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不禁感到歉疚,他深知自己的决定对父母来说多少有些残酷——那似乎超出了他们接受的范围。他清楚的看到卢修斯眼里的怒火,失望,甚至是不安,“对不起。”德拉科轻声地念道,他的眼睛微微有些酸涩。
“放开他,卢修斯,放开德拉科!”纳西莎几乎是在咆哮,她以这种方式宣泄此时的愤怒。在她固执的拉扯下,卢修斯放开了德拉科。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
“我做好决定了。”
“听我说完!”纳西莎冲德拉科怒吼,继而扶住额际,她竭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听我说完……德拉科……”
德拉科没再说话,听着纳西莎接着说道:“你决定要和‘泥巴种’在一起的话,我们不反对。”
“纳西莎!”卢修斯简直不敢相信,德拉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母亲正试着接受赫敏,心里不禁有些雀跃。
纳西莎像卢修斯做了噤声的手势,她自己都不确定如果现在不把话说完,她还有没有勇气做出这个让步:“这个周末你把她带到庄园里来,我想邀请她和我们几位女士一起喝下午茶。”
“但是……”德拉科想说赫敏或许还不能适应这种气氛。
“要成为马尔福家的人,如果连这些场面都受不了,那她的资质也太浅了。我们都可以试着接受她,难道她就不能为我们家族,为你做些改变吗?”纳西莎打断了德拉科的话,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德拉科看着纳西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怒气的影响,母亲的脸庞似乎比记忆中苍老许多 ,他抵了抵下巴,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我带她来。”许久,德拉科给了纳西莎答应。这让纳西莎稍稍感到安心。
“我工作还没结束,先回魔法部了。”说完,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厅。剩下静默的纳西莎,和一脸难以置信的卢修斯。
庄园的下午茶(二)
木门再一次被敲得笃笃作响,有些许灰尘因着敲门者的力道而从木板细缝间飘落到地板上。赫敏不禁加快了步子走下楼梯,急急地打开了门。
“哈利?”她显得有些吃惊。还记得他们上次见面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前,但看到他一样忧虑的眼神,让赫敏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时间被复制了。哈利当时正是以这种眼神看着她,忧虑她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而现在,赫敏直觉地意识到哈利此行的目的。
屋外的细雪依旧洋洋洒洒地飘舞着,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哈利的龙皮靴底,赫敏紧了紧身上的浴袍示意哈利进屋。
“红茶,好吗?”她径自走进厨房,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哈利说道。
“可以。”哈利没有任何思考就回应道,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语言组织上,他不是来质问赫敏的,哈利又一次提醒自己。
“真快。”在哈利失神间,赫敏已经把泡好的红茶递到了他面前,哈利局促地接过骨瓷杯,不自觉地感叹道。
赫敏不以为意,在一旁的空沙发上坐了下来。赫敏在等着哈利开口,她已经想好该如何回答他了。但这不免又让她觉得难过,她甚至要对哈利说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那主要是从厨房飘出来的,灶台上刚煮过红茶的玻璃壶还带着尚未退却的温度,一些不起眼的白色水汽从壶盖边上调皮地跑出来,壁炉里的火苗挑逗着静卧的木条,时而发生“噼里”的响声。
哈利木讷地用银勺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银质的小勺不小心与杯壁触碰发出“叮叮”地声音,但这一切显然与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
“赫敏……”哈利停止了动作,将茶杯搁到面前的几上,严肃地看着赫敏。赫敏也寻声抬起了头。哈利脸上的表情又突然地松弛了下来:“我……”他一边试着开口,一边又后悔自己的冲动——在他心里似乎已经认定了赫敏和德拉科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因此才会这样本能的对赫敏正色,甚至想要责怪她。“我看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他顿了顿,看着赫敏的反应,赫敏只是听着,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上面有你和德拉科的新闻,不,是绯闻。”他认为他已经把话讲得非常清楚了,他想听听赫敏的解释。而赫敏却没有给他预期的回应,她只是坐正了些,继续喝着自己的红茶。
“你……难道不想说明些什么?”他有些气急。
“哈利,你也说了,那是绯闻。”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波特做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是。”
“绯闻从来都是不可信的。”
“但那个对象是马尔福,还有图片!”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许多个声音在呐喊。“她在说谎,对你说谎!”“绯闻不可信……确实!”“她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赫敏了,她不再信任你!”“她在陈述事实!”
“哈利,你不会幼稚的根据一幅照片就下定论吧。”赫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一次看向哈利,“是,照片上的人是马尔福。那晚他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来到我家门外,后来布雷斯把他接走了。”赫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加速地跳动,她试着忽略以使自己能专注地看着哈利。
“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当然。不像报纸上说得那样。你相信吗?”她的眼神有些犹疑不定,但哈利只认为那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对她不信任而造成的。
“赫敏……我相信你。”哈利觉得脑袋里的各种声音突然安静了,他久久地望着赫敏褐色的依旧光彩夺目的眼睛,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褐色的晶亮之中似乎带着些许让哈利觉得陌生的东西。赫敏轻轻吁了一口气,但心头更多的涌上了不愉快。
“真抱歉赫敏,我甚至怀疑你。”哈利觉得自己应该如释重负——毕竟赫敏给了他预期的解释,“你曾经和我强调过,你们不会成为恋人的。但看到报纸的时候,我还是感到震惊。”他的脸上带着些许苦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你和他走得很近的时候,我都会觉得不舒服。我总会想到是他破坏了你和罗恩的感情……”
“哈利……”
“我知道,我知道那和他没关系。即便是这样,我依旧无法包容这个人,虽然我知道我能在霍格沃兹留任得感谢他,但我仍旧不喜欢他,或许这在我们初次见面时就注定了……我无法想象,有一天我最在乎的朋友和我讨厌的人走到一起,我心里该是一种什么滋味。”
“哈利。“赫敏有些无奈地叹气:”就算没有德拉科。我和罗恩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我从未深爱过他。”
哈利走的时候雪已经停了,静谧的空气却让人觉得更加寒冷,赫敏刚刚关上门,手还在把手上,门再一次被敲响。
“波特来过?”德拉科指着雪地里脚印的方向,他应该是看到哈利离开的。
赫敏点点头,向着屋里走去,德拉科随手关上门,跟了上去。
“要红茶吗?“赫敏拾起杯子往厨房走去。
“不需要。你们聊了什么,聊了我们的事吗?“德拉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波特得知自己与赫敏交往甚至结婚之后的表情——那一定会很有意思。他心里多少有些优越感还有些胜利快感。
赫敏没有接话也没有看德拉科,她有些不安地在他身边坐下:“德拉科……我想说……嗯……”德拉科看着赫敏,微微皱起了眉头,在他面前,她还没这么吞吞吐吐过。
“嗯……你能不能先不公布我们的关系。”赫敏眼睑微垂,浓密的睫毛在上下扑闪,但她褐色的明眸并没对上德拉科的眼睛。而听到这句话的德拉科,好心情彻底一扫而空,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德拉科觉得头皮发麻,厚重的发胶也难以压制头发上翘的趋势。“难道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让你觉得羞耻吗?”他几欲冲赫敏大吼,嘴唇略微翕动,却没有开口。
“为什么?”德拉科毫不掩饰此刻的失落与不满。他早已不习惯去细究一件事的原因,因为工作上需要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解决上。只是此刻,他更希望能从赫敏的口里听到一个合理的说法,那或许会让他觉得舒服点。
赫敏终于望向了他,她眼中透露着慌乱,内疚,又或是担忧,但在德拉科看来却只剩下冷漠。“……我的朋友还不了解你,我……需要一些时间,让他们重新认识你,并接受你,德拉科。”德拉科脸上泛着不均匀的惨白:“是我们在交往!”“没错,但……”“不要和我说你要顾及你那群愚蠢的朋友这样的话,格兰杰。”他危险的提醒道:“哈!你的朋友……那个疤头!他来找你的目的是劝说你不要和我在一起吗?!”他愤愤地把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内衬的木头发出细微的开裂声。“马尔福!别那样称呼他!”“他就是!”德拉科像个小孩一样置气道:“你因为他而疏离我?!格兰杰,你不觉得这对我很不公平吗?”他恼羞成怒,近乎凶狠地盯着她。赫敏却突然说不出话来,终是避开了德拉科直直的目光,望向壁炉的方向。德拉科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静下来,室内的温度也因为沉寂而显得清冷。
“……我可以答应你,不向你的朋友公布我们的关系。”德拉科直起了身子,拿起刚脱下的外袍,冷冷地说道:“但为此你也得有所付出,当然我并不觉得这对你而言是一种牺牲。”德拉科看着赫敏的背影,并不理会她有没有在听:“这个周末,到庄园来,我母亲邀你喝下午茶。”他话音刚落,赫敏吃惊地回过头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就像我能答应你自私的要求一样,你也必须答应!”他已经把外袍重新披上,平静的目光看着起跳的炉火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有着怎样的隐忍,德拉科理了理衣领:“星期天一早我来接你,希望你能盛装打扮一方,那样至少能博得我母亲些许好感。”他微凉的双手轻抚赫敏冰冷面颊却又很快收回,迅速向着门外走去。
赫敏的嘴角提起微微的弧度,除了苦笑,她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表情更适合她此刻的心情。
愈不想面临的事往往来得愈加得快,赫敏坐在床沿,望着试衣镜前的自己,天鹅绒制的礼服穿起来很舒适。墨绿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外罩的蕾丝纱裙上布满了用天鹅的绒毛制成的小花,一直点缀到裙摆处,群身上的亮片应是作为装饰的宝石的切片。这件礼服是昨天苏珊带给自己的,她说是布雷斯拜托她的。当赫敏打开盒子的时候,熟悉的花体英文便映入眼帘,“记住约定”——那似乎的是一句提醒。
此刻,望着镜中的自己,赫敏有些泄气——再美的妆容也难掩脸上的难耐。她并不开心,而且已经极为明显地表现在脸上,但脑海里回忆起的是德拉科质问自己“你不觉得这对我很不公平”时的模样——他一定很失望。
德拉科刚抬手敲门,门就打开了,赫敏似乎一直等候在门后面,她穿着那件他选的礼服,非常漂亮——德拉科并不避讳这点认识,她确实是那种简单的装饰就能美得让男人心动的女人。
赫敏试着以最平实的神态走向德拉科。德拉科没有说话,而是将身上的外袍解了下来,披在她身上:“外面挺冷的,庄园里会暖一些。”他表现出难得的体贴,赫敏对此却感到惊讶,他的态度好似他们从没争吵过一般。
纳西莎的底线
除此之外,德拉科没再表现出更多的热情,静寂的车厢里,他始终保持沉默,目视着前方。
“赫敏,赫敏……他已经主动向你示好了,你就当一切没发生,打破僵局,打破僵局……”赫敏在心里默念,深深吸了口气,坐正了些:“德拉科……”
“嗯?”德拉科并没有不予理睬,但他的眼睛仍旧直视着前方。
这让赫敏觉得气馁,她默默收回了视线。空气再一次冷凝起来。
“下雪了。”德拉科突然轻声念叨。
赫敏略显惊奇地向着左手边的车窗外望去,轻盈的雪片以其独有的方式装点着冬日的天空,纯白的带着透明翅膀的精灵飞舞在飘落的雪花间。
“那是…雪灵?”赫敏看着穿外,问道。
“…嗯。”德拉科迟疑了一下才应声。
“我只在书上读过。”赫敏更为专注的看向窗外,因为刚才一只雪灵从窗玻璃前飞过。
“…下雪的时候,这样的高度肯定会有雪灵的。”德拉科突然想起在霍格沃兹时,赫敏并不热衷于飞行课。
“你还有骑飞天扫帚吗?”这次,德拉科在说话间看向了赫敏。
“从大战后就没骑过。”赫敏说得稀松平常。
之后,整个空间又开始变得安静。只有穿外的雪片似乎越来越密,不断向着汽车的挡风玻璃袭来,而后在玻璃上融成水滴。
“穿过这片云层,雪就停了。”德拉科这样想着。
皮鞋踩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德拉科听着身后赫敏紊乱的脚步声,多少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紧张。客厅的壁炉烧得正旺,却也没能让来客感觉到暖意。
赫敏跟随着德拉科穿过记忆里熟悉的场景,当他们来到餐厅后面的廊道时,德拉科顿了顿。赫敏记得这个地方,右手边的走廊通往厨房,但德拉科从没对她说起过左边走廊的延伸之处。而这一次,德拉科选择了左手边长廊的方向。
黑色的壁挂烛台上燃烧的银色蜡烛散发着幽暗的光,使整条长廊显得昏暗。黑色的大理石墙壁模糊地映射出两人的身影。他们在走廊的尽头的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在赫敏看来,眼前的胡桃木门与门厅的大门如出一辙,她甚至设想门后面会不会又是一座庄园——那样一定会令她极为吃惊的。德拉科上前扶住了门把手,默念了一遍咒语,伴随着清脆的开门声,门向外平开去。
“去吧,她在等你。”德拉科接过赫敏递过来的外袍。赫敏毫不掩饰地深深吸气,走向门外。
出现在赫敏眼前的虽然不是另一座庄园,但景色也足以让她震撼。
土色的石块修砌成的小路向前延伸,高低起伏,消失在远处黄绿色的树影之中。小径的两侧种着高高低低色彩斑斓的花种,像是主人无意为之,却又透露着用心之处,白色枝干的乔木有序地穿插在花丛之间,茂密的绿色枝叶舒展,形成一片小小的林荫,青色的小草从石块的缝隙间钻出来,将小径与两侧的花圃连城了一片。此刻,对赫敏而言,惊奇远超过了恐惧,她迫不及待地向前走着,欣赏沿途的风景。这里的一切太不一样了,想着庄园之外生长着的成片毫无生气的沙柳,谁能想到在庄园里面还会有这样一处色彩缤纷,充满生机的花园。“色彩缤纷…”赫敏不自觉的微笑起来:“这太不符合马尔福了。”
而在下一个拐角,赫敏又吃了一惊,脚下的土色石径突然变成了翠色的草地铺设成的曲径,蜿蜒至目不能及的地方,曲径两旁白色的栅栏上缠绕着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直冲向天际,仿佛在彰显庄园独有的孤傲气质,馥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或许这才是马尔福家该有的花园的样子。”之前的轻松愉悦消去了大半,赫敏有些不安地沿着柔软的草坪走向前,她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在故事书上读到过的爱丽丝误闯扑克王后玫瑰园的情节,这让她稍微觉得舒缓了一些。赫敏以为比起这种刻意对称的花园布置,她更喜欢之前的自然装饰,但眼前壮丽的玫瑰墙却让她移不开眼。 “真美…”赫敏由衷地赞叹,欣赏着视线中每一朵花蕾,没有一朵玫瑰是相同的。
玫瑰墙的尽头视野倏得开阔了,翠色的草坪像晕开的水彩霎时变得宽阔。赫敏这才察觉,原来这个花园是连着二楼的一个露台,她能看到楼下庭院前紧闭的锻铁大门。露台的围栏上种着各色的鲜花,很美,很整齐。此时,背对着她正在修剪花草的女人,就是纳西莎。而她的身边,一个金发女人和一个黑发女人正坐在茶桌前,谈论着。
“我一点不觉得现在是喝茶的好时间。”背对赫敏而坐的黑发女人搅动茶杯对着对面座的金发女子咕哝。
而金发女子不置可否地微笑,她首先注意到了赫敏:“茜茜,你的客人到了。”她远远地打量着赫敏说道,纳西莎以及那个背对赫敏而坐的女人闻声转过身来。
“过来坐。”纳西莎放下手里的剪子,示意赫敏走近,但她的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赫敏应声走向茶桌。
“赞比尼夫人。”纳西莎指着黑发的女子介绍到,黑发女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黛西。”
“黛西库克,之前是黛西马尔福。很高兴看到你,格兰杰小姐。”金发女子倒是显得很友好。
“嗯…是的。”赫敏寻思着——这个是卢修斯的妹妹?在金发女子身边坐了下来,纳西莎自顾自地与赞比尼夫人闲聊着,黛西给赫敏倒了一杯红茶。
“报纸上说波拉奇曾给你写了一封匿名信,最近他在报纸上公开发表了,是真的吗?”纳西莎询问着赞比尼夫人,语气平静却又傲慢,仿佛周围只剩下她们两一样。
赞比尼夫人也不觉得尴尬:“确实有过,但我给扔了,我甚至忘了他是在我和第几任丈夫在一起时候,呵!”她嘲笑着,慢慢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不过,幸亏他是个纯血统,不然我会把他的行为理解为对我的一种侮辱!”她尖着声音叫喊,“但他现在的行为一样让人觉得丢脸,我敢说,他在魔药的研究上已经穷途末路了,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世人他还活着,呵!”她又一次优雅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末了,她看向赫敏:“当然,格兰杰小姐,别介意我们的对话。”
赫敏没有表态,她看了纳西莎一眼,但纳西莎没有在意她,赫敏又将目光转移到手中的骨瓷杯上。一旁的黛西自顾自把玩着银质的小勺。
纳西莎放下手中的茶杯:“跟我参观一下院子吧,格兰杰小姐。”她边说边站起来。她的话像是在向赫敏发出邀请,但那听起来更像命令,她甚至没正眼瞧赫敏一眼。
赫敏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了起来,跟在纳西莎的身后。
“你不该把她带来。”卢修斯和德拉科站在二楼的书房看着露台的一切,落地的玻璃窗被施了了魔法,从外面看向里面,只能看到砖砌的墙面。
德拉科看着走远的两人,没有说话。
“什么也不会被改变。”卢修斯瞟了德拉科一眼,继续看向窗外,“或许你以为你了解自己的母亲,但我和她相处地更久,更真实。”
“她能容忍你犯下的任何错误,能向外人高谈爱情,法律,但从不会打破她心里的那条底线,即使时代已经改变。如果你觉得她能放下纯血统的骄傲而接受一个……一个……成为自己的儿媳,那她现在就不会叫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德拉科或许该值得庆幸,自己的父亲没有在自己面前用“泥巴种”来代称赫敏。
“你不该把她带来。”卢修斯又喃喃地说了一遍。
“来的时候,看过这面蔷薇花墙了吧。”纳西莎抚摸着其中一朵花的花瓣,也不等赫敏回答继续说道:“或许你会以为是玫瑰,他们虽然很相似,但骨子里是不同……麻瓜们似乎很喜欢玫瑰,哦,这你应该比我了解。”
她看了赫敏一眼,又严肃地说道:“但我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蔷薇……不过我时刻明确一点,蔷薇就是蔷薇,即使嫁接多少次也无法改变的……血色的,代表破碎。”她猛得拉扯手中的花瓣,那朵花晃荡着,血色饱满的花瓣散落在翠色的草坪之上,“或许这样才能衬托出它的美。”纳西莎绕过地上的花瓣向前走去。赫敏没有说话。
“知道这叫什么吗?”纳西莎指着一丛红色的花朵问。许久,见赫敏没有回答,她有些纳闷的回过头来,“答不出来吗?”
“是。”赫敏平静地说。
“那你可要好好记住了,曼珠沙华。我最喜欢的一种花,知道为什么吗?”
赫敏摇摇头,她完全能想到,纳西莎和她说得每句话句句都是含沙射影的口气。
“从我知道你出现在德拉科的身边起,我就极为喜欢这种花……”说到这儿,纳西莎轻轻扫了赫敏一眼,赫敏只是关注着眼前的花朵,看不出她有没有认真地在听自己说话,纳西莎不自觉地大声了:“它很神奇!无论我用什么咒语都无法改变它的生长周期,一千年一开,一千年一落,从有这个庄园起,它就生长在这里了,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这就好像两个人一样,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但我觉得这样的方式或许才是最好的,因为只有这样,那花才会显得弥足珍贵,而那叶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赫敏抬头望着纳西莎,只是这回她确实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当然明白!”纳西莎认真地看着赫敏,高起声来,“德拉科感情用事的时候就不会果断,但我希望你是清醒的,格兰杰小姐。下个决心,做个决定吧。不要和我说什么爱情!因为这个家族从来不需要爱情,就像这片花园,看似美好,却预示着种种无望。但这样就足够了。”
退步
赫敏已经不想去回想是如何从花园里离开的,她已经顾不上失礼与否了,纳西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受自己,即使她表现得再优雅得体那也是枉然。想到这里,赫敏不禁自嘲地苦笑。即使此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纳西莎那双同德拉科相似的浅灰色眼睛仍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不同的是那眼神中的鄙夷暴露无遗。如果自己和德拉科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交集,那她是不是不用忍受这样的侮辱蔑视……赫敏翻了个身,脑袋里的晕沉感让她不想再去思考任何问题。但身下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赫敏摸索着,微微睁开酸涩的眼睛,看着手中握着的羊皮纸信封,眼眶再一次湿润了,赫敏开始低声抽泣起来,直到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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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赫敏难过而窘迫地急着离开庄园时,德拉科在锻铁大门前拉住了她。“对不起,赫敏!”他的声音急切而沙哑,赫敏当时就停住了,但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身后自己深爱着的男子。她背对着他轻轻摇着头。
“对不起,对不起……”他轻轻呢喃着,扶住赫敏的双肩让她转身面对自己,轻轻将她拥入怀里:“我不该让你来,对不起,是我的自信,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她会接受你,对不起,赫敏。”赫敏终于控制不住眼眶中久久打转的泪水,伏在德拉科的肩头哭泣起来。德拉科却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赫敏慢慢停止了哭泣,她低着头,轻轻推开德拉科,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送你回去吧。”德拉科把手帕递给她。
赫敏点头接了过来。
直到来到戈德里克山谷,赫敏都安静着没有说话。当她无声地下车,低头走过德拉科身边时,德拉科拦住了她,他让她正视自己:“赫敏,尽量别去想庄园的事了,好吗?”他的眼中满是愧疚和疼惜。
“嗯,别担心。”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德拉科没有表态,他从外袍袋里拿出一封信交到赫敏手上:“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找时间看看这封信,其他什么都不要去想了。”赫敏久久凝望着手里的信封,没有反应。
“赫敏,赫敏……”德拉科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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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猛然间醒了过来,她梦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世上我们极力想忘却的往往却刻骨铭心,而我们极力想铭记的有时反而被淡忘。
楼下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赫敏拿起床头的手帕擦了擦脸颊,走下楼去。
门外站的是伊芙夫人,她系着一条灰底色的碎花围裙。
“我就觉得你在屋里。”她温和地说着,把手中的白色瓷盘递给赫敏:“我烤了些香草饼干……哦,赫敏,你今天面色看起来并不好。”伊芙夫人望着赫敏,有些焦急地问。
“是……”赫敏单手接过盘子,轻抚面颊,“有些不舒服。”
“如果生病的话,去圣芒戈看看吧,他们总有办法。”
“好的。”
“那你休息吧,我回屋了。”
“再见。”
伊芙夫人点点头,蹒跚的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圣芒戈……”赫敏想着,或许真的有必要去一趟
周一,总让人感到格外疲惫。德拉科又一次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他伏在桌前静静想了一会儿,最终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刚打开门,迎面就碰到了神情严肃的布雷斯。
“……我从母亲那里听说了,你带赫敏和你的母亲碰面了。”布雷斯靠向沙发后背。
德拉科点点头,看着手中的水杯。
布雷斯不禁皱起了眉头,质问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这么仓促地就让她和你父母见面!你这么草率地决定,会把所有事情打乱的。”
“那我能怎么办?!”德拉科直起身来,“告诉我,布雷斯,不这么做,我能怎么办。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肯接受赫敏,母亲说她要见赫敏一面,我以为那会是个转机……”
布雷斯安静地看着他,他可以为德拉科计划所有的事情,却没有过多在意过德拉科的处境。
“在赫敏和母亲见面的前一晚,我甚至试图说服妈妈接受赫敏,我以为我能说服她……但事实证明根本不可能。”德拉科无奈地耸耸肩。
“所有人都在质问我!所有人都在指责我……就连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让我的父母失望,让爱我的人失望,甚至连我爱的人都因为我的决定而受伤……”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沉默着靠在椅背上。
布雷斯从赞比尼夫人那里听说了昨天茶会的过程,看着她对赫敏不屑,蔑视,嘲笑的样子,他不禁同情格兰杰,他不知道德拉科的意图,但因为德拉科愚蠢的决定让一切都看起来糟糕透了,他会来找德拉科,也确实出于质问的目的。但此刻,布雷斯看着这样的德拉科竟语塞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会好起来的。”布雷斯走到德拉科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布雷斯……”德拉科仍旧低垂着头,看着地面,“如果我们就走到这里停止了,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布雷斯直起身子,将手插入西装裤袋里:“放弃,有时候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德拉科。”
德拉科沉默着,没有说话。
诺特进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下班的点了。德拉科正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的人群。诺特整理了桌上的文件,准备出门,而犹豫之后仍旧折了回来。
“德拉科,布雷斯把事情都和我说了……”
德拉科回过身来,看着诺特。
“不要去管对还是错,只要你始终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们必然会支持你的决定的。”诺特知道这样的话多少显得有些虚无,但他们终究不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了。”德拉科淡淡地扯了扯嘴唇。不是所有事都能照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走的,德拉科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利亚今天来过了,就在你和布雷斯谈话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给你,我放在你的桌上了。”德拉科颔首,看了桌上的信封一眼。
“我听说明天韦斯莱要回来了。罗恩?韦斯莱,这次他从罗马尼亚运回来一条角龙,明天的头版一定是他。”
德拉科没有答话,转而把目光移回了信封,诺特也悄然走出了办公室。
“韦斯莱要回来了……”德拉科喃喃自语。
拿起桌上的信封,德拉科没有过多犹豫,剔去蜡封,拿出信纸读了起来:
德拉科:
之所以写这封信给你,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虽然我很希望能再见你一面,和你谈谈,或许一切还能有所改变,但这毕竟不是阿斯托利亚的作风,我最终也无法祈求你施舍爱情给我。我也想过,即使我这样做了,哪怕丧失我的尊严,你的心意也不会有所改变的,因为你的眼里只有赫敏?格兰杰那个女人。
关于这一点,有件事我确实有必要向你道歉。那天来办公室找你确实是偶然,但我当时的举动是有预谋的。我犹豫着要不要当面问你对格兰杰的感觉,可是如果你决绝地和我说你喜欢格兰杰,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但显然事情的结果仍是一样的。
那天我经过走廊的时候恰好看到来找你的赫敏,这或许是梅林给我的机会,我几乎马上跑到了你的办公室……我当然知道,让她看到那一幕,她的心情会是怎样地沮丧,但我同样难过。你推开我的刹那,我就确定了一件事——你爱的始终都是赫敏?格兰杰。
从我和你交往那一个开始,我就知道你心里始终藏了一个人,你看我的眼神始终清冽冷静,但当你想那个人的时候,却温柔似水,直到我们在三把扫帚酒吧相遇,我终于知道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她,眼神里流露的情感是不能骗人的。说实话,我很嫉妒她,但无计可施,你的心终究在她身上,作为格林格拉斯,我不可能向你摇尾乞怜,所以我选择放弃。
你当然得觉得愧疚,辜负了一个全心爱你的人的心意。但格林格拉斯与生俱来的骄傲,告诉我,你配不上我,当我纯粹爱着你的时候,你却爱着另一个人。我最终会把你从心里抹去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关于婚约的问题,我会让我父亲取消,至于你父母那边,我想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祝你好运!
曾经深爱你的:
阿斯托利亚
德拉科合上信。事情没有预想地那样顺利,但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放弃,还是坚持,此时,他已经有了决定。
哈利来找赫敏的时候,赫敏正在院子里。
“你在干什么?”
“烧些不要的东西。”赫敏说着,把手中最后一个信封扔进燃着火的铁桶里。
“你可以扔进壁炉里。”哈利建议道。
“我没生炉火。”赫敏弯腰将另一桶细沙倒进桶里,浇灭了火焰,“进屋吧。”她招呼道,“要和我说什么。”
“罗恩要回来了。”
“我听说了。”
从未消失的黑魔法
德拉科收到赞比尼来信的时候,庄园外的天空正飘着雪花,这让他不免又想起了和赫敏一起
来庄园时的情境。“此刻的她会在干嘛?会在准备仪式迎接韦斯莱吗……”德拉科自嘲地想着。
他站在塔楼上,望着眼前被白色雪片遮挡着的,正逐渐变得昏暗的天际,银灰色的眼眸渐渐混
沌。而就在这时,从远处飘来一团白色,更确切的说,那速度简直实在冲锋,直冲着德拉科的方
向而来,德拉科微微往后退了退。白色却稳稳的停在了露台的扶手上,德拉科上前拾起脚边的信
封,不用看也知道是赞比尼寄给他的,特质的天鹅绒材质的信封,连同信纸的质地也是天鹅绒
的。“艾米。”德拉科招呼家养小精灵打发赞比尼的猫头鹰,和主人一样,他的猫头鹰绝不是几
个加隆就能打发的。德拉科一边拆信,一边朝着书房走去。
信封里只有一张便条“今晚伯克郡有晚会,欢迎随时参加。”赞比尼信手在微黄的纸页上这
样写着。德拉科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赞比尼希望他出席今晚在“不夜之城”的晚会,尽管不知
道目的何在,但德拉科想他一定有事情要宣布才会邀请他参加的,因为熟悉德拉科的人都很清
楚,他并不喜欢“不夜之城”那个地方,但作为一个纯血统,他无法摆脱,正如他无法走出纯血
统的交际圈一样。望了望墙上的壁钟,指针已经走过了七点,德拉科朝着卧室走去,开始为晚会
做些准备。
而另一方面,赫敏正在陋居里忙活着,明天罗恩和查理就要回来了。莫丽为此兴奋不已,她
甚至主张要除去花园里的地精。韦斯莱先生觉得她有些过头,不过赫敏能够理解莫丽的心情,毕
竟她已经有两年没见到罗恩和查理了。赫敏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打扫和布置工作。除了房间的整
理,他们还决定给罗恩和查理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对这一家人而言,他们两个人现在是英
雄,让韦斯莱家族扬眉吐气的英雄。金妮,安吉丽娜,乔治都听从赫敏的安排干着相应的活,当
然还有哈利,是他把赫敏叫到陋居来的。亚瑟坐在沙发上,满意地看着每个人的动作。“亚瑟。
你也该来帮帮忙!”莫丽把一叠废弃的旧书里到壁炉旁,提议道。“显然,我不用做什么
了。”亚瑟站到莫丽身边轻声说道,“赫敏都安排好了。”“是呀,真是个出色的孩子……”莫
丽看着在玻璃窗前忙活的赫敏,感叹道。“好了。”亚瑟扶了扶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继续假
想,但莫丽似乎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你说她要是没和罗恩分手该多好……”“好了。最高兴
的应该是明天比尔和芙蓉也会出席。”“啊!对,我都忙糊涂了,还有维克托娃和路易斯,我得
让乔治去给他们准备点零食。”说着,莫丽急急地朝正在布置彩带的乔治走去。韦斯莱先生看着
妻子微胖的身躯微微笑了笑,又望了望赫敏,坐回到沙发上。
伯克郡的“不夜之城”是在战后慢慢修建起来的,之所以称为不夜城,因为那每天每天都是
无尽的晚会,德拉科踏上光洁的大理石台阶,向着大厅走去。这座看似亮丽的巨大建筑之中,却
充斥着腐朽糜烂。来这里参加晚宴的人都是纯血统,而且很大一部分人都曾是食死徒或是与之有
所牵连。
这个地方创建的初衷就是作为黑魔法集结地,在这里谈论黑魔法并不受人排斥,更多是是推
崇,人们以懂得黑魔法为荣。而这个场所之所以没有受到魔法部的打压,正因为有许多像布雷
斯、德拉科这样的人物存在,甚至于傲罗指挥部也对其无计可施,因为布雷斯作为代表人曾和魔
法部签订过安全协议,即保证不夜之城安全存在作为条件此处的负责人必须协助侦破不按规定使
用黑魔法的案例,为魔法部在黑魔法有关事件的侦破上提供技术参考,此外,每天到这里的人都
要在入场前签订不在外使用、宣扬黑魔法的协议,而协议本身就含有诅咒,如果签订人违法将会
受到处罚。赞比尼虽然表面上答应了魔法部的条件,但对此作了小小的改动,使得诅咒不会在与
会人员身上实现。
德拉科已经来到了礼堂正中间,穿着华服的人群一簇一簇散落在宽阔的空间里,很难想象在
这华美之后,有多少的仇恨,不满,又有多少黑暗,恶毒的想法孕育在其中。不满于世事,留恋
于虚无的黑魔法的人,中日借酒逃避的人,忖度着又一场黑暗势力崛起的人,你看不清任何人的
想法,所有人都在推崇着黑魔法。德拉科曾排斥布雷斯要保留这里的想法,而布雷斯却执意要这
么做:“所有的华丽必然建于黑暗之上,所有的平和必然建于混乱之中。不要以你自己的标准判
断是非黑白,这个世界绝对不是非黑即白的。”当时布雷斯这样驳回了德拉科的想法,但德拉科
对此地的厌恶并没有就此消失,他把这里视为一颗定时炸弹,有一天连布雷斯都无法控制的定时
炸弹,又或许布雷斯从来都没能控制住它。
“德拉科!”德拉科寻声望去,布雷斯在靠近阳台的一张桌子前招呼他,旁边还有西奥多以
及……高尔,是格雷戈里高尔。德拉科微微加快了步伐走向前,高尔已经伸开手臂:“见到你
真好。”两人轻拥后入座。
“旅行怎么样?怎么没见到潘西。”德拉科接过西奥多递过来的酒杯,问身边的高尔。
高尔耸了耸肩,喝了一口波本酒:“她在外面。”他指了指阳台,德拉科顺势看过去却没有
看清外面是否有人。
“德拉科,你能想象,高尔这次在旅行中搜集齐了所有《所罗门的小钥匙》,现在那些小家
伙已经躺在最安全的地方。”说着,赞比尼暗示性的跺了跺脚,大家都知道那些书被藏在了地下
藏间,在整座建筑修建初期,提出建这所建筑的人就设计了地下仓库,那里比古灵阁都安全,只
是这些隔间只是用来藏珍贵的黑魔法书同魔法器材,并且只有黑魔法能力足够强的人,才能观看
使用,就连布雷斯恐怕也会被作为保护咒语的第十条黑魔法所击伤。
“《所罗门的小钥匙》?”德拉科毫不掩饰自己难以置信的样子。
“格雷戈里,你就是我们这里的英雄,为英雄干杯!”赞比尼提议到,他显得有些兴奋,周
围有很多人附和。
“其实得到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我一直希望能寻得一本珍贵的黑魔法书,毕竟人人都
爱黑魔法!”他说着大笑起来,然后利索的吃了一块牛肉,擦拭嘴角后又继续说道:“我们去了
以色列,在一处海域得到了第一部,当时我和潘西是去寻人鱼的,但没找到人鱼找到了书。后面
三部是在约旦的一个就书摊上找到的,你们知道,这两个地方很近,麻瓜们把它们当做不值钱的
书在旧书摊上买卖,潘西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当时以五个第纳尔买了下来,总价钱还不到一加
隆,愚蠢的麻瓜!”高尔肆无忌惮地嘲笑道,赞比尼也轻笑起来,布雷斯提了提嘴角,只有德拉
科面无表情地拿起酒杯站了起来:“我去外面透透气。”他说着往阳台走去,“可是你刚从外面
来!”高尔在他身后叫喊道。
帕金森的心意
雪已经停止了,阳台上白色的积雪将整个空间映衬地格外明亮。德拉科走向阳台边缘的石雕栏杆,虽然
雪才刚停,但已经有几个人从室内走了出来。德拉科随意向着右手边看去,却为之一震,一个女人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