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斯内普曾是我眼中的重点,但总的来说,他不是一个存在感很高的人,尤其是在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室的时候。
在经过两三天等待这三个人吃饭无果后,母亲耐心告罄,果断放弃了拉他们来吃饭的任务。整改措施则是她每天搭着火车去巴黎逛街,命令我留在家里照顾三个对专业很有研究实则生活白痴的男人。
所谓生活白痴,就是饭不端到研究室门口他们就不会想起来吃,麻瓜地浴盆洗澡水不放好他们就不会记着去洗,脱下来的衣服不洗他们第二天肯定就会接着穿。
斯内普则是此中之最。
在这位大爷住到我家之前,我对自己年少时代的幻想对象一直存在着朦胧的好感。即使他明确的拒绝过我,但在我心里,斯内普仍旧是一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这种错误的崇拜感在他住进我家的第五天就被一条发黄的巫师内/裤无情地碾成了渣渣。
那是一个白天,趁着三个男人都进了研究室,我偷偷钻进卢平和斯内普的房间,打算把他们已经快发馊了的衣服用麻瓜洗衣机洗一下。
除了电视机,洗衣机大概是第二大麻瓜最伟大的发明了。家政魔咒的使用我一向不在行,于是自己对这种可以洗衣加烘干的机器更加青睐。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他们一般不到凌晨不会回房的,所以基本不存在我会被发现的可能。我悠闲地坐在后院里晒太阳,等着洗衣机里的衣服洗好然后转移到烘干机里去。
当我把湿哒哒的衣服从洗衣桶里拎出来的时候,巫师袍里夹杂地一条四角内/裤蓦地掉到了地上。
我的脸腾地红了,当初拿脏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卷成一团就扔到洗衣机里了,谁知道里面会有内/裤啊!
心虚地向四处张望了一下,我快速把那块轻薄地布料捏起来,还没等把它转移到烘干机里,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条略微发黄的内/裤中间……好像……被我洗破了……一个……大……洞……
……
我瞬间有种想死的感觉。
淡定地把罪证丢到一边,我启动烘干按钮,然后再坐到躺椅上,盯着那条内/裤,开始发呆。
我是该对着内/裤施个清理一新呢还是恢复如初呢还是速速烘干呢?
都试一遍吧!
跑到屋子里去拿了魔杖,我严肃地对着桌子开始施咒语,几乎把弗立维教授交的魔咒能用的都用了,可是它们好像偏偏对内/裤不管用似的,即使内/裤本身都变白了一些,那个在中间的极为刺眼的大洞还是没有消失。
我急的快哭了,还要想着怎么给卢平先生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内/裤是他的,只是觉得斯内普的内/裤应该不会这么脏。
毕竟他是斯内普嘛!
硬着头皮熬到晚饭时间,今天是月圆之夜的前夕,实验结束的意外地早。我默默地把晚餐端上桌,再默默地缩到桌子一角去,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那一份食物。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卢平先生说……他……内/裤的事情……
该来的总是要来,晚饭过后,我蹲在厨房里拖了会儿时间,终于磨磨蹭蹭地用袋子装了内/裤,冲着卢平先生的房门走去。
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太责怪我吧,大不了我赔条内/裤呗。
我这么给自己打着气,敲响房门。
“卢平先生……”
卢平很快给我开了门,疑惑地看着把袋子高举过头的我。
“对不起,今天擅自拿了您的衣服去洗!”我苦着脸道歉。
“是你洗的?”他有些意外,“谢谢了,这是?”
豁出去了。
“我不小心把您的、您的贴身衣物洗坏了,实在是对不起!”
我都有点儿不敢知道他的反应了,可等了半天,却等来的是卢平先生看到内/裤后的奇怪反应。
“这条内/裤啊,咳,不是我的。”
……
?
!
什么?!!!!
我恍惚地道了谢,看着卢平关上房门,继续恍惚地向旁边紧闭地房门飘去恍惚地一眼。
不可能!
不可能是斯内普的!
绝对不……但是……
我只从他们俩人的房间拿了衣服去洗啊。
我拿着袋子的手都为了这个可怕的事实而悲愤地颤抖了,缓慢地走到斯内普的门口,还没等我敲门,他就把门自己拉开了。
也是,楼上房间的隔音超差的……他刚刚不是都听到了吧……
梅林你倒是显显灵!敢不敢显显灵!
我努力维持着镇静地表情:“对不起,斯内普先生,我把您的衣服洗破了,我明天就去重买。”
他接过袋子,用锐利的眼刃刮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比出声责备我还让我难受许多,可做人呐,没心没肺有一点好处,就是再怎么尴尬的事情睡一觉就忘了。
即使我本来不是个特别没心没肺的人,但是在斯内普的……内裤这件事情上,我必须得没心没肺!就算自己整个世界观都被毁了也得假装没心没肺!
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在第二天早晨的餐桌上面对他……
***
我和莱恩的联系断了快三周,首先憋不住的竟然是老妈。
谈恋爱的事情我没想着瞒家人,从一开始父母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们好像不大关心,也没要求把男朋友领回家见个面什么的。
一天吃早饭的时候,老妈把法国当地的魔法小报越过餐桌递给我,示意我看头版。
莱恩毛茸茸的脑袋在照片上探头探脑地,不时露出一个他招牌性的微笑。
他要来法国打比赛了,而我居然不知道。
“哦,”我试图以平常地口气反应,“他早跟我说过啦。”
她以一种怀疑地眼神看着我:“家里的猫头鹰好久都没出去了吧。”
干嘛每次都拆我的台啊老妈,我真的是你亲生的么……
一桌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了,我尴尬地喝了口牛奶:“我明天去看他比赛。”
爸爸“哦”了一声:“你可以请他来家里吃饭。”
让莱恩知道我和斯内普现在住一起?
我急忙拒绝:“他很忙的,可能比赛完了就要回去训练了。”
这次连爸爸也开始用审视地眼神看着我了……
你们干嘛啊都!
我心烦意乱地吃完早餐,就借着要买火车票的理由跑出去了。七月下旬,法国南部的阳光正好,不消一会儿便晒得我头晕眼花。
买好了票,我还在回家的路上买了条麻瓜的碎花裙子。
我想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去见他。
***
我没料到一场普通的魁地奇球赛会这么火爆,要不是因为父亲的关系,恐怕自己连一张票都搞不到。
好吧,作为今年英法魁地奇联赛青年组开赛的第一场,它有足够的理由受到万众瞩目。
莱恩排在英格兰队出场次序的前面,他一亮相球迷们便喊得要把运动场顶都掀破了。我知道他很优秀,可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么优秀。
这场比赛很精彩,就和我第一次去看莱恩的那场学校魁地奇一样。其实我对球类运动的了解是在不多,可光凭周围的噪声大小就能判断出来他打的有多棒了。
我从头一路尖叫到了末尾,等到自己嗓子都哑了,才坐下来看着球员致敬。
就如两年前他轻松赢得校级魁地奇杯一样,这场英格兰队大败法兰西。
在升英国国旗时,周围的法国人发出了不满的嘘声,我手上的小旗却挥的更欢快了。一边期待莱恩发现我,一边又害怕他责怪我的不请自来。
等周围的人都走完了,我就变成了偌大球场内唯一的观众。
莱恩还没有退场,他在球场一侧和教练说着什么,头一摆,不经意地向我这边看来。
他走过来了。
我坐在前排冷静地看着他,他的棕色头发仿佛融进了阳光里,灿烂极了。
大概是因为刺目的阳光,他的招牌微笑收起来了,面上严肃的不行。随着他越走越近,我的内心突然用上了一阵可怕的恐慌感。
快一个月没给我写信、没邀请我来看球赛、见我来了却这么不开心。
他,不是想和我分手吧。
“莉莉安娜,我没想到你会来。”他表情郑重,“我有话想对你说。”
果然。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还得故作轻松地站起来,冲他耸耸肩:“好巧,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请说。”他盯着我。
“我们分手吧。”我避开他的眼睛,竭力语气平缓地说。
如果他真的想结束这段感情的话,请让我亲自来。
莱恩竟然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表情,嘴巴大张着。我不禁有些疑惑,不是他想跟我分手的么,现在摆出这种模样干什么,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过了好久,他才把情绪归拢,神情复杂地望着我:“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好。”
我也愣住了。
把怀里的小旗和其他玩意儿一股脑地塞到他手上,我头也不回地跑上阶梯,向出口逃。
莱恩在后面叫着我的名字,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他都要和我分手了……他都要和我分手了……
尽管这样说可能显得我特别没出息,可我从出了运动场后就开始哭,在回家的火车上还在哭,好像这辈子的眼泪都在今天迸发出来一样,检票员都被我吓得说如果真的没带钱的话可以免票了。
我竟然被这头蠢狮子抛弃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知道能炸出来多少霸王来……关于女主犹豫不决的举动,我觉得是这样的:小姑娘第一次谈恋爱,根本没想过分手,即使她和莱恩没什么共同语言,她还是想维持这段感情。而且放下一个人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更何况斯内普还一直在她面前晃荡秀存在感= =她也想一觉睡起来把男神忘了啊,可是做不到。莉莉安娜:人艰不拆T T定制印刷礼品的调查:我有一套HP明信片,里面没有教授的那种……大约有八张,你们是想让我拆开寄出还是一套给一个人这样?封面进度和其他奖品请看微博,写长评送书/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