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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作者:喜了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55

就像她自己所说“这是你跟他的恩怨,不关我事儿。”除了买衣裳开个心,余下的,他二人的猫腻她就不参合鸟。

送回中南海,路上安稳,神鬼不侵。

话说这一回来重新大口呼吸真龙神气,秋子羞一身舒爽,没忘了舅舅,先回家中小院给子臊请了安,再回**门已是午后。

进门就听见办公厅的几个女秘书午休时轻言细语地聊天,

“这位新主任处几天下来发现比何主任难伺候多了,”

“就是,看上去挺和善,油盐不进,”

“说话软刀子,厉害着呢……”

通常女秘书们这样嘀咕,秋子羞都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她有自知之明,你说这场面,是撞见了,人家不好意思;没撞见,她听见点啥如若不好,往心里去了,不是给自己添堵?所以这点上秋子羞很聪明,一个字,躲。

出来了,走廊上正好碰见张涵良。常治去总参赴任后,张涵良接替了他的部分工作,“关照子羞”虽然算不得一个工作,不过这部分责任算接过来了,他也算最早接触秋子羞的元首身边人之一,跟子羞也比较熟悉,自然胜任。

“诶,子羞,你没午休?”

子羞微笑着摇摇头,“想去办公室看看工作时间表。”她这工作现在谁都知道是个由头,不过她自己当回事儿,谁还敢轻慢她?张涵良点点头,“正好,要不现在有空儿,带你去见见韩主任,总要认识的。”

子羞一回来常治那会儿还在,私下已经跟她讲了变化,何干调南京军区了,他也要去总参,只说新来的主任姓韩,人不熟,要她有事还是找张涵良。子羞再刚才还是听到点女秘书们的私语,且对这位新主任有了些怯意,现在就说去见他,子羞有点不敢,可是张涵良既提了这茬儿,你已经回来工作了,见一下你的上上司也实属应该……子羞只得被张涵良虚扶着敲门进了原来何干的办公室。

一进去,一个男人脱了军装外套,衬衣卷在手腕处,正背对着他们在窗台浇花。

何干喜欢养花,看来这些他没带走,留给了后一任儿。

“韩主任,子羞回来了……”

那男人一扭过头来,秋子羞差点小惊呼出“啊”!

韩心?!!

常治只说新来的主任姓韩,秋子羞确实没那脑子立即联想到他!

子羞此刻的“惊”里,那才各般滋味搅合一块咧,

当然首先是喜,

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家的金螳螂还在他身体里咧!

其次,奇妙,

时空弹回来了,他还是主任……

最后,放心,

想来是个不认识的,又听说“油盐不进”“软刀子”,子羞还怕不过,这下好,是他,子羞自然而然跟他心里亲近……那个扭曲时空的七八月里,他可算跟自己呆在一起最长时间的人呢,除了睡,哪样不是他!

于是乎,这娘们儿脸上现出的神情真是难以形容,又像放心又像高兴,所幸她还晓得这事儿只她知道“奇妙”,万不能叫人看出端倪,马上低下了头,这是怕张涵良觉察,也是不能叫韩心看破,他现在肯定不认得她了,可她是实实在在跟他处过那么长时间的,晓得这人什么水性,着实“油盐不进”“软刀子”……

子羞一直低着头,这倒叫张涵良也不意外,她认生。微笑着为两人介绍了一下。其实张涵良还不是走过场,哪里是叫子羞来见韩心,完全是领着子羞来叫韩心见见。子羞是谁,韩心会心里没有数?这样私下见一下最好,免得待到人多大场合时猛不丁见到,怕子羞更不自在。

她一直微低着头,像个小学生。韩心心里淡笑,这就是秋子羞呀。

上任前,中南海一些以前跟着他老丈人更早一些的老人给他传过一些话儿,秋子羞在这中南海什么个地位,不言而喻。不过听他们的口气,这女人倒不招人嫌。

韩心确实也没有把她的这个存在多放在心上,也许工作的一部分会跟她有关,也会做好这个部分,不过不值花大神,为权禹解忧是职责范围,可也犯不着为了讨好元首就要像奴才一样去伺候好他的枕边人。

现在一见,人确实像胆子挺小,不过人心隔肚皮,谁又晓得真性情如何?初次见面,韩心也只是礼貌寒暄了几句,秋子羞“嗯嗯”了几声就出来了。

哪晓得,

韩心确实没想到,

这天下班,他去车库取车,忽然听见身后,

“韩主任,”

转头一看,竟是秋子羞!

韩心当时心里确实沉了一下,这车库四下无人,她显然是跟着自己来此的,

不过面上无异,微笑,“有事么,”

“我想回家看看,你能送我一程么,”秋子羞手里拎着包儿,确实也是要外出的模样,

韩心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听说她以前外出随她选,自己开车出去或安排人送,如果安排人送也都是何干亲自安排,与其这个点再找人送,他送一程也没什么。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沉,看来也非面上所见那样的“不招人嫌”,纵还是有些纵过了的,养出随时使唤人的毛病了么……

“上车吧,”微笑着抬了抬手,不卑不亢,不亲不疏,待她自己打开副驾门坐了上去,韩心也坐了进去。

好吧,韩心哪里知道这一去,这个本并不上心的人却叫自己真正“上了心”,

恨上、恨足了心!

☆、183

秋子臊窝在火炉子旁的靠椅上在翻看一个俗人翻译的《心经》,

心无挂碍,无挂外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子臊一哼笑,不就是“不着急,不害怕,不要脸”。

正想着,听见,“舅舅!”

好了,那“又着急又害怕”偏偏“不要脸”的小母螳螂回来了,一回来就鬼叫,子臊懒得理她。

“舅舅!”她还在叫,子臊心烦,起身拢了拢大衣掀帘子一瞧,“叫什么,进来撒,”

小母螳螂站在门廊下着急地指着外面,“他不进来,”

哪个撒?子臊只有走出去。

韩心坐在车里又觉得好笑,她非要他进屋坐坐,他说还有事,你说两人又不熟,以为她客气一下就算了,哪晓得她一下车站在他车前像没主意地茫然左右看了看,最后望着他的说,“你先等一下,”然后就跑到门廊下喊她舅舅。

一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中年人微弓着身子出来了,眼镜架在鼻梁上,看了眼车里的自己,接着就看向秋子羞,“叫唤什么,让人家进来坐坐就客气些,人家看得起你自然会进来领你的情儿,你那么叫唤人家就可怜你了?”

这位还会“见妖打鬼”说话些!韩心这要不进去坐坐,还就叫“看不起她”“不可怜她”了?

韩心下了车,微笑朝她舅舅有礼点点头,“您好,我是韩心。”相当有气质,

子臊微笑做了个“请”,“谢谢您送子羞回来,她还是性子拙,冒犯之处您请见谅。”

“哪里。”进去了。秋子羞跟着舅舅后头忍不住笑。

她肯定觉着自己大功绩一件,把韩心搞到家来啦!舅舅这下可以动手把金螳螂弄出来了吧……

得意的时候,一抬头小眼神儿里都是邀功看舅舅,哪知正好跟舅舅回头瞪她的眼神碰一处儿,她赶忙收敛得意,老老实实把包儿放屋里去脱了军大衣、棉帽围巾,又走出厅堂里来,乖乖地就站在舅舅身侧,听舅舅跟他寒暄,

“子羞有劳您们看顾了,她身体不好,性子也不好,……”

韩心应对自如,

“您言重了,我也才来接手何主任,还要靠子羞他们的帮助……”

你来我往客气了会儿,子臊起身,“对了,您尝尝我们家自己酿的桂花茶吧,”说着就往厨房去,“您别客气,”韩心礼貌起身阻拦了下,子臊摆摆手进去了。好吧,客厅里就剩站着的韩心,以及还站在舅舅椅子后头的秋子羞,

她也尴尬,又不说话,没什么看她就去看炉火,

韩心也没说什么,坐了下来,

“子羞,你过来帮帮忙,”厨房舅舅在叫,秋子羞像得了大赦,赶忙要跑过去,可又生怕他走了似得,跑几步的人又停下来转头跟他说,“你坐坐,一定尝尝我家的桂花茶,可香了,”非要他微笑着点点头,才放心跑进去。

“舅舅,”一进来又是那副邀功的小眼神儿,舅舅这会儿沉沉看她一眼,抬手朝她招招,她赶紧拢过去抓住舅舅的腰,舅舅在她耳朵跟前低语了一会儿,就见小母螳螂脸渐渐两坨红润,抓着舅舅腰的手指头也轻轻扭动起来,抬头羞涩地看舅舅,“我就亲他不成么,”

她舅舅微蹙眉头,“你以为我想用这下流手段?我刚看他起色,金螳螂在他体内呆得舒坦只怕不是轻易诱得出来,这法子还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先试试,你别给我搞砸了。”

小母螳螂垂眼点了点头,脸蛋儿一圈儿漂漂亮亮的淡粉红,

舅舅叫她跟韩心媾合把金螳螂吸出来,然后……嗯,说实话,这才是她羞答答的原因,然后……赶紧再用嘴过到舅舅嘴里把金螳螂送进舅舅体内……

☆、184

韩心出身书香,父母均是大学教授,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毕业,属于特招优秀科技人才入伍,本来有一位刻骨铭心的恋人,后来遭遇何央,人生发生重大变故,恋人远嫁澳洲做他人妇,韩心至此心凉意冷。

比起当年何央使的手段,这个女人现在对他的所作所为依旧叫他刺骨的恶心!

韩心这点想法倒与秋子羞重合,锋芒权力顶峰却沆瀣不堪,唯有门口那对儿铜狮子干净!此刻,不也再次印证了他的想法,虽然他实在想不出秋子羞何以如此无耻至极地引诱自己,权禹满足不了她?世上这样贪心不足的下贱婊子怎么就这样多!

喝完那碗确实美味的桂花茶,韩心即觉浑身渐暖,不会儿就一身炙热,血液翻腾之感叫韩心喉咙干喝地似刺痛!

韩心那时多么愤怒!

秋子臊拖着一身热软的他走进她的卧房,推到在床上,什么也没说就要出去,

韩心使出全身的力气嘶哑喊出,“为什么!”

她舅舅眼角都不看他,背着手出去了。

再进来,

她裹着厚浴巾,头发梢还有湿润,

才出浴来的秋子羞,真是“冰肌蟾魄争明艳”!

那一身雪肌,那魂儿神里的“娇无力”,

绝有“娇柔切切,笑乱纱橱,引诱帝王踉跄”之纯魅……

她拎着浴袍角先娇娇怯怯跨坐在他身上,

开始解他的衣扣,

松皮带的时候,韩心咬着牙顶着一身被灼烧的热感抓住了她的手腕,却,才碰到,指尖都在抖!苍白着,接着就软弱无力地要脱滑下来,……无力抓住,却指腹碰住她的肤脂一酥麻直抵心脏!

“贱,”韩心又倒在床铺重重啜气,多么狠毒地看着她,

这要没有舅舅指使,秋子羞她敢?!可这会儿,一心就想着要把金螳螂诱出来,不辱舅舅使命!然后,然后还得……其实也不是说小母螳螂对舅舅有非分之想,不过,她生命里最重的,就是舅舅,舅舅又从来对她冷淡,稍有一点亲密小母螳螂就暖心异常,形式在其次,秋子羞唯一的念想就是跟舅舅永不分离……

因为信念坚定,行动就格外执着,卖力,

虽然她的脸以及心窝儿都烧的通红,却,勇敢地要做下去,

韩心此刻最大的煎熬莫过,心神上是那样恶心抵触,却,身体里包括骨头里,悉数不剩地全被一个名叫“秋子羞”的欲望之魔牢牢锁住,哪怕是她一个指尖轻轻地碰触,韩心都觉呼吸被窒住!……她叫他尝到了欲生欲死……

“啊……”韩心只剩似仙又似苦的呜咽,想蜷缩将那蚀骨的欢与痛挤出来,却不成,

子羞像匹温凉的白缎缠在他身上,她与他唇舌纠缠时,那样柔情,他看见她眼睛里的滟滟怜波,子羞似乎在向他诉说着欲由心生,你熬不过它,肉心抵不过狂欲,沉溺吧,享乐为上……

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

千军万马,比不得她此刻的鬓云欲度香腮雪,

灭了意,

恨了心,

却最后落下心的,懒得功名将相,她是泯志的魔!

韩心一声重重的悔吼,释放无度,好似要将这多少年积压下来的精气神儿全给了她!……子羞要了他半条命,确切讲,贪懒在他身体里的金螳螂非得抠去他一身精神儿半数才肯出来……韩心晕厥了过去,子羞湿淋着一身淫气抬起身大喊了一声“舅舅!”

子臊走进来一瞧,

子羞一身赤luo,双腿还跨在男人腰间,xia体完全紧密结合,她r峰怒挺,蛮腰无骨轻斜身体向他站立着的门口,眼神多么滟盼地看着自己……

子羞此刻的艳是全然漫溢的!仿佛你一个指尖探过去就会被她席卷……

子臊淡冷着脸走过去,依旧如往日抱住小女孩儿一样环住了她的腰身,子羞纤臂环住了舅舅的脖子,

当两唇相碰,子臊似有蹙眉,子羞却立即如鲜蜜初尝亟不可待吮吸张唇……

一个仙谪凡尘,

一个痴若艳灵,

子羞的贪痴不言而喻,手甚至抓搓至舅舅的尾发,极致地吮吸磨舌,甚至泪光点点,……舅舅给予她的相依感犹如“唇亡齿寒”,是任何人任何情状任何神明任何时空她都企及不得的存亡依恋……没有舅舅就没有我,子羞愿意将一切献予天地,只惟愿舅舅永生带着她……

泪珠子终于断了下来,

子羞这样突如而来的情感太强悍,子臊一时乱了心神,忙要推开她,子羞此时却哀戚浩如天,意执着,心虔诚,似要惊天撼地扰动神佛!“舅舅若离我,我必唇亡齿落!”……

子臊无法,如若再这样下去,不仅她不得将她已经在韩心极致高潮时被她吸出的金螳螂元神过到他的身体里,甚至还会反将自己的魂神吸去几分!!真没想,用螳螂卵鞘养身,这小母螳螂邪乎劲儿大发鸟,竟这等神力!不过,子臊清楚感受着子羞的悲戚不舍之心,又实属无可奈何,她是自己养的,黏自己若此也无可厚非……

定神,

猛地将子羞抱离!

两唇分开,眼见着一道金光又弹回了韩心的身体里!子臊多么懊恼地摇摇头啊,再看向小母螳螂……

怔忪在那里,却还不知,那滚烫流下了的热泪啊,

一个吻,

似乎倾注了她全部的心与力,

子羞并不想哭,却那烫烫的泪珠子就汹涌而下,子羞怔怔地望着舅舅,蒙童般确实一无所知,

这是她不过脑的真心真情,完全本能自发,一时,对于一个根本不懂情的单细胞动物却突如其来自己爆发出这样惊天撼地的情动情殇……把子羞搞懵了!

你说叫子臊说什么好!事情搞砸了,金螳螂没弄出来不说,她那么强烈的真情爆发差点还吸走小指甲盖儿大人自己的魂魄!……子臊真是怨她又怨不得她,望着个傻孩子唯有懊恼叹气的份儿了,

好半天,子羞回过神来,她脸上泪渍未干,还切切地问舅舅,“好了么,”

子臊把赤luo的她从韩心身上抱下来,边走向浴室去,“看来不行,咱们再想办法吧。”

真的,跟舅舅那一吻,一松开,当时的感觉她竟全然模糊起来,跟舅舅亲过,她记得,可是如何个感觉却脑子一团糊,……现在又听舅舅沮丧地说没弄成,子羞一下也跟着舅舅的情绪走,沮丧下来,怎么没成功呢?

舅舅给她在浴缸里放好热水,又把她抱进去,干净的厚浴巾搭在一旁,抬身叹了口气,“这次还是有点作用的,起码你召唤到金螳螂了,所以韩心这次的记忆也不能除去。他醒了你就直说对他不熟悉,跟他发生关系也是想他能更好地照顾你,现在发现他是正经人,可能方法用错了,请他原谅。这理由牵强了,他可能也恨死你了,你……自己能不能应付。”

子羞直点头,“他其实是个好人,我知道怎么跟他说。”

舅舅点点头,出去了。咳,小指甲盖大人怨恼死了,个怪胎,真是什么糟心事都能叫她碰上!偏偏又怨不得她……糟心的怪胎!

☆、185

韩心睁开眼,……有一刻的茫然。立即记忆回笼,猛地坐起身!……身上被擦拭过,军装俱已穿整……她端了个小凳儿正坐在炉火旁仰头望着他,“你饿不饿,舅舅炒了鸡蛋饭……”有些怯生生的样子,

韩心看她一眼都觉恶心!沉着脸起身就走,子羞忙起身去拉住他的衣摆!……不敢拉手拉胳膊,怕他一甩打到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抓住他的军装外套衣摆,“你听我说,我是听见同事们背地里议论说你,说你不好相处,我怕……我想……我知道自己错了,你是正经人,我发誓再不招惹你,你,你别欺负我……”见鬼,她还两个指甲并拢举起来做发誓状!

欺负她?韩心心中憎恶非常!这样仗着有点权势撑腰的女人就都这样不要脸吗,得了便宜还卖乖!

韩心看都不想看她,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往后一甩!……抓疼子羞了,子羞当即就飙出泪,却依旧还是跑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胳膊,“你以前……”差点说出,“你以前是个好人,”吞了吞,眼泪往下掉,“我知道你是好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发誓再也不招惹你,”拜托,她又举两指儿?接着,又哭又可怜兮兮,“你饶了我,别欺负我……”

“够了!”韩心狠狠推开她,怒气冲冲望着她,却又实在不知不想不愿跟她说一句话!阴霾着脸,脸颊都有些红,气的,走出去,

子羞手背抹着泪一路跟着,

他上了车拉档而去,子羞站在门口一边抽一边还望着,

望见他的车开到巷子口,一辆小车正好要进巷子,对住了,一时都走不成,

她又跑过去,哈着腰请人家对进来的小车往后退一点,……黑色玻璃挡着,也不知道里面韩心什么表情……

人家退了,韩心的车绝尘而去……子羞顾着跟人家道谢,再起身,哪里还有他那车的影子,撅嘴巴又抹了抹泪,默默向家走去。

舅舅背着手出来,

“他算好性儿了,以后少见他,就怕他背地里……”

“不会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子羞又坐到桌子边,上面还有半碗没吃完的蛋炒饭。要不要死!她肚子饿了,又忒喜欢吃舅舅炒的蛋炒饭,明明晓得他快醒了应该守在他跟前,可是忍不住,出来吃一口进去看一眼,吃一口看一眼,还好,发现他要醒了,赶紧吞了那口饭老实乖乖像一直守在那里样儿可怜兮兮坐那儿。现在,他也走了,她可以继续吃饭了。

子臊看她一眼,也是无可奈何,她这样也好,没心没肺少操些心。

“还是防着点,少见他,别惹事儿,”

“知道。”小母螳螂秀秀气气专心吃饭去了,舅舅摇摇头也进去了。

其实,哪用舅舅这样嘱咐,她现如今怕死他,莫说正面打照面,老远听见他的声儿她都慌的直躲!所以接下来差不多一周时间,在韩心跟前,就好像没秋子羞这个人!

可,总要碰面的。

这几天子羞听同事们都在说一件事儿,

中央办公厅颁布了关于国家机关人员“下基层、知民情、转作风”的新通知,要求在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今年必须有一次“下基层”的体验经历,与绩效、一切考核考察挂钩。考虑到中南海事务特殊,元首办公室工作人员采取分批组织活动,地点选在了北京军区廊坊某野外练兵场,以军训形式体验基层官兵生活。因为计入绩效,到时按“新通知”规定各单位必须还要在中央办公厅内网上公示出勤。

这显然是个吃苦的事儿,同事们关心的无非自己被安排在何时,军训多长时间,有哪些项目……反正议论得也蛮热闹。

秋子羞不傻,这时候了还没人通知她,显然已有“照顾”。可是,子羞不想要这种“照顾”,实在因为内心不安,前段儿因为去西藏那事儿闹的,已经耽搁工作了,现在又搞特殊……其实真没人跟她计较这些,她不去莫说人面儿上,心里都觉得很正常。可她不这样想啊,她一直过活谨慎低调……

这种事儿以前找常治就成,常治不在就找何干也准成,现在可以去找张涵良,可他这几天正是因“新通知”这事儿在中央办公厅忙活儿,这事儿正管的是韩心,她是万万不敢去找他的,子羞干脆想直接去跟权禹说,意愿表达出来了,至于怎么安排就是他们的意见了。

“我也应该去军训,”

她坐在她最常坐的小沙发上,见他放下一个文件夹后说,

权禹看她一眼,笑,“你身体又不好,放心,有安排。”果然。这件事张涵良是亲自跟自己汇报了的,子羞已经安排妥当。

子羞起身走至他办公桌跟前,微蹙眉,“不好,要算绩效的。”

权禹倾身把她拉过来坐在腿上,“你要多少绩效?”逗她,

她抬手揪他的衬衣扣子,“反正不好,我真的想去去,要不太假了,我不好做人,”

权禹搂着她低笑,手掌住她的脑袋,唇挨着她的耳朵,“我的子羞也晓得做人了……”

子羞搂住他的脖子,脸挨着他的脸,“让我去吧,我心也安,”

权禹拍着她的背,想了会儿,

“好吧,叫韩心亲自带着你,去可以,不过不是每个科目都必须去做,就算真是身体上有不适的还不是有照顾,你这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不要韩……”才要说“不要韩心”就听见他敲门,“首长,”

子羞只能从权禹身上起来,“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再说。”就要出去,却,权禹拉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接着就叫韩心进来了,

韩心如常进来,看见她也在丝毫无异样,微笑着拿着文件轻放到首长办公桌上,“这是下一份……”

首长点点头,“韩心呐,有件事你就亲自来办吧,子羞的军训你领着她,她呢,身体不好,你,看着办吧。”淡淡微笑,

韩心依旧没有异样,如常点点头,“好,我明白。”说完,看一眼子羞,子羞那脑袋都不知道低到何处了,权禹也只当她一直害羞都这样。

子羞心里懊恼死了,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怎么处!

☆、186

怎么处?稀里糊涂处呗。

她也知道再去“改路线”就招人疑了,何况,第二天韩心就找到她。

“走吧,”

子羞这是没躲过去,他是笔打笔直向她办公桌边走来,还有同事看着,她只有起身跟他出来,

一路跟着,他竟是走到车库!子羞怯怕地站在离车十几步远不动了,

他解锁开了车,拉开驾驶门,见她站那儿不动,微蹙眉,

“野外军训要买些东西,你不跟去我怎么知道什么东西适合你,”说完上了车,

等了会儿,子羞还站那儿,韩心才要倒车到她跟前,却见这娘们儿转身就走,甚至还小跑,倒像他逼着她?

韩心心气儿一火,果断倒车拦到她跟前,阴沉地看着她,“上车,”

子羞被他吓着,只有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什么话都不敢说,只低着头。

车向国贸驶去,车内气氛压抑又紧紧如一根弦绷着,哪怕他稍大幅度调转一下方向盘,子羞的心都一腾,小母螳螂怕死他!

像领着个小弱疙瘩,在国贸目的明晰地走了一圈,大至睡袋小到花露水,韩心就这么个态度,他果断地挑,然后或指或拿出来至她跟前,“可以么,”子羞还敢说不好?只会点头。

啧,怎么说,就像个家长来给孩子挑要出去野营的装备,家长品位自是不错,孩子唯唯诺诺,只有听的份儿。

其实,这些东西按照规定,部队一律统一提供,不过,韩心就算恶死她,但现在“照顾她”已然成为工作,公事公办,就要做好。他问过老人们,这些以往,何干也是亲力亲为。

那个扭曲的时空,她是个高中伢子,韩心也带她出来买过东西,卫生巾都买过!其实也是这样,韩心拿出一个递她跟前,“可以么,”那时候子羞敢提意见,“不好,”拿起丢到货架上。小秦以前给她买的牌子,她用就用习惯了,拿小秦买的牌子。至此韩心也记住了,再买这些不用带她出来。

这会儿,她怕韩心呀,哪敢翻花儿?他说一不二,子羞连个屁都不敢放,看吧,到吃饭了,他问她吃什么,她小声支吾,“随便。”韩心也就“随便”把她领到一家日本料理店。

着实也符合子羞的口味,不过部分菜品的吃法她有她的习惯,又不敢跟他吭声,

例如这道鱼生,

鱼生摆在一个紫檀色小木冰桶上,雪白的鱼片在冰屑里为卷,仅四五卷,紫苏叶与萝卜泥为衬。

子羞用筷尖小心翼翼将卷展开,薄似蝉翼,肉可映字,

她捻起一片刚要入嘴,韩心递过来一小盏佐料,

你说她怕他怕到什么程度?她从来吃鱼生不蘸任何佐料的,这会儿,抖着手硬是蘸了点儿,艰难放进嘴里,难受下咽……

好吧,韩心又哪里注意到她这些,只尽责,不用心,自是不会真正考虑她的感受。不过,用外人的眼光来看,这一对男女,男人对女人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了,热毛巾都亲手给她拿!

所以,这一幕看在何央眼中!……

危险临近,子羞嘴巴里还在秀气地嚼鱼生,心中苦不堪言,太难吃了……

☆、187

“哟,这谁呀,”一声儿娇嗔从左耳畔插进来,秋子羞本就在腹诽鱼生,惊了下,身体还往右边一缩,侧头看过去……这了得,她一眼就认出这位漂亮的精灵娃娃!关键是认出她还在其次,小母螳螂晓得她是那个何未的姐姐撒!

你说她有没有用,这段时间也是胆儿被搓得更小了,完全沉不住丁点儿气,她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哦,她也晓得这样被吓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挺突兀,人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像在找什么东西,掩耳盗铃呗,然后转身就走!

别说,她这突然一下站起来,又像个呆子一样左右看看,然后侧身梦游般就走了?……韩心都没料到。不过,没有任何表示,人坐着动都没动,只是淡淡睨一眼老婆,手上给子羞包紫菜饭团儿的手没停,修长漂亮的手包东西看着都是享受,包出来的更是细致,放进子羞盘中,

这一看更叫何央怒火中烧!他为何把这女人照顾得这样好?吃日本菜,他莫说动手给她包紫菜团儿,就是佐料都没递过!还有,这女人一见自己就跑,摆明有鬼,脸都不要了还心虚呀!

何央一把拉住这女人的胳膊,笑得可真扭曲,“跑什么,认识一下呀,说明白了再走呀,我老公伺候你如何?”

老公?!

子羞一下看向韩心!这关系……可把小母螳螂惊得……接着,苦不堪言,怨怼这些人的关系真比自己家复杂多了!

韩心是她老公,她是何未的姐姐,何未又偷了乔气的老婆,还偷了韩心的老婆……小母螳螂又想起新华门门口那对儿铜狮子了……

她看向韩心的眼神是越来越怨怼,可在外人看来,那才不叫怨怼咧,盈盈目光里,哀怨娇怜,那是叫女人都心动的扣人心弦……

“啪!!”

子羞的世界一片寂静,

整个日餐厅的世界也一片寂静,

见过捉奸霸道的悍妇甩人嘴巴子,却没见过这等骄横到除了狠狠一嘴巴子甩过去还不够,给人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紧接着,韩心老婆又重重把她推倒在地上,拿起一旁桌上的烧酒就朝子羞脸上泼来!子羞双手护着脸一侧,感觉得到一抹腥甜从嘴角流下来……这不是她打出来的,可,这样细嫩的人儿怎得经得起突如其来如此狂烈一巴掌,左脸眼见着通红,刺辣辣地麻,疼都还没有感觉到,那种渐渐肿胀的感觉已经来临……

你知道她这时候真是出奇的反应,竟是没有哭,一滴泪都没有!

子羞双手捂着嘴脸从地上起来,踉跄了一下,穿着高跟鞋么,跑了出去……

“诶!有种你别跑!勾引人家老公那时候你不知道要脸呐!”何央指着她还在骂,

这时候,韩心慢慢起座,这种场景,就像看热闹,一个贱妇对付另一个贱妇,同情谁?不过,何央到底是“正牌公主”,就算失势,那也是“正宗嫡传”;秋子羞呢,得势儿,可毕竟只是个情儿,着实“越正宗”越心狠……韩心眼底抹过一丝极恶,再抬眼时,依旧淡淡的模样,擦了擦手,拿起刚才买的东西如常走出去,一眼都未看何央。

“韩心,”

打过人后,韩心的态度也有目共睹,即没去扶那个女人更没追,也没指责她,甚至看都不看自己……何央突然意识过来,可能真是自己,弄错了……要不,她并没有在韩心眼里见到任何对那女人的怜惜与在乎……韩心一如既往地如看笑话一样看她撒气……一时,何央惊惶地喊一声老公,竟是看着他冷冷的背影也不敢追出去……

日餐厅的一出凶狠闹剧惹得食客事后纷纷娱乐,却那被打的“不值同情”的女人捂着嘴脸一路跑出国贸,路人皆惊惶看着她,迎面而来的还都躲着她,……因为,子羞半边脸红肿得厉害,吐血,吐得……子羞不住往外呕,双手接都接不住,血从指缝纷纷滴落在国贸光鉴照人的地砖上,看得吓人……

吐血吐的厉害,却真实对她没什么,只,这呕出来的血腥叫她恶心,因为嘴巴里还留有刚才蘸了佐料鱼生的味道,很难吃……

真正叫子羞疼得受不了的是左脸,

她挨不得,一挨,她就要掉泪,

却,子羞真的没哭,就算眼泪落了下来,可也不是哭,她现在脑袋都还是懵的,哪里顾得上情绪,

脸上还有烧酒味,头发上也是,

子羞还虚捂着嘴脸,四处茫然地看着,她在找洗手间,她需要清理一下,再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韩心肯定还是得找到她,一路下来,却在大厅见迎面走过来的人有些回头看,有些指指点点,“那女人怎么了……”“吓死人,是嘴怎么了么……”再一见地上,似有淅淅沥沥一条血滴痕迹……

韩心蹙着眉头再往前走几步,望见,几位国贸的工作人员围着一个人,好似探望……

走过去,一望见就是她,

韩心走至正面一看,……不知怎的,心被重重捶了下!

秋子羞捂着嘴巴的十根手指全是淋漓的鲜血……

☆、188

自被何央毁了人生,韩心真正成了“寒心”,“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世界就是这般模样。韩心心无念,念无牵,世态炎凉、悲欢离合,冷眼漠心看之。

好了,他肯定还是恶她,但那颗淡冷的心忽得被捶闷也是铮铮事实,韩心放下了所有东西走至她跟前,抬手扶住她的胳膊,“怎么成了这样……”说出的话儿,竟是苦……子羞是怕他的,巴不得一世再不见他,原因倒很奇特,并非是他老婆欺了自己,而是,他是唯一见到过自己如此丑态的熟人……秋子羞丢不起这人!

可这会儿,子羞不能“弃”他,他体内还有她家的金螳螂,纵是再丢人,她还得“容”着他。

说来,这小母螳螂的个性还真是奇葩。你说她这怕疼,蚂蚁夹一下就搞得哭天抢地的,可这会儿脸被打得像个肉包子了,她流泪是流泪,可真就不哭,脑袋里尽想自己丢死人了,甚至,还能“顾全大局”,晓得韩心丢不得。所以说,咱细嚼磨嚼磨她这“哭”,就是个矫情做作,有她依赖的人在身边,她就是zhe,这会儿身边没靠着的人了,她反倒懵强懵强的,糟心憨货!

韩心问她“怎么成了这样,”她摇头,边摇血水还从指缝里往外挤流下来,眼泪珠子挂在肿红的脸上,……莫说还不是被小秦小准他们看见,就是她舅舅见了,都要大怒!舅舅肯定还得骂她,个没用的小畜生!她甩你一巴掌,你就是拼却了一条命咬她啊!咬她的喉咙管!

“洗手间……”她模模糊糊说,一般人听不清楚的,偏生韩心听见了,点点头,扶着她就要走,她又回头,看着地上那堆东西,韩心说,“没事,再买。”她又摇头,眼泪珠子飞,韩心只得回头对国贸的工作人员说,“您们帮我保管一下好么,我一会儿来取。”工作人员当然帮忙。

韩心扶她进了洗手间,些许不管不顾了,她却在意,“这是女……”她还说话!说不清楚,却韩心都听见了,不做声,坚持在水池边拉下她的手,

可怜的小母螳螂嘴巴上糊着的都是血,

咱这里不怕恶心,再解释一下哈,她这吐血跟来月经一样个道理,多了,吐吐更健康。不过,经血有卫生巾兜着,她这从嘴巴里流出来的就没啥可兜了。所以,看上去格外吓人。

韩心开了水龙头,抬手去抹她的唇,不可否认,指尖有点抖……“你,你哪儿不舒服么……”

小母螳螂指了指左脸,“这里疼,嘶啦啦的疼,”

“啊!”突然一声尖叫,原来一位女士刚从小隔间里冲水出来,见到的就是一个男的,手里在抹一个满嘴是血的女的……男的看上去再帅,在女洗手间做这种事也怕人好不好!那位女士像见了鬼跑了出去!

小母螳螂被她这一声尖叫也吓了一跳,身子一抖,忙去推他的手,“你出去,我自己来……”这时候倒有些烦厌的模样,

韩心微蹙眉心,依旧不管不顾,“还想吐么,”

“不想了,你出去……”她就在那扯他的手,眉头也想蹙起来,可,一蹙就扯着脸疼,她“哎呦”一声儿,又掉下来一大颗眼泪,韩心忙用手轻轻托着她的脸庞,子羞一边肿却依旧润嫩的脸颊捧在他手心里眼泪越掉越多,……别这么护着她撒!越这样护,她矫情劲儿就上来鸟!

她像就有这个感觉,谁对她此时冷,此时热,她摸得着。韩心此时眼冷意冷,却,心是冷里包着热,这她都感觉得到!有人心疼了,她那根娇气的筋拌动鸟,这会儿是真哭,边哭边还非模模糊糊说话,“不能现在回去,……别人看见丑死了……”

韩心点头,“不回去,先去医院,脸上消了肿才能……”

“你老婆这样是不对的,她越这样使劲儿越容易把你往外面推,”

秋子羞!!你脑袋真被门夹了吧,这时候还想着分析这?!

韩心着实愣了下,跟不上她突然拐的这弯儿。哪里又晓得,这货是疼疯了,想啥就全秃噜啥了,

这会儿是真委屈上了,

“她怎么劲儿这么大,我脑浆都快被打出来了,唔……我得破相了……”

哭了,完全哭了,因为想着可能会破相,

韩心这会儿觉察出她的不着四六,试着逗她,捧着她的脸晃了晃,……别说,被他这样捧着似乎是稍微好点,因为有了承重,

“往哪儿推,没有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能去哪儿,”

她哭着还狡嘴啊,“我不要脸也是有正当理由的,我……反正我错了,这一巴掌我也认了,就是回去跟你老婆说说,她这样越发不利于夫妻团结,以前我……”

闭了嘴,她还晓得自己“以前”的“为妻之道”是变态,正常老婆谁喜欢自己的老公跟人家玩暧昧?她不是正常人,因为她喜欢。

因为她在哭,脸又肿着,说出的话都是糊成一团儿,之后这一通儿,韩心倒没听清楚了,见她越哭越狠,人也比刚才来了点精神,心,倒放下一些,之后再没做声,专心给她洗脸洗手,小母螳螂抽泣着像个没魂娃娃看着镜子里自己半边肿起的脸,这真是丑的喊娘了,她想找个罩子把自己脸罩起来,好了再见人……

一想就一个心思吧,她非要韩心去给她买个头盔,韩心偏偏就像晓得她的心思,“不丑,不透气更疼,”跟她说道理,

说不通,她非要,这会儿属于哭天抢地了,

韩心冷下脸,“又矫情上了?”

子羞走进一个格子间,“不要你管我了,你先走,”进去关了门,

刚觉着她稍许不同也许是有点“二”,这会儿小改观又灭下来了,说不定这就是这女人的手段……

韩心冷眼看了会儿那门,转身走了。

却没想,越走越冒火,不知不觉,竟真叫他路遇一家摩托车配件店,竟真走了进去,竟真掏钱买了个头盔?

再走回那个洗手间,又是无所顾忌地笔里笔直走向那间格子,推门,没人?

韩心真不知什么滋味!

出来,

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女人脱了外套捂着头……

韩心又不知什么滋味!

“秋子羞!”

你喊她,她就跑,

韩心心中的滋味……他想吐血!

跑过去拽住她,去拉她捂着头的外套,“真是胡闹,你也不怕冻着!”

她呜呜地嚷嚷,看得见那露出来的润润眼睛都是犟气怪气!

韩心从塑料袋里把头盔拿出来,“戴上!”一直好性儿凉性儿的韩心,这会儿被她气死了!

小母螳螂如愿以偿,就这么神里神经地戴着个摩托头盔被他牵着进了301。

好吧,301,人民解放军总医院,

可能有人认得出韩心,她带着个傻头盔,谁又认得出她来?

咳,巧死了,何未下了保时捷就望见他姐夫牵着个大冷天带头盔的傻娘们儿往里走。

☆、189

肯定不是何央,一,都穿着军装呢。二,何央杀了她也不可能这副傻不拉几的模样走出家。三,韩心可以扶,或扶在她后腰,或扶着她手肘,却从来不会这样牵着何央。

这是何未的判断。韩心开了间高干房带着傻老娘们儿上去了,何未嗤笑,他这心思也算“另辟蹊径”,带女人来医院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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