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逆天改命,生了小若鱼。我从死里逃生,睁眼便看见了守着我的范临,他拉着我的手,我不小心打了他一下,他见我醒了,笑了,可他的眼泪又好像自然而然从眼眶里溢了出来,看见他掉眼泪,我鼻头也跟着酸了,伸手想给他揉揉眼,可我的眼泪也从眼角滚了出来。我用干裂的嘴唇嘟囔道:“看,你都把我惹哭了!”范临伸手捧着我的脸,用大拇指在我眼下擦眼泪,说:“别哭!”
范临给我喂了水,让人去叫了仰阿沙。我观察着范临的样子说想看看孩子,范临这才让下人把小若鱼抱来给我看过。我都不信这会是我和范临的孩子,太丑了,但谁让是我生的呢!小若鱼在我身边睡着,吐着泡泡,咬着手指,是那么鲜活,那么真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会有想哭的冲动,但我含着泪光忍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若鱼的脸,小娃娃在梦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惊喜地看着范临。范临见我看他,赶紧用手心挡住眼睛,揉了揉,怎么又哭了,我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他抹了把眼泪说:“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看着范临哭了,还挺难过,谁知他这样一说,我反而忍不住笑了,范临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肯定是在学我。我摇摇头对他说:“我怎么可能舍得你呢?”范临也笑了。
我问范临抱过小若鱼没有,范临摇摇头,说没顾上。怎么就没顾上呢?我有些埋怨地看着范临,范临笑笑没说话,象征性地也伸手摸了摸小若鱼。后来我才知道,我那时血没止住,整张床上都是我的血,范临像疯了似的,没日没夜守着我,确实顾不上。我每每看到小若鱼,都庆幸自己醒过来了,让她有了完整的爱和家,不然范临肯定不会喜欢小若鱼的。
仰阿沙来看过我,说要休养,后面情况还要看恢复。这一说把范临吓到了,买了一大批补药回来,天天熬药炖汤的给我吃,我身上都吃出一股子药味了。
仰阿沙还让范临三个月不要和我同房,但范临不愿意搬出去,说不同床就是了,他得守着我。于是范临在床榻上铺了床被子就睡那儿了,我怎么舍得呢,床榻离地面近,寒气重,范临腿怎么受的住,我不让,范临也不管,急得我眼泪都出来了。范临说这点苦比不上我生小若鱼受的苦,他受的住,可我一点也不觉得那是受苦,范临说他也不觉得他现在是在受苦。我拗不过他,怕自己会说出伤人的话,他都需要人来照看,又怎么照看我呢,最多端茶送水罢了。但我明白他的心思,他不过是想陪着我。我让他上床来睡,他也不愿意,他说现在就像我才来的时候,睡在床边照顾他,现在换成他来照顾我了,说着说着他就睡着了,我伸着脑袋去看范临,他该是累了。
醒来差不多一个月,范临终于同意我下床了,虽说脚下有些虚浮,但落地的感觉让我踏实了。
我能下床以后,范渊催着范临回清平居主事了,他一直帮着范临看着,但有些确实他不能做主,还有一堆事儿等着范临。我抱着小若鱼,捏着她的小肉手说:“让你爹去挣钱买糖葫芦给你吃!”范渊也凑上去逗小若鱼问好不好,把小若鱼逗得咯咯咯笑起来。范临瞪了一眼范渊也就跟着他去了。
范临回来的时候,真带了糖葫芦,我笑话他说小若鱼又吃不了,他拿帕子给我擦脸说:“谁说买给小若鱼的!”哦,原来买给我的,我也没说我想吃啊,范临还在为今天我赶他去清平居的事儿不开心,语气冷淡地说:“我想让你吃的!”
小若鱼的满月酒办得盛大而隆重,像又和范临成了一次亲,穿着红衣迎来送往,很多人都来了,有来送祝福的,有来看热闹的。在酒席上,范临他爹给众人念了祝词,里面有孩子的名字和生辰。人群熙攘,听者不多,但我听得仔细。众人分食了红鸡蛋,范临在众人的见证中,为小若鱼种了一棵小树苗。后来范临怕我抱着小若鱼累,送我和孩子先回了小院,看着他匆匆的背影,我突然想抱抱他,他其实是怕有些人说我闲话吧。
小若鱼像被风刮过的小草,呼啦呼啦地长,眉眼舒展开来,越看越像范临。但范临好像不愿意抱她,我躺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转身探出头看着范临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小若鱼,范临扶着床沿坐起来,把手肘支愣在我枕边,用手掌撑着脸看着我说:“你想多了,大家都喜欢她。”
我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诚恳地问他:“那你也喜欢吗?”他轻轻笑了说当然。后来,范临渐渐和小若鱼亲近了,我才放心,还好范临也喜欢小若鱼。
我偶尔会趁没人的时候给小若鱼喂奶,但我没奶,生了小若鱼胸就平了,反正小若鱼不嫌弃我,含着我也就睡着了。范临进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想把小若鱼从身上抱开,但小若鱼咬的紧没成功,我抬头看着范临,范临伸手把小若鱼抱开,一手抱着小若鱼,一手拿着手杖,转身把小孩儿递给下人。
我愣坐在床边,呆呆看着范临问:“你回来了?”
范临面无表情没说话,视线落在我胸前,我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我想给小若鱼喂奶,但我没奶!”说着我把胸前的衣服拉过来合上。
范临拉住我在系衣带的手问:“那你喂她干嘛?”
我低着头看了看范临的手,说:“可我生了她,就想喂喂看。我从小就觉得我是个女孩子,会嫁人,会生子。但只能想想,他们说这些都不可能的。”说着我把头抬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范临说:“是你让一切成了可能。我嫁给你,为你生子,过着以前只敢夜阑人静时才能想想的事。那么不真实,有时夜半惊醒,总觉得是梦一场,但又那么真实,伸手就能触到你的身体,感受到你的体温。”
范临温柔地看着我,笑了笑坐在我身边说:“你这小嘴越来越甜了,说得我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我愣愣地看着范临,有些着急了说:“不是我嘴甜,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发自肺腑!”边说边举着手指做发誓的样子。
范临反而笑得更甚了,将我搂在怀里说:“我以前有治国安天下的志向,但天下太大,我却渺小,宛若沧海一粟,天地蜉蝣,我改变不了这混沌浊世,我唯一能做的是守住心中净土,而这方净土是你闷着头撞出来的。”
我急了说:“我没撞你啊!”
范临没忍住笑出声来说:“你刚刚又撞我了。”
一听范临这样说,我赶紧推开范临问:“撞哪儿了,疼不疼?”
范临突然捂住心口说:“不疼,但有种感觉,会突然呼吸不畅,会心跳加速。”
我皱着眉头问范临:“那怎么办呢,要请大夫吗?”
范临摇摇头说:“你就是我的大夫!”
说着范临轻轻低头,在我眉心落下一吻,在我耳边说:“你得一辈子给我看病,不然病发了,会死!”
我看不见范临的表情,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好。范临突然咬住我耳垂,用牙齿磨了起来,痒痒的,耳垂被他温热的口腔包裹着,范临吮吸耳垂的声音通过耳骨传进来,被无限放大,耳垂被吮地舒服,我轻哼着,想推开范临,范临抬起头来看着我问:“我今天可以睡床上了吗?”
范临的病像是会传染,他明明也没亲我,只是在我脸颊旁轻轻吐出一句话来,我立刻也觉得呼吸急促起来,脸上的热度蹭蹭就上去了。
范临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点点头没说话,范临勾起唇角说:“那我先尝尝嘴到底甜不甜。”说着范临就将唇覆了下来,压在我唇上,力道由轻及重,用舌头撬开我的唇齿,细细品味。也不知道小嘴被范临蹂躏了多久,他终于松开我,给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液体说:“我还要尝尝到底有没有奶。”
被这么一说,我面上的温度更高了。范临把我刚刚系好的衣带慢条斯理地松开,目中无他,低头咬住我胸前的红樱,我心口一跳。范临用舌头顶着前端,故意砸吧着嘴吮吸起来,我羞得闭上嘴,免得发出更加羞耻的声音,我伸手抱住他的头,任由范临为所欲为,范临将我的衣服脱了,换到另一边,动静更大了,含糊地说:“确实没奶!”我羞的急红了眼,眉眼含春地看着范临说:“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别说出来。”
范临松开我,低着头笑了说:“我还想尝尝别的。”
时间过得很慢,像被拉长了似的,范临低头吃了好久,我像被他的手掌掌控了似的,动弹不得,许久无人问津,突然敏感得紧,一碰便一波一波的快感直冲上脑门,脑海中别无他事,所有的触感都被放大,像闪电轰鸣,余韵悠长,我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感受着范临的修长的手指。
范临进入地缓慢却不容置疑,当我与范临结合为一时,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他,不受控制地要挽留他。范临红了眼,掰开我的腿由着本能动了起来,起初如和风轻拂,春雨润物,缓慢积累,燕过留酥,而后开合随性,次次深顶,快感如泉涌,水声潺潺,惊涛拍岸,耳边如栗响,呻吟四起,喘息不息。
范临深深地没在我体内,拥着我无遮拦的身体说:“我们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山盟海誓,但我们有彼此。”
我睡意正浓,听到范临的话,睁开眼睛看着范临说:“我们还有小若鱼!”
他笑了,埋首亲吻我的胸口说:“对,还有小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