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 橘黄色的墙壁灯亮起,一盏盏的镶嵌在墙顶边缘,相称对应。微暗的亮度和暖橘色的氛围像极了烛火的光芒, 和外面璀璨的星空、撩人的夜色格外相配。
秦斯予打开中央空调,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将迷人的临安夜景全部挡在了窗外。
房间里面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 没有刚进来时候的清寒, 或许也有暖色调的灯光暗示, 总觉得没那么冷了。秦斯予脱下了外套, 挂在玄关旁边的衣架上,顺手将安之的斗篷和围巾也一起挂了上去。
安之看她忙来忙去,熟练的做好这一切, 仿佛早就已经得心应手, 她乖乖的坐在床的边缘,用羡慕的口吻轻声赞叹着。
“斯予好贤惠哦......”
刚才那一幕的秦斯予, 真的好像一个持家有道的好妻子。尤其是帮安之把衣服挂上去,并且整理好衣摆皱褶的时候,她的眼眸低垂、神情柔和, 整个人洋溢着温柔的气息。或许是房间里的灯光太轻柔, 给了安之一种梦幻一般的错觉,仿佛她们不是回到了酒店,而是回到了家,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家。安之的心被莫须有的幻想触动了, 不受控制的狂跳。
秦斯予停下了动作,弯唇微微一笑,“这就贤惠了?安之的要求好低哦。”
她脱下自己的马丁靴, 换上了舒适的拖鞋,发圈拉下,束拢在一起的长发飘散下来。斯予的头发也很漂亮,安之很早之前就有观察到,浓密的仿佛海藻一般,发尾微微卷起的弧度更显得娇俏性感。
“不过我也觉得自己很贤惠呢。”
她嘴角自信的弧度可真漂亮,安之着迷于秦斯予身上这股特质,或许是因为她没有这么坦然大方的自信心,所以才会被这个时候的秦斯予深深吸引。
“突然有点羡慕席沐了呢,被斯予这么好的人喜欢着。”
“要是有人能像斯予这么对我的话,其他人,无论男女,我肯定都不会搭理的。”
秦斯予被这么直白的赞美刺激的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是很好啦,但也没有脸皮厚到被安之这么夸还能不脸红的程度。两抹红晕无声无息的爬上了她的双颊,秦斯予轻咳一声,压下自己内心过于欢欣鼓舞的情绪,努力摆出一副端庄的态度。
“也还好啦,不用羡慕她。”
说到席沐秦斯予就来了点怨气,因为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她看到了姚蕊发的朋友圈,席沐和姚蕊今天去逛街了,还放出来了两人的合照。气的她报复性的逼着华知书学姐和她自拍,然后示威性的也发到了朋友圈。
两个人各在对方动态下面回复了一个微笑,小小的表情大大的杀伤力,明明没有说一个字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吓得其他人根本不敢参与进来,只能默默点赞。
“我这么好,席沐不珍惜的话是她傻。”
“反正喜欢我的人多得是。”
秦斯予轻哼一声,模样娇纵却不让人反感,甚至惹人怜爱,安之轻轻的笑,无声的赞同她的说法。其实斯予能这么想是最好的,安之最怕的就是她非要在席沐这一棵树上吊死,就像前世那样,哪怕死亡也不回头。
“不说她了,你先洗还是我先洗?”秦斯予问。
按照行程,明天早上要早起去场馆内部参加动漫展,听华知书学姐说就算是coser也要排队入场,因为人太多了。而展览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半才算结束,结束之后吃个午饭,她们就要去高铁站坐上回西京的列车,时间紧凑的很,根本没什么喘气的余裕。所以今天晚上必须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我都可以。”
“那你先吧,我卸个妆。”
安之点头说好,从行李箱内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这个酒店的隐私性极好,不像有些地方是能从外面看到浴室里面的场景的。安之将手杖放到了门边,慢慢的脱下自己的衣服,此时斯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安之?你可以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进去帮你的。”
秦斯予突然想起来安之的右脚有疾,担心地面湿滑她会不会站不稳身子然后摔倒,于是放下了手中的卸妆棉走了过来,担心的问道。
安之解开纽扣的手抖了抖,她想这可能是唯一能和斯予亲密接触的机会了,以后再也不样的机遇。她想抓住,想让斯予进来,被看到身体也没关系,这样的行为毫无廉耻也没关系,她不在乎。
但是。
安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垂下来的刘海有些长了,刚刚好遮挡住了她的右眼部位,洗手台上的白色眼罩被紧紧握住,而后松开,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像安之无法舒展的心。
“不用了,斯予。”
安之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我可以的,放心好了。”
既然对方这么说,秦斯予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她小心地滑,然后继续卸妆去了。
卸完妆之后秦斯予感到无聊,翻看着手机,不少人给她发了消息,都是以前的朋友,问她在临安玩的开不开心。其中也有席沐的,她显然也看到了秦斯予发的朋友圈内容,问她是什么时候认识华知书学姐的。
这是在意吃醋了?
秦斯予不能确定,就简单的回复了一下,顺便问了下父母想要什么临安的特产,她明天带回去。
这些都结束之后,浴室里面的水声也停了下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秦斯予放下手机看过去,安之穿着浅粉的睡裙走了出来,出浴后的她不仅白,还有一种难得的粉嫩,像是刚出炉的草莓大福,萌的秦斯予忍不住笑。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秦斯予笑了下,拿起吹风机,对她招了招手。
“快过来,我帮你吹干。”
安之乖乖的走过去,在她的身前坐下。
这里有一个简单的梳妆台,秦斯予刚才就是在这里卸妆,吹风机的档次比较高,用起来也没什么轰鸣声。秦斯予看着镜子里面的安之,哪怕是现在她还带着眼罩,秦斯予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她用不在意的语调轻声问。
“睡觉也要带着这个吗?”
安之悄无声息的捏住了裙摆,轻轻嗯了一声。
秦斯予就不说话了,轻柔的触摸着手里的白色长发,不仅吹干,还吹了一个内扣的造型,让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是商店里售卖的精致又漂亮的高级人偶。
“好了!”
秦斯予放下了吹风机,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
“我家安之可真好看。”。
安之仔细咀嚼这两个字,没反对,温柔的对秦斯予笑。
“谢谢斯予。”
“不客气,那我去洗咯。”
秦斯予摸了下安之的小脸蛋,嫩滑的手感像是刚煮熟的鸡蛋那般,让她有点爱不释手,又摸了好几下才算过瘾,说的话也有点调/戏的味道。
“乖乖到床上去等我。”
安之红着耳朵,像个听话的小媳妇儿一样,爬上了床,乖乖的躺好。浴室里面的水声响个不停,安之收回了视线,将胸口的吊坠拿出来看,放在手心里。
好烫啊,烫的她到现在脸还是热的。
安静点,不要太激动,千万不能被你的主人发现了。
这片逆鳞怎么可能听得懂呢,只不过是安之用自言自语来消除她的紧张。她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控的情绪,整个人浮躁的不行,无法冷静下来,摊开的双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为了摆脱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安之拿出了魔方,强迫自己心平气和。
太糟糕了。
安之在内心唾弃自己。
她无耻的利用着斯予对她的信任和亲近,来满足自己的情感和欲望。
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像这样,同床共枕,相伴而眠。
秦斯予擦拭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的身上是一件清凉的吊带睡裙,露出了凹凸有致的锁骨曲线和肩部线条,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空调穿的很足,这样穿完全不会冷。秦斯予倒不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身材什么的,她一向如此。
但是安之很担心,她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了最高,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斯予,你不冷吗?”
正在护肤的精致女孩秦斯予回头,“不啊,刚洗完澡,还挺热的呢。”
哦,这样啊。
这大概就是正常人的体质了,不像她这么畏寒,安之心里有一小丢丢的羡慕。
将瓶瓶罐罐都整理好,秦斯予坐在了床边,这张床很大,她们两个人睡绰绰有余,甚至中间可以再睡一个人,但没什么必要。
安之还没有睡下,她将魔方放到一边,抬头去看秦斯予。对方姣好的身形在暖橘色的灯光下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空气中都流淌着一股蜂蜜的粘稠,安之竭尽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往下移,只看对方的脸,但是秦斯予稍稍起身,胸口处大片白皙的肌肤就闯入她的视线,十分有冲击力。
安之下意识避开,随后感觉到不对,再回神去看。
秦斯予的左胸口处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色印记,刚好凸显在衣服之外,周围都是大片的白嫩肌肤,唯独这一块是红色,于是就格外明显。
安之怔住了,胸口的逆鳞滚烫,烧的她眼睛都红了。她又想起了赤龙剥鳞的那一幕,那么多的血散落下来,每一滴都带着炽热的温度,将她淋湿吞没。
“痛不痛?”
安之喃喃的问。
那个时候的你,到底有多痛?
“什么?”
安之指了指印记,眼睛里面泪光闪烁,“这个,痛不痛?”
“啊,这不是疤痕,这个是胎记啦。”秦斯予将垂下来的头发顺到了耳后,顺着安之的目光低头看,笑着解释道,“出生就有的,痛是不痛的,就是有点丑。”
秦斯予叹了口气,“我以前还想着长大了做激光手术把这个去掉呢,后来也就不在意了。”
安之看着她,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我听说,人这一世的胎记是上一世的伤口。”
因为伤得太深了,来不及愈合,所以就会跟着灵魂出现在这一世的身体上。
秦斯予也听过这个理论,笑着说道。
“可能吧,如果是真的,我上辈子大概是一箭穿心死的。”
“想一想就觉得好痛。”
安之身体猛地一抖,内心被自责淹没,道歉的话没加思索脱口而出。
“对不起。”
“什么?”秦斯予没听清。
“没、什么......”
“那就睡吧?”
秦斯予躺进被窝里,伸手打算去关灯,她想了想,问了句。
“要不要留一盏小夜灯?”
安之看着她侧脸上的光影轮廓,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她想,睡觉未免有一点可惜了。
倒不如在这个夜晚,就着迷蒙的灯光,肆无忌惮的去看着她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来啦,安之有点诱攻呢。
下一章会很浪漫,很甜,但是......
不一定在今天放出来。
年末了事情好多,生活不易学姐叹气。
最近学妹们似乎也要期末考试了呢,好好复习不要挂科哦~
评论和营养液!!
fafa 就量力而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