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他一句话,秋子羞本急着想回北京的,这会儿倒歪在普寿寺不想走了。
可总要走。
权禹不回北京直接去成都军区,秋子羞又非要跟他一起去,权禹哄她还不是想带着她,可这次去成都主要是深入山区观战军演,条件太苦她跟着怎么叫人忍心?子羞一想,又怕吃苦,也没坚持。
这几天五台山附近天气都不好,权禹担心小飞机不安全,正好权小整夫妇携几位来吊唁的老家族海外贵妇回京,走一架很高档的私人飞机,权禹就说你们把子羞也送回北京吧,常治还是跟在左右。
你看这趟都是些什么人!豪门贵妇,均正宫娘娘,虽然都不认识秋子羞,也只当她和常治一样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可权小整夫妇心里有数儿撒……反正这一路就是,咳,难受。
咳,怎么样都是回北京,经过这一系列折腾小母螳螂也疲了,舍不得那个头疼再脑烦一些事情,总之,能平平安安早点回去算了,看吧,她又是这么个得过且过的软性子,有些罪也活该她自己受了。
她和常治坐在机舱靠前的位置,饶蔚和那几位贵妇坐在左后侧温雅地说着话儿,权小整一人坐在右后侧翻着报纸。
这架私人飞机的主人王新兰是金铃老表,权小整饶蔚喊她表姨,女人们聊起了收藏,她说正好飞机上还有几幅长卷唐刺绣珍藏拿出来大家看看。
除了两位空姐,这卷轴这么长,需要四个人一人一角举着呀,总不能叫正宫娘娘们举着吧,王新兰正好就看到前面坐着的两位办公室工作人员了,“诶,让他们来帮帮忙吧,”
子羞左腿压着右腿,头微歪地靠在椅背上正不甚舒服地闭着眼,睡也睡不着,后面女人们说话的声音时隐时现,有时还有笑声。不过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后面王新兰正叫他们呢。
常治倒一直听着在,眉头已经轻蹙了起来,且不说她们怎么冒犯子羞,就算对自己,一,又不是正经主子,再,他一个国家公职人员,凭什么跟你几个娘们解闷儿?常治也油,坐那儿不动,当没听见的。
因两人都没回头,王新兰也以为他们是没听见,又叫一位空姐上来叫,
这下,常治心里冒火,却还是带着职业的淡笑站起身,毕竟权小整还在机上,
常治站起身刚要说“我一人帮你们就行,”就听见后边儿,……许是空姐来叫他们也没有立即起身,其中一位贵妇竟然说,“哟,架子还挺大,”
常治当即就要坐下来,撕破脸又怎样!
不过,这时候权小整慢慢放下报纸,淡定稍显慵懒地站起身,唇边微弯,“多大个事儿,我来帮你们举着吧。”
这下他发了话,常治再大的火也要压下去,官场老油子,神色滴水不露,站起身,带着微笑,“什么好东西,我也看看,”刚要走过来,又听见,
这下,常治也要重新审视这位首长的大儿媳了,
“小整,他们帮个忙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饶蔚温雅的笑容望着老公说,
常治心深,这话儿他知道绝不是针着自己。他望向饶蔚,唇边依旧带着微弯,细看,笑意绝不抵达眼底。
听见已经牵起卷轴两端的权小整说,“算了,看得清楚么?”也没回头看常治,显然把话题引开了。
常治坐了下来,沉了口气。这中南海内部也是派系林云,他是权禹的人,从不跟太子党攀交情。
子羞后边儿的自是都听见了,她也不敢抬身往后看,弄个半懂,腿也放下来了,轻抬起身子歪过头问常治,“怎么了?”
常治放软神态,拍了拍她的手臂,微笑看着她,“没事儿,你好好休息,回去就好了。”见子羞不无忧虑地蹙着眉头睁着眼睛看了会儿窗外才闭上,常治这才转过眼来,又沉沉舒了口气。
☆、126
回去就好了。关键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撒!
雾霾太重,飞机被迫在**停降。当然地面上一应是最好的招待,住在当地最好的一个宾馆里,明早再走。
当地温泉闻名,酒店就有当地最好的汤泉水,既可美容又可养生,女人的最爱。
常治叫子羞去泡泡,子羞没精打采地摇头,江蕊家有她专用的温汤不比这里强上百倍?她也不稀罕。再说,下去又碰见那些贵妇,子羞着实应付不来。常治也想到这点,没有勉强,早早叫她进房间休息了。
子羞开着电视看了会儿,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再醒来脸蛋儿红扑扑的,精神也足些,一想还没洗就眯着了真脏,就想着去泡个澡。
水放好,子羞甩着手出来,刚在解衣扣,听见敲门声儿。她以为是常治,又把几个解开的扣子系好,放下来的如瀑布一般的头发也懒得揪起来了,去开了门,却一惊!是权小整。
莹莹的子羞站在门里,手还放在锁把上,脸蛋儿红扑扑像个大苹果,又嫩又润,眼睛如小兔子惊惶忧愁地望着他……
权小整直接从她身旁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拨好的山竹放在厅外面的桌上,“这是下面人送来的山竹,说是他们这里的特产,你尝尝。”
“谢谢。”子羞手放在锁把上还站在门口,以为他放下就会出去,可,他却向房里面走了去,
子羞怯死,这要一直开着门被人看见可怎么得了!只有把门关上跟着走了进去,
“你要干嘛,”急切切地说,就想叫他快点走,
权小整回过头看她一眼,淡笑,“你说我想干嘛,”说着,慢慢坐在了床边小茶几旁的沙发上,翘起腿,就望着她,
子羞被他望得脖子都红如血,自是不敢与他对视。这男人的眼神温润无波,仿若带着笑意,却也冷魅,坦然惬意。
他望一眼浴室,望见了放好的一浴盆水,也望见了子羞放好在里面的浴袍浴巾,
“你去洗吧,”
你在这儿坐着我怎么洗!
子羞肯定不动,宁愿跟他这么耗着,
他却稍一回头抬起手竟是拉合上身后的窗帘,(子羞一先准备洗澡时是想脱去外套后就去关上窗帘)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是要看你洗。
“又不是没见过,快去,”他轻挑了下下巴,像安抚自己心爱的女儿。
这样一个冷稳的人,行如此乖张放荡之事也自是拿捏有度般,不急不躁,
子羞怎么玩得过他?你这会儿犟是犟不赢他的,最叫子羞担心的是,他老婆虽现还在楼下泡温泉,可总会上来的,这没见他的人……他不怕丑,子羞却怕得要死!子羞死了念头,只有想着赶紧儿称了他的意叫他早些走,
转身走进浴室,要关门,听见身后他的低笑,知道这也是脱裤子放屁,为关门不关门又纠缠一阵儿又耗去些时间,手,还是放下了,
背对着他,子羞慢慢脱去了衣裳,你说她怎会有勾引他的心?她本就是个缓性子,叫她像扒皮如莽夫般脱衣裳她也不会呀!
好肤脂,好身子,
纤腰上发尾弯弯,快到屁股缝儿,臀型十分漂亮,一个心型儿,多么少女,
却,该肥肥,该瘦瘦,隐隐看着那前方的两团儿,自是娇挺如画……
子羞入了水,始终背对着他,长发一尾搭在浴缸边缘,软脂玉肤浸在水里,水波荡漾,人心,也跟着荡漾……
他始终右腿压在左腿上,一手手肘支在小沙发把手,似捂住口鼻,眼神,却凝望着她,
突然又听见敲门声儿,子羞一惊!回头看他……啧啧,那真是羞惶涟涟,要把男人的心肺都抠出来呀!
他却没动,只是掩住口鼻的手轻轻压了压,显出唇,轻轻地口型,“说话,”
子羞只得听话,“谁?”
“我,子羞,他们送上来一些山竹,给你尝尝。”
“我已经睡了,算了。”
“好,那你休息,我明早来叫你。”常治走了。
却,这边,看见他起身慢慢向浴室走来,一边还脱去了军装外套丢到床上,卷起了袖子,轻笑着走过来蹲在浴缸边,双手先放在她的肩头,撩开长发,低下头亲亲地咬,“他倒是你的忠仆,”
子羞被他咬的痒痒的,身子直缩,他却一把穿过她下腋双手直接罩上那两团肉,人跪在了她浴缸旁,也不顾身上沾上了水,重重地吻她的颈脖,子羞重喘着气,却也眉头深锁自是又娇又急,“你老婆就在隔壁,”
“在隔壁又不会进来,再说,她泡到十一点才会上来,”呢喃着一寸都不放过她的颈脖肌肤,最后到耳垂,细细一咬,轻轻地笑,子羞一哼,
同时一手已经伸进水里,先抚摸她的大腿,如丝如缎,插入其中,……水里,手、腿、毛,滟漾不分……
子羞本是个经不起撩拨的,一来二去已经是软的像肉泥,他一把将她抱起水淋淋就那样走回到床边,还在不住地吻,边脱去了衣裳,
“你十一点前必须走,”她始终微蹙着眉头,娇急娇急的,她算记住了这个点儿,
“嗯,走,……”他却埋进了她的身体里,享受这撩人心魄的温柔乡……
☆、127
这兄弟俩在她身上都像讨债鬼,往死里要。
女人的哼叫,男人的低笑,被单被揉搡地像天边一朵绸云。
“快十一点了,”她就记着这个点呢,
他趴在她身上,命根儿还被温湿地包围着,十指与她的十指纠缠,咬她染着湿汗的颈背,低笑,“你又知道,”
哪晓得这货一手挣脱开他的五指指了指浴室,“我看得见的,”又憨的无法。原来浴室进门抬头处有一个钟,透过镜子她看得清楚。
小整看过去,脸挨在她的脸蛋儿上轻轻揉,屁股也开始慢慢耸动,“还有十几分钟,”“啊,”子羞突然向后抓住他的屁股,他又撞到她那个点……
就这么像两条肉虫揉撞蠕动了半刻,最后他一阵机灵,拍了下她的屁股蛋儿,出来了。
只到浴室简单处理了下,他赤身luo体走出来,衣裤上本都沾着水,这会儿也半干了,他拿起来慢慢套上,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床上的她,
子羞自他起身也没动,还是那么趴着,懒洋洋的,不过搂过被单搭在了臀腿处,长发一缕缕打着弯儿铺在背上,几丝漫到脸蛋儿上,只看见红唇和隐隐遮蔽着的眼睛,她闭着呢。
扣衬衣的时候,看见她睁开了下眼,好像是看他怎么还没穿好……
小整弯腰拍了下她的屁股,“起来,给我扣扣子,”你望着她那红嘴巴就撅了下,
不过为了叫他快走,还是不耐小烦地起了身,被单从身上滑下去,长发也蓬松了下去,
嘴巴一直有点小撅地给他扣扣子,心里只怕扣一个叫一声,快走快走!……
他的两手搭在她的腰间,轻轻地摸,像抚弄猫,当她扣完最后一颗扣子,突然将她腰身一箍抱紧一脚跪在床上又倒在床上狠狠地吻,子羞直捶他的肩头,“十一点了十一点了,”
他一手又探进她的草丛中,“你身上肯定有淫虫,我怎么走不了了?叫我看看在哪里,这里,这里?”两指挤进去,子羞腰扭的好看极了,长发都飘进嘴里,莹莹的眼睛里又娇又急,又淫又糯……
咳,生生折腾了一晚上。
小整怎么会告诉她,其实他跟饶蔚不在一个房间,又怎会告诉她,就算饶蔚一晚未见他,她敢问么?
小整也不会告诉她,说个“十一点”确实是给自己一个警醒,
小准说,随便玩,小整想,玩玩也无妨,
也许确实有个禁忌感埋在里面,她给人的感觉着实不一般。“十一点”,想想也够了,小整的原则,啥好东西,玩玩,不沉迷。
没想,她勾你咩,勾的恰到好处,小整生生走不了了,一时觉着放纵一晚倒也无妨,玩就玩尽兴吧……
第二天一早儿,她生怕常治早起来喊她亦或饶蔚真寻到这里来,早嘛早就爬起来,你看她做贼心虚到何种程度,不仅把自己捯饬干净,还把屋子也收拾干净了,难能的勤快却尽做傻事,他光着屁股还趴在你床上,是你这样清理现场就能掩饰滴?咳,这娘们儿也就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权小整更觉得好笑,你说她体力怎么这么好?哪个女人这么折腾一晚不软的跟烂泥一样,她呢,快活的时候确实如烂泥,可,事后,又是个活泼主儿。你说,这不是个天然尤物是什么!
“你睡好没,”小整晓得她这收拾好要出去是为啥,她准备“先发制人”首先去找常治,免得他找上门。
她抱着自己的军大衣,看他一眼,似害怕又有些小小的埋怨,一句话不跟他说,快步出去了。
小整莞尔,也是,她有什么事做,娇生惯养,想什么时候补觉不成。
☆、128
回北京了,又是愁云淡雾,她敢不听权小准的话乖乖去南京么?理由倒不难找,只管往娘家事儿上推就完了。
临走前一天,接到江蕊的电话,“子羞,我在门口等你呢,快出来。”
子羞晓得脱不开那块玉,这次不戴在身上了,好好儿用块红布包着拿出来上了车。你看这小娘们还是有灵性的,她自吸取上次呕血他说她污了玉,现儿,她身边又死了人才从晦气地儿回来,你要把玉戴着身上,他指不定又多心疼。子羞脑子还是灵光的。
果然,江蕊很满意,“普寿寺那会儿都没戴?”
子羞摇头,戴了她也不会说撒。
江蕊见她乖巧,禁不住搂进怀里,低头摸她的脸蛋儿,“子羞,江爷爷不会亏待你的,这娇的身子骨儿可得保养着,江爷爷最近好容易等到个机遇,这香火要是供了去,保管咱爷俩儿岁岁平安。”
子羞也好奇,“什么香火?”这江蕊就是个邪魔玩意儿,过着精致过分的生活,样貌保养的像个魔样俊年,岁数儿又是个爷儿,可不老妖,却还相信去供人香火?真稀奇不是。
却看江蕊十分虔诚,
拇指摩挲着她唇旁肌肤,“老实跟你说,这事儿我都拿不准,都是我上辈儿传的了。说那雍和宫里啊养着个小喇嘛,降生在布达拉宫,今年十六儿,除了从布达拉宫来雍和宫,没出寺院门儿一步,干净吧。听说这小佛灵着呢,特别是求平安签忒准。可你谁到雍和宫去问他,准没人张口答你,都摇头说没这人。其实,这小活佛是几家专供着的,绝不外传。我家老人没先见,不信这,我却总想着要讨个供位。这供着的,有一家老人估计不行了,他们家后辈儿又不信这,我就想叫她老人家把位传给我,今天我们就去看看她,把这活玉给她瞧瞧,让她也见识见识我们家是信这些的。”
哦,又是些迷信活儿,这对秋子羞已经没有神秘感了,她舅舅都一活神仙了她还稀罕什么小佛?不过子羞也念着江蕊的好儿,跟他去一趟也无妨。
竟在北京大学里,一幢小楼前停了下来。
进去,老仆却是拦下了子羞,“老先生说只剩出的气儿了,就不见生人了。”果然讲究,秋子羞也尊重老人,就在楼下客厅喝喝茶等着江蕊。
就见江蕊上了楼,楼道里只摆着一幅吴道子的“钟馗捉鬼”,哎哟,这档次,一下就出来了,要晓得这幅“钟馗捉鬼”可是当年吴道子为玄宗所作,就是保他长寿平安。
床上躺着位老妇人,红白的面色儿真不像就要归西的人,不过手上吊着点滴,床边燃着香,吊命罢了。
“老先生,晚生江蕊赶着您老驾鹤前来拜拜您了,”江蕊真抱拳作揖,
老妇人手一抬,微笑,一看就是一生养在富贵中的主子,“您老费心了,”
江蕊忙走近,坐在了床边,
“老先生,这一世也安稳了,到了那边儿您还是个享福的人,”江蕊那嘴,甜了能产蜜,
老妇人摆摆手,“不安稳诺,外孙还没着落,江蕊啊,今儿请你来,就是想就着这口气托付你一件事儿,你若给我办成儿咯,我知道你想着我那供位呢,传你。”
江蕊这一听,大喜过望!且儿今天妺喜玉都不用拿出来讨喜了,这事儿就成了?
“您说,”可面儿上那稳的,妖人就是抑得住喜压得下悲,
“我呢,也托付一些老交情给愿儿找人了,你知道我中意啥样儿的,”
江蕊但笑不语,心中当然有数,这老妇人虽为高知却顶尖儿是个迷信非常的,她外孙降生时就卜过卦,说,非得娶个面窝儿有陷的,才能保他子孙满堂。说白了,就是有酒窝或者梨涡的。
江蕊点头,“知道知道,”
老妇人欣慰也点点头,“你呢,也算愿儿一个叔叔,帮他选选,我信得过你的眼光。”
哦,原来就是给他外孙定媳妇儿啊,江蕊觉着太好办了,也觉着好笑,这山不转水转,怎么他家的事儿又转到我手心儿上了呢?
江蕊下来,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上了车抱着子羞狠亲了几口,“成了,咱爷俩儿的平安算保准儿了。”
子羞并不知道,她刚才进去的这间屋子,住着北大第**任老校长,方明之。
同时,她也是小秦的外祖母。
☆、129
*日*点权小准准时在南京禄口机场接到她,秋子羞军大衣衣领竖着遮住口鼻,可依旧能见到那双哀怨带点不耐的眼睛。权小准上前接过她的手提包,一先走在前头,后见她走得实在慢,抓住了她的后腰托着走,倒像一对儿闹别扭的小两口,谁人又知这是正宗“小妈”和“继儿子”呢。
权小准把她招来当玩物的,可没好地方“招待”她。就在上次她呕血的那个基地,后面有个小野坡子,一栋营房里平日里堆放的都是些散乱破损了的装甲车部件,平常也就留一个人守这里,正好这一周轮他值守,才想着把秋子羞招来藏这里想这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秋子羞为人一小辈子,哪里住过这样艰苦的地方!一来,她就哭,这里连个正经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厕所是个脏得不得了的便坑,她看了都想吐!拿起包这娘们儿就走。
权小准也不拦她,看着她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撒!
个小野坡子,四面都是半腿儿高的杂草,秋子羞穿着小皮靴才走几步就听见“嗷嗷”的声音好像小野猪,吓得花容失色又往回跑!
一个人双手抱着包包就在那里哭,最后实在无法,放下包包模糊着双眼走向小准,一把抱住他的腰,“小准,求求你,我不想住这儿,你换个地方怎么弄都好好不好,”哭着,抓着他的腰还摇,已然用到服软耍赖这一招了,
权小准就是个铁石心肠,见她哭成这样纹丝不动,人也不动,低头看着她,“就这里,我照样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哭也没用,而且我建议你最好少哭,这里的水只够吃,洗脸都得省着用。”轻轻地说,
秋子羞算是绝望了,
她敢来这一趟主要是想着小秦也在这里,逼不得已了,她找小秦去!
可哪想他把自己带到这样个荒郊野岭,手机也没收了,秋子羞最后破釜沉舟的路都被堵住了,一想至此,哭得更是凄苦。这里一个人毛儿都没有,虽然恨怕他了得,却也撒不去手,就这么一直抱着他哭。
权小准算也领教了,你说她有多少眼泪这样消费?且,真是黏死人!
以为哭一会儿哭累了就算了撒,个女人总该还是有点骨气吧,再艰难我不理你,总得扛几天吧?她不,算看出来了,骨气?呸,连骨头都没有!她还扛几天?扛一分钟都不行!不理你?她恨不得长你身上黏死你!
就从这一刻抱住,那管你是吼是骂甚至推她呀,她哭得没爹没娘的,过不了一会儿又抱住你,
权小准阴烦着个脸指着又要靠过来的她,“你再走一步,我领一头野猪来……”忽然说到这儿,小准不做声了,就望着她,好像想起来什么。黏娘们儿又抱过来,泪眼朦胧,这是她的战术不是?
这次,小准不吼她了,反而一把将她抱起,似笑非笑看着她,“我们去杀野猪。”明显见她一瑟缩,却搂着他的脖子就不撒手,
小准想,好,本来没想下这种狠手的,你倒抖机灵跟我玩“撒娇”,这次看你吐一盆子血出来?
果真抱着她去找野猪。
荒野丛丛,夜幕微下,天际一鱼肚白,耳旁“呼噜呼噜”的声音像鬼号,
小准抱着她突然蹲了下来,她也望见正前方的一头小野猪四脚趴着屁股对着他们!
“我把你丢到它身上去好不好,”作势就要丢!
这娘们儿要命吧!情急之下她竟然急扒住他的脸重重吻了上去!!
不仅如此,简直不看场合,她的手直接探进他的衣领,就那么摸他的喉结,嘴巴缠着他的舌还急切地嘤嘤地哼,“小准,小准,……”
女人啊,也有利器,
这货儿也绝非完全一孬种,极端劣势下反而能激发她一些灵气,仅有的几次交合她记得小准喉结最敏感,每次她不小心碰到那里小准都是一颤或不自在地扒开她……这次就大胆一试了!
果然,淫性淫劲儿真是天生于她。光摸喉结光吮舌尖儿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还有个关键,她在娇娇地喊“小准”,一心一意地喊“小准”啊……
小准并非理智全无,他的手势是完全向外蓄势待发的,那是真想把她丢到小野猪身上去!可是,迟迟不放手……她已经吮住他的喉结了,像女人含住男人蛋丸一般,含住嘴巴里舌尖润舔一番,又吸吮着松开,再来……小准微仰着头,跪在杂草里,在这了无人烟的空旷野外,模糊着眼看着苍茫天空,自己的所有仿佛都掌握在这张女人的小口里……
子羞逃脱一劫,
当小准阴沉地拽着她的手腕往回走,边还不自觉摸了摸颈脖……子羞小淫婆还怯怯扭头看后边儿小野猪追上来没有呢。
☆、130
心枯的人不会一次舒坦就叫他轻饶了你。
小淫婆坐在火盆旁的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在咬馍馍,
权小准这边剁着柴火,抬眼看她一眼,
小准是个明白人,知道有一就有二,放了她一次保不准下次还被她媚成,这一来二去真被她拿住不成?小准跟她一样,都是捂不热的主儿,原因却各不相同。她是个畜生,自私又贪享乐,本质不通人情,拿真心都换不回温度的。小准却是自小就不相信人,骨子里带着凉薄,也叫自保吧,不亲近人。
两个都捂不热的,此时,互相算较量上了,看谁降得住谁。
小淫婆一见他看向自己,手里的馍馍举了举,示意他吃不吃。小准冷淡地低下头,继续剁着柴火。
晚上,他打来了热水给她泡脚,
子羞怯怯说,“我想上厕所,”
他蹲着拿来鞋亲手给她穿上,
她又说,“那里太脏。”
他停了下,指了指她洗过脚的热水,“就撒这里面,”
子羞微撅着嘴巴磨磨蹭蹭脱裤子,他头扭一旁也没看。
倒了,又把屋子里的热炉子火挑旺了,熄了灯,
子羞缩在被窝里又叫,“我怕。”
听见小准的声音,“等会儿。”
不一会儿,他也烫过脚上了床躺进她的被窝,
他一进来,子羞就缠了上来,
他也很温柔,热乎乎的手伸进她的衣裳里摸她的背,
子羞抱着他的颈子,腿环在他的腰上,“小准,你对我好点儿好不好,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坏。”说着又去吮他的喉结,虽说为了自保,可毕竟也是全心全意。
小准把她搂得更紧,两人脱的精光,缠在一起更热,缠绵悱恻。
“嗯。”当时小准是哼了这么一声儿的。
子羞太单纯了,以为一声“嗯”就能改变一切……
第二天一早,外面暖阳撒地,是个好天儿,却,子羞摊上大事了。
不用他带着走,她都会跟在他后头,她怎么敢一人呆在那屋子里?
走着走着,子羞怕了,就算暖阳照耀大地,遮不住这四茫野草,这声声风声卷着动物的动静……子羞跑上去又抱住他,他也没有立即挣脱,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事后,子羞终是了解什么叫“温柔的残忍”,他像爱你的人把你引向地狱……
这里对子羞而言就是地狱,
这是战士们宰小野猪的后场,腐烂的野猪,他们不要了的内脏全堆积在这里处理。
小野猪在餐桌上是美味,到了这里,就成了心酸的魔兽,对于从未见过杀戮的子羞而言,一眼一沉痛,一眼一剐心,
“呕!”
果然,子羞呕出了第一口血,
小准视而不见,拖来一件才死的小野猪死尸,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从后面抱住子羞,将匕首放进她手心里捏着,再握住她的手,向死野猪的头割去……
已经分不清是死猪身上溅出来的死血,还是子羞一口一口呕出来的活血了,
子羞此时就像个没了魂魄的活娃娃任他握着手一刀刀往下割,
小准一直冷着眼注视野猪颈脖越来越淋漓的伤口,任子羞的血一口一口落在他的手臂上……
小准是个快刀斩乱麻的人,他晓得自己把她招来慢慢折磨的策略是错的,这是个媚货,被她渐渐妖磨了意志不无可能。就不拖泥带水了,直接斩掉!
事后,小准抱着已经晕厥过去却也清理干净血迹的子羞去了南京军区总医院,低调为她办理了入院,入住了一间普通病房,她的包儿包括手机、证件全放在她枕旁。人,走了。
这就是真正心枯之人的决策,不会沉迷,不容沉迷。
☆、131
吐血对她而言真不算什么,说个不恰当的,女人一月来一次,她一日来一次都无所谓,不值当当大事看。不过受到惊吓倒是确实,且这次刺激得大,晕过去久也就睡的越发沉,因而脑子里发梦也发得格外真实!
秋子羞梦见自己站在一处儿,朱栏白石,绿树清溪,真是人迹希逢,飞尘不到之处。
一只很金贵的大螳螂,如何看出金贵?她通体透明,头部、前足却是金色如仙,极致的漂亮!
扑通!她产下一颗卵鞘,她用前足扒开,滴溜溜里面有10来个卵仔。她各个细摸摸,突然其中一个呼啦啦不慎滚进旁边的泥里,她前足夹接好几次都无成,不放弃,终于夹起,且放进清溪中涮了涮,再拿起,这颗卵仔自是比其它的看上去更鲜亮……
“哗啦啦,”耳边好像还是那只大螳螂夹着卵仔在水中清涮的声音,却再一听,又不是,竟是她朝思暮想的麻将声!
“你醒了,”秋子羞迷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没有完全开,恍恍惚惚地见到一张和蔼的笑脸,是个小护士,
“哗啦啦,”这次听得真切,确是麻将声!脑子开了,她甚至微撑起身子瞅着眼看了看,“什么声音?”
“哦,楼下一些病友们在小亭子里玩牌呢,吵着你了?”护士正在给她配药,
她还望着窗外,
这时候护士把药递到她手里,“醒了就吃药吧,”
“哦,谢谢。”子羞接过药和水,喝了。
“我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可能受了些刺激神经有些衰弱吧,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子羞突然想起那恐怖一幕,身子都不禁一抖,幸而楼下的麻将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又慢慢躺下,安慰地叫自己再莫想那地狱,想想刚才好看的大螳螂,想想楼下的牌局,他们带彩儿么……
要死吧,她本应该一醒来火急火燎就给小秦打电话,没事都要zhe一通,现在这样受了刺激,岂不要死要活?却,真真一个麻将能转她的性儿!
她好些了能下床了,一先只是走到窗口,看楼下老头儿老太太取乐,
后来望见有些小嫂子也参与了,就走下楼去看,
后来又望见认识不认识的好像都能上,他们玩的类似咱们武汉的“晃晃”,就是谁输谁下,她也就不违本意,上场了……
好吧,这下莫说地狱,小秦都丢到脑后头!
她本只住二日就可出院,为了这桌麻将,她生生装病又赖下来两日,每日间好不快活,衣食住医院一应俱全,虽比不得家里,可是有麻将打,那就是比家里强百倍!
这样,又住了两日,小母螳螂住的不想走了,又琢磨着心思装个什么病症赖下那张床铺……
“子羞,老杨今天出院,请咱们这些牌友去吃大餐然后就地再组个牌局,去不?”这比金灿灿的皇冠摆在她跟前都诱惑!秋子羞跟着一群老头儿老太太去赴宴了。
老杨估计是个老干部,儿女也阔绰,竟是在南京最好的酒店摆上了一桌儿,旁边一副自动麻将桌。
一群病友,又是一群麻友,自是热络,子羞话不多可是也惬意,跟他们有话儿说撒。
席间,她出来上洗手间,二楼人多她走到三楼,却被服务生拦了下来,“对不起,三楼不对外开放。”
“哦,”子羞好性儿下来,却这时候身旁走上来俩个军装,就听见,
“你说小秦好艳福吧,金陵的绝色美人儿都被他家挑去了。”
“没有吧,唐邵立的闺女儿那么俊,……”
“那也想一脑门子往里进啊,怪只怪脸上没酒窝,先挖一个去再来吧……”
子羞停住了脚步,上次去拜访方明之出来后江蕊并没有对她明说小秦家的事儿,所以至今儿她也不知道上次去求“传位”的那家是小秦的外祖母家,也就更不知其详情。
这会儿她听见“小秦”,终还是半信半疑,这世上又不是只独他一个“小秦”,
可是,那是两位肩头挂两杠三星的上校,
在南京,
谈及“小秦”,还会有别人么……
子羞见他们往三楼去,还是跟了上去,
场面竟不比乔气的“生子宴”档次低,地方上的大员有时候出手比中央的还霸道!
往来皆是权贵,许多美女……
千姿各色,却,只有一点类似,均面容上讨巧儿的小漩涡,或酒窝,美丽大方,或梨涡,可人娇俏……
“您有请帖么。”子羞再次被服务生请了下去。
子羞好像明了了些,却做不了确定,……又有人上来,交谈声给了她确定,
“这为小秦选妻我们也大饱眼福啊……”
子羞心里扑通一声儿!竟是愣在那里片刻!
恍恍惚惚又像迷迷糊糊走了下来,脑门儿只一再想,他结婚了还会不会这样管我的事儿……
禁不住拿出手机拨那串熟悉的号码……却这时候正好一个电话进来,在手心里的震动竟将子羞吓了一跳!
一看,是舅舅,忙接起,
“舅舅,我在……”这是做贼心虚呢,她跑出来玩了这么些天,想着舅舅呢,却一直贪玩故意不打电话,
却听见,那头舅舅好像大惊大惶,“子羞,出大事了。”子羞从来没见舅舅这样口气,身子也一抖,怕上了,“舅舅,……”她这声儿她舅舅更是听出端倪,忙稳住心神,“你现在在哪儿,快回来,我们要赶紧走!”
子羞更是着慌,“可是我在南京啊舅舅,怎么办!”
“什么,南京?你跑那儿去干嘛!”舅舅又是十分恼火的口气,
“我……舅舅我马上回来!”子羞都要掉泪了,生怕舅舅撇下她不管,
“算了算了,你在南京那个机场等我,我现在就赶去,对了,你先在那儿买好两张飞拉萨的机票,咱们一会合就走。还有,谁也不能告诉,记住没有,行踪谁也不能告诉!!”舅舅最后的言语接近严厉了!
子羞连连点头,赶紧下楼,刚才还想遇见小秦,这会儿躲都躲不赢,连跟楼上的爷爷奶奶告辞都没有,打了车就回医院出院手续也不办了,直接去订了两张机票,人就一直坐在机场等舅舅了。
心上惶惶,此时,只舅舅最重要了。
☆、132
舅舅赶来,除了行李,还抱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盒子。子羞一看就知道是那只金螳螂!
这绝对是出大事了!舅舅说过这只金螳螂轻易请出来不得!
碰了面,舅舅跟她的话都很少,神情凝重,就是叫子羞把行李都托运了,金螳螂是万万不可脱手。
直至起飞,子羞还惶惶,身子靠在舅舅身上,两手抱着他的一只胳膊。秋子臊也没拦她只抱着金螳螂靠在椅背上,闭目。子羞也不敢多话。
至西藏,舅舅就叫她把手机电池拔了,去布达拉宫的车都是坐的黑车。
先在红山下头找了个小旅店住下,舅舅吩咐她抱好金螳螂,他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子羞抱着金螳螂坐在简陋的小床上动都不敢动。
舅舅回来后带些吃的,
“吃点儿吧,明天我们上山。”子羞点头,也吃不了多少,那青稞饼她也吃不惯,
舅舅抱着金螳螂坐在一旁看着她,不无忧虑,“子羞,这里海拔高,条件艰苦,吃、睡肯定都不惯,可是,要忍,咱们只有躲在这里才能渡过这一劫。”
子羞点头,又咬了一口青稞饼,不好吃也得吃,总不能饿肚子吧。
子臊见她也可怜,小母螳螂一直过着好日子,抖不禁儿到了这里又没得准备,确实不忍,她又一路这样乖巧,以前小,好奇心重多了,这要小一点的时候不说叨叨地问,一路上哭都不晓得要好几次……子臊叹了口气,拍了拍子羞的腿,轻轻解开了红布,
“你看,”
子羞还双手拿着青稞饼,一看那金螳螂……饼子搁嘴边儿都忘了合嘴了!
哪里还是一只金螳螂?竟是和她梦中一模一样,全身透明,只头和前足一抹金亮……
子羞傻在那里舅舅倒是没多在意,只见他轻轻地摸着它,手温柔如佛手,
“这般模样预示着螳螂最虚弱的时候,最容易被一些……”子臊停了下,“被一些浊气污了,对你我都不好,所以咱们得找个最尊贵的近佛之处躲着,也给它养养……”
子羞还盯着那螳螂吃着惊,怎么跟梦中一模一样?最虚弱的时候?哦^^^,也难怪,梦里的螳螂才生过产,女人才生过孩子可不是最虚弱的时候?……她自己还在那里瞎捉摸。
殊不知,情况比她想的复杂得多!
这尊金螳螂是她的真身,是的,吐血对她无害,可那等可怖场面直抵魂心!权小准是握着她的手亲历杀戮的啊,一个至纯至净之身如何承受得起?这次可比上次严重得多,子羞大恸那几日可不就是她大惊大吓最虚弱的时刻,真身自是有反应。
却,这下可了不得,小指甲盖儿大人的七成魂魄也在这金螳螂里,不也得受到连累,元气有损。来最尊贵的近佛之处最主要还是来养小指甲盖儿大人的“气”。
当然,金身虚弱还有些潜在威胁,这才是叫小指甲盖儿大人惊忧不已的事情。金螳螂是至灵之物,一旦衰弱下来,不仅如他对子羞提到的一点,容易感染污浊之气,更主要,加之那七成魂魄的受影响,护不住它周全,灵气四溢,极容易叫天上感知到,特别是老母螳螂!她闻着味儿就能跟来!这要叫老母螳螂发现了……小指甲盖儿大人的“人间之旅”,这心思心血可不全白费了!不仅如此,最不堪的后果,可能还会惊动佛,他一个被弃之物再被责罚……这次,纵是佛再宠爱他,还饶得了他么……所以,小指甲盖儿大人必是要带着她赶紧来躲。
不过,你看秋子臊见此状况并未联想到秋子羞在外面鬼混遭遇了什么连累金身,这是因为,以前这种情况也发生过,金身在铸成的时候就有这个BUG,会有间歇性“泄露”,不过那时候子羞还没完全幻化成人,子羞带着还是螳螂卵的她来过几次布达拉宫,所以容身之处也一应俱全。这次之所以叫秋子臊稍许着慌,主要是她成人后第一次,又虚弱的程度较重,子臊也只当用久了累了也要来这么一次了,并未想到,竟是子羞本身受了大惊吓所致。
有危险,却也不是解决不了,就是这次要在布达拉宫多住些时日了。第二天一大早儿,子臊就带着子羞上了红山,布达拉宫低等喇嘛厨房的后头有间小屋,子臊原来总寄居在此。
好了,爷俩儿偷躲此神圣之地养气呢,虽条件艰苦,却也是修身养仙,清净无比。
却,
外面乱套了!!
子羞,失踪了撒!
☆、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