运气内力,出其不意的火焰掌拍在一名银面杀手胸口,只见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险险后退几步。
然而明夫人却不行,本身女子就比不过男子的力气,加上之前的暗器毒药,明夫人的手臂已经泛出青黑色痕迹,一个不慎被黑衣人的利剑刺穿胸口。
明泽丘将身边的黑衣打退几个,就见身后的夫人被一剑刺中的画面。“不,夫人。”明泽丘借着精妙的剑法与掌法打伤了刺中明夫人的黑衣人。
几名银面黑衣人没想到明泽丘武功如此深藏不露,刚才那一掌已经击碎了一名银面黑衣人的胸骨,让隐藏在暗处的银色铁面人都有些惊讶。
抱住倒地的明夫人,明泽宇那双睿智精明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悲痛,“仙儿,你要撑住啊。”明泽丘此时悲痛与怒火在心里交织,还有一丝绝望在心中。
之前在屋内,明泽丘已经悄悄的让黑鸦传信给主子,可到现在也不见有救兵,看来主子是没打算理会,他知道自己是下属,等于是一颗被人捏在手里的棋子,明泽丘心里冷冷的嘲讽自己,竟愚蠢以为主子会出手。
“娘,娘”有黑衣人闯到后院去袭击明玉妍和明泽宇,明玉妍手拿鞭子与持着圣言书斋传承的清风剑,将流风剑法发挥极致,这才护着妹妹一步步向主屋而来。
几名黑衣人在身后追赶,明泽宇护着明玉妍踏入主院就看到明夫人身中长剑倒在了明泽丘的怀里,明玉妍不敢相信的奔过去。
“娘,你不能死啊,不能抛下妍儿和哥哥。”明泽宇凤眼微挑,眼里是对着黑衣人的愤恨与戒备,瞥见娘亲的眼里是悲伤。
“娘已经中毒,这下是回天乏术了,泽哥哥,我知道你给那个人报信了,明显他不可能来救我们,我只希望无论如何,一定保住孩子,她们是明家的后人。”明泽丘怀里的女子专注看着男子,眼里是那一抹不悔的神色,歪头闭眼而去是唇角留下黑色的血。
明泽丘悲痛的大喊出声:“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此事,银色铁面怕会有意外发生,暗里吩咐黑衣人全体出手,明泽宇悲痛中剑法失去准度,要护着夫人的身体,硬是被乘机的黑衣人抹过脖子,死不瞑目的倒下。
明玉妍则已经傻了,她的鞭法在银面杀手中显然是漏洞百出,如果不是明泽宇的相护,只怕早已是丧命。
明泽宇是厉害,能杀死几个银面杀手,内力深厚不输给明泽丘,心思也比较狠戾无情,清风剑在他手里划出狠绝的弧度,黑衣人几乎都已经毙命于他的剑下。
可惜一拳难敌四手,银色铁面人眼见明泽宇的狠绝,唇角勾起的不屑中透出赞赏,此人要是杀手也不错,只可惜得罪主上,那个明玉妍面貌还不错,只是心思歹毒,陷害夫人,死也是解脱了。
一枚弯月镖出手,划过月亮的银光,在明泽宇的眼前的刺入明玉妍的后背心口,狠毒的刺穿,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明玉妍无措不甘心的想着,她还没得到轩辕炎冥,就这样死去,真是好不甘心,她倒下的时候永远没想到自己爱慕的人就是要自己死的人,甚至赔上了整个圣言书斋。
明泽宇再厉害终究抵不过银色铁面人,一掌拍在他的手腕上,清风剑掉地那一刻,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已经刺中心口。明泽月凤眼狠戾的望着近在眼前的银色铁面,那双冰冷的黑眸深深印入凤眼中,不堪内力消耗的他也不甘的倒下了。
火光在月色下燃烧着,烟台山圣言书斋,这百年门派一夜之间灭门,江湖人士没人知晓为何,也没人知道在那一夜侥幸被救的明泽宇。
封钰寒便是银色铁面人,如果他知道明泽宇还没死绝,定会再补上几刀,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后悔药,这全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