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完完全全地一个人了。
在下火车的时候,我没注意看路,不小心跌了一跤。鲜血从碎花裙子里渗出来,痛得我呲牙咧嘴。
站台很小,没有售票台,更没有急救室。我跛着脚走到偏僻的地方施了个急救术,顺便洗了脸。等面上的表情不大明显了,我才缓慢地朝家走。
村庄里正在举行某种集市活动,沿街的小摊上玲琅满目。我发泄似的买了许多可能一辈子也用不到的麻瓜小玩意儿,当走到一个内衣摊的时候,我不自觉地停住了。
怎么就忘了,我还没给那谁赔内裤。
摊主开始热情地招呼我,嘴里念叨着简单的法语。我没敢多瞄,随便抓了一把纯色的男士内裤递,示意她装袋。
拎着一大包罪证,我更加不想回家了。可这时已经日薄西山,如果我再不回家,面对的很可能是晚饭时一桌人探究的视线……
其实每个巫师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八卦精啊!除了斯内普!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家门口,好不容易找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廊灯光是暗的,我不禁松了口气。
难得一次全家人都不在家,他们都是预感好了我会分手吗?
“我还以为罗斯小姐在车站回家的路上迷路了呢。”声音骤然在我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身子向前一倾,膝盖又不小心撞到鞋柜的棱角上了。
伤口处的钝痛让眼泪哗地涌出来,我不断抽气,连回头的力气都没了——他凭什么回回都要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斯内普面前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也终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欣长地双臂搭上肩膀,把我扳到他的正面来。
我的眼睛垂下去,试图保存自己最后一点儿可怜的自尊。
托急救魔咒的福,伤口已经没再渗血了,可是我用药物给它消毒的时候还是疼得止不住抽气。斯内普就坐在对面扶手椅上,仿佛他才是这栋屋子的主人一样。
“怎么?格兰芬多的英雄居然连女朋友都保护不好么?”他突然开口。
我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是在和我说话,又过了好久才把莱恩和“格兰芬多的英雄”对上号。
“没有,”我不知道自己在否定哪一个,有些话明明不用告诉他的,可是就是这样沉默地他却每次都能激起我倾诉的欲/望。
“我……和莱恩分手了。”
“哈,我很惊讶。”
我抬眸看他,可他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悲情史竟然能如此取悦他。
“当然啦,作为一个从未有过女朋友的人,我也不指望您能理解什么。”我忍不住地就想刺他。
除去他之前的教授身份,现在的斯内普,也只不过是个寄居在我家,比我大不了几岁的邋遢男而已。
“我虽然没有情感经历,但也知道随意玩弄别人感情是不对的。”他罕见地没有反驳我,只是平静地答道。
我知道他对格兰芬多向来不满,可是——玩弄别人感情?
我没有!
他怎么能这样诋毁我!
伤口也不擦了,我抬头很认真的瞪着他:“我怎么玩弄感情了?也许您可能不记得了,可有一段时间,我曾经很愚蠢地暗恋过您。”
他不接话,但我就是知道他在听。
“对于那段经历,我得到的教训就是不争取,自己永远不会有机会,所以我并不太为您的拒绝而沮丧,那是我应得的。但是对于莱恩,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
他还是要和我分手……
情绪失控,我丢脸地别过头,继续开始无声的抽噎。
“你别哭了,”他的口气中带着浓浓地不耐烦。
我怎么就不能哭了?这是我家,这是我的客厅,这还是我的沙发呐……
“我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会为这一段没有爱情的感情而伤心。”
“我怎么就——”我激烈地反驳。
“得了吧,”他打断我的话,“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明明就还喜欢我。”
他在说什么?
猛地止住哭,我像看一个不穿内裤裸/奔的麻瓜一样看着他。
“我真不明白,等你冷静下来,看清自己的内心会有多难。”他似是很满意我的惊愕,继续丢下重磅炸弹。
我开始不停地打嗝,说话困难,但还是想和他说清楚:“我对莱恩是认真的,嗝,我这两年这么辛苦的改变自己,分手就等于,嗝,否定了我这两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他嘲讽道,“把他人作为目标所达成的努力怎么会是你自己的,莉莉安娜,你是缺了男人就活不成吗?你的自我人格呢?”
我……不知道。
大脑乱哄哄的,我已经无法清晰的思考了。把手边的一包东西塞给他:“赔您的衣服,我先上去了。”
再也不敢等他拆开袋子的反应,我扶着楼梯仓皇蹦上了楼。
***
从那天起,我见到斯内普就开始躲着走,后来又被母亲指使着去收了几次脏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尴尬,我幸运地再也没见到发黄的内/裤了。
没洗到内裤才糟糕,斯内普不会又要把一条内裤穿到老了吧?
想到先前买的那包内裤,我努力告诉自己我肯定是多想了,可每当斯内普进浴室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躲在房子里竖起耳朵听声音。
他进浴室洗澡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也比以前……长了。
咳。
有了毕业的离别做心理准备,等到八月底,斯内普要和卢平一起离开时我竟然不觉得怎么伤感了。
有些人我曾经以为会与其过一辈子,可到头来还不是落了个分手的下场。
我尽量不去想莱恩,他成了我心中比斯内普还要深的一个隐痛。可我得承认,斯内普说的对,我之前立的目标全部都是错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成为我未来人生的全部,除了我自己。
如果他能早七年告诉我这句话就好了。
看着火炉因为飞路网运转的火花渐渐变弱,最后消失不见,我惆怅地挠了挠头发。
可日子还得接着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抽血好痛嗷T T身残志坚地滚来码字了……因为手贱在换榜的上周四凌晨更了一发,所以榜单还差一点TUT真的就是1100字这么一点啊!所以两千一已经是超额完成了你们不要打我T T正文完结倒计时·一,谢谢may的地雷,嘤,猫头鹰唇膏已黑箱脑子里都是教授的内裤,奏凯啦混蛋TUT分手的部分我觉得长评蓝昕君解释的很到位,有怨念的可以去看看。莉莉安娜和莱恩绝逼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一对。但是和莱恩分手这件事的打击远比教授让她别喜欢他的打击大,因为莉莉安娜对教授没有努力过,而莱恩这段感情她是想用心经营的,分手就等于否定了她两年来做过的所有努力。还有~番外会有女主倒追教授来着~~
☆、终章
圣芒戈是和霍格沃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在霍格沃茨,我只用担心今天有哪个论文要交,今天的饭菜质量如何,或者是哪天莱恩要打比赛了,自己得熬夜赶个海报出来。
可在圣芒戈,我每天需要关注的是几十个病人的生死。
在我十七年的认知中,巫师的技术一直是比麻瓜发达的。即使举家迁移到了麻瓜城镇,家里按上了麻瓜的电灯和各种电器,我还是对巫师世界就有一种先天性的优越感。
这个认知在我九月份去医院报道的第一天就被彻底颠覆了。
每个英国巫师都去过圣芒戈,在他们甚至连意识都没有的时候——作为大不列颠唯一的官方治疗机构,这里负责巫师产妇的护理与接生。
但这不是圣芒戈治疗师的专精领域,和麻瓜不同,巫师拥有足够强健的体魄,能对我们造成长期伤害的主要来自于魔咒或魔药事故。
作为一个实习治疗师,我需要在圣芒戈的每一层都分别呆够一段时间,等自身对整个系统有了足够了解后才可以参加考试,最后由实习成绩决定可以在哪一科留下。
转科本来是按照从低到高的楼层来的,但这个制度在食死徒横行后就改变了——五楼的魔咒伤害科永远缺人,倒不是说当治疗师的人少了,而是许多治疗师在五楼呆不了多久就要求调离。身经百战的他们竟然受不住这个科的病人,在真正开始上班前我完全无法理解。
“第一科去五楼魔咒伤害科没问题吧?”一楼的接待小姐审查着我的推荐信及录用通知,象征性地征求我的意见。
没经验的我当然是忙不迭的应了,殊不知稍凡是对圣芒戈有点儿了解的人都会坚决拒绝这个请求。
“那么,祝你好运。”她把打好的胸卡递给我,冲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五楼的多半病房被食死徒的受害者们充斥着,里面有格兰芬多的纯血种,也有斯莱特林的温和派,更多的是来自于混血家庭的麻种巫师们。
黑魔法的威力之大,以至于三年后的今天许多受害者仍不能出院,而他们极有可能在圣芒戈继续待下去,直至死亡。
除了斯内普,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别的食死徒,斯内普也不会在我面前施展那些诡变的黑魔法,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教授更不会向我们讲述黑魔法可能造成的后果。
我对黑魔法的一切认知全部来源于课本,当我头一次进入长期病房给协助治疗师给病人换药时,才真正了解到当年食死徒的残暴作风。
23病房荣格先生受到的伤害大概是源于一个改良版的攻击魔咒,他每天小腿上的肉都会快速腐烂。作为治疗师的任务则是把这些烂肉剜掉,给他服下生肉药剂,然后第二天重复同样的步骤。
病房是单人间,即使里面放了柠檬味的清新剂,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我尽力不去理会病人口中发出的微弱呻.吟声,屏住呼吸小心地将外用药剂洒在伤口上,再退到旁边看前辈给他包扎。
荣格先生的陪护已经退出去了,病房内静的可怕。
我企图对病人说些轻松的话转移注意力,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露出了一个虚弱又真诚的笑:“我已经习惯了,其实没那么糟糕,我比这层楼上的许多人都要幸运很多。”
我怀疑地瞄了瞄他伤情严重的小腿。
等跟着前辈把五层所有病房都逛了一圈,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伤情严重。像荣格先生那样意识清醒的病人的确很幸运了,还有许多病人,比如说纯血隆巴顿夫妇,连正常对话都不能进行。
到隆巴顿夫妇房间查房时,他们的孩子正巧也在,胖乎乎地小鬼瞪大眼睛看着病床上的父母,再望向一旁的祖母,嘴巴一扁就要哭出来。
隆巴顿夫妇的意识不清,嘴巴里大声叨叨着零零碎碎地词语。高级治疗师也只能例行查看他们的生命体征,几十个钻心咒造成的伤害,就算有最厉害的魔药都不会起任何作用了。
趁前辈不注意,我悄悄从兜袋里摸出一颗糖塞到小鬼的手心里。本来是之前买来给自己打牙祭的东西,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派上用场。
斯内普……也是曾经给这些人造成伤害的食死徒中的一员罢。
当初的自己崇拜他崇拜到连这种事实都可以选择性忽略,现在想来还真是不可思议。
五楼走廊每天都散发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治疗师们也不免被影响。好几次我听见有人在办公室里摔了桌子,抑郁地奔下楼,大概是申请转了科,再也没回来过。
我从来不知道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巫师竟然是这般脆弱的生物。
我在伦敦近郊租了套麻瓜公寓,学着每天搭拥挤的地铁上下班。小小的阁楼,却如斯莱特林的地窖一般散发着潮湿阴冷的气息。英国本来就多雨,再加上我白天都是在圣芒戈度过的,一天下来竟连阳光都见不到几次。
楼下住着两对麻瓜夫妇,偶尔下班早了还可以听见他们做饭的声音。只有在这个时候,我的情绪才会稍稍回暖,深切感受到自己还好好活在这世上。
这种低落的情绪到一个月后转了课也没有好转许多,我反倒开始怀念在五楼的日子了。虽然这么讲有点儿奇怪,但是我好像只有在那个被大多世人遗忘的地方才能感觉到自身是有用的存在。
可能还有个隐藏的理由——我想为了年轻时那个对食死徒满不在乎的自己而赎罪,也顺便为斯内普赎罪。
***
在实习期的第五个月,我再次见到了莱恩。
彼时我正在一楼实习,器物事故科里每天都能接收到各种各样不靠谱的病患。今天可能有病人误食了不能吃的草药根茎,明天就有人能用普通的魔法材料搞出轰轰烈烈地坩埚爆炸来。
据前辈在茶水间的八卦消息,本科接受过最不靠谱的一个病例是企图用四把扫帚带动麻瓜汽车上天,还真被他给飞起来了,只不过是在两百米的低空撞上猫头鹰,一个趔趄就连着车翻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
有这种轶闻打底,当在查房时看到躺在床上直哼哼地莱恩时,我居然也不怎么觉得惊奇了。
“怎么,我们的魁地奇找球手是骑着扫帚撞上了猫头鹰还是撞上了树啊?”我神色如常地翻看着他的病例,目光却不自觉地被旁边坐着的金发大波妹子吸引着。
没想到他喜欢的竟然是这种型的……
自己挪揄地视线来回在他们俩人中间打着转,直到看的莱恩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示意那个女人先出去一会儿。
“她只是我们的球队经理。”还没等我发问,莱恩就开始抢着解释。
“噢,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漫不经心地查看他腿上的石膏,病例说他被人从扫帚上给撞下来了——比撞上树好不了多少,好在伤势不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又用那双湿漉漉地眸子瞅着我了,我不禁有些心虚,不对,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当初可是他想先提分手,我只不过是把自己的伤害降低到最小而已。
想到这里,我的底气便足了些,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查房。”
我抱着一沓厚厚地病例回到办公室,才发现同事们已经炸开了锅。
“莱恩·豪尔!他居然在我们科室!莉莉安娜,刚刚是你查的房吧?怎么样,他真人帅不帅,和报纸上的照片一样么?”
平常冷静地女治疗师全部凑了上来,“体贴地”拿走我手上的病例开始翻找,查到莱恩的病例便抢着传阅,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他居然这么瘦!”
“原来他是从牛津来的呀。”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
我僵硬地胡乱点点头,思考如果现在招供自己是这个明星球员的前女友,她们会不会扑上来杀了我。
肯定会的!
于是我识趣地闭紧嘴巴,任凭她们怎么敲打都不肯再说一句话。
第二天清晨,我去莱恩病房查房时他正在睡觉。
我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了,等做完例行检查,那个大波女郎还没有来。我迟疑地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的正香的他,终于还是蹑手蹑脚地坐到了他的旁边。
我曾经以为他的眸子是最吸引人的,可是现在就算他把眼睛闭上了,整个人还是像个天使。
他就是那个把我从绝望泥潭中拯救出来的人啊。
我盯得入神,差点就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右手停在了理他额头大约五厘米的地方。
怎么忘了,他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了,恐怕现在那个球队经理都比我更有资格去碰触他。
我浅浅地叹了口气。
“谢谢你,莱恩。”
谢谢你对我的纵容,对我的宠爱,肯同这么无趣的我在一起,给予我无穷地自信和力量。
即使最后落了个分手的结局,但如果不是他,我大概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自己。
在他耳旁小声说完这句话,我就起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莱恩在出院时又和我打了个照面,他被一群球员簇拥着,奋力冲我挥手示意。
目标太明显,我没办法视而不见,只好顶着一拨人探究地视线站住,等他挤开人群站到我面前。
“莉莉安娜,这是我一直想给你的,现在还是想请你收着——就算当作纪念。”他双手费力地绕到颈后,试了好几次才把项链解下来。
两枚银戒在我面前一晃而过,他卸下来其中一枚,变出来一条链子把银戒串进去,再把项链塞给愣住了的我。
“再见。”他张开双臂,没征得我同意,就轻轻地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僵硬地看着他离去。
手心的戒指还残留着他胸膛的体温,我没出息地又想哭了,可现在……现在……
原来我才是那个该说对不起的人。
***
等全部实习期过去,依据手上一沓厚厚地选课表,我在轻松又搞笑的器物事故科和魔咒伤害科中犹豫了好久,还是选择了后者。
我犹记得当初自己在做职业辅导时冲斯内普说过的豪言壮语——我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就那么平庸地过下去,而魔咒伤害科真的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
当五楼的治疗师前辈们看着我抱着个人物品再次出现在办公室时,他们都开始用一种“你脑子肯定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着我。
……
别这样嘛。
经过了圣芒戈各种各样病例的考验,重新回到五楼的我心态变好了许多,竟然也可以和病人们开始插科打诨了。
一旦内心状态发生改变,我才算真正的融入到圣芒戈治疗师群体了。经过层层考核后,终于换上了医院标志性的墨绿袍子,我兴奋地在办公室里的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
身后传来几声前辈的闷笑。
“莉莉安娜,你很开心嘛。”科长十分正经地问。
我急忙转过身,态度端正地回答:“开心!”
他们又盯着我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黑线,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实习的时候看上去还正儿八经地,一个个人模人样让我看了心生向往,等混熟了就发现……唉,悔不当初!
科长大度地摆摆手:“开心地话我就给你放一天假。”
我眼睛一亮,原来作为五楼正式治疗师还有这等福利?
他挥舞在空中的手很快就指向了桌子上的一叠清单上:“你去趟霍格沃茨,把单子上的魔药都和斯内普先生核对一遍,再分类录入库存。”
听到熟悉的名字,我“啊”了一声,马上又觉得反应不对,急忙点头弥补失误。
同科室的前辈还是察觉了端倪:“你认识他?”
“斯内普先生曾经教过我的魔药学。”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那你还不知道他一直在为圣芒戈免费制药吧?现在很少能看到这样做的高级药剂师了。”科长感叹。
我接过写的密密麻麻的清单,惊奇地翻了翻。
这么繁重的药剂量还只是一个月的,原来他也在用自己的方法……赎罪么?
***
斯内普显然没有料到从壁炉里出来的会是我。
“欢迎,药剂在架子上。”
他在院长办公室的扶手椅上坐着,桌上摆着两杯茶,大概是为圣芒戈来客准备的。看见我从壁炉里钻出来,他顿了一下,“莉莉安娜?”
我讪讪地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清单:“您好,斯内普先生。”
我有快半年没见过他了,可这半年时间对斯内普没有丝毫影响,他还是穿着我上学那时候的黑色校袍,头发也是原来的发型,只不过没以前油了。
也对,只不过是半年而已。
沉默地喝了茶,我就开始整理架子上的药剂了,挨个和单子核对要不了多少脑力,足够我分神回答斯内普的问话。
“你去了魔咒伤害科?”
“嗯,我觉得那里的环境比较适合我,谢谢您当初帮我做出的决定。”
“你有时候就是太……理想主义了,这样安定下来也好。”
我有些怅怅然,这样平常的对话放在几年前的我简直就要乐疯了,可现在居然能平淡处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成长。
渐渐放开了,我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开始向他问些当学生时怎么都不敢问出口的事情:“虽然我很钦佩在霍格沃茨做教授的老师们,但是你们真的就不无聊吗?日复一日的教着同样的课程,同样的学生,说实话,我无法想象。”
“任何职业都需要持之以恒的耐心。”他抿了口茶悠悠道。
我转身递出一个十分质疑地眼神。
“我好像说过,所有职业做到最后都是很无聊的。”
“您就没什么动力么?”
“动力?”他想了想,“每年看着麦格教授在学院杯上吃瘪算不算。”
我噗地被逗笑了,斯内普居然会说冷笑话,这才是最好笑的部分吧。
一个下午就这样飞快的过去了,临行前,我拿着被施过缩小咒的箱子向他道谢:“我和圣芒戈的治疗们都很感谢您的支持。”
他不置可否,却又用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我,直到我准备抓了飞路粉走人,他才再次开口。
“等等,你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啊?
我疑惑地摸摸口袋,我应该没忘什么东西吧,我也没掏出来过什么啊……
他转身从桌面厚厚地羊皮纸底下抽出一个本子来,我几乎是立马就认出来了——好久前丢失的剪报本,怎么会在他这里?
顶着我质疑的视线,他把本子递给我,示意我把它装到口袋里。
“回去再看。”他这么叮嘱道。
我还是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而且这里面的内容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干嘛还要看,还有……
他该不会是看过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梅林保佑,天知道我这个本子里面有多少耻度破表的内容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真的慌了,抓了把飞路粉,不敢再看他的表情,几乎是逃回了圣芒戈。
笔记本在口袋里装着,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本,但好似热铁一样灼着我。迅速向科长交了任务,我走出办公室,飞快地下楼换装坐上地铁后才安心了点儿。
斯内普想让我看什么呢?
我的手不安分地去摸包里的本子,这时候地铁上已经过了高峰期,车厢里并没有几个人。但我还是小心地张望了一圈,再做贼一样把本子掏出来。
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黑皮本子,可是边边角角已经有些破旧了——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这本子到底是怎么到他手上的?当年没被那群格兰芬多流传出去真是万幸。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扉页——好吧,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
翻着少女时期的日记简直就像在跳脱衣舞,不一会儿我便被当初不要脸的自己羞的面红耳赤,等翻完了自己所有的笔记,我还是不明白斯内普那句“回去再看”是什么意思。
笔记后面还空了不少页,我耐着性子往后翻,终于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
……
在本子的最后一页上,不知道被谁写了一个大大的T。
我没见过斯内普写T,他给我的一直是O,即使他对我有多不满,我的魔药技术无可指摘。
可是——可是——
这个瘦瘦长长笔迹明显就是他的呀。
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吧!!!
黑历史被当事人斯内普发现,要不要这么残忍啊!!!
我在他面前就不能至少体面一回么?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这时,地铁门开了,风把手上的本子卷的直打响,我急忙想把本子合上,却发现在纸张背面好像还有字迹。
我好奇地翻过去,匆匆扫了一遍,又不可置信地,细细读了一遍。
留言显然是新写上去的,还散发着好闻的新鲜墨水味道;笔迹是斯内普的,他的字体无疑很难仿造。
我还是……不敢相信。
对面的地铁轰隆隆地和我坐的地铁平行错过,掩盖住了我惊喜地吸鼻子声,下一站正好是国王十字车站,英国唯一一家和魔法部挂钩有飞路系统的麻瓜车站。
还没等列车停稳,我就抓着包蹦了出去。
车站里熙熙攘攘,有人在哭着和亲朋道别,有人欣喜地搂着才下列车的家人重逢,麻瓜的欢欢喜喜与巫师界并无二致。
而我则要踏着这暮色,向拥有无尽可能的未来继续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泄泄大家的一路支持,超级有节操的正文到此就结束啦!教授写了什么?请看定制印刷章的封底哈哈哈哈哈哈码莱恩那段我居然哭了……明明没有很喜欢他啊啊啊!结局是很久前就想好了的,算是开放式结尾吧,以教授这种性格,愿意给莉莉安娜一个尝试的机会就很难得了(快感谢日记君的劳苦功高)。他们俩不会很快在一起,而是会经历一个类似于相亲约会的过程,咳咳。作者:莉莉安娜,你有什么成功经验总结吗?莉莉安娜:只有变成学霸才有机会谈恋爱啊啊啊!学渣根本不会有人要!作者:莱恩呢?莱恩:求婚不该藏着掖着,相信我,血泪经验作者:斯内普教授呢?斯内普:没有作者:……你就配合下嘛QAQ斯内普:我只用坐着等人追就好了莉莉安娜:一脸血看番外打算先码小包子,大家有反对意见么= =
☆、正文无关小番外①
作者:内啥,有读者反应这种缓慢剧情流什么时候才可以达到本文嫖教授的宗旨啊,要不然罗斯你就直接扑上去吧。
罗斯:(一脸血)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都是你!好不容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你倒是把H写出来满足我啊!把我基友写失踪了算什么啊!当初到底是谁在第一章说点名嫖教授的?
教授:……我就在楼上
作者:(抱头遁)小声说,本来泥基友要领便当的,窝已经给她开金手指了泥怎么还不满足TUT
罗斯:……好像我才是那个需要金手指的女主吧?而且你给她开的这个金手指哪里好了摔!泥把我的基友还回来(晃肩)
作者:那你要加藤鹰之手吗?
教授:我有魔杖就够了
罗斯:(疑惑状)魔杖?加藤鹰之手?
教授:咳,你不用知道
作者:窝也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债见!窝去撸一吻定情了!希望收藏破百的时候大家可以看到魔杖的正♂确使用方式!让窝们下期再会!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放正文,还在写otz附从攻守兼备人设谱子爬爬那边求来的人设,捂面,虽然现在还没有正面形容过妹子,但是以后会有哒,这略坑爹的身高差……女主差不多到教授肩膀那里吧,泥萌就当图里面她是坐着的orz收藏破五十在这里插个采访~泄泄泥们对俺的大力支持~这个文里面的读者们都好棒啊来都亲口!泥萌就不要矜持了嘛都出来透透气(虽然我也知道这跟留言习惯很有关系嘤嘤><不习惯留言的泥萌就继续潜着吧以后H番外出来就别突然冒出来留邮箱了<--这货居然已经开始脑补H番外了
☆、平行世界支线结局
莉莉·罗斯是被掐醒的。
惊惶的睁开眼睛,面前是她曾经男神凑近了的脸。
曾经的男神——早在那晚他喝醉后嘴里喊着“莉莉”强行占了她身子后就不是了。
“莉莉,我回来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的名字,从来没有。
“怎么,你不应该对我的归来表示些什么吗?”他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凑过来盯着她看。
她难堪地别过头去。
可脑袋很快被拧过来,男人的手掌不失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到面庞,再到胸乳之间。
“我的,”惩罚似地捏了捏手下的柔软,他咬上莉莉的唇。
虽然不想说,可是经过三年的纵欲生活后,她已经被他调/教的很好。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他的手只要一伸到密/处去拨弄几下,她就能崩溃地一塌糊涂。
莉莉·罗斯恨斯内普,更恨她自己。
如果那个晚上自己没有被他的双眸迷住,如果她那时候能不带一点私心地推开他——怎么还会有今天?
可是就是做不到,即使他对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她还是——还是喜欢他啊。
犯贱没药医。
她闭上眼睛,不去再想。
视觉器官的封闭使得身体的接触变得更加敏感,一根硕大挤进了她的身体,痛得好似把她撕成了两半。
“放松,”他一手去拨弄她的乳/首,一手在略略湿润的洞口上揉弄着,声音性感地不真实“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个孩子。”
她瑟缩了一下,不敢说话。
她求给她送饭的那个麻瓜给她带避孕药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被他知道了——她会死的。
似是在惩罚她的不专心,身下的撞击越来越重,加深的快/感让她逐渐承受不住。
“叫出来,莉莉,叫出来。”他诱哄地去舔/吮她的耳垂,逗弄她把羞耻的话语说出来。
“嗯……别,不要,”她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悲伤地看着身上这个把她当做替身的男人,“斯内普,我恨你。”
他的动作有短暂的停顿,随即立刻被一个邪笑所代替:“还不满足吗?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西弗勒斯。”
她很快就受不住了,长时间在室内的虚弱再加上药剂的作用,她在他的怀里瘫成一团,连说话的力气都被剥夺。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在她体内发泄出来。她被抱着进了浴室,男人温柔地在她身上擦洗着。
“罗斯夫人昨天生了对双胞胎,莉莉,你有妹妹了。”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可心还是被狠狠揪住了。三年了,父母再也不需要她了吧,她已经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为一段历史了。
莉莉重重咬着下唇,眼里的泪水开始止不住地往下坠。
如果——如果有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她再也不要爱上他。
——*——*——
斯内普从来不敢在清醒时去面对她。
莉莉·罗斯,被他在一次酒醉后强要了身子又禁锢在他房子里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绝不是一时的冲动,在第二天清醒后他大脑里就把一切想好了。霍格沃茨不会知道她前晚的去向,只会当做哪个丧心病狂的食死徒把她抓走了——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是这样的。她的父母会伤心几年,然后重新生个孩子,毕竟巫师的生命比麻瓜漫长许多。
然后他出门对蜘蛛尾巷的隔壁邻居施了夺魂咒,强迫那家的主妇每日做好一日三餐送过来。再把屋子里所有尖锐的东西拆除,使得清醒后的她不会有力气自残,或者伤害他。
等他做完这一切,她还在昏睡着,毕竟她的初次被要的太狠——整整一个晚上,她的身体恢复的没那么快。
斯内普在他的收藏里拿出上好的恢复药剂,手指在相同架子的另一层略微停留,然后毫不迟疑地将另一管药剂拿了下来。
他不想放她走——虚弱药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她就算是睡觉也不安宁,嘴巴闭的紧紧地,药怎么都灌不下去,他只好嘴对嘴喂了。
喂完药后,他盯着仍在熟睡的她发呆。
她个子小小的,站起来时只打到他的肩膀。躺下来的她更是小极了,赤/裸的身上仍带着青青紫紫的印痕,他抚上去,她的眉头便蹙起来。
清醒后的她与他四目相对,她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对不起,”他干涩地说,“留下来吧。”
这当然不能算是诚心诚意的道歉,因为她根本没得选。可是她用那璀璨的蓝宝石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后,竟然淡漠地答应了。
他突然就不敢再看她的眸子——即使那里面只有他的倒影,他还是觉得罪恶极了。
他开始早出早归。
他开始熟知小姑娘的内/衣尺码,然后伪装成麻瓜去商场一打一打的往家里买。
他开始学着做饭,学着给她洗澡,学着不去……伤害她。
他笃定,总有一天他不用再这么强迫她,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正常夫妻那样生活。
直到他无意中发现被她藏在厨房柜子里的药片。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他几乎要忍不住伤害她的欲/望了。
“为什么?”
“因为你爱的不是我,而是死了的莉莉·伊万斯。”她冷漠地别开头,声音里带着些漫不经心。
他瞪着面前这个迟钝的女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像她了?”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替身吗?”她激烈地开始控诉,“泄/欲的替身,天知道你每次叫着莉莉的时候我觉得有多恶心,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
“你喜欢我?”他的怒火突然熄了,变成了无法言喻的喜悦之情,“你喜欢我?”
她难堪地点头:“曾经。”
他什么都不气了,颤抖地伸出双臂把她揽入怀中,细细在她发间亲吻着:“傻子,我就是个白痴。”
她还没反应过来,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莉莉·罗斯,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他认真地盯着她说。
“
当斯内普领着十九岁的莉莉·罗斯出现在法国麻瓜小镇的一家民宅门口时,在院子里剪花的罗斯夫人丢下剪刀,疯了一样地冲过来。
斯内普被罗斯先生打了一顿,他们俩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最后罗斯先生终于同意他可以把自己女儿娶回家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你愿意娶莉莉·罗斯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莉莉·罗斯小姐,你愿意嫁给西弗勒斯·斯内普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莉莉·罗斯沉默地看了斯内普一会儿,可对他来说,这无疑是生命中最漫长的时刻。
终于,她松了口:“我愿意。”
这个男人折磨了她整整八年,她有足够理由让他等上这么一小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接第九章剧情戳这里节操掉了,人物好像也崩了由昨天基友建议衍生出的平行世界番外,这也可以当结局1了吧噗
☆、正文无关小番外②
莉莉·罗斯做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春梦。
这还得从白天她和男朋友莱恩路过一个略偏僻的走廊说起……
周末在霍格沃茨闲逛的学生一向很少——除了少数低年级的学生之外,大多数人都涌向霍格莫德了。可对于罗斯这种混足了七年的学生来说,霍格莫德对他们的吸引力已经不太大了,临近毕业,还是在城堡里面转转怀旧比较好。
这对小情侣双手相牵,漫无目标地在城堡里散步。当路过一个走廊的时候,眼尖地莉莉立刻发现了藏在雕像阴影处的一个男生。
他的脸色很扭曲,是一种痛苦夹杂着愉悦的神情,莉莉的视线不禁往下移,发现他的袍子里鼓鼓的,好像里面藏着个人似的。
捏捏男朋友的手,她示意他往那边看。谁知道莱恩瞥了一眼就赶紧扭过头,还把她的眼睛捂住了。
“快走。”他冲她咬耳朵。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男朋友拉了好长一段路,她还是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莱恩,那个路人甲是生病了么?”随便找了个教室把他拉进去,她叉着双臂开始盘问一看就知道些什么的小男友。
莱恩的脸一下子就涨的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来两个词:
“Blow Job。”
那是什么?
莉莉的好奇心彻底被挑起来了,可是这次无论她怎么缠他,莱恩都不肯再说出半个字。
“小气鬼!”耐心很快宣布告罄,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了。
好脾气的男友也火了:“你又不会和我做——那干嘛还要知道blow job是什么?”
和他做??
联想到刚刚看到在那个男生袍子里藏着的人影,智商捉急的她终于懂了,然后就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你讨厌!”
捂着烧的通红的脸,小姑娘一路跑回了宿舍,丝毫不理睬后面男友的叫喊。
周末约会彻底宣布告吹。
——*——*——*——
梦中的男人穿着黑袍,高高瘦瘦的,抱起来十分膈手。
莉莉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什么时候自家男友被饿得这么瘦了。内心的不满很快被转化为欺负他的动力——她伸手一推,男人就倒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床上。
“莉莉……”男人低声叫着她,她不耐地用手去捂住噪音的来源,另一只手去解他袍子上的纽扣。
单手效率怎么会高,过了一会儿她就腻了,膝盖分开自己也爬到床上去,低头用嘴巴代替手,终于能腾出双手来解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纽扣。
从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温润甜美,勾着她忍不住伸出舌尖来舔舐,企图钻进去攥取更多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