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把德拉科的左手臂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右手扶住他,勉强站立着。路面有些湿滑,尽管德拉科也在努力维系身体的平衡,但显得无济于事,眩晕感让他险些栽倒在地上。幸好布雷斯及时扶住了他,布雷斯支撑着不稳的身躯,以他认为最好的状态对赫敏打了声招呼:“嗨,格兰杰。”
“嗯……”赫敏站在门前,迟疑地看看布雷斯,又看看像是喝多了的德拉科。
“是这样……德拉科有些喝多了。”布雷斯略显无奈地指了指德拉科:“而今天天气又异常糟糕。”
赫敏看了看依旧飘着雪花的天空,提了提眉,示意布雷斯说下去。
“马尔福庄园里无法用幻影移形,我不可能在这么个大雪天拖着他走那么长一段路,况且我等会儿还得去古灵阁处理点事情……”布雷斯仔细打量着赫敏表情的变化,她已经知道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了,赫敏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我知道这样打扰你很突兀,但格兰杰,我确实想不到能够求助的人了……”布雷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实在太牵强了,他应该在德拉科喝酒的时候就该考虑编一个更具说服力的借口。
“要知道,我不可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吧里,如果那样,或许明早他就被人设计了。格兰杰,看在苏珊的面子上,帮我照顾下德拉科,当然,如果你有能力把他送回庄园那再好不过了,但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或许你可以让他在这里借宿,明早他酒醒了你就可以让他回去……”赫敏正想开口,而布雷斯并没有打算给她推脱的机会,“就这样,今晚就麻烦你照顾德拉科。”说着,他把德拉科推向赫敏。
布雷斯的举动让她猝不及防,她本能地扶住德拉科不稳的身躯,德拉科低低地嘟囔了一声,微微皱起了眉头,赫敏让他身体的一侧靠在门框上维持平衡,等她回过神来,早已没有了布雷斯的踪迹。
赫敏无可奈何地叹息,看着眼前的男人。德拉科身子侧靠在门框上,头抵着凉凉的墙壁,眉头依旧微皱着。
“德拉科,德拉科……”赫敏轻轻拍打德拉科的面颊,以确定他是否还有意识,德拉科略显痛苦地提了提眉,微微睁开眼睛:“赫敏……”等他看清眼前人时,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你?”他看上去很不舒服,极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布雷斯把你送到这儿来的。”赫敏解释着,同时担心着德拉科现在的状态“很不舒服吗?”
德拉科翻了个身,让背部靠向墙壁:“头疼……有些晕……”他扶着额际,轻轻揉动,以缓解头部的阵痛和不适。
“进屋休息吧,也许睡眠会让你觉得好一些。”赫敏看着德拉科,德拉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也看向赫敏。
“屋里还有间客房,如果你打算在这过夜,我去帮你准备床铺。“赫敏忽然觉得之前的说法听起来像是一种邀约,略微显得窘迫地补充道。
“嗯,谢谢。“德拉科一时无法理清思绪,他不知道现在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赫敏,面对一个怪异的夜晚,头痛和眩晕还在持续,他吃力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我扶你进去吧。”过了一会儿,当疼痛感不再那么强烈时,德拉科听到了赫敏柔和的声音,她裹紧了身上的外袍站在他身边。他意识到她这样站在外面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德拉科勉强支起身子,赫敏上前去扶他,德拉科也没多想,他右手扶着墙壁,将左手臂绕过赫敏的脖颈,微微使了些力气,赫敏没站稳,整个靠在了德拉科怀里。
德拉科略微侧目,看向赫敏。
“刚刚是我没站稳……“赫敏低着头轻声说,她意识到脸上的热量,心脏快速地跳动着,她并不希望德拉科注意到这点。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倚着赫敏,而赫敏也小心翼翼地前行,她仍然窝在他怀中,但他们都假装不去在意。
德拉科靠在房子里简易的布艺沙发上,闭目休憩。赫敏进屋就让他坐在这里,自己则是收拾房间去了。当德拉科半梦半醒时,赫敏推醒了他。
“这是什么?”德拉科看着赫敏递给自己的杯子中盛放着古怪液体,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咖啡。”赫敏在另一边的单人座上坐下:“家里没有醒酒的魔药,这个也能醒酒,就给你煮了一杯。”
德拉科半信半疑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动。
“不好喝吗?”
“味道有点特别……”德拉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回到沙发。
“去休息吧,床铺我准备好了。”赫敏说着上前去扶德拉科。
德拉科倚着床头,微微闭上了眼睛,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香草气息,让他感到松弛。
赫敏帮德拉科脱去鞋子,将他在床上安置好,脱去他的西装,西装马甲,解掉他领口的领带。德拉科只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赫敏不觉得这些活有多繁重,但身体些许燥热和额头上细密的汗水还是让赫敏感到不适。
赫敏在床沿坐了下来,看向窗外,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手背传来一阵暖意,德拉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依旧闭目靠在床头,仿佛刚刚那一串动作不是他做的。
赫敏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从手掌之间转移到了德拉科脸上,他轮廓分明的面庞依旧英气勃勃,赫敏微微向德拉科靠近了点,岁月还没有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反而让他越发显得俊朗,这张熟悉却又永远陌生的脸庞她已经注视过很多次了,她总会无心的去记忆他的面容,他的眉,眼,鼻,唇,赫敏莫名的伸出手去轻抚。这儿——就在今天下午,阿斯托利亚亲吻了这儿,赫敏的食指停在了德拉科的唇畔,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后快速收回了手。赫敏深深呼了口气,再次抬头注视着德拉科,他似乎并没有被她的举动惊扰,安然地闭着双眼,呼吸平静,嘴唇微微翕动。赫敏没有更多的思考,她一只脚跪坐在床沿,倾身吻住了德拉科的唇而后又离开。
赫敏霎时间脸色通红,她甚至没想好要这么做,但她做了,面对着德拉科近在咫尺的面庞,她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我得离开。”赫敏残存的理性提醒着她。
而此刻德拉科微微睁开了眼睛,他似乎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双手箍住赫敏的腰际,稍一用力,赫敏整个伏在了他身上,没等赫敏做任何反应,德拉科给了她一个缠绵的深吻,他温柔地褪去赫敏身上单薄的衣衫,轻触她背上的光滑,赫敏微微战栗,发出一声轻呼,德拉科翻身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所有理智,顾忌,偏见在一瞬间当然无存,赫敏拉扯着他的衬衣,开始回吻他,迎合他……
屋外的雪花依旧在静静地飞舞,橘色的灯光温暖的洒满整个房间。
阳光开始肆意地窥视整个房间的时候,德拉科醒了过来,右手臂还有些微微麻木,他轻轻抚了抚右手边的床铺——已经空了。但那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她的体温和她特有的味道。床垫明显的湿腻感似乎见证了他们昨晚有多疯狂。德拉科嘴角微微上扬,他支起身来。赫敏已经把他的衣服处理干净整齐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今天是周五,赫敏一大早就慌乱起来——他们睡过了头,德拉科无视赫敏的急躁,他又一次将她箍在怀里,希望她能再陪自己睡一会儿,他更希望他们今天能选择翘班,但这一想法无疑遭到了赫敏的否决,她又羞又恼地离开了客房。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远没有上班迟到来得严重,德拉科累极了,他甚至质疑赫敏的体能,但他很快又进入了深睡眠。
等德拉科洗漱完,穿戴整齐,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能赶得及下午的司长会议对他来说也是件省心的事。德拉科对着镜子系好领带,自得的吹了个口哨。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一切太快而显得不真实,但一切又确确实实发生了。床单上刺目的颜色着实让德拉科一震,昨晚或是酒精的原因他并不记得那么真切了,但此刻模糊的记忆又清晰起来,左肩上有些轻微疼痛——那儿还有赫敏昨晚留下的齿印。心情不错,德拉科一改这几天的愁闷,愉悦地走向壁炉。
他原本想去赫敏办公室找她谈谈,虽然他也没想好话题,但考虑到时间问题,德拉科直接使用飞路粉来到了魔法部的正厅,似乎有很多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德拉科顿了顿脚步,打量自己全身上下,确定与平时无异之后,他迟疑地走向电梯,按下了第五层的按钮。“真不敢相信……”“确定吗……”他听到角落有人在窃窃私语。
绯闻
德拉科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西奥多和布雷斯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很显然是在等他。
“德拉科,你有忘带手表吗?”布雷斯在嘲讽他的姗姗来迟。
德拉科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面色平静地走向布雷斯和诺特,在布雷斯面前摊开了右手掌。
“我是为了不让克利切找到你……”布雷斯说着从裤兜里拿出德拉科那只做工精致的复古怀表,交还到他手里,“卢修斯想到用这种方式来监视你吗?”
德拉科看了布雷斯一眼便将怀表放进胸前的衣兜。
“怎么样?”见德拉科并不想展开关于怀表的话题,布雷斯直接将话题转到了他更感兴趣的事上。
“什么?”德拉科轻挑了一下眉,在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诺特放下了茶杯,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是说昨天晚上……你和格兰杰……”
“咳……”德拉科咳了一声,打断了布雷斯的话。
“这么说报纸上说的是真的?”诺特吃惊道。
“那还有假?!”布雷斯有着些许得意但也毫不掩饰戏谑,他甚至没看过报纸。
“什么报纸?说了什么?”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你和格兰杰可是上了头版。”诺特说着拿起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报纸递给了德拉科。
德拉科急切地接了过去,翻开版页,赫敏和他的照片就赫然在目——是在他们进屋那瞬间拍下的。照片来回显示着德拉科拥着赫敏走进房间的情形,但从拍摄角度来看,他们看上去像极了一对互相调情的了恋人。德拉科握着报纸的力道加重了,脸上开始灼热起来,苍白的脸颊泛出不易察觉的红晕。
虽然德拉科时常出现在各类刊物的头条上,但以绯闻的形式出现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他很反感自己的感情生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何况这个绯闻女友是赫敏。标题醒目地写着“挑战纯血统”,丽塔斯基特在评注中写道:“他们一面伪装成相互厌弃,一面却又相互求欢,泥巴种对纯血统的挑战——显然她赢了!”德拉科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角度取得还真不错……”布雷斯看着照片,佯装调凯的样子。而德拉科却注意到这个拍摄者不是别人,而是时常曝光布雷斯绯闻的亚伯特纳。
“昨晚……你不该把我带到那儿去。”德拉科随手把报纸扔在了茶几上,他有些后悔在布雷斯面前喝醉,更后悔之后由布雷斯把自己送去了赫敏家。布雷斯从来就是花边新闻的制造者,有几个镜头跟在他身后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梅林……”布雷斯不解地皱起了眉,“你敢说昨晚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你过得不快乐,嗯?”他怀疑地看着德拉科,显然他没明白德拉科话中的意思。
德拉科也不解地看着他,继而皱起了眉头,随后眼中有些许的恼怒:“你在我的酒里加了东西?”他微眯起眼睛。
布雷斯微微勾起了嘴角,站了起来:“其实不只你,德拉科,还有格兰杰。”他看了德拉科一眼,“你不用惊奇,我找苏珊帮的忙,不过可能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没等布雷斯说完,德拉科已经从西装里袋的镶边处拿出了魔杖,“你从来不是这么不理性的,德拉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拿出魔杖……”布雷斯感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德拉科轻笑了一声,也站起身来,走向布雷斯:“但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耍弄。”他声音坚决而透着危险。
“不不,德拉科。”布雷斯脸上扬起了一抹讨好的笑容,他快步向前,握住了德拉科持魔杖的手,制止他举起魔杖的动作。诺特坐在一旁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德拉科拿出魔杖的时候他确实为布雷斯捏了把汗,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德拉科不会施咒——他给了布雷斯求饶的机会。德拉科皱了皱眉头,最终放收回了魔杖,他用警告的口吻威胁道:“你必须为此做些弥补。”
布雷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我帮了你!”他的声音因为情绪而有些大声但在看向德拉科的一刹那,他戛然而止了。德拉科愠怒的眼神分明是在说“这一切是个错误,而错误的起因就是你”
“……好吧。”布雷斯迟疑了一会儿, “这也没什么……”他牵强的扯了个笑容,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却只是看着木地板的龟裂处。他在西奥多身边坐下,西奥多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却在说:“你的错。想办法补救吧。”
“你想我做什么?”布雷斯无奈地吐了口气,他原本想借机向德拉科借用早禾木来完成自己新配置的魔药,但是看来没希望了。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他直接问道。
“依兰,加了依兰的……改良的……福灵剂。”
所有人都噤声了,布雷斯和西奥多用玩味的眼神看向德拉科,而德拉科却想起了那条汗湿的床单。
在德拉科看向自己以前布雷斯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你的福灵剂可没有给我带来好运。”德拉科盯着几上的报纸,带着讥讽说道。
布雷斯把玩着无名指的蛇形戒指,他从心里不赞同德拉科说的话,当务之急是如何向德拉科借用那根名贵的木头。根据书上的记录这种木头一共只有三根,是一个叫安格斯·盖尔的巫师炼出来的,其中一根就放在马尔福家族的古宅中。但今天是借不成了,他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再浪费时间,不过或许这对自己来说是小事,对德拉科而言却不是。
“你们接吻了?”布雷斯平静地说,丝毫没有疑问的意思。
“什么?”德拉科没做声,而西奥多不敢置信地质疑。
“你们接吻了。相信我,德拉科,我的魔药从来就是施用得当的,如果你们没有一些前奏,它发挥不了效果。”见德拉科没说话,布雷斯恢复了底气:“换句话说,我从来不用为我的魔药施用的结果而负责,因为它的药效完全由你们自己发挥,自己支配。你们是因为互相爱慕才会……。”他没再说下去。
德拉科直视着布雷斯,惨白的脸颊一阵白一阵红,西奥多适时的站了起来:“赞比尼,我想你呆的够久了。如果你再待下去,库克会找我麻烦的。”他说着,拿起布雷斯的外袍,示意他出去。
“等你想通了……德拉科,好好感谢我吧。”他从诺特手中拿过外袍,利落地走下平台,向门口走去,诺特快步跟了上去。
“看来你的新魔药要成功得花不少时间了。或许你该换种方式和他说,你今天这么说了,除非他中了一忘皆空,不然他不可能会把木头借给你。”站在走廊口,西奥多和赞比尼攀谈着。
“我已经够婉转了。不然,他始终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感觉。何况我说的也是事实。”布雷斯轻吁了一口气,套上了外袍。
“这样也说的通。不过,你怎么想到用依兰加福灵剂的?”
“这种改良的迷情剂制作对我而言并不困难。”他自豪地说。而诺特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很愚蠢,布雷斯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电梯来的位置,一群人正在走进去。
“实际上我在那里面不只加了这些。”没等诺特反应,他快步走进了电梯。他并不担心早禾木的问题,他觉得情况不像诺特说的那样,总有一天德拉科会借用给他,甚至送给他的——因为德拉科一定会和格兰杰在一起,而自己就是给他们帮助最多的那个人。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赫敏,我看到你脖颈上的吻痕了。”听到苏珊突然的一句话,赫敏本能地去捂住脖颈,但她马上意识到了错误。她穿着一件竖领的衬衣,衬衣的领口恰当好处的遮住了颈上的痕迹。领子丝毫没有松开的或歪斜,苏珊是看不到布料后面的皮肤的。赫敏有些生气的放下了羽毛笔,看向在一旁偷乐的苏珊。
今天所有的事对她来说已经够心烦了,而此时苏珊仍旧不依不饶对她追根究底。
赫敏从刚起床就明显感到了身体的不适,看着身边的德拉科,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或许会以为是自己引诱他,毕竟他喝了酒了,但从他昨晚疯狂的举动来看丝毫不像是喝醉的人。而她却只能责怪自己没有把握住仅存的理智,泄气的洗净了自己的身体。
但她很快又发现了问题,无论她怎样施“恢复如初”咒都无法处理掉脖子上那块红色的似淤血一样的斑迹,她禁不住埋怨德拉科竟然选在这么一个地方留下印记。在她第三次尝试咒语宣布失败之后,她不得不用遮瑕膏勉强遮住了颜色,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穿了件竖领衬衣。
她想暂时躲开德拉科,但魔法部里的情形反而让她更加尴尬,几乎所有见到她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起先她觉得他们是被她漂亮的竖领衬衣所吸引,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不是这样。
走进办公室,苏珊就一路跟着进来了。因为自己迟到,肖特代替自己去审理不久前发生在赫里福德郡的巫师滥用魔法的案子。而苏珊神经兮兮地关上了门,才走到赫敏面前,把今天的《预言家日报》递给了她。赫敏把外袍搭在椅背上,接过报纸,她立刻就张口结舌了。
“他……昨天在你家过夜的吗?”苏珊丝毫没有多去分析赫敏的感受,直接问出了这个憋了不少时间的问题。
“是。”赫敏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看上去平静了很多。
“然后,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赫敏马上否决了:”苏珊,今天你得把这周,所有审理过的案子做个汇总,可千万别忘了。”
“行了行了。”看来一时半会儿套不出赫敏的话,苏珊决定放弃了:“只有你对约纳斯那老头尽心尽力。”她撇撇嘴向外面走去。
但是现在……赫敏敢确定,苏珊和布雷斯走得越近对自己来说越不利,她甚至学会了对自己耍小心机,一定是从布雷斯那里学来的。
“你们一定发生了关系了,说吧,赫敏。别再对我隐瞒了……”苏珊丝毫不惧赫敏生气的样子,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就像你说的,我们做了。”赫敏无力地吐了一口气,飞快地说完了简短的句子。
“梅林……这太叫人震惊了!”苏珊惊讶的大叫,并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布雷斯为什么不教教她如何控制情绪,赫敏无可奈何地看着苏珊因为从自己地方得到证实而情绪失控的样子。
“太震惊了,太震惊了……”苏珊开始在赫敏面前来回踱步,嘴中念念有词。
碰面
“苏珊,苏珊!”赫敏烦躁地用手抵住额头,手肘支在桌面上。
“赫敏,肖特知道了会疯的。”苏珊终于停止了念叨,但她很快又有了新的想法。
“不能说出去!”
“为什么?!我们甚至可以告诉格林格拉斯!”在苏珊无法抑制地大声嚷嚷时,赫敏及时给房间施了闭耳塞听咒。
“不——能——说。”赫敏坚决地吐字道,她看起来很严肃,苏珊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
“肖特,告诉肖特吧……她会发疯的。你没看到她早上到办公室的表情,那脸扭曲的……啧啧……比伏地魔还恐怖,我打赌,她一早就看到新闻了,哈哈…”不过她很快又兴致盎然地建议道,她自认为赫敏会和她想得一样。
“不准。谁都不能说!”赫敏丝毫不觉得好笑,板起了脸。
“好吧……那我谁也不告诉,我先去工作了。”见赫敏脸色并不好看,苏珊总算识趣地闭嘴不提,走出了办公室。看着陈旧的木门被轻轻倚上,赫敏无助地趴倒在桌子上。
下午的司长会议,大多数部门的司长出人意料地早早的来到了会议室,他们一面佯装讨论着今天会议要叙述的内容,一面又时不时打量着坐在长桌中间的赫敏。赫敏只能拿着羽毛笔在羊皮卷上胡乱涂写,假装不在意这些审视的目光。她早该学德拉科那样,迟点过来。但与此同时赫敏也开始气愤他作为当事人之一竟然到现在还不出现,只有自己迎着那些古怪司长们怪异的眼光。
采尼一如往常的主持会议,他刚在主座上坐下,德拉科才敲门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而后又几乎一致的看向赫敏。
会议的长桌上只剩下两个空位,一个在赫敏的右手边,而另一个在桌子最末端。克利夫不在,其中有一个位子是德拉科的。当德拉科在采尼身边的签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时,赫敏身边的凳子适时地抽开了。赫敏不敢去看德拉科,她抚着手中的羽毛笔甚至不敢抬起头,她知道有很多人正看着他们。
德拉科镇定地走到赫敏身边坐下,利索地打开了纸袋,拿出两张写满花体英文的羊皮纸,应该是他今天要报备的内容。
“开始今天的会议。”采尼敲了敲桌面示意。所有司长这才把目光移向采尼。
德拉科则顺着目光瞥向赫敏,她今天的装束和平时看起来不一样,德拉科原以为是自己心理作用,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那种普通同事的关系。但他很快发现原因在赫敏的竖领衬衣上。德拉科原本一直以为她对自己修长的脖颈很自信,因此,几乎不曾看她穿过盖过脖子的衣服。而今天她穿的这件黑色打底,镶着银色碎花的的衬衣,配上红色风衣,把她衬托地愈加艳光照人,毫不掩饰她的魅力与性感。他敢说没有哪个女人这样穿会比她更加好看,他甚至不想移开眼。他顺着她脸颊优美的弧线看向她的脖颈处,他想起昨晚自己在那儿的杰作,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布雷斯,他面色不易察觉地一僵,他必须去证实一些事。
魔法交通司的唐纳森已经陈述完了将要颁布的《飞行速度限定法规》的大致内容,他正挪动着椅子使自己肥胖的身躯能舒适地固定在狭窄的椅面上,德拉科收回了视线,看向自己桌前的羊皮纸。
赫敏的眼神始终在羊皮纸和采尼身上来回,她克制着自己想看向德拉科的冲动,她可不想再多一条自己和德拉科在会议上眉来眼去的传言。她集中精力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会议中来,但这样无疑更加容易让她分心,除了按部就班地照着原来准备的陈述稿报告工作情况外,她基本没有注意其他部门司长说了什么,甚至连采尼问她关于巫师互袭案件的个人看法时,她都没能像过去那样言简意赅地说出个大概来。听着她断断续续毫无章法的言论,采尼没说话,示意赫敏坐下,德拉科迅速站起来发言算是结束了赫敏的窘迫,但赫敏脸上的温度久久不能消退,她忖度着即使在霍格沃兹,自己也没有这么尴尬的时候。
所有人都感叹今天会议较平时短暂,但这短短的30分钟对赫敏来说却比平时更加漫长,她疲累地顺着人流走出了会议室。
德拉科从她身边经过,但她现在根本没有精力来应对他,当赫敏决定暂时无视德拉科的存在时,没等她惊呼出声,德拉科已经握住她的左手腕,用力拉着她向着不远处的走廊走去。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可远比看报纸上的影像来得震撼,其中几个紧跟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赫敏努力跟着德拉科的脚步,以至于自己不会摔倒,同时她竭力试着从德拉科的手中挣脱出来,而她的挣扎反而让德拉科将她的手腕箍得更紧。赫敏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德拉科突然一个回身,迅速地将赫敏拉进身边的一个房间,他用左手麻利地扣上门,右手稍稍用力将赫敏扯进自己的臂弯里,让她的背抵着门板。在赫敏张口想问话之际,德拉科立刻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噤声,赫敏的鼻翼间萦绕着他特有的淡淡的丝柏的气味。他拿出魔杖施了闭耳塞听。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赫敏抬起眼皮盯着德拉科,她有些恼怒,扭动着被德拉科箍在身后的左手腕。
“可以,但你得保证待会儿你别乱动,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情……”他皱了皱眉头,稍稍离她远了点。放开了她的左手,赫敏不满地瞪了德拉科一眼,轻柔自己的左手腕,她能确定那儿一定有一大块於痕。她正想挽起袖口看一下,德拉科却用左手抵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头部轻轻抵在门上,右手开始解开她领口的纽扣。
赫敏有片刻的迟疑,等她反应过来,她不禁涨红了脸:“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她有些急躁地喊道,他们现在在约纳斯的休息室里,对面的门和他的办公室联通,随时都有被打开的可能,而她并不想和德拉科在这样的环境中重温昨晚的回忆,赫敏的双手开始用力推开德拉科,羊皮纸制的文件袋掉落在地上。
“安静点,格兰杰,我只是确认一下。”下巴传来微微的疼痛显示出德拉科此时的不满。
“除非我疯了,马尔福!”赫敏毫不妥协。她扭头挣开了德拉科的左手,卯足了劲将他推开。德拉科显然也加足了力道向她逼近,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毫无耐性的赫敏,一个倾身,吻住了她红润的嘴唇,霸道地撬开她的齿贝,占据她的领地。赫敏的动作突然停止了,显然她很震惊。德拉科扶住她的双颊,渐渐由开始的霸道的占有改为温柔的挑拨。赫敏木讷的接受着德拉科的吻,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微急促,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脸颊因羞涩而变得红热。赫敏没再推开德拉科,或许她觉得那样显得矫情做作,毕竟他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甚至她一点不讨厌他的亲吻,她有些本能的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德拉科的手也开始向下游移,解开了她风衣的腰带,撩拨她的裙摆。
伴随着赫敏一声惊呼,德拉科将她抱了起来,她的背紧紧地抵着门板,双腿自觉地缠住他的身体,德拉科开始亲吻她的颈项,锁骨……赫敏几乎失去了理智,但墙角的球杆提醒她身处的位置。下身传来一丝凉意,德拉科把手探入她的裙摆里。
“不,德拉科……”她抱着德拉科的头,羞赧的低语,但这丝毫没有说服力。德拉科没有停止动作,开始解开她最后的防线。
“不不……别这样,德拉科。”赫敏喘息着,隔着裙摆按住德拉科将要动作的手,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神有些迷离。德拉科微微着皱眉,不满地看向她。
“别在这儿……”她窘迫地撇过头去。
一阵沉默,当赫敏想扭头看向德拉科时,德拉科轻咬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吹气:“听你的。”他亲吻她的脖颈,放下了她。
赫敏的心脏依旧难以抑制快速的跳动,她略显紧张的扣上衬衣的口子。
德拉科按住了她的手臂:“施过咒语了吗?”他触碰着她脖子上的吻痕问道。
赫敏点点头:“但是不起作用。”德拉科专注地盯着那个痕迹,轻抚着,然后飞快的念起奇怪的咒语,在他尝试了第五次以后,他放下了手臂,面色已经恢复了往常一样惨白的盯着赫敏看,赫敏扣上纽扣,将衣服整理平整:“有……什么问题吗?”她迎上他的目光。
德拉科扯动了一下嘴唇,慢慢开口道:“吻痕去不掉。”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她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是一种很古老的魔法,一种黑魔法。”他的面色依旧没有波澜。
赫敏却显得吃惊:“怎么可能?”
“布雷斯给我们下了魔药,就在昨晚。”德拉科直白地回应,“他利用了苏珊。”
赫敏开始回忆昨晚的情形,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汤?”
“或许。”德拉科摸了摸额头,耸耸肩膀。
“那么……后果是什么?”赫敏不安地问道。
“也许你该考虑嫁给我。”他几乎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平静的说出口。
赫敏皱起眉头盯着他,她并不理解他话中的含意。
“咳……”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气定神闲地说:“简单来讲,你极有可能生下马尔福家的下一位继承人。”
“这不可能!”赫敏轻笑着矢口否认,德拉科没接话而是认真地看着她,“真的?”赫敏心虚地再次求证。
“在魔药炼制过程中,布雷斯应该施了联姻咒。纯血统用这种咒语来确保他们顺利得到健康的子嗣 ”
“但我根本没有这个准备……”赫敏无助的说道,“或许我该去趟圣芒戈。”赫敏顿悟地拍了轻脑门,就想向外走去。
庄园的下午茶(一)
“那没有用。”德拉科拉住她,眼神分明在说“你应该知道”但依旧接口:“如果连清理咒都不能施用的话,你不该期许那些绿袍子能做些什么?”
“……或许有魔药?”她的眼神瞬间暗淡了许多,但却仍旧不死心。
“这样的黑魔法本身含有诅咒,只有遵守。如果你违反它的规律会带来相应严重的后果。或许……你以后都没有机会拥有孩子。”德拉科不易察觉地扯了扯嘴唇,连他自己都觉得后面的话说得有些荒诞。他并不是对这类魔药完全不了解,甚至在很早以前他就在庄园黑屋的书上读到过,怎么可能完全无计可施。原本他只是想和赫敏心平气和地解释清楚,想想解决的方法,尽管卢修斯至今反对他走进黑屋,总是有办法解决的。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就在刚刚。如果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机会,那以后他们或许更会形同陌路了——从她决绝地要去圣芒戈就可以预见。德拉科的眼神掺杂异样的情绪,他没有信心将其掩饰起来,不敢看赫敏,而是瞥向了对面的门框。
赫敏低下了头去,肩头微微颤动,德拉科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哭了:“其实……这没什么大问题。”德拉科并不擅长安慰别人,而此刻他内心更是极度的慌张。
“……我真想杀了布雷斯……他怎么能用那么鄙劣的魔药?!”她带着些仇恨,倔强地拂去脸上的泪水,却没有迎上德拉科的视线。
德拉科嘴角抽动,原本想去扶她双颊的两只手晾在空中停止了动作。他微微吞咽口水,把那卡在喉咙里的话生生塞了回去,无言地轻轻将她拥进怀里,赫敏顺着他的动作靠向他的肩头抽泣。
“……我已经要努力克制自己不爱上你了,我避开你,躲着你,但是现在……”泪水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夺眶而出,她试图止住哭声,在这个自己似乎还并不熟悉的男人面前,但是无济于事,过分的强忍反而是她头痛欲裂,更加的疲累。原来很多事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控制住的,每每她想放弃的时候,总是冒出那么多的事情动摇她的决心,而事情的发展显得越来越不易。
德拉科沉默着没有说话,内心的狂喜溢于言表,赫敏的倾诉无异于一种证实——她早已对自己产生了爱意。但思维里一贯的冷静却表示着一种隐隐的不安。他清楚这种不安来自于不自信,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始终能坚定地守护着眼前的女人。
他试图设想他接下来做得每一个决定会带来的各种结局,却最终像是调色盘上的色彩混合成一片脏色分辨不清。皱眉,舒眉,德拉科扶住她,让她面向自己,他已经有了主意:“赫敏。”他从胸前的口袋抽出手帕,轻拭她的泪水:“我会解决好一切,相信我。我会娶你,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德拉科马尔福的妻子是你。”他坚定地看着她,赫敏的脸上只是惊讶,仿佛他刚刚对她施用了“统统石化”一般。
“我爱上了你,我要你成为我德拉科马尔福的妻子。”德拉科认真地再次重申,惨白的双颊微微泛起红晕——他曾经设想过自己的婚姻多半应该是遵照着父母的指示与一个合适的女人交往,然后在一个适合的氛围里向她求婚,那或许会像一场谈判一样简单而直达目的。但他却选择在眼下这种情况,向一个女人□裸地宣誓着爱慕之情,不过他绝没有因为内心激动而昏了头,这不仅是对她感情的回应,对她的承诺,更是对自己的一次逼迫,他不能再犹豫。但他如此艰难而坚决地许下这个承诺,赫敏却依旧没有反应,德拉科的脸色又渐渐僵硬起来,就在他觉得尴尬的气息开始在两人之间漫开的时候,赫敏却倏尔搂住他的脖颈大哭起来,德拉科先是一怔但一下脸上便浮现了暖意,他知道她心里是愿意的。
赫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求婚,他们之间甚至隔着难以逾越的障碍:血统,家人,未婚妻……但他竟给了自己承诺,承诺他会解决好一切,她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着接受,却也无法拒绝。
“咔嚓……”伴随着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吱呀”地开了。他们几乎没能马上推开对方。
“哦!你们一直在这儿。。。”约纳斯睁大了眼睛,额际的沟壑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更深。他为赫敏和德拉科出现在自己的休息室里而感到吃惊。
“是的,先生。”赫敏早已推开了德拉科。此刻,德拉科佯装镇静地回答着约纳斯。赫敏有些紧张地看了约纳斯一眼就不自然地将目光移了开去。
约纳斯打量了两人,很快就恢复了泰然的神情,继而走向墙角:“我来拿球具。”说着拿起墙角的球杆,又向着办公室方向走去,在关门之际却又在一次迎上了两人的目光:“我并不觉得在别人的休息室里幽会是的明智的决定,年轻的马尔福先生,还有格兰杰女士。”灰褐色的眼睛似是在提醒“下次你们该找个隐秘的地方”。
赫敏的双颊顿时火烧一般红透了,德拉科则抿住了嘴唇。
“他一定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甚至……”赫敏猛得打开门,一群人影从眼前晃过,疾步背向着自己的方向走着,她不禁恼怒地瞪了他们一眼,而快步朝另一方向走去,在她看来魔法部哪儿都不安全。
“我施了‘闭耳塞听’。”德拉科快步跟上了赫敏,他很怀念在约纳斯进来以前两人之间的那种气氛。
“你是白痴吗?那是他的休息室?!”
“那又怎么样!”
赫敏突然停止了脚步,德拉科反应也算迅速,快走了两步站在她跟前,却迎上了赫敏愤怒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即使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约纳斯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他有些心虚地碰了碰鼻头。
“你就那么了解他,嗯?”赫敏质疑地提了提眉,她的语气并不友善。德拉科却没有了回应。
“我真蠢!”她嫌恶的翻了记白眼,绕开德拉科快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赫敏!”所有的事都那么不顺利,看着赫敏离去的背影,德拉科懊丧地垂下了手臂。
当他烦躁地一下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时,诺特走了进来:“卢修斯来找过你。”德拉科又一次皱起眉头,抬眼看向西奥多。“就在你去开会那会儿,他在你桌上留了纸条,我只是负责提醒你。”
“诺特……”德拉科坐了起来,“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
“你可以选择不看。作为你的助理,这是我的本职。”他自如的像是在读一条规定。
“行,我知道了。”即使西奥多不说,德拉科依旧要面对。
德拉科现在就能想象父亲愤怒的样子,他会不会用手杖打自己或许他会对自己施恶咒——德拉科不禁猜测着。而诺特早已离开了屋子。德拉科起身走向桌前,桌上的羊皮卷上草草地写着:“回家”。
德拉科站在壁炉前,思索着是自己该从客厅的壁炉出现,或是活动室,或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选择了门厅的壁炉。卢修斯一定会在客厅等他,他不能确定会不会在自己走出壁炉的一刹那受到来自父亲的惩罚,而从门厅里出现既不显得自己畏缩,也能够及时做出些反应。
当他来到宅子里的时候,屋里如往常一般寂静,但他仍旧能感受到压抑的气息,空气中除了自己的皮鞋和木地板相碰时发出的摩擦声,再没有其他声音。他终是走到了客厅——卢修斯阴沉着脸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德拉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而一旁的纳西莎也直盯着德拉科,她多少也有些生气。
“你能解释解释吗?”卢修斯不耐烦地用手杖杵了杵几上皱巴巴的报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德拉科,很显然那份报纸在此之前已经遭受过他的蹂躏了。
“就像报纸说的那样。”德拉科平静地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一件事,泰然地走向纳西莎走手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当他面对自己的父母反而没有想象中那般畏惧。
“就像报纸说的那样?哈!”卢修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克制,脸上的表情因发怒而显得有些凶狠,他越过纳西莎,快步走到德拉科面前,怒不可遏地揪起他的衣领:“你疯了吗!你忘了在弗尔德家我和你说的话了吗?你要怎么和克林克拉斯家的女儿解释,嗯?”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威胁。
“你是担心该怎么对老格林格拉斯解释吧。”德拉科没有避开卢修斯恼火的目光。
“你……”
“德拉科,注意你说话的语气!”纳西莎及时拉住卢修斯,制止了他想拔出手杖的动作,拖拽着卢修斯在沙发上坐下,“你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知道后果吗?”。
“我很清醒,妈妈。”德拉科站了起来,理了理褶皱的衣领,“这件事我考虑得很清楚了,非常清楚!”
卢修斯恼怒得意欲站起来,纳西莎阻止了他:“你现在说话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你是来通知我们接受一个‘泥巴种’成为马尔福庄园的主人吗?”
“妈妈!”纳西莎对赫敏羞辱的称呼,让德拉科皱起了眉头。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有再厉害的魔法也不能改变。”纳西莎向着德拉科逼近,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射着一种威严。卢修斯置气地坐在沙发上,他对德拉科的表现感到失望,印象中德拉科从没做过比这更离谱的事了。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说的事根本是无稽之谈。”她轻轻抚平德拉科微乱的衣领,言语中却没有一丝柔和。
“这不是玩笑。正像你说的,我多少是希望你们能接受赫敏的。如果你们始终不能理解,这也不能阻止我选择和她在一起的决定。事实上,我已经向她求婚了。”德拉科淡淡的宣布着自己的决定,内心出奇的坚定,他几乎不畏惧卢修斯会不会对他施恶咒。
纳西莎骤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站在德拉科跟前。
“你这混小子……”卢修斯几乎一个箭步站在了德拉科面前,不过他还不至于愤怒到失去理智,他一把揪住德拉科的衣领,这个印象里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多少觉得有些费力了:“你这么草率得做了决定,你为马尔福家族想过吗,你为我们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