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的扶住赫敏的肩膀,“不过我现在一定要告诉你,赫敏,我爱你。我不知道这份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或许是听说了你和救世主的经历,开始关注你的时候开始,又或是在第一期巫师画报上看到你的专访开始。但我很肯定在我第一次真正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确定了自己对你的感觉。”克利夫微微稍稍离开了赫敏一点,他脸上露出不常见的认真,“赫敏,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喜欢让你感受到快乐,并且我相信自己能办到,一直能,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克利夫……”赫敏的眼神带着些许犹豫。
“别拒绝我好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在乞求。
赫敏没有开口,她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在赫敏嘴唇微动之际,克利夫却先开了口:“这有些局促,你不用马上回答我,一周后给我答案,好吗?”他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人不忍心说不。
赫敏只是轻轻转过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她没有注意克利夫是不是还在身后驻足,也没有与他道别。她机械地开门走进屋子,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赫敏坐在床沿上,空洞地看着整洁的床单,一直就那么看着,最后,她把脸埋进自己的双手间,簌簌地哭起来……
赫敏现在肯定了一件事,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成了她一辈子摆脱不了的影子。
当克利夫向自己告白的时候,她并不觉得吃惊。平时的相处之中,赫敏就感受到了克利夫的种种暗示,只是自己始终没有给予回应。但她发现,在今晚,在克利夫向她表白的时候,她是那么希望眼前的这个人是德拉科?马尔福,她一整个晚上都在想着这个男人!虽然她极力克制自己,但是那丝毫不起作用。俄罗斯使团是全场的亮点,每当看到诺特代表德拉科发言,她的各种想法就会莫名地冒出来,“他为什么没来?”,“有什么更为要紧的事要他处理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整个晚会她都处于一种不安和猜测之中,她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肤浅的像一个未经历过爱情的纯情少女,这让她觉得懊丧。
她的脑海中闪现了曾经的些许片段,那是她和罗恩最后一次争吵……
地上凌乱地散落着两人发泄怨气的“受难者”,整个屋子充斥着橘色的光晕,但是并没有让人觉得温暖,空气中有些许的躁动,还有些氤氲,压抑。女人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她原本整洁的盘发有些松散,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男人站在靠门的橱柜边,在狭窄的空间里,他和女人的距离只有一个茶几柜远。
“得了,格兰杰,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的过错。别指责我不懂浪漫,别指责我只知道魁地奇,更别说我和哪个女人暧昧!”他当时咆哮的样子赫敏到现在依旧记得,从分手那刻她就决定忘记这段记忆,但这似乎并没有成功,“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是的,我真想骂人,我真他妈想骂人!”他愤然地把手中的玻璃水杯砸在了木地板上,“我一直以为我深爱的人,她也爱着我……可是不是,你心里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他扑向前,双臂支撑在身前的茶几上冲着她大吼,赫敏震惊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让她觉得陌生又可怕的罗恩。
“你不用吃惊,我对你用了摄神取念……就在一个月前你醉酒的那个晚上。”罗恩挺直了身子,拭去了袖口上的些许尘土。而此时赫敏已经由震惊转变为愤怒。
“你说完了吗?”赫敏没好气地说道,“说完请你离开!”
“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呢,你心里那个人其实就是……”
“滚!”赫敏抓起一件硬物朝罗恩砸去,那个铁盒并没有打到他,而是重重地砸在了门板上,然后掉落在了他的脚边。罗恩最终离开了……
“那个人其实就是德拉科?马尔福。”赫敏无力的靠在床头,她的脸上带着些许嘲讽之意,她在嘲笑自己对马尔福的这种爱慕,那让她觉得自己和其他迷恋德拉科的女巫在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接触才对他产生了好感,但记忆又那么彻底地击碎了她的认识。是的,在某个时间里,她也像普通女巫一样迷上了这个魅力不凡的男人,但她无法确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战后的后知后觉,或者是因为早些时候恨他,然后记住他,然后爱上了他……
但这都不是赫敏所愿的,赫敏无法确定德拉科对自己是否有感觉,但即便德拉科也喜欢自己,他们也不会有结果,更确切地说他们背负不起这段感情。或许接受克利夫的示爱才是最妥当的。
阿斯托利亚
赫敏没想到多日后与德拉科的相遇竟是如此尴尬的局面。
周三的傍晚,天气显得异常寒冷,细密的雨丝不合时宜地飘洒在霍格莫德的上空。赫敏顶着一把墨绿色的长柄伞走在略显冷清的霍格莫德小道上,她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外袍。当她推开三把扫帚酒吧的木门时,一股暖意伴随着酒香扑面而来。
克利夫约了她下班后在这里见面,赫敏收起伞,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似乎还没到,于是赫敏向着吧台走去。
“格兰杰……”赫敏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布雷斯在靠近角落的一张酒桌上向她挥手示意,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金发女孩,她看上去很美好,干净地好像个天使。女孩穿着一件米色羊绒衫,披着件酒红色的外套,柔亮的金发束在脑后盘成一个好看的发髻,上面零星缀着闪光的镀金装饰——她高贵的像个公主,这让她看起来与周围简致的装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从赫敏走近到现在,她始终侧着头和身边的德拉科说着什么,期间她打量了赫敏几眼,这让赫敏觉得不舒服。而德拉科与她交谈着却并没有直视她,他在看着赫敏。
赫敏躲开了与德拉科的眼神交汇。而此刻,背对着她坐着的苏珊和西奥多也转过身来,“赫敏,你怎么也来了?”苏珊走上前拉着赫敏在德拉科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嗯……我和人约好了……”赫敏有些语塞。“我们本来可以一起来的,布雷斯邀请我来喝酒。”苏珊直接接过了赫敏的话,边说着边和布雷斯碰了下酒杯,她最近和布雷斯走得很近。
“是的。”布雷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实际上,今天德拉科有个朋友要介绍给我们认识。”他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并没有回应,他的眼睛依旧注视着赫敏,而赫敏则是看着桌上的酒瓶。
西奥多责怪的瞥了布雷斯一眼,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雪莉酒,他从一开始就试图阻止布雷斯招呼赫敏过来。
“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很高兴认识你,赫敏?格兰杰小姐。”那金发的女子拿起桌上的一杯鸡尾酒递给赫敏,示意与赫敏喝一杯,赫敏有些无措,但还是接过了酒杯,“很高兴见到你,格林格拉斯小姐。”赫敏一口气喝干了杯里酒,,那个女人以一种让人费解的眼神看着她,这让赫敏很不自在。
“不过,我很快就会是德拉科的未婚妻了,我希望他的朋友也能成为我的朋友。”格林格拉斯脸上的笑容单纯的像个孩子,她挽着德拉科的右手臂,幸福地向在座的人宣布着,“你会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吗?亲爱的?”她深情地看着德拉科,德拉科给了她一个微笑以作回应。
而在场的人中,除了布雷斯,苏珊、西奥多、赫敏都难以掩饰此刻的震惊。赫敏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抱歉……我……”赫敏想着离开,她眼睛看着桌面,她希望在场的人没有发现她的不自然。
而此时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赫敏……”克利夫走上前,“对不起,我迟到了……”他满眼歉疚地对赫敏说道。
赫敏摇摇头,站了起来,她很快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抱歉,各位,我们要先离开了。”克利夫看着在场的人说道,最终他把目光停留在了德拉科身上,他正反感地看着自己,甚至有种厌恶,他握着杯子的手显然在用力。“当心你的手,马尔福先生。”他嘲讽地指了指德拉科的右手,在坐的人都随着克利夫的提醒望向德拉科握着酒杯的右手,德拉科略显尴尬地放下了酒杯。
“他是谁?”格林格拉斯问道,但没人回应她。
“他们在一起了?”布雷斯看着远去的两人的背影,禁不住问道。此刻,克利夫正搂着赫敏的肩膀,推开了木门,而赫敏则是靠着他。
“好像是这样。”苏珊回过头来,若无其事地说。
“你不是暗恋他吗?”诺特对苏珊的反应感到奇怪,而布雷斯在听到诺特的这句疑问的时候惊奇地看向苏珊。
“哦……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嫌弃地看了诺特一眼,心想着这男人可真八卦。
而诺特更多地觉得这个愚蠢的赫奇帕奇在讽刺自己消息的过时,“实际上就在几个月以前。”他咕哝了一句。
“对……几个月以前……”苏珊轻轻复述着诺特的话,同时给了他一个狠厉的眼色示意他闭上嘴巴。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她抱歉地看着布雷斯,“我得先走了。”她扫视了格林格拉斯和马尔福一眼,格林格拉斯没有道别的意思,而德拉科显然在神游。苏珊拿起拴在椅背上的外袍和包,向出口走去。
“哦,好吧,那……下次见。”布雷斯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喊道。
“好的。”
德拉科从赫敏离开后就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把玩着握在手中的酒杯,浅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旋转,落下,旋转,落下……而格林格拉斯探究地望了他好一阵,进而自饮起来。
“我想……”西奥多站起来,他也想离开了。
“我想我们该去吃晚饭了,贝克先生烤肉店,怎么样?我还没去尝试过,不过我肯定你会喜欢的,利亚。”布雷斯抢在西奥多之前大声开口,用着他略带诙谐的口吻说道。
“你们去吧。”此时德拉科站起来,拾起黑色外袍,“我得回部里一趟,我已经一礼拜没处理文件了。”他离开了位子,向外走。
“哦!别那么积极,德拉科。”布雷斯很不赞成德拉科这样的做法。
格林格拉斯没有说话,她自顾自地披上深紫色的外袍。
“德拉科,等等……不管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或许你也该为别人考虑一下!”西奥多快步向前,拉住了正欲离开的德拉科,他压低声音对德拉科说道,示意性地看向了格林格拉斯。
德拉科多少觉得有些无奈,他最终还是回过身来:“我们去吃饭吧,利亚。”
挑衅
在送格林格拉斯回到家后,布雷斯拉着西奥多同德拉科一起回到马尔福庄园。
“威士忌?”德拉科走向餐厅的酒柜。
“不,不喝酒。克利切给我们泡壶红茶。”布雷斯对着德拉科摆了摆手,转身吩咐克利切。克利切厌恶地瞟了他一眼,看向德拉科,德拉科示意他照着布雷斯说的做。
西奥多和布雷斯走到餐厅壁炉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德拉科走上前娴熟地施咒给壁炉生上火,他背对着诺特和赞比尼,拾起一旁的木炭扔进火焰之中,升腾的火光,照得他的脸微微发热。
“你真的要和格林格拉斯订婚吗,或者说,你打算娶她?”西奥多再也沉不住气了,对着德拉科的背影问道。现在的德拉科让他感觉糟透了,他什么打算都没有告诉他们。诺特有种被朋友忽视的感觉。
德拉科这才转过身来,他轻笑了一声,在布雷斯身边坐下:“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西奥多不可控制地恼火,他直起了身子。
“诺特!”布雷斯示意他沉住气。
“德拉科,这太突然了。要知道,你离开以前我们还计划着撮合你和格兰杰……而现在,现在你竟然带来了一个——未婚妻,我们该这么称呼她吧?”布雷斯不解地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不由得想起了在阿斯托利亚自我介绍时,赫敏尴尬的神色,还有她微红的眼眶——他都看到了。有那么一刻他动摇了,他很想否认格林格拉斯说的一切事实,他很想向赫敏解释,因为他发现原来格兰杰是在意他的,可他始终给不出解释——事实就是如此。
“我没得选择……你们不都知道吗……”德拉科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诺特和布雷斯听清楚,三个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父亲让我去趟弗尔德家里,我本来就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我还是去了……那时,我就认定自己和格兰杰不会有可能了……”德拉科说着轻轻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前额,他有些烦了,厌烦了眼前这理不清的关系线。
“那么你现在放下她了吗?”克利切已经端了茶过来,诺特呷了一口,追问。但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有。”德拉科回答得很干脆。当爱一个人变成一种习惯,要放弃反而显得尤为困难,德拉科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离开英国的这几天,他始终没能停止想念赫敏,即使是在那天,与阿斯托利亚正式见面的那天——她优雅得体地从舞会的台阶上走下来,微笑着走向德拉科。德拉科一度出现了幻觉,他一度把阿斯托利亚看成了赫敏,但是她们眼睛、头发的颜色都不一样。他当时忘记了伸手去牵格林格拉斯,是卢修斯用手杖不易察觉地抵了抵他,他才回过神来……
原来他一直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他早晚会把格兰杰的影子从自己的脑海里消去,或许他可以用更加简明有效的办法——他可以把关于赫敏的记忆从大脑中取出。直到再次看到赫敏,他不再否认,他根本不想把这个女人从自己的生命中剔除,他爱上了赫敏,这容不得他否认。他厌恶看到赫敏和克利夫亲密的样子,即使那或多或少帮赫敏解围了;他嫉妒克利夫可以随意地向赫敏示好,可以亲近她,可以安慰她;他们甚至可能在交往,这让他眼红。
“那你打算怎么办?”布雷斯的语气很平静,他看到德拉科放下了手臂,他浅灰蓝的眼睛此刻也恢复了神采。
“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懦弱伤害到三个人,阿斯托利亚也很无辜……”西奥多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对。”德拉科看着西奥多,“我不能再懦弱。我爱赫敏,我要她成为马尔福庄园的女
主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我不能和阿斯托利亚订婚。”
“哇哦,德拉科,你终于恢复了点人性。哈哈……”赞比尼敲了敲德拉科的胸膛,调侃道,“但是,你父亲不会同意的。”他的脸色又变得严肃了。
德拉科双手托着下巴,支在自己的双腿上,他从来没回避过这个问题,他之所以始终没有直面自己对赫敏的感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许……这样对阿斯托利亚更加不公平……”诺特轻声说道。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或许她会遇到更合适的人……我不会再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德拉科重新坐正了,“哪怕让我离开马尔福庄园,我也会选择和赫敏在一起。”
“或许到时候你们可以来我家。”赞比尼笑着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他赞成德拉科的决定。
“如果你下定决心了,我决不反对。”诺特也抛开了所有顾虑,他始终还是希望德拉科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解决的事还有很多,现在除了你和赫敏,还有一个克利夫,阿斯托利亚……”西奥多分析着。
“这可真难办——混乱的局面……”布雷斯摆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看着德拉科,德拉科没有出声,“但是这一切都能理顺,相信我,再复杂的关系我都经历过。”布雷斯忽然变得洋洋自得。德拉科和西奥多略显吃惊地望向他,不过他们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在那次不愉快的会面之后,赫敏大哭了一场,不过不是在克利夫面前。她觉得现在的自己都不像她自己了,她善感,软弱,动不动伤心落泪,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陌生和深深地厌恶。在又一次下决心要彻底收藏起自己心底对德拉科的那份感情的时候,梅林似乎又来考验她,挑战她的极限——德拉科每天都以各种理由让她与他见面。周四约纳斯让她把合作司一份文件交给德拉科——这本来就超出了赫敏的职责范围,但她送去了,然后仓惶地从他办公室出来,拒绝了和他一起喝个下午茶的要求。周五苏珊说要和她去三把扫帚喝杯黄油啤酒,结果到了那才发现赞比尼,诺特,马尔福都在。在那之后她警告了苏珊,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她一定马上走人,虽然苏珊始终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而事情以后的发展反而让她觉得更加被动,马尔福主动来司里找她——借着关于成立家养小精灵福利院的幌子。他总在午饭前,或下班之前来找她,然后邀她一起吃个饭,赫敏总是淡淡地回绝了。
“一起吃个午饭吧,我们吃完可以接着谈策划书的细节。”今天也不例外,而且德拉科真的把策划书拿来了,这多少让赫敏觉得有些感激。不过在赫敏还没有回绝之前,另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从门外传来。
“赫敏,我去了趟纽约,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克利夫径自推开门,一边走向赫敏额办公桌,一边低头从袍子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礼盒,“哦,马尔福?”当他走近,他才看到德拉科坐在桌前。
赫敏正在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艾伯特,你不用每次都把你的行程都告诉我。”
德拉科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人,尽管前几天他还在纳闷赫敏身边怎么不见了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的身影,但现在他又出现了,“艾伯特,我就奇怪怎么这么多天没看到你,吃午饭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我想赫敏是不会介意的。”他看向赫敏,但心里有种恶心的感觉。
“当然,我很乐意和艾伯特一起吃饭。”赫敏起先为德拉科能说出那样的话,而觉得不可思议,但马上她就决定将计就计,不管德拉科打着什么算盘。
“哦……那好吧。”克利夫耸了耸肩,“你想吃什么,赫敏?”
“嗯……那么去吃法国餐吧。”她浅笑着走向克利夫,建议道。
“好的。”他们两个人并行向门外走去,完全无视了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而吃饭的时间更显得煎熬,赫敏和克利夫并排坐着,自己坐在了赫敏对面,但赫敏由始至终没看他一眼,她只是和克利夫有一句没一句讲着,倒是克利夫像个小丑一样绘声绘色地像赫敏讲着他纽约之旅的奇遇,偶尔给德拉科以一种奇怪的眼光,德拉科认为那是同情,是的,讽刺意味的同情。
“你吃饱了吗?”赫敏终于问了他一句,他惊喜地抬起头,“吃饱了的话,我们要离开了,午休时间可是有限的。”她面无表情地说,同时站起来,开始披上外衣,而实际上德拉科根本没来得及吃一口盘里的菜。
德拉科脸色显得苍白,他喝了口水,用餐巾抚了抚嘴角,也站了起来。在那之后赫敏没再和他说话。
来到魔法部,德拉科径直回到了自己司里,他的自尊心已经受到了极大挑战,尽管布雷斯一再告诉他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死缠烂打。但他到底是个马尔福,他现在已经沮丧地甚至想对那个叫嚣的克利夫施毒咒了,德拉科可以确定他一定在心里偷乐。
看到德拉科没再跟着自己,赫敏不免有些失望:“这么快就没耐心了……”克利夫被约纳斯叫了去,回到安静的办公室,赫敏开始细想德拉科这几天的行为——一点都不是她映像中那个人。
他在向自己示好,这点赫敏看得出来,这甚至让她又有些心动了,但阿斯托利亚的面孔总浮现在她眼前:“那他的未婚妻呢?他到底要怎样?”她忽然看到了桌上德拉科留下的那份策划书,她开始翻阅起来,在细读之后,她的嘴角禁不住微微向上翘起——看得出德拉科为这份策划付出了很多,他为她考虑到了很多,比她设想的还要多……下班后,去见他一面,她要当面谢谢他,赫敏这样想着,把策划放到了一旁。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听到诺特的敲门声德拉科才从成堆的文件中回过神来,“已经下班了,德拉科。我先回去了,你别做的太晚,这些文件可以下星期交给约纳斯。”诺特理了理袍子。
“好的,你先走吧,我再看会儿也回去了。”说完,德拉科重新拿起一份羊皮卷看起来。诺特掩上门离开了。
“德拉科……”诺特走后不久,门又被推开了。
“阿斯托利亚?”德拉科对她的到来不免觉得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他站了起来,走上前。
“你已经快半个月没联系我了,我去庄园找不到你,就来这里了。”她显得有些委屈,但不做作,她走上前为德拉科理了理西服的领口,尽管他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
“抱歉……我……”德拉科还没说完,阿斯托里亚的十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我不需要道歉,德拉科。只要你让我确定一件事,对我来说就够了。”她带着一贯的温和,她的手已经从德拉科的西服上移到他的胸前,她轻轻拿起德拉科胸前的领带,微微使了些力,德拉科本能地低头靠近了她,她灵巧的吻住了他的唇,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
“马尔福!”赫敏站在门口,喊出了声,但她马上后悔了,她尴尬地转身,离开了德拉科的办公室。
德拉科用力将阿斯托利亚推开,转身向门外走去,不自然地用手背擦拭了嘴巴,他希望没沾到阿斯托利亚的口红,那样他面对赫敏会觉得更加羞愧。
“赫敏,你等等……”他一边整理自己的领带,衬衣,一边朝电梯方向追着。
布雷斯的诡计(一)
当德拉科赶到走廊处的电梯口时,赫敏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嘴角翕动,却一时难以开口。看着赫敏的背影,他似乎能感受到她此时的难受,似乎能想象她此时眼眶微红的模样,但这却让德拉科心中多了份欣喜。
正当他准备解释的时候,赫敏转过身来,没有泪痕,没有忧伤,倒是显得一脸泰然,云淡风轻:“抱歉,德拉科。我想可能我出现的不是时候。不过我也急着下班回家。”她耸了耸肩,把策划书交给德拉科:“我看过了,按照策划书上的来就可以了,我没有异议。很感谢你为我的策划做得那么多的细节处理。”她的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但却使德拉科原本柔和的表情变得僵硬:“不客气。”他静静地接过策划书,原本充斥在心中的所有解释的欲望在赫敏那句轻描淡写的抱歉之后,骤然被浇灭了——她根本不需要他的解释,更不需要安慰,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意。
“那么,我先走了。”赫敏说着走入了电梯,德拉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泄气地垂下手臂,拿着那份曾让他充满期待的策划书颓然地向办公室走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阿斯托利亚已经不在了。
德拉科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望着陈旧的天花板,他闭上了眼睛:“真希望这是场梦境……”
布雷斯从三把扫帚的包间出来透气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坐在吧台的德拉科。
“德拉科?”布雷斯上前抽开当德拉科身边的椅子坐下,“这时候,按计划……你不是应该和赫敏在一起吃晚饭吗?”
德拉科无言的看了他一眼,继而仰头喝干了杯中的火焰威士忌。
“我的天,你以为是南瓜汁吗?喝这么快……”布雷斯诧异地咕哝道,看来计划落空了,看着德拉科的面色,他就能读出他的心声“我很不爽,离我远点”。
“怎么?她排斥你……看来你的魅力也有失效的时候。”布雷斯探究地看着德拉科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点,而后者不满地对他瞥了一眼,又猛灌了一口。
“行了。”布雷斯夺过他的酒杯:“你再这么喝,都能像匈牙利树蜂龙那样喷出火来……”
“哧……”德拉科不禁笑了出来:“原来你还记得。”
“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回我们几个偷偷去看那条龙,它突然向我们喷火,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文森特救了我……”布雷斯戛然而止,他看了看德拉科,他倒没什么反应。布雷斯转换了语气,继续说道:“还有高尔也就那么点头发,竟然让那火烧得谢了顶。”说到这德拉科和布雷斯都忍俊不禁起来:“我还记得,刚发现他头发被烧着的时候他当时慌乱的,西奥多拿了一根树杈就往他头上拍……”
“哈,是的,我记得。”德拉科不易察觉地轻拭了眼角的泪水,或是因为笑得太过了,又或是因为又忆起了克拉布。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还挺开心。”布雷斯从吧台上拿了个酒杯,拿过德拉科身边酒瓶,给德拉科倒了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喝了一口。
“说吧,到底怎么了,我是指你和格兰杰。”一杯酒下肚,布雷斯言归正传。
“没戏了。”德拉科平静了许多。
“你失去耐性了……”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周围人声嘈杂,夜幕正在降临,酒吧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布雷斯晃动着杯子里的液体,德拉科依旧一口接一口喝着,在连喝了两杯之后,他终于放下了酒杯:“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在布雷斯听来他的意识似乎开始有些模糊了,“今天利亚来魔法部了,我……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就接吻了……”
“哦,你不会为了这件事儿烦恼吧。”布雷斯戏谑道。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道:“被格兰杰看见了……”他拿过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继续倒酒。
“梅林……”布雷斯的眉头皱成一团,“利亚不是有意的吧?”他压低了声音略有怀疑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撇了撇嘴:“她是我未婚妻,她的行为没有错……或许………是我太痴心妄想了。”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妥协。
“那你不爱格兰杰了?”布雷斯已经不再去理会德拉科的种种顾忌,他现在只想把所有的事情简单化,“你那钟一心要让她成为马尔福夫人的想法已经过去了?”
“当然没有!”他声音高起来,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布雷斯慌忙安抚他,示意他小点声。
“但是她对我已经没有一丝念想了。我读的出来,布雷斯,就算我不对她用摄神取念也知道她的心思……她现在或许只想着克利夫了。”听着他淡淡地说出这席话,布雷斯惊奇地看向他,他的神情,极之痛楚。
布雷斯起身,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等我会儿……”说着,他快走了几步,奔向二楼的包间。
“赫敏,赫敏……”苏珊急切地敲打着赫敏家的木门。苏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虽然没有风,但还是格外冷。
“吱呀“门开了,赫敏披了件浅蓝色的睡袍,里面是件深紫色的薄睡裙,她似乎刚洗完澡,盘起的头发末梢还有被水淋湿的痕迹:“苏珊,你不是说晚上约了赞比尼吗?”赫敏疑问道,示意苏珊进屋。
“我带了些汤,你会喜欢的。”苏珊刚进屋就把手中的罐子交给了赫敏,自己自顾自地把帽子,围巾,大衣栓在了玄关的衣架上:“外面可真够冷的。”
苏珊咕哝着,走向客厅的沙发。赫敏从厨房拿来了碗和汤勺:“你不是最怕冷了吗?怎么这时候来了?”赫敏询问着,从容器里盛了一碗,递给苏珊。
“没多少,你自己喝吧。我不爱喝南瓜奶油浓汤。”苏珊摆了摆手,她一向不喜欢奶油。
听她这么说,赫敏也就自顾自喝了起来:“很好喝。你自己熬的?”
赫敏的赞许让苏珊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奶油味的吗?怎么今天会想到做这个?”赫敏看着苏珊问道,她觉得苏珊一定有事没告诉她。
“赞比尼喜欢喝这个汤吧?”这几天从苏珊各种怪异的行为,以及她越来越多地提到“赞比尼”,赫敏就能猜出些许名堂来。
苏珊的脸更加红了:“赫敏,你不觉得房间里面有些热吗?”
“当然不会,我甚至没生壁炉。”赫敏直接打断了苏珊转移话题的企图,“苏珊,告诉我吧,你们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事实上我们只比朋友的关系略微近了点。”苏珊放弃了逃避,还是决定对赫敏直言了:“从上周末开始,我试着做些零食点心给他,他都接受了。这让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似乎又增进了点。”看着她满足的模样,赫敏禁不住笑了。
“怎么了?”苏珊有点不满地嘟囔。
“没,只是你可别太相信赞比尼,他也是个十足的斯莱特林。”
“这个我知道。”苏珊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我们离恋人还远着呢。倒是你,赫敏。我听赞比尼说今天你在魔法部看到格林格拉斯了?”
“你们刚刚在一起?”
“是呀,他告诉我的,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赫敏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该死的,她要示爱也该找地方去吧,竟然公然在办公室里……马尔福也是!”苏珊气愤地说道。
“我很好,苏珊。他们的事时他们的事,我不会受影响的。”
“真的?”
“嗯。“赫敏点点头,而苏珊却猝不及防地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
“你哭过了。”赫敏没说话。
“这骗不了人,虽然我做有些事情总粗心大意,但对于你,赫敏,你骗不了我。“苏珊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心烦的都告诉我吧,赫敏,别自己憋着,虽然我确实很蠢,有时候无法感受你的感受……是的……我真的很蠢,竟然帮助马尔福那混蛋制造机会和你相处,早知道他那样,我就不该帮他!”
“苏珊。”赫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想通了。以后不管是马尔福一时兴起还是真下了决心,我都不会再动摇了。我们不会有结果,我也不会再和他浪费时间了。”
“赫敏……”苏珊不知道赫敏下了多大的决心,但她听得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可别受了赞比尼的蛊惑,到时又来戏弄我。”赫敏突然话锋一转,对苏珊打趣着说道。
“我保证绝对不会了!”苏珊立马接口,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苏珊离开的时候,路面已经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而雪依旧不仅不慢地下着。赫敏回到屋里生起了壁炉,看走向壁炉边的沙发,拿起自己还未看完的《克莱夫王妃》阅读起来。她爱这些麻瓜的作品,有时候他们读起来比枯燥的魔药书更有趣。
当玄关的钟敲到第十一下的时候,赫敏合上了书本,她起身,欲向楼上走去,而正在这时,门又一次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