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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作者:喜了 当前章节:1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55

东边太阳西边雨,几家欢喜几家愁,那边一场事关乔、魏、何三家的丑闻闹得轰轰神,这边,小母螳螂终于得见彩虹。

舅舅说他在西宁塔尔寺,秋子羞立即说我也去!舅舅冷下声儿:你好好在家呆着,我过几天就回来了。挂了。一句话都不愿多跟她说。

饶是这样,小母螳螂也是高兴的,不过这次她主意大了。从她有记忆以来,哪年春节她不是跟舅舅过?就算舅舅坐牢那几年,乔气不也把她都送进牢里跟舅舅一起过,吃饺子,炸小麻花……这次,秋子羞不听舅舅的话了,她想明天初一一定跟舅舅一起!

想法表达给权禹,权禹自是成全,元首甚至想亲自送她去,如果不是这是金铃第一个新年,第一家庭的大年初一恐怕就在塔尔寺过了。大年初一清晨,京郊南苑机场停靠一架军用直升机,韩心带着她登机护送去西宁。约两个小时后,直升机在西宁曹家堡机场平稳停落,一辆黑色小轿将他们接出机场驶向塔尔寺。

从西宁到塔尔寺的高速公路上,雪还没有完全融化,而窗外热热的太阳照得人浑身要冒汗。秋子羞心情特别好,笑呵呵地望着远处雪山上的白雪,一扫前几日不快。一旁韩心右腿压左腿靠在椅背上一直在用智能笔点着他的手机,子羞瞅一眼,他在发短信。

子羞本不该多看,可见他写了好长一段话,就多看了两眼。韩心也没避她,见她看还抬眼看她一眼,“怎么了,”

“写给谁呀,”她心情好,还找他说话,

“父母。”

“哦哦,”后来一想许是自己的缘故,害他都不能回家与家人团圆,忽起愧疚,“对不起啊,你都不能回家过年。”

“嗯,不关你事,本来我就要值班。”韩心头都不抬,手上写字的动作没停。

或许真是愧疚,她这会儿话特别多,

“你来过塔尔寺么,”

“嗯,”

“来过还是没来过?”

“来过,”韩心也是敷衍她,

她却笑得开心,又看向窗外,眼睛弯得像个小月亮,

“我没来过,可是我昨晚特意查了资料,塔尔寺藏语叫‘衮本贤巴林’,就是‘十万狮子吼佛像的弥勒寺’,是格鲁派圣地,也是黄教创始人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相传宗喀巴大师诞生时他母亲剪脐带滴血的地方长出了一株白旃檀树,树上十万片叶子,每片叶子上自然显现出一尊狮子吼佛像,……呵呵,一定要去看看。”

她一人傻乐,其实她哪里爱这些,她爱的只有麻将,不过马上要见着舅舅了,高兴呗。

她扭头看着窗外,哪里又见到这时候韩心已经抬起了头,同样也看着窗外……

曾经,也有个女孩儿对他这样说,

“韩心,看见那边的佛塔没有,上面镶嵌无数珍珠玛瑙翡翠玉石,”

“你就看见这些,”他拥着她,无比温暖,

“谁说只看见这些,白塔下就是那株枝繁叶茂的菩提树,有慧根的人才能见到每片树叶上的佛像。韩心,我们去看看,一人数一半儿。以后每年我们都来数一次……”

温暖,似乎还在手心里攥着,话儿,好像还在耳畔……

“韩心?”

韩心回过神来,原来子羞推了推他,“到了。”

“哦,”韩心带着她下车,一时竟有些恍惚,塔尔寺还是那个塔尔寺,却经年不至,已是物是人非……

他本就隐得深,加之韩心一向淡冷,秋子羞自是不知他的心思,她高兴着呢,终于到了。安安静静立在车旁,注视着这磅礴寺庙,心里只想着舅舅见到自己肯定得骂,不过,怕什么咧,家都烧了,我一人过年不可怜啊?舅舅肯定还是心疼我的……

韩心给秋子臊打电话,却,关机。

又打了几次,确认关机。

“要不,先找个地方歇会儿,一会儿再联系看看。”韩心说,

子羞却摇摇头,“先去菩提树那儿,我舅舅肯定在那里。”她挺自信。呵呵,这也是小母螳螂对舅舅的充分了解,舅舅对有灵性的天然植物特别信赖。

既然她要去,韩心能说什么,领着她去呗。人多,处处都是来朝拜或旅游的人群,韩心只有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子羞见他确实来过样,且,不止一次吧,路线这样熟。

“诺,就这里了,你舅舅呢?”不是一人信这棵树咧,树下的人都能下饺子了,韩心好心情逗她,

她到处瞄,“我再看看……”真当她跟她舅舅有心灵感应呐,

却,这时,突然听见侧后方一声儿,“韩心?”

韩心一僵,慢慢回过头……

“韩心,我们去看看,一人数一半儿。以后每年我们都来数一次……”

两两相望,十年隔海茫茫……

这时,一旁的子羞却是被人一挤搂住了他的腰,小母螳螂娇气地撅嘴巴,“还是给我舅舅打个电话吧。”

☆、203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经的感情有如沧海之水、巫山之云,深广美好到以为世间再难寻觅,除了你,谁还能叫我动情……

这样浓烈的情感,为何,只这缠着自己腰的女人一句“还是给我舅舅打电话吧。”就,散淡到真如水似云,薄薄流去……

韩心仔细体味着此一刻的感受。

他应该一直僵硬下去,甚至,看都看不得她,……曾经,某个清冷的夜里,一人疲惫地坐在黑暗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独自体会着那烟雾曼妙哀凉的迷离之色,也曾想象过再见她会是如何……饶是那时都不敢回忆她的模样。而此刻,却是敢看了,且,心平,气和,想看看这些年来她的变化,想看看真的这十年岁月留给了我们什么……

却,还顾不上去看,腰上怀着的女人接着又耸了耸他,“快打电话呀……”是的,你要先去看她,她是小祖宗,一点不合她意能跟你闹到天亮的小祖宗……她哪里在意你的心境,她抱着他的腰眼神还在四处搜寻,舅舅呢……

韩心突然心上好笑,这个叫秋子羞的女人到底带给我什么了呢?当然远远未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过,此刻,她确用她无心的霸道给自己的心境做了支撑……韩心不禁抬手环住了她的腰,低头,“你不说你舅舅肯定在这儿,”笑容依旧浅淡,却也不改逗趣儿,

“我怎么知道这里这么多人……”她微蹙眉头才要抬头看他,却,余光敏锐感受到来自侧方的一道专注注视!……子羞见到一双惊人柔美的眸,看着她,看着他……

哎哟,秋子羞这点来自女人的直觉真厉害!她是在他身上吃过亏滴,他老婆那一巴掌那一推,她可记着呢,这又是谁,不会接下来又是“拳脚交加”吧……秋子羞本能赶紧推开他!不仅推开,还向后连连小跳数步!然后,十分局促不安地左右看,“我,我找舅舅……我去那边看看。”盲目瞎指,指着就要跑!

韩心心一紧!

这时候怎么能叫她跑?人民大会堂那样戒备森严,她都能跑不见,这里这么多人,她要不见了……韩心心里更是掐紧一疼!

忙上前要抓她,

子羞这时候却真如“惊弓之鸟”,上次吃亏大发了,还不吃一堑长一智?她这个时候“躲”的心意真是坚强,一坚强起来人动作也超敏捷,竟是叫韩心一手扑了空!……

什么都没抓到……韩心似无力蜷着的虚拳,此时,真跟心中一样空……

“秋子羞!”突然的不安叫韩心烦怒,再次上前几步的“抓捕”可用了大力,狠狠把她拽了过来,“往哪儿瞎跑,跑丢了怎么办!”韩心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心又慌意又怒是为何!却只觉抓住了……心,才安了……

秋子羞却是委委屈屈小心谨慎的模样,她又不敢看他身后那个女子,就是稍一歪头似乎要看,多无辜担心地蹙着眉头望着他,“又,又是谁,她要又打我怎么办,”

她要又打我怎么办,

这句话韩心才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闷棍一落,打在心上,疼,

上次,她在他眼前被打,

她捂着嘴巴起身跑了出去,

找到她,见到的第一眼,她还是捂着嘴巴,手上都是淋漓的血……

韩心,寒心,这一刻,那冰冷的心上却仿若升腾出一股热气,麻疼麻疼的,直抵脑门儿!

“我……”韩心两手抓住她的胳膊刚想说话,却!“唔嗯……”他突然一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火烧一样的刺痛!韩心不禁紧紧合上了眼,身子弯着似乎痛到蜷成一团,

“啊,”此刻子羞却是惊骇地睁大了双眼!

她看见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体里升腾出来,突然快速地就往一个方向移动而去!

金螳螂?!

子羞顾不得那么多,推开韩心就追着那道金光跑!

却,这茫茫众生,这一刻真只有她见得到那道金光,在旁人看来,她慌慌张张跑顶多像做贼,除了被她撞到骂几句,也没多少人理她。

自那道金光离体,韩心胸口的灼烧感也瞬间荡然无存,当然他也是见不到金光的,只看见子羞疯狂地像追着什么跑,韩心心急如焚,连为何刚才胸口会那般刺痛也顾不上多想,忙追了上去!却是一眼也没再看那身后……

“小星,怎么了?”一个男人温柔环住了那女人的肩头,

女人低下了头,“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

只是没见,女人遮下的脸里,那思念成灾的泪如雨下……

☆、204

韩心都不知此时子羞为何会跑的那样快,越心急越追不上,这是怎么了,她像看见什么东西急于捕捉生怕失去!……

竟然一路跑到小花寺外一个院落空地,接近时就已经听见有直升机轰隆声,跑进去一看……

子羞抱着门廊的柱子剧烈地喘着气,她的眼睛惊骇地看着已然远去的直升机!……她舅舅跌坐在不远处的空草坪上,竟是一脸忿恨,也是直剌剌望着那远去的直升机……

秋子羞个娇货,平常本就是缺斤少两的体质,哪里禁得起这样突如其来的超常运动量?站定时,早已腿发软,人扒着立柱望着就往下滑,“子羞!”韩心忙去抱住她,却,他哪里又知,除了体力的不支,更重要,她望见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眼睁睁望着那道金光“嗖”一下又隐进一个人的身体里!

那人,坐在直升机上,手里抱着一只梅青色瓷罐……那人,是何未?!

“舅舅!”子羞却不及韩心来抱自己,挣扎起身体就要向舅舅跑去,舅舅应声转过头来,却是那等怨恼地看向她!……子羞心一虚又跌回韩心的怀抱,舅舅多么恼恨地看她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子羞的心一瞬就被刺出了血!挣脱开韩心就算爬也要爬到舅舅身边……

韩心终是过不得,一把抱起她走向那边还跌坐在草坪上的秋子臊,

才放下,子羞就牢牢抱住舅舅,惊慌地大颗眼泪直往下掉,“舅舅,我错了!……”

哪晓得她舅舅突然不知多大力地甩开她!爬起身指着她,“你当然错了!你把他带来干什么!把他带来干什么!!”却又指向韩心,韩心不明所以……

子羞泪流满面,吃力地爬起来跪着走几步抱住舅舅的腿,仰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舅舅,舅舅,我就想过年跟你一起……”

“过年?”子臊弯下腰突然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神里都是恨极,“你还想着过年,是啊,你除了吃喝玩乐,还能想到什么……说,飞机上那个男人你是不是认识,”子臊咬着牙,切恨。子羞从来没见舅舅这样的模样,那样的愤恨,那样的厌恶自己……子羞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破了好大一个洞,污血直往外涌……“呕,”生生呕出一口浓血,竟是黑红!

“子羞!!”韩心惊心喊出,她舅舅却是分毫不心疼,甚至揪着她衣领的手变成掐住她的脖子,“是不是认识!”低低地嘶吼,

子羞唇下糊着全是那口浓血,粘稠,黑红,仿佛哪儿破了个缺口……她依旧紧紧双手握着舅舅的手腕,眼神全是一心一意地乞求原谅,乞求原谅……“嗯,”子羞轻轻哼了一声,接着又是呕出第二口浓血,

“子羞!”韩心再看不下去,要去拉开她舅舅的手,却,惊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才要碰上子臊的手腕,“啊,”一如电击般,韩心竟然被向后弹落摔在地上!!

再看那边,

子臊依旧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唇却抵在了她的耳旁低声说着什么……

韩心听不见,没有人听得见,只有子羞,

“你和那个男人上床了?”

“嗯,”子羞只剩下哼吟了,

子臊何其恨,

“我这一遭,最悔,就是带了你这么个东西下来……子羞,你害得我好惨,三分魄,没了。恐怕,马上也找下来了……”子臊这时候却是叹了口气,无力地看向天……

“舅……舅,”

子羞奄奄一息,

眼里却一片清澄,一望无底的赤诚,

子臊听见了自下凡以来,子羞最沉静的声音,

“我还你。”

☆、205

这两口污血可不是秋子羞之前那样儿戏的“废血”了,

秋子臊掐醒了她的命门,

一口污血一浩瀚苍茫记忆。一口来自过去,一口指向未来……秋子羞呕出的是她最精贵的真气!

她终于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只是一只小母螳螂,出生仅两天,被小指甲盖大人带下界,原作为“空气清新剂”为小指甲盖大人游历人间保驾护航,却没想,因天生愚钝,为大人招来了无数麻烦。这次,更是可能为其招来灭顶之灾。

小指甲盖大人当初从卵鞘里将她拾起时,不慎碰落另一颗卵掉进泥里。当时小指甲盖大人没有在意,叫这颗卵在泥里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竟融进泥里自化成精,下界为非作歹。

是的,就是何未。可算她的亲弟弟吧。

塔尔寺,

小指甲盖大人本想谋得短尾凤蝶,诱仍存储他三分魄、她的金身金螳螂出来,却没料,遇见同来谋短尾凤蝶的何未。

小指甲盖大人一眼识出何未竟也是那老母螳螂生下的一枚小螳螂,吃惊不已!却,根本不容详情片刻,更叫小指甲盖大人大骇的事情发生了,一道金光犀利融进何未身体里!……绝非如韩心那般只是寄居在一个凡人身体里,何未是至灵体,他如秋子羞一样同孕育来自于老母螳螂至纯至高的佛气,加之又自化为精,但因在泥里,邪灵非常!……小指甲盖大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分魄被他吸收殆尽!

最大的灾难还不在此,

实话实说,小指甲盖大人灵力至美,一分魄何未都驾驭不了,何况三分?

老母螳螂的本性就是“贪”,遗传给她的这些个子子孙孙更是如此,

秋子羞贪,

何未也贪,……当然,何未的“命门”却不知被谁封住了,人间的他和秋子羞一样根本不知自己是谁……但是,本能的“贪”还是叫他本尊自我调节,生生吃下了这三分魄!

我们说,不是你的总不是你的,一口吃个胖子的最坏结果就是“爆”,

之后,他很可能因为根本驾驭不了这三分魄而真气大泄,那么……小指甲盖大人的上佛,阿閦佛立即就能感知到,从而收回小指甲盖大人,更由此而受到严厉惩罚!小指甲盖大人悠游人间的本愿就被她毁灭悉数了……

我还你,

这是小母螳螂的本心而出,

是该还,

何未邪灵万分,却道行不及小指甲盖人万亿之一,

金螳螂能被他完全吸收,除了他自身的“贪”,还有不可缺的前提:他也要有“天时地利人和”才吸得进去呀!

而这些“前提”,全是她带来的,

除了带来韩心,恰巧的是,何未手上那瓷罐里就放着短尾凤蝶,金螳螂闻着味儿就飞奔而去,

再,也是最重要的,

何未本为螳螂,却毕竟是只公的,螳螂界,母为大!公螳螂想吞掉母螳螂的东西,哪怕只是它小小一个金身,绝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却,偏偏子羞与他已然苟合,又是至亲姐弟,金螳螂对何未根本没有丝毫排斥……于是,瞬间发生,小指甲盖大人连采取措施的时间都没有……

我还你,

子羞这一言已不再是那个仅仅依赖着舅舅的凡人子羞了,

小母螳螂泣血要还小指甲盖大人的养育之恩了。

☆、206

韩心把爷俩儿送上直升机,三人飞回北京。

坐在副驾上的秋子羞拍了拍韩心的手腕,“去找何未。”

韩心觉得她似有不同,连他都感受得到她一身上下那笼润的哀怨与悲戚,却,仿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了骨头。子羞双手环胸拢紧自己的军大衣,柔弱一团儿窝在副驾位里,看着窗外,没有哭。不过,那虽清洗过却依旧有红痕的下巴看上去显得脸蛋格外苍白轻灵。

她舅舅始终闭着眼轻蹙眉靠在后座,一言不发,一念不显。

韩心有再大的惊疑已经不重要了,能拿回那三分魄,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北海附近一条深巷。何未很早就不和父母住了,即使他家在中南海那几年,他也一直独立住在外头。

单行线,又实临下坡,韩心开车谨慎,慢行。却,才转弯,都望得见何未家的院门儿了……正好听见他家院门打开的声音,就见何未拎着一袋垃圾出来好像要丢到门口垃圾桶里,叫人大吃一惊的一幕出现了!

他家门口本就停靠着一遛弯车,这不足为奇,却正当他走向垃圾桶时,从一辆普通黑色吉普上突然冲出来一人,从后方一个竖拐切到何未的后颈处,何未当即就切晕了过去!接着将人大力一抽直接丢向吉普后座,上车,走人!动作干脆利落,简直堪称漂亮!

更奇怪的是,这辆车开走,

后面车阵里又冒出一辆黑色小轿,也跟着开走……

这一系列动作叫人惊疑,却不及坐在车里的韩心与秋子羞都认出了那切晕何未的是谁!

权小准?!

韩心摸不准这俩儿什么时候结了仇怨,还是跟她有关?……却不用子羞说话,他已经开车也跟了上去,从前视镜里看身旁的秋子羞,这孩子眉头也蹙了起来,似乎主意更大……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韩心微蹙眉看她,她却不等他回答自己侧身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熟练按下一串号码,听见,

“是我,你们捉了何未,我都看见了。”

原来那辆黑色吉普正是小秦的车,子羞认得,

且不等那头小秦答话,子羞沉稳冷静地说,

“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你们不给我,我就会死。小秦,帮我最后一个忙吧,去小准第一次绑我去的那地儿,他知道。”说完,挂了电话,手机还捏在手里。

果不其然,手机立即又响了,子羞接起,

“你在哪儿,”小秦的口气似乎也很沉,子羞了解他,小秦是生着气,或许惊讶她刚才的口气,或许,惊讶过后就是不喜欢她的口气。小秦小准都不是会哄着她的人,情绪的表达直接却也真挚。他们会帮她这个忙。

“就在你们后面。”

电话挂了。

前面车里,侧身坐在后座儿的权小准向后看了一眼,“不只一辆车跟着,两辆。”

“嗯,”小秦沉稳打着方向盘,“让他们跟,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停顿了一会儿,“你真的绑过她?!”又来了深恨,

小准微垂下了眼,没做声。

小秦突然捶了下方向盘,“你他妈跟何未那小子有什么区别!欺负她……”

小准看向一旁晕厥着的何未,眼神悔而自责,“所以我再也见不得别人欺负她……”

原来,当初处理“砸车事件”的刘韬跟权小整汇报另一件事情时说漏了嘴,叫权小准听见,逼问下知全了这件事始末。这还了得?适逢小准跟小秦近段为“假冒”那事又走得近,何未这一票算干上了!

两位爷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大年初一就把这j巴龟儿打残了了事,却,哪里想到,会接到小娘们儿这通电话?

“我觉得,刚才那电话,她好像有点不一样……”车向密云**沟方向行驶,好半天,小秦又说,

“怎么不一样?”小准又看了眼车后,依旧两辆车,

“说不出来……算了,到了再说。”余下,两人再没有交谈。

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信任,不愿去质疑她的话,他们相信子羞在后面跟着,

却也想不到,

后面有一辆车,确是子羞,

可还有一辆呢?

想不到吧,

是乔气。

这位爷也猛,从军总出来就守在何未家门口了,本打算也是瞅时机“活捉何未”,那“满堂彩”的丑闻还需要男主角呢,

却没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权小准捷足先登!

好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跟去看看又如何?

热闹了吧,

这齐聚一堂的结果,却哪曾想,是叫他们……子羞啊,你真正成了他们的魔!

☆、207

密云**沟,还是那个荒郊野岭,前不挨村后不着店,怕强盗打劫,怕鬼狐缠身。

三辆车停稳,该看清谁是谁了。

小秦,小准先下来,

接着,乔气也终于下来了,他当然知道还有另一辆车跟着,一看,竟是韩心!

韩心下来,首先问,“何未怎么了,”他是何未的姐夫,问这么句也无可厚非。

小秦却是不理他,直接走到他车的副驾拉开车门!……子羞坐在里面,目光看着前方……看见她舅舅也坐在后座儿,双手环胸,双眼闭着……

当然看出点儿她的不对劲,子羞即使本安静可也没有这样死沉的感觉,小秦心里刺了一下,又见她下巴润红的印儿……小秦撑着微笑伸过去一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又闹什么,”其实,心着实被刺的越来越疼,不知怎的,就知道她出大事了,而自己,又好像再也无能为力……

子羞转过脸来,看着他微弱一笑,“何未呢,”

“在车里,”真的就像有预感,小秦摸着她下巴的指尖不禁隐隐颤起来,子羞,你这是怎么了……

“把他抱过来吧。”

车门后的小准也深切感受到她的不同,这种死沉的悲戚叫人极度心酸,却真似无力回天般,……何止小准,远远站在那边的乔气,看见了子羞……九年的朝夕相处,九年的悉心看顾,又见到秋子臊那副模样坐在后面……乔气的指尖都抠进肉里,子羞不是一般人,子羞……

小准从车上把晕厥过去的何未扛了过来,放在她车门下,子羞扭头看了眼舅舅,默默下了车,

走到后车门,打开,站在外面望着舅舅眼睛开始红润,“舅舅,”

她舅舅没动,

子羞跪了下去,给舅舅磕了一个头,“舅舅,你教教我,我还你,”直起身体,泪,淌了下来,

子臊睁开了眼,微微扭头看向了她。看见舅舅的眼睛,依旧那样冷漠,子羞泪如雨下……

看得男人们多心疼!小秦终是忍不住,“她到底又把你怎么了!……”却,突然似乎时空凝固,一切静止!爷们儿大惊失色,他们分明还见得着、听得着眼前这一幕,却,身体与这时空一起定在原处,飞逝的尘沙细粒,风,那荒草的逶迤飘动……全定在原处!

看见,听见,

舅舅问她,“舍得这一切,舍得他们?”

子羞摇头,“不舍得,”

她如若说“舍得”剜他们的心,她却直说“不舍得”,如何不更剜心抠情啊……

舅舅又问,“灰飞烟灭了,舅舅可不陪你,……受得住?”

子羞手握成了拳头咬进嘴里,哭得……“子羞!!”多想反抗这一切,却丝毫动弹不得!爷们儿体味到此生最无助撕心的一刻!

“受得住,”

这是将他们伤的体无完肤啊!

子羞的泪已经变成了红色,她咬着小拳头哭泣哽咽地说,眼中那样不舍那样不舍……

舅舅点头,子臊又看向前方,似乎幽幽叹出一口气,又仿若破釜沉舟,

“你我甥舅一场,我也舍不得你孤身一人……”这话倒像呢出来的,“他是你亲弟弟,你咬碎他的喉咙,自然,一切恩怨分明……”子臊轻轻合上了眼,认命一般……

“舅舅!”子羞哭着喊出一声,舅舅再也无动于衷。

“子羞,别!……”这是每个男人的心声!什么因,什么果,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却心撕碎了片的在吼啊,子羞!别!

弱弱的子羞,

那个只会享受,贪婪,专门惹麻烦的子羞……

子羞,别……

她哭着抱住了何未的头,红色的泪滴在他的额间,

子羞摸着弟弟的额头,原来,他是我弟弟,原来,我也有亲人,难怪我们抱着这样温暖,就算此刻天寒地冻般凛冽着人间,残碎着人心,我依旧抱着你这样温暖……

弟弟,我本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可真当要我咬碎你的一切,咬碎我的一切,我何其忍心……也难怪你这样为非作歹拉脏攒臭,你在佛里生却在泥里长,如果不是我,你好好呆在妈妈的卵鞘里,也会很出息吧,现在,为了我的私愿,你又要与我一同灰飞烟灭……

子羞哭得不能自己,颗颗红泪落进了弟弟的眼皮下,唇边,淌了下去,流进他的颈脖……

何未缓缓睁开了眼,却是面带微笑,

好好看看她,

又缓缓合上了眼,

“我也受得住。”

这句话谁也听不见,只有子羞,

子羞知道他的命门也已经敞开,何未也看清了一切……

弟弟的反应竟是心甘情愿,这只能叫子羞更痛彻心扉!螳螂家族虽贪婪,却没有“纷争”一说,妈妈不害孩子,姐姐不害弟弟,所以他们明知自身的卵鞘最养人,他们不用!……

子羞咬住了何未的脖子!

渐渐用力……子羞在撕心裂肺的自毁中渐渐用力……我是那只最无用也是最无情的小母螳螂,我用螳螂卵鞘养自己,我还害了我的弟弟……

绝望,

不舍,

子羞想,我终是要永世离开这里了……

子羞!!

多少人撕心裂肺喊她的声音渐渐远去,子羞用尽了唇齿间的最后一点力,眼看何未满是血的喉头就要断裂!……

子羞!!!

这几声痛彻心扉的叫喊却是真实又流动在这个时空!

爷儿们见到飞逝的尘沙细粒,风,那荒草的逶迤飘动,全再次融入时空,他们也能动手脚,

却,

眼前还有什么?

秋子臊,秋子羞,何未,

一眨眼的功夫,全都不见了!!

☆、208

密云**沟,还是那个荒郊野岭,前不挨村后不着店,怕强盗打劫,怕鬼狐缠身。

三辆车停稳,该看清谁是谁了。

小秦,小准先下来,

接着,乔气也终于下来了,他当然知道还有另一辆车跟着,一看,竟是韩心!

韩心下来,首先问,“何未怎么了,”他是何未的姐夫,问这么句也无可厚非。

小秦却是不理他,直接走到他车的副驾拉开车门!……子羞坐在里面,目光看着前方……看见她舅舅也坐在后座儿,双手环胸,双眼闭着……

当然看出点儿她的不对劲,子羞即使本安静可也没有这样死沉的感觉,小秦心里刺了一下,又见她下巴润红的印儿……小秦撑着微笑伸过去一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又闹什么,”其实,心着实被刺的越来越疼,不知怎的,就知道她出大事了,而自己,又好像再也无能为力……

子羞转过脸来,看着他微弱一笑,“何未呢,”

“在车里,”真的就像有预感,小秦摸着她下巴的指尖不禁隐隐颤起来,子羞,你这是怎么了……

“把他抱过来吧。”

车门后的小准也深切感受到她的不同,这种死沉的悲戚叫人极度心酸,却真似无力回天般,……何止小准,远远站在那边的乔气,看见了子羞……九年的朝夕相处,九年的悉心看顾,又见到秋子臊那副模样坐在后面……乔气的指尖都抠进肉里,子羞不是一般人,子羞……

小准从车上把晕厥过去的何未扛了过来,放在她车门下,子羞扭头看了眼舅舅,默默下了车,

走到后车门,打开,站在外面望着舅舅眼睛开始红润,“舅舅,”

她舅舅没动,

子羞跪了下去,给舅舅磕了一个头,“舅舅,你教教我,我还你,”直起身体,泪,淌了下来,

子臊睁开了眼,微微扭头看向了她。看见舅舅的眼睛,依旧那样冷漠,子羞泪如雨下……

看得男人们多心疼!小秦终是忍不住,“她到底又把你怎么了!……”却,突然似乎时空凝固,一切静止!爷们儿大惊失色,他们分明还见得着、听得着眼前这一幕,却,身体与这时空一起定在原处,飞逝的尘沙细粒,风,那荒草的逶迤飘动……全定在原处!

看见,听见,

舅舅问她,“舍得这一切,舍得他们?”

子羞摇头,“不舍得,”

她如若说“舍得”剜他们的心,她却直说“不舍得”,如何不更剜心抠情啊……

舅舅又问,“灰飞烟灭了,舅舅可不陪你,……受得住?”

子羞手握成了拳头咬进嘴里,哭得……“子羞!!”多想反抗这一切,却丝毫动弹不得!爷们儿体味到此生最无助撕心的一刻!

“受得住,”

这是将他们伤的体无完肤啊!

子羞的泪已经变成了红色,她咬着小拳头哭泣哽咽地说,眼中那样不舍那样不舍……

舅舅点头,子臊又看向前方,似乎幽幽叹出一口气,又仿若破釜沉舟,

“你我甥舅一场,我也舍不得你孤身一人……”这话倒像呢出来的,“他是你亲弟弟,你咬碎他的喉咙,自然,一切恩怨分明……”子臊轻轻合上了眼,认命一般……

“舅舅!”子羞哭着喊出一声,舅舅再也无动于衷。

“子羞,别!……”这是每个男人的心声!什么因,什么果,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却心撕碎了片的在吼啊,子羞!别!

弱弱的子羞,

那个只会享受,贪婪,专门惹麻烦的子羞……

子羞,别……

她哭着抱住了何未的头,红色的泪滴在他的额间,

子羞摸着弟弟的额头,原来,他是我弟弟,原来,我也有亲人,难怪我们抱着这样温暖,就算此刻天寒地冻般凛冽着人间,残碎着人心,我依旧抱着你这样温暖……

弟弟,我本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可真当要我咬碎你的一切,咬碎我的一切,我何其忍心……也难怪你这样为非作歹拉脏攒臭,你在佛里生却在泥里长,如果不是我,你好好呆在妈妈的卵鞘里,也会很出息吧,现在,为了我的私愿,你又要与我一同灰飞烟灭……

子羞哭得不能自己,颗颗红泪落进了弟弟的眼皮下,唇边,淌了下去,流进他的颈脖……

何未缓缓睁开了眼,却是面带微笑,

好好看看她,

又缓缓合上了眼,

“我也受得住。”

这句话谁也听不见,只有子羞,

子羞知道他的命门也已经敞开,何未也看清了一切……

弟弟的反应竟是心甘情愿,这只能叫子羞更痛彻心扉!螳螂家族虽贪婪,却没有“纷争”一说,妈妈不害孩子,姐姐不害弟弟,所以他们明知自身的卵鞘最养人,他们不用!……

子羞咬住了何未的脖子!

渐渐用力……子羞在撕心裂肺的自毁中渐渐用力……我是那只最无用也是最无情的小母螳螂,我用螳螂卵鞘养自己,我还害了我的弟弟……

绝望,

不舍,

子羞想,我终是要永世离开这里了……

子羞!!

多少人撕心裂肺喊她的声音渐渐远去,子羞用尽了唇齿间的最后一点力,眼看何未满是血的喉头就要断裂!……

子羞!!!

这几声痛彻心扉的叫喊却是真实又流动在这个时空!

爷儿们见到飞逝的尘沙细粒,风,那荒草的逶迤飘动,全再次融入时空,他们也能动手脚,

却,

眼前还有什么?

秋子臊,秋子羞,何未,

一眨眼的功夫,全都不见了!!

☆、209

这个妈咪有点二气的蔫坏,这个闺女蔫孬不改。

秋子羞的眼睛睁开又闭上,睁开又闭上,反复懒惰地搞了几道,终是看清眼前一切。

咂舌的美妙!

讲堂、精舍、宫殿、楼观,以真珠、明月、摩尼、众宝为交络,覆盖在这些建筑上面,

有些楼阁能随意高大,浮在空中,宛如云气。有些固定在地面上。

楼阁的两边,各有华幢,以无量的乐器为庄严。八种清风,鼓吹这些乐器,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的法声。

黄金地上,每一种宝物,都有五百种颜色和光芒。

像花那么美的光芒,构成光明台,光明台上端坐阿閦佛,右手持梵函,左手作拳,全身黄金色。四方有亲近随侍菩萨,分别在其东南西北角,即金刚萨埵、金刚王菩萨、金刚爱菩萨、金刚喜菩萨,他们皆以持戒忍辱而成就菩提心之功德。

子羞一噔!这是极乐世界!我灰飞烟灭了还能进极乐世界?!

却,明显没有灰飞烟灭咩,她软软的身体还是那么软,一团儿像冬日里的猫儿窝在黄金地上,周身蒸腾的都是无量佛气,子羞第一反应就是“吸吸吸”,这可比中南海还要美妙亿万倍,恢复过来感觉的子羞舒服地恨不能小声呜咽……

“看看,这小畜生被你娇纵得贪心愈甚,”是佛在说话么,子羞飘飘渺渺看过去,……简直要命,她那脸上艳懒之色叫她周身的纯圣宝物都纷纷滚开,不沾这畜生!

听见,

“一样的道理,我被您宠的还不是贪心愈甚。”

舅舅!!

子羞一听见舅舅的声音就扭过头去!

这一看……子羞咬嘴巴!

舅舅美得比佛祖轻捻那莲花还美!

净纯洗涤人心,望一眼,沉迷出谦卑之心,却更生贪婪之望!

“舅舅,”子羞娇气地像团小滟流爬过去要去揪舅舅的衣袂,

舅舅根本不看她,却是指着她,“您给个痛快话,留不留她,”

阿閦佛的圆润脸庞一直清净无染的微笑,

“你不早已有玉石俱焚之心了么。你知道那小公螳螂的命门是被他母亲封住,你不仅解开他的命门,还故意叫这小畜生去咬她弟弟的喉咙,此大忌,即惊动了他们的母亲,也逼我必须出手。你此先发制人,即可在小公螳螂最无防备之时收回三分魄,圆满全魄,又为这小畜生争取了缓灭的机遇。如若我真不留情,那一瞬,你必与她同去了。”

“没有遗憾了,全身全魄,再灰灭,也算得偿所愿了。”

“说到底,你依旧仗着我对你的宠容。你知道,此境地,你再想与她同灭并无可能。”

“怎么不可能,”

子臊突然解开裤子向小母螳螂走来!

像盘小动物一样把子羞按撑在地上,毫不犹豫扒下她的裤子,光着屁股就覆上她光着的屁股,一副蓄势待发之势,“破了身就同命了。”说完,刺了进去!!

同命了,

至此,子臊亿年的道行毁在这小逼里。佛的小指甲盖儿戳进了小母螳螂的生殖Q!

着实同命了,

子臊用亿年灵力抬了子羞的身价啊,想想,今后佛再伸出左手,那小指甲盖儿上戳着一只小母螳螂……如若想灭小母螳螂,唯有必断小指甲盖儿!

“舅舅,……”子羞双手蒙住脸,痛哭,

哭出的眼泪都已然是跟佛身一样的金色,

“灰飞烟灭了,舅舅可不陪你,……受得住?”

“你我甥舅一场,我也舍不得你孤身一人……”

“他是你亲弟弟,你咬碎他的喉咙,自然,一切恩怨分明……”

原来舅舅的“舍不得你孤身一人”,并不是要拉何未与她一道,而,根本就是他自己!

舅舅是真舍不下她孤身一人啊!

☆、210

这几天,江爷家像铺了黄金,能人都往他家来了!

叫江爷自己都啼笑皆非的是,能人们一下都把他当活神仙了,求签问卦似得探他的底,好像他真有野路子能通天?

江爷也听闻一件怪事,最近雍和宫这类的大庙香火特别旺!一些你想都想不到的大爷们一心往佛地儿里钻,求什么呢!

大闺女倒是好些时联络不上了,打听了下,说是又跟她舅舅奔丧去了,这也听了怪呀,她家怎么老死人?

好吧,这局,连江爷都破不了,实属因为做得太精细。爷儿几个算齐心合力做一件事鸟,誓要感天化地把秋子羞求回来似的,越迷信的他们越当回事儿!由此江爷这样的“人才”他们探底了一大片,传说雍和宫那小佛也没放过。全国各大寺庙更是大肆拜佛,一时间颇像回到了为佛教痴狂的东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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