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所以妳是一定要穿这种露屁股的裙子出门,对吧 !」
「对!除非你打死我,否则我一定穿!我绝对不会被你这种欧吉桑的老土观念打败!」
父母总是习惯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一部分,一旦孩子出现负面情绪、或做出不被我们接受的举动,就会妄下断语地指正、批评或训斥。好像我们真是孩子肚子里的蛔虫,既能窥见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又能探知他幼稚、无知的想法和反应是多么不可取,而做父母的我们有责任好好教导他,让他明是非、知对错,且不再贰过!
这样的教养热情和责任感经常鞭策着父母,让父母忘了自己也还在焦虑中或气头上,此时受到婴儿自我驱使的我们,所言所行只会让孩子不想说、拒绝听,或硬要诡辩下去以证明自己是对的,甚至毫无意义地要坚持到底,来维护自己的想法。
孩子无论年龄多大或多小,父母这样的态度都会让他们感到自己不被尊重。尤其他们原本并非想与父母为敌,反倒是父母似乎总不想与孩子为善,不是对他们的想法、行为大肆批评、指责或讥讽,就是一味地说道理、给意见,好像孩子是不会思考、没有能力的傻瓜。
就像上述例子中,伟杰的态度是很差,因为他早已积蓄了一肚子对老师的怨气,原本盼望假期可以好好轻松一下,现在却要面对一堆功课,这样的失望情绪完全无人理解,甚至妈妈还帮着老师说话,并指责他的不是。所以他不想再听妈妈说那些只会令他更生气的话,当然他也不想和不了解自己的妈妈说话了!
而薇薇的穿著打扮也不算过分,不过就是跟随时下女孩们的服装潮流罢了,但保守的爸爸就是没办法接受。像这种两代在想法、观念上的差异,爸爸不用合理的态度和女儿交流、沟通,却用了贬损对方的字眼,听在薇薇耳里当然会激起她的不满,于是就意气用事地要坚持己见,不愿屈服于爸爸的权威了。
父母似乎总是认为要对孩子说些什么道理、做些什么纠正,才能达到拨乱反正的教养效果。然而,孩子之所以表现不佳,必定是因为正处于情绪风暴,父母若不能先协助孩子平静下来,所有的教养动作哪怕再正确,都会被孩子的情绪风暴席卷至无影无踪,更可怕的是一起引发了父母的情绪风暴,两者的共伴效应就足以把一个温暖家庭的屋顶给掀翻了!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想想你怎么对别人,就知道怎么对孩子
其实,父母只要想想我们对待外人的态度,就能明白要如何做才是更正确、更有效的:
「吼!我真快被我们老板给搞死了!……」
「怎么了?你们老板又对你做了什么?」
「我一个企划案写了八百次他还不满意……到底要怎样他才会满意?是不是要我去死他才会高兴!」
「你们老板还真是龟毛又机车耶!要伺候这种老板也真是够累的了!」
「就是啊!这周就要交出去的案子还要我改……周边制作物都还没做出来,哪有时间再更动里面的内容!」
「看来真是十万火急了……你们老板是不知道时间紧迫吗 !」
「他才不管咧!反正我们死活也不关他的事……唉!又要熬几个通宵了……」
「唉!真是辛苦你了!可怜的家伙,那晚上我买宵夜送来给你啦!」
「不用了,反正也没心情吃……」
「那等案子交出去,我请你吃大餐!现在就只能精神上先给你加油了!」
「谢啦!这样就够了……工作去了!」
因为我们愿意听听这个又气又烦的朋友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老板又对你做了什么?尤其能接纳、同理他的情绪──你们老板真是龟毛又机车、伺候这种老板真累、真是十万火急了、辛苦你了……所以并不是那尚未兑现的宵夜、大餐让朋友重振精神,而是有人这样倾听、接纳并支持自己,让他又有了可以面对漫漫加班长夜的动力!
有时候,孩子只是想要说一说、希望被了解
教养应用题41 孩子撞到一下就哭天抢地,但其实并不严重啊?
╳孩子闹情绪时,不能任由他小题大作,要教导他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只要孩子没有求助,父母该做的就只是倾听孩子,先帮他纾解压力!
四岁的丁丁撞到了书柜,哭着跑来找妈妈──
「呜……呜……痛死我了!妈妈!痛死我了!」
「怎么了?又大哭小叫的……」
「我撞到这里……好痛喔!」
「我看看……唉哟,只有一点点红而已,没事的啦!」
「痛死了!里面骨头断掉了啦!」
「又胡说八道了,好了,帮你呼呼就没事了……」
「可是我很痛很痛!没办法走路了!」
「就跟你说没事了,又没流血也没破皮的,而且就算有点痛,你是男生也要忍耐啊!」
「我忍耐不住、我不要忍耐嘛!……我骨头断了,一定断掉了啦!」
「吼!我没空理你耶,随便你啦!你要哭就哭、要痛就继续痛吧!」
「哇!妳都不管我!哇哇哇……我快痛死了……妳小孩要死掉了!」
有很多时候,当孩子满腹情绪而来向父母反应或哭诉时,只是想要说一说,想让父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并不需要父母给予指教、协助。他们如果真的需要帮忙,就会直接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所以,在孩子没有求助之前,父母真的不要太鸡婆,而是只要―打开耳朵用心地听一听,就像我们倾听其它人一样。
然而,面对这样的状况时,父母却经常不是忙着批评、指正,就是息事宁人地给予安慰,而这些安慰之词听在孩子耳里就像是在说:「不要小题大作了!这只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很容易挑起孩子婴儿自我的反感,非要与父母争辩到底了。
在上述例子中,丁丁的妈妈可能是对的,丁丁只是轻轻撞到,应该不至于会骨头断掉或痛到快死掉,但丁丁之所以要夸大自己的情绪,是因为妈妈只是随口安慰他没事、也没有同理他的感受──「虽然只有一点点红,但小朋友还是会觉得很痛啊!」所以丁丁竭尽所能也要让妈妈知道──我是真的很痛很痛啊!
所以,如果妈妈能改变一下说话的方式,用同理、倾听来面对孩子,就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因为倾听就代表了「我愿意了解你」,这会让孩子感受到自己是重要的,从而能强化他的自我形象;当孩子感受到父母愿意倾听他、了解他的心意,他原有的压力与情绪就能获得纾解,他才能像被清空了的容器,可以再装入父母想要给予他的任何教诲。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倾听加同理,孩子很快就没事了!
当丁丁的妈妈改用另一种「倾听、同理」的方式来面对丁丁──
「呜……呜……痛死我了!妈妈,痛死我了!」
「怎么了?让妈妈看看……哪里受伤了吗?」
「这里!这里!好痛喔!」
「红红的耶!撞到了是吗?一定很痛吧 !」
「好痛!我撞到书柜的角角,所以好痛喔!」
「撞到书柜角角啊 !那一定痛死了!让妈妈帮你呼呼……这样觉得好点了吗?」
「嗯,好像不太痛了耶 !」
「妈妈的呼呼这么厉害啊?还是你好勇敢,可以忍住痛了?」
「是我长大变勇敢了!……谢谢妈妈,我已经不痛了!」
因为妈妈能倾听并接受丁丁觉得「好痛」的情绪,丁丁就不需要想方设法让妈妈了解他的感受;因为觉得妈妈是了解我的,所以妈妈的抚慰──「呼呼」也变得特别受用。加上妈妈又夸奖他勇敢,就算真的撞得很痛的孩子,此时可能都会咬着牙努力表现出没事的样子,更何况是「没破皮、没流血,只是撞得有点红红」的丁丁呢!
同理并反映孩子的情绪,可以帮助他自我省思
教养应用题42 太太和儿子天天互杠,先生夹在中间也要抓狂了!
不知是读小六的儿子进入青春期,还是太太进入更年期,从大半年前开始,家里这对母子每天就像斗鸡一样对立、争吵个不休,让夹在中间的王先生左右为难又疲于应付。
就像现在,王先生才下班进门,太太就过来跟他抱怨,儿子今天又做了什么非得好好教训的事。在公司也累了一整天的王先生,听着太太怒气冲冲高声数落着儿子,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对太太说:「妳干嘛啊?每天一回家就要听妳哇啦哇啦叫不停……真是吵死人了!」
王太太一听怒气更飙升,也忍不住顶回去:「你儿子不做这些气死人的事,我干嘛要哇啦哇啦叫?你以为我喜欢吗?」王先生径直往卧室走去,头也不回地对太太说:「什么了不起的事,妳每天拿来讲、拿来骂,我要是妳儿子,我都快疯了!」
王太太听了更加火冒三丈,跟着走进卧房并反唇相稽:「是!我小题大作、我大惊小怪,我不会教孩子……你行!你厉害!那你来教他啊!」王先生立刻转过身来,寒着一张脸看着太太说:「如果我也像妳不用上班,那我就来教孩子,可惜我没这么好命!」接着又指指自己脑袋对太太说:「而且妳能不能用点脑子,换些方法教孩子?不要只会骂、只会唠叨!」
王太太被这番话气到瞠目结舌,等回过神来,看见先生已经走进浴室并大力关上了门,她于是冲到浴室门口敲打着门,并且大喊:「你给我出来!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你在外面上班赚钱了不起啊?我在家里是在吃闲饭、享清福吗?我不会教孩子?好像你很会教的样子,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可恶的家伙!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可以想见,被儿子气个半死的王太太和在公司忙累了一天的王先生,都不会有个好好舒心休息的夜晚了,这场唇枪舌战还不知要搅和到何时,又该如何收场……
其实,并不是只有孩子需要父母认同他的感受,我们每个大人也都希望别人能倾听我们,不喜欢别人在尚未了解之前就主观地否定我们的感觉,好像我们是在小题大作、无病呻吟,或者根本就像个不会用脑的笨蛋!
此外,当我们能同理、接纳对方的情绪并反映给他,就等于将对方因情绪而引发的想法、行为忠实地呈现,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所思、所为是否合理。这绝对比我们费尽唇舌去证明他的想法、行为其实是错的,更容易被对方了解和接受。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先同理情绪,要比急着纠正行为更有效
譬如,王先生如果一开始就能花一点点的时间同理太太,状况可能会完全不一样……
王先生才下班进门,脱掉皮鞋正找着拖鞋要换上,太太就过来和他抱怨儿子今天又做了什么非得好好教训的事。王先生把大衣、公文包交给太太,换好拖鞋随着太太走进卧室。
太太仍在一一点名儿子的过错,然而在王先生看来,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太太把全副精神都放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宝贝儿子自然成了她最挂心的烦恼,才让她困在这样的情绪里走不出去了。
于是王先生对太太说:「这个家伙又把妳给气死了吧?看来真该好好修理他才行!那家伙在哪儿?把他给我叫出来……」王太太听出先生的火气,立刻就说:「其实也不到修理他的地步啦!对这个年纪的小孩也不能太高压,免得他反弹,你等下好好跟他说说就行了!」
王先生听了,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太太的情绪也变得太快了吧?不过他还是一脸认真、严肃地对太太说:「我看妳真的很生气啊,那不是应该好好教训他一下才对?只是用讲的,他恐怕不知道自己有多离谱吧!」
「算了,反正我每天都在跟他生气的啦!看来我自己可能也太紧张了……好了好了,我帮你留了点饭菜,你先来吃饭,等下再帮我跟儿子沟通沟通就好了。」
能够被同理是这么地美好,让王太太瞬间就觉得烦恼尽消。因为先生和自己是站在同一阵线、是同一国的,就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想法都有人可以分担和支持了,思绪也因而变得清楚起来,还能意识到先生的反应似乎大了一点(其实王先生只是如实地反映王太太的情绪,让她自己能看到),进而察觉自己似乎对儿子的问题太过紧张、焦虑了!
父母面对孩子的问题,当然也是一样。唯有孩子先感受到父母的同理与接纳,他的负面情绪才能平抚,他的成熟自我也才能重新取回主控权,认真想清楚自己的行为到底对不对。
接纳孩子的情绪,并不等于认同他的行为
╳接纳孩子的情绪,就等于认同孩子为了宣泄情绪所做出的不当行为!
○情绪没有对错,父母应该导正的只是孩子为宣泄情绪所采用的不当方式!
很多父母都会担心,一旦接纳了孩子的情绪,是否会让孩子误以为父母也接受了他的想法和行为?譬如弟弟正在生气并哭闹、踢打着哥哥,要他让出占用许久的计算机,父母如果向弟弟表达:「我知道你很气哥哥一直霸占着计算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很生气。」这是不是就表示父母也认同弟弟的行为,允许他以哭闹、踢打迫使哥哥让出计算机给他?
其实,接纳、同理孩子的情绪,绝不等于认同他的想法或行为。因为情绪的反应是很自然的,我们很难用对错或道理来约束它、限制它。就像别人一直占用某样我们也很想用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免会越等就越生气,所以父母可以接纳孩子生气的情绪,因为这十分正常而且无可厚非,并没有被指责或被纠正的必要。
但是,伴随情绪而产生的行为就有适不适当、应不应该之分,不是全都可以被接受的。譬如弟弟要生气可以,但是不能哭闹、踢打哥哥,不能用粗话骂哥哥,或是将自己的怒气随便发泄到其它人事物上头,这就是父母教养的重点,要让孩子知道―父母可以理解和接纳他的情绪,但绝不表示也认同和接受他的行为,毕竟情绪和行为之间,并没有一定的等号相连!
所以,请父母学习大胆地接纳孩子的情绪,这个动作本身对孩子就有很强的抚慰效果,让孩子立刻有被了解的知遇感,这绝对比父母为孩子下判断、给建议,更能达到教养的目的。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用语言施魔法,让爱哭的孩子破涕为笑
我的小女儿小时候是个爱生气又爱哭的女生,撞到、磕到就不用讲了,睡不饱、吃不好也可以哭一鼻子,不如意、不顺心也绝对立刻爆发……这种时候跟她讲任何道理都没用,只会让她觉得妈妈不了解她而哭得更凶,所以我都是顺着她哭的原因,立刻就给予她同理:
「妹妹撞到了,好痛!好可怜喔!」
「睡不饱被叫醒,真的好生气喔!」
「姐姐不理人家,妹妹好伤心喔!」
「妈妈不让妹妹看电视,好讨厌喔!」……
真的很神奇!只要这样对她说,立刻就可以降低她至少五十分贝的哭声,然后当她继续抽抽噎噎地泣诉,我也继续加码倾听并同理她:
「撞到红红的,一定痛死了,妳才会哭得这么大声!」
「要去上学,不能睡觉,真的好可怜耶!」
「这么可爱的妹妹都不跟她玩……姐姐真的好坏啊!」
「电视好好看啊!妹妹真的好想看喔!」……
听到这些话的她,啜泣逐渐止息、情绪慢慢恢复,等她再度变回一个可以沟通的正常小孩,我只要和她说说对错、讲点道理,就很容易让她理解和接受了。之后我再多夸赞她两句:
「哇!妹妹现在真的变得好勇敢耶!」
「妳真的是好学生,为了准时上学,很困都能起床!」
「妹妹长大了喔,也可以自己玩了!」
「妹妹不想跟《方眼男孩》那本故事书一样,变成『方眼女孩』,妈妈好高兴啊!」……
原本哭兮兮、闹情绪的孩子就会破涕为笑,去做她分内该做的事了。这样的处理过程,绝对只需要耗费父母一丁点的时间而已!现在,这个爱哭的妹妹早已成长为一个乐天、爱笑的开心果,一整年也见不到她掉两回泪呢!
倾听孩子之前,请先确定自己平心静气
然而,就如之前所说,父母面对孩子问题时经常存在的焦虑感,往往会破坏掉所有关爱孩子的美意。除非父母能保持心平气和,否则就很难去好好倾听孩子,或者就算我们想努力倾听,也会被焦虑感搅扰到忍不住想去纠正孩子、指导孩子应该怎么做。
所以,父母无论在倾听孩子、或是处理孩子的问题之前,都请先检视自己:
(1)令我生气的火药库想法,已经被其它更合理的想法取代了吗?
(2)我是否已经恢复平静,能够再次面对孩子的问题了?
也就是父母是否已做完前一章所提示的动作,让自己恢复平心静气了?在回头处理孩子的问题时,父母则要努力把孩子视为必须尊重的个体,客观地学习做个倾听者,接着父母就会发现,倾听是最能迅速拉近亲子距离、并打开孩子心房的魔法,而自己需要做的只是──闭住嘴巴少说、打开耳朵用心去听而已!
怎么听,才能听懂孩子的心?
只是重复对方说的话,也是很有效的倾听
在美国的医疗程序中,第二天要进手术室开刀的病人,会由负责麻醉的医师来到病房内,为他解说执行手术的整个过程。而曾有研究显示:麻醉医师只是例行公事般做完说明就走人,还是愿意多花几分钟握着病人的手,专注聆听病人的担忧、并给予亲切有力的抚慰,后者不但能有效平抚病人术前的情绪,手术后麻醉剂量的使用也比前者少了一半,而且病人平均还提早了二 六天出院。
这在医疗成本惊人的美国,真是可以实质降低医疗费用的重大发现!难怪很多保险公司据说都希望能立法强制要求麻醉医师,在进行术前说明时必须温和、耐心地对待病人,说穿了就是希望医师能够专注聆听、接纳和同理病人的情绪。
倾听的效果有多惊人,从事谘商辅导的工作者其实都很清楚。有时哪怕只是简单地复述一遍对方说出来的话,也能让对方因为觉得有人在听他说话,而愿意打开心房畅所欲言,甚至就因此觉察出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
「唉!我真的觉得我今天做了一件蠢事!」
「你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一件蠢事?」
「是啊,我今天鼓起勇气主动跟他打招呼,可是他根本就不理我!」
「你今天跟他打招呼,可是他根本不理你?」
「对啊,他把我当透明人一样,害我觉得好丢脸,尴尬死了!」
「他把你当透明人,让你觉得好丢脸、好尴尬?」
「嗯……就好像我是白痴,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他真的好过分!」
「你觉得自己很傻,像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觉得他这样很过分?」
「没错!所以我真的觉得我需要这么在乎他吗?」
「你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这么在乎他……」
「对!他又不是我的上帝!我已经尽力了,对他也该问心无愧了!」
「你觉得他并不是你的上帝,而你也尽力了,所以应该可以问心无愧了!」
「没错!我要放下这个人,重新开始!我再也不要让他影响我了!」……
真是可笑的对话吧?听的人根本只是重复对方的话,却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想当年我在初接辅导工作时,对于这样的倾听响应,一方面有些质疑它的成效,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回答实在很没学问。然而当自己开始面对案主,紧张得也只能「鹦鹉学舌」地响应对方,却发觉对方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只是在努力扮演好一只鹦鹉,就让他满意且愉快地和我倾谈了好久!
在我所接受长达半年、超过一百小时以上的谘商训练课程中,由于是负责电话辅导的工作,在没有眼神、表情和肢体动作辅助加强的情况下,如何将辅导的功力、效果只借着声音、语气和言辞传达给电话那头的案主,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对方感受到──我们是用心在聆听。
但我也必须承认,有效的倾听技巧,就连谘商辅导员都要经过多时的训练与磨炼才能运用纯熟,所以父母确实不容易做好倾听的功课。毕竟,这本来就不是亲子之间习惯的互动方式,父母在面对孩子的问题时,确实也较难保持客观、冷静,不过只要能掌握住倾听的原则和方法,每个真心诚意想要倾听孩子的父母,绝对都可以从中获益。
倾听的原则:不要把孩子当成自己亟欲解决的问题
我当年在辅导中心上课时,新加坡曾来过一位督导,和我们这些即将上线的菜鸟辅导员交流工作经验与心得,而我也一直记得他那天所做的一段分享。
他说,在工作上经常会接触到疾苦大众的人,譬如医生、护士和心理辅导员,往往因为面对的伤痛太多,就逐渐对别人的苦难感到麻痹了……因此他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们──不要对别人的苦痛,失去了做为辅导员该有的感同身受的觉知能力!
我自己也在接多了辅导电话之后,变得不耐烦去重复聆听类似的抱怨和诉苦,往往会凭恃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赶着为案主下判断、做结论并给予建议,然后在不断想塞给对方更正确、更有效的解决方案之际,感受到对方曾一度对我敞开的心房,又逐渐封闭起来!
后来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只为了赶快完成辅导工作,而忽略了对方并非只是等会儿要被记录下来已经解决的个案,而是一个活生生正挣扎于烦恼、痛苦中的真实生命,而我的麻木、自大与自私,不但无法协助他解决困扰,甚至可能给他带来二度伤害!
父母往往也会犯下类似的错误──因为自恃见识广、想得深又看得远,而蔑视孩子的能力不足、目光短浅;因为不耐烦孩子总是困囿在无聊的想法和情绪里,因而失去倾听孩子的耐性,认为这样既没有必要又浪费时间,只想快快纠正孩子的行为、解决他的问题就好。
将孩子视为一个急欲解决的问题,而非一个面对挫折的生命,会让父母的教养动作既无成效,反而又再次伤害了亲子关系,拉远彼此的距离。因此,父母想要做好倾听的动作,就必须先掌握以下三项原则: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要真心想听,不带有任何目的
很多父母想学习教养的技巧,只是为了用以达到自己的教养目的。然而任何方法或技巧一旦成为意图控制对方、或成就自己的工具,譬如具有目的性的倾听,就很容易流于伪善的接纳、或是像挖人隐私的狗仔……这都会使孩子心生抗拒,而不愿再说下去。
所以,倾听必须真心实意,且不带有任何目的。父母想要倾听孩子,只是为了了解孩子真实的感受与想法,并非想利用倾听去改变他什么。
虽然很多时候,改变孩子幼稚的感受、无知的想法、愚蠢的行为可能对他更有益,但父母还是不能这么做。因为倾听孩子,只是为了表达父母对孩子的接纳与包容,让孩子知道我们跟他是一国的、我们真的很爱他……如此而已。至于所有教养及纠正的动作,都应该是在孩子已经被倾听和接纳之后再来进行。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要冷静地听,别让焦虑感坏事
父母的焦虑感只会坏事、只会欲速则不达。所以,一旦父母觉得自己又升起焦虑感,无法再单纯、专注地倾听孩子,就应该及时停止倾听的动作,以免又做出不适当的教养行为。
此外,父母在冷静的状况下,也才比较能克制住想说话的冲动,把嘴巴闭起来、将时间留给孩子。有一本教养书说的好──父母在与子女谈话时,应该把想说的话删去一半,再以问号做为结尾,这的确是父母对孩子最简单且精确的说话之道,但要想贯彻执行,就非得在父母保持冷静的情况下才容易做到了。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要有时间听,不要勉强或敷衍
倾听必须要在双方都有时间的情形下,才能从容进行。孩子如果没有时间说,他也不会想要讲,如果我们一直催促表示想听他说,反而会让孩子觉得父母很想探听他什么似的。
同样地,如果父母没有时间静心聆听却勉强这么做,孩子也会觉得我们心有旁骛,对他的问题似乎没有兴趣,或者觉得父母不够专注,好像只是在敷衍他而已……这些都会阻碍孩子想和我们说话的意愿。
所以,如果父母没有时间倾听,就应该让孩子知道:「我现在有些事要做,所以没办法好好听你说,我们可以等下再谈吗?」让孩子知道父母其实很在乎与他的谈话,并不想随随便便、匆匆忙忙地听他说,这样反而会促使孩子愿意继续和我们沟通。
倾听的形式:要让孩子知道──「我有在好好听喔」
父母到底应该如何倾听?当然不仅仅是打开耳朵而已。尤其耳朵有没有打开、到底有没有在听,如果我们不表达出来,孩子未必能知晓,所以父母还应该做出一些「我有在好好听喔」的动作,让孩子感受到父母正在用心倾听。
而一般常见的倾听方式,依据响应动作的执行难易度,大致可分成以下几种: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肢体动作式:表现父母的接纳态度
倾听的重点就是少说多听,让孩子知道父母要把说话的机会保留给他。所谓沉默是金,这绝对比对着孩子喋喋不休要好,但父母也不能一直紧闭双唇,要是再加上面无表情,其实也会令孩子心生恐惧、或是觉得无趣而说不下去。
因此,父母可以运用肢体动作代替语言,透过眼神、表情、动作的传达,让孩子知道我们正在专注聆听他──譬如:点头、微笑、歪头思考,或者拍拍他的肩、拉拉她的手,来鼓励孩子继续说下去。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段落响应式:引导孩子继续发言
父母也可以在孩子讲到一个段落、说完一个重点,或者一句话结束而停顿的时候,做些简单的口头响应──譬如:「喔」、「嗯,我了解」、「这样啊……」、「原来如此……」或是:「结果呢?」、「然后呢?」、「所以你觉得呢?」让孩子愿意继续讲下去。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鹦鹉学语式:帮助孩子「与自己对话」
鹦鹉学语就如同之前我所举的例子,父母可以在孩子讲完一句话或一段话之后,帮他做简单的整理,可能只是换汤不换药地将前后句子倒转、删减一下,或是帮他做个重点摘要。
因为父母所说的话基本上就是孩子说出来的,孩子会感受到父母真的有在好好倾听,并未断章取义、也没有扭曲事实。此外,运用鹦鹉学语式的倾听,父母因为只是重复孩子说的话,孩子就有机会如实检视自己的想法、观念是否合理。这样做就像是在协助孩子客观地「与自己对话」,往往能让孩子主动看出自己不足、错误的地方。
高效能父母这样做 记者采访式:让孩子自然说出口!
记者采访式的倾听,又可称为「开放式的回应」或「敲门砖的回应」──父母把孩子当成采访的对象,并透过向对方提问,了解他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他的感受、想法为何,藉此协助孩子把困扰他的事情或烦恼,做一次完整的厘清和整理。
同时,父母在提问或响应孩子时也应该采用疑问句,让孩子能自由抒发己见,以厘清想法、界定问题,而非只是提出让孩子回答「是/不是」、「对/不对」的单纯是非题。例如:
「你觉得他这样做对不对?」╳
「你觉得他这样的做法如何?」○
「你确定这是你要的选择?」╳
「你这样选择的理由是什么?」○
「别人这样对你,你很生气是吗?」╳
「别人这样对你,你的感受是什么?」○
此外,做为一名记者,必然希望在这次对谈中能更深入了解对方,同时还能获得对方的信任、拉近彼此的距离,未来才有机会获得对方第一手的独家消息;因此我们一定要在倾听的过程中尊重对方的意见,客观、理性地看待对方的回答,绝对不能抱持着成见与对方互动,一直挑衅、质疑、攻击对方。
所以,父母在运用「记者采访式」倾听孩子时,也应该秉持记者般超然的立场和态度。毕竟,父母是希望透过倾听来增进对孩子的了解,并不想利用倾听跟他对立、结仇,对于孩子所有的回答,父母都应该要尊重看待并客观接纳。
要做到这一点当然不容易,尤其是听到让自己大吃一惊或忍无可忍的回答内容时。所以,父母如果觉得情绪真的大受影响,则应该先中断对话,等到自己恢复平静再重新开始。
反映倾听:让自己变成孩子的一面镜子
除了上述的基本倾听方式,还有一种运用在谘商辅导上的专业倾听技巧──反映倾听,可以让父母参考运用。虽然这项技巧练习起来的难度会比较高,但是其中的相关概念、要点与方法,都能让父母对于倾听的意义和效果,有更清楚、明确的认识。
基本形式:倾听讯息→解读意义→确认核实
教养应用题43 开电扇不行、吹冷气不要,你到底想怎样啊?
「妈妈!我热死了!」
「热死了?那你开电风扇吹啊!」
「没用啦!吹电风扇还是很热!」
「蛤?你疯了?现在就想开冷气啊?」
「谁要开冷气?我很爱地球耶,我才不要北极熊都死光光!」
「那好啊,你就静一静吧,心静自然凉……」
「吼!静不下去啦……快热死人了!」
「那你想怎样啊?这个不行、那个不要,我真是不懂你耶!」
对这个妈妈而言,虽然孩子说出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就是不明白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们经常都以为自己听懂了对方的话,却往往只是鸡同鸭讲的自以为是罢了。
所以,如果这个妈妈将孩子所说的话,在自我解读(或称为「译码」)之后,向孩子做出求证──你说的是否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就不会误解孩子的语意,同时也能让孩子感受到,父母是既专注又有诚意地在听他说话了。
以上述情境为例,当孩子有了一个想法,而他选择用「热死了」来传达给妈妈──
「妈妈!我热死了!」
妈妈听到孩子的话,透过自我解读(译码),认为孩子会不会是想开电风扇?所以她将这样的解读说出来,请孩子确认她是否解读正确──
「你觉得热,所以想要开电风扇吗?」
孩子听到妈妈的响应,但这与他想传达的想法不同,所以他加以纠正──
「没用啦!开电风扇还是热啦!」
妈妈发觉自己解读错误,于是重新解读孩子会不会是想要开冷气?于是再向孩子确认──
「开电风扇还是热?那你想要开冷气啊?」
因为妈妈还是对自己的话解读错误,所以孩子再次表示:
「谁要开冷气?我很爱地球耶,我才不要北极熊都死光光!」
妈妈因为再次解读错误,而无法明白孩子说热的意思,为了不妄下判断,便直接询问孩子的意思是什么──
「开电风扇没用、也不是想开冷气,那……你觉得很热该怎么办呢?」
孩子听到妈妈询问他的想法,于是直接把想法说出来──
「我想去吃刨冰耶!妈妈,可以吗?我可以去买刨冰来吃吗?」
原来孩子是想要吃冰,并不是想要开电风扇、开冷气,当然更不是想心静自然凉……妈妈虽然一再错误解读孩子的语意,但因为她并未妄下结论,所以并没有造成亲子对话的冲突,同时也能迅速明白孩子说热的真正用意。
其实这样的倾听方式一点也不难,只要换成是任何我们必须尊重的对象,我们一定都不敢随便曲解、妄断对方的话,而会一再澄清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但只要我们面对的是关系亲密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倾听与响应方式似乎就变得奇怪而困难了。
反复核实能避免沟通错误,减少亲子冲突
教养应用题44 集合地点都讲那么清楚了,妳怎么还听不懂啊!
我自己曾有次跟女儿约了要一起吃晚餐,而当时我在捷运淡水在线,她在板南在线,所以我们就约在捷运台北车站见。又因为还没讨论出要吃什么,我就叫她先不要出站,等我们见了面决定去哪儿再一起出去。
所以,等我到了台北车站,就打电话跟她联络,告诉她我们就约在──从板南线月台走上一层楼之后,要转去换淡水线的那个地方碰面。
我以为自己说得够清楚,她也以为自己听得够明白,结果我们至少又互通了五、六次电话,还越说火气越大,都觉得对方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终于,当我在板南线月台上来一层楼的电梯前等着她时,却看到她也黑着一张脸,竟然是从淡水线的方向走过来!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我们都自以为已经说明白、对方也应该听清楚了,却都没有好好核实彼此的说法,结果就在这两条捷运线交会的偌大空间里,走了一堆冤枉路、还浪费不少等候的时间,好不容易碰了面还继续吵架:
「妳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啊?」「妳说的是什么东西嘛!」
「是妳根本讲不清楚吧?」「妳才是耳朵有问题呢!」……
亲子对话之间的自以为是,真是很糟糕的一种态度,往往在造成误导与争执之后,双方还继续地自以为对方才是罪魁祸首。
尤其,父母一向自恃吃过的盐比孩子吃过的米还多,这种轻蔑、无视孩子的姿态,也促使亲子之间的倾听、对应都变得更加困难且错误百出。
毕竟,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默契再好也不可能事事都心有灵犀,听到对方的话语若未经确认,很可能就会误解对方的意思,而造成沟通的阻碍。假使听者还硬把自己的解读塞进对方的嘴里,认定这就是说者的意思,则不仅沟通管道会阻塞,连彼此的关系都会变得紧张、对立起来。
反映倾听就是要避免这样的错误产生,因此听者在听完说者的话之后,自己就要先针对对方话中的情绪、感受或想法进行解读(译码),然后再把解读的结果说出来,让说者确定这是否就是他想表达的意思。例如:
「为什么我要帮弟弟收拾玩具?这些又不是我玩的……」
「你好像很生气,因为被要求要替弟弟收拾玩具?」(反映孩子的情绪)
「要你替弟弟收拾玩具,你觉得很不公平?」(反映孩子的感受)
「你觉得弟弟玩的玩具应该要他自己来收拾?」(反映孩子的想法)
「阿公干嘛每次看到我,都要捏我的脸啊?很讨厌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好像很不喜欢阿公每次看到你,都要捏你的脸?」(反映孩子的情绪)
「阿公见到你就要捏你的脸,你觉得好像还把你当小孩子一样?」(反映孩子的感受)
「你已经长大了,所以希望阿公不要一见到你,就要捏你的脸?」(反映孩子的想法)
父母当然不用孩子讲一句,就要反映倾听他三句,只要把自己从孩子话语中所听见的意思(孩子的情绪、感受、想法任选其一)反映出来,让孩子来确认父母是否正确解读即可。
以疑问句来响应,孩子会感受到尊重与接纳
教养应用题45 妈妈,这些就是妳要我做的事吗?
「哥哥,请你帮妈妈去巷口的便利商店,买一袋冰块、白土司,还有加值悠游卡五百元,顺便开一下信箱,把我们家的信都拿上来!」
「妈妈,妳是说要我去便利商店买一袋冰块、白土司,还要我加值悠游卡五百元,然后再把信箱里的信都拿上来,对吗?」
「对的,哥哥!麻烦你帮忙,谢谢你喔!」
运用反映倾听,因为听者不对说者的话妄加猜测或武断判定,因此都是以疑问句来响应,很少会用肯定句、更绝对不会用命令句。也由于听者秉持着如此客观、尊重的态度,说者对听者也很容易就会产生信赖感。
就如上述的例子,孩子将父母要求他做的事情复述一遍,让父母确认自己所听到的内容是否正确,光是这个动作,就足以让父母感受到,孩子真的有把我们的话听进去,也就更信任他能把我们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所以,反映倾听中这个核实的动作,会让对方深刻感受到,我们重视并尊重、接纳他所说的话,而使对方对我们衍生信任与好感,愿意继续向我们倾诉,对于我们后续所提供给他的意见、想法,往往也就能欣然接受了。
用反映倾听,帮助孩子厘清真实的感受
教养应用题46 你知道孩子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吗?
状况1:「呜呜……妈妈!哥哥抢走我的玩具,还打我的头!呜呜……」
「哥哥这样对妳啊,真是太过份了!妳想要妈妈帮妳去骂他吗?」
「不要去理哥哥了!……我们都不要理他!妈妈,我痛痛,我要妳帮我秀秀……」
状况2:「真是烦死人了!这一堆东西到底是在讲什么啊?」
「怎么了?你碰到什么不会的问题吗?」
「不是啦,这里讲的其实并不重要,可是要不要稍微看一下呢?……唉哟!但是我已经快念不完了,怎么办啊!」
状况3:「我讨厌我的同学!一个个都超虚伪又假仙!」
「你是说班上同学都这样吗?全班都这么令人讨厌?」
「当然不是说全班啦!我是说坐在后面,自以为漂亮又爱搞小圈圈的那几个!真是看了就叫人讨厌、想吐!」
父母还可以藉由反映倾听,协助孩子厘清自己的感受、想法到底是什么?尤其对于年龄较小的孩子来说,这项功能更显得重要而富有意义。因为小一点的孩子,经常会受到情绪的驱使就率性而说、有话直讲,其实小脑袋里还是一片混乱,所以当父母解读他说的话、并及时反映给他时,他就必须认真思考:这是我的本意吗?我是这样想的吗?这真的是我的感受吗?……这样就能协助孩子慢慢去廓清自己真实的情绪与想法了。
在〔状况1〕里,妈妈听到妹妹的话,觉得妹妹是希望妈妈替她去教训哥哥,就把这样的解读说出来,让妹妹确认这是否为她的本意?而妹妹听到妈妈的询问后,就要确认自己的想法,结果发现自己只是想要妈妈秀秀她,并不在意哥哥有没有被教训,所以她就把真实的心意表达给妈妈知道。
〔状况2〕也是如此,孩子听到父母的询问,在确认心中的想法之后,发现自己其实是担心读不完,而非碰到了困难,于是就把这样的讯息传达给父母知道。
此外,就如〔状况3〕所示,父母夸张一点的响应,往往要比一针见血反映孩子的说法更理想。因为一针见血的点破常会让对方有被看穿的压力,夸张的响应则让对方觉得「必须再说清楚」,而能提供机会给对方进一步厘清自己的说法,让他再度思考自己真实的想法。所以,反映倾听就是让父母变成孩子的一面镜子,反映出孩子想表达的意思,让孩子有机会去核实自己的说法,是否就是内心真正的想法?父母用心且客观的倾听,不但让孩子愿意说下去,并且能协助描绘出困扰他的问题全貌,更可以让他在澄清所言的过程中厘清思绪,甚至主动找出问题的症结。
当然,不是孩子口中说出来的每一句话,父母都要努力去反映倾听,这是不可能也没有必要的。不过当孩子处于负面情绪、思绪混乱时,或是父母想好好跟孩子沟通想法、处理他的问题时,就是运用反映倾听的最佳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