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秦小沫深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脸色苍白,紧紧抿着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秘密。
虽然只看得到她的侧脸,白子轩已经紧张地手心冒汗了。他几步走到秦小沫面前,单膝跪在她身前,拿起桌上的纸巾帮她擦着眼睛里不断流出来的眼泪。
白子安仅仅在一步之后沉默的站着,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二弟如此心疼的样子,也没有想过自己应该上去安慰,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只会让小沫想起那些染血的记忆,他的身上背负着太多的残忍。
白子安一步步向门口退去,他强忍着冲上去将她拥入怀中的想法,逼迫自己转身离去,也许二弟真的才是小沫喜欢的人,二弟才会让她的生活充满欢笑。
“大哥,能抱我回我的房间吗?四弟一定很累了,让他早点休息吧。”
秦小沫异常的冷静,就像白子安在研究所里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明明只有六岁的女孩独自在角落里,将满脸鲜血蹭到肩头的衣服上,他一步步的走近她,告诉她自己会带她离开,不会让她在受到伤害,而女孩只是警惕的站到一旁,告诉他,除非他们不会被逼杀死对方。
白子安怔愣了一下,随即向她微笑道:“好的。”
白子轩看着他们的背影,第一次没有感到失落,因为他知道那六年发生了什么,所以从小沫来到白家第一天起,他每天都会对她笑,逗她开心。
白子安小心地将秦小沫放在床上,进浴室给她放好了洗澡水,并且十分细心的把她的睡衣拿出来放在浴室的衣架上。
“丫头,泡个澡吧,明天我帮你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没有询问,白子安替她作出了决定,就像在异能研究所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一样,凡是对她有害的东西,他都替她挡,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异能对手。
白子安转身想要出去,因为他害怕自己对她的隐瞒会换来她的恨,他宁愿不要面对这些,白子安第一次退却了。
“大哥,我怕。”秦小沫扬起脸,终于不用再抑制内心的痛苦放声哭了出来。
白子安坐回床边伸手搂住秦小沫,轻轻地拍着她的头,像从前说过的上万次一般,告诉她:“有我在,不要怕。”
华夏国研究所建在一个极为隐秘的深山中,完全与外界隔绝。秦小沫的父母飞机失事实际上是在她四岁的时候,白家人动用所有势力寻找了两年都毫无音讯。
直到有一天白子安展现出来自己的异能的时候,才引起了白爸白妈的猜想,他们竟然忘记了秦小沫是先天异能体的这个事实,白家人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异能研究所里。
当时的白子安初现异能,只有十四岁的白子安绝对是异能研究所的绝佳对象,他不顾父母反对假扮小乞丐被每年寻找流浪异能体的人带回了研究所。
白子安从来不知道在光鲜的外表下都有可能掩藏着一颗肮脏的心,更不用说华夏国最机密的异能研究所。
每一天,除了身体机能测试和DNA化验以外,每一名异能者都会被放在四周没有任何人的房间内进行能力测试。
这并不是简单的被当做小白鼠的研究,而是通过科学测试后的异能者要面对实力跟自己想当的异能者,并且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
研究所里年龄最大的孩子是十六岁,最小的则是小沫即使是在异能研究所内挨过了两年,她也只有六岁。
白子安紧紧地抱着秦小沫的身体,他害怕她因此变得不一样,害怕她失去理智。
“大哥,我好累,你抱我去洗澡吧。”
秦小沫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撒娇,甚至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让白子安震惊不已。
他抱着秦小沫走进浴室,浴室里的温热让白子安感到有些不适,他轻轻地将秦小沫放在沙发上,打算转身出去。
秦小沫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她想起来研究所的四年是怎样渡过的,她也想起来自己曾经轻轻地告诉白子安如果有一天他们能走出去,她就嫁给他。
“你帮我洗,我真的很累。”
秦小沫并没有说谎,深度催眠后的人,几乎没有人能正常的立刻醒来,少则昏睡三天,多则半个月,像秦小沫这样立刻就醒过来的人算得上是奇迹,然而她确实是没有一点力气。
白子安瞥了一眼秦小沫额头上的细腻汗珠,轻轻地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了秦小沫连衣裙的扣子,从衣服到袜子,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秦小沫低头看着白子安认真的表情,以及他眼中不带半点杂念的单纯,就像在研究所里每一次彼此受伤后都会为对方上药,仅仅是生存的信念。
白子安将秦小沫放进浴池中,但秦小沫几乎一瞬间就往池底沉了下去,她真的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子安一把架住秦小沫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地将自己身上的军装扯下来,跨进了浴池中。
秦小沫靠在白子安怀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身后的人是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