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沫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陪在自己身边的白子墨,其他人都不知所踪。
“小沫醒了,喝点热水吧!”
“菲佣”白子墨十分熟练地将秦小沫扶起来,又在她后背塞了两个枕头,轻轻地将她挂在架子上的腿放下来,然后递上秦小沫最爱的蜂蜜柠檬水。
秦小沫这些天已经习惯了三弟的伺候,十分嚣张的朝他吼着:“白子墨不够甜,你是不是心疼我吃了你那么多蜂蜜啊?”
白子墨也开起了玩笑,一脸痞痞的样子坐在她身边,很认真的说:“小沫,我要是你就不纠结,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要欺骗自己。”
白子墨的桃花眼细长的眯着,似乎看进了亲小沫心里,这种感觉挠的秦小沫只想逃。
她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她也知道自己这几日都在躲着大哥,但是她没办法不这么做,她不想让二哥在恢复的时候出什么差池。
“白子墨,你皮又痒痒了吗?真想揍你一顿,四弟就不像你这么毒舌。”秦小沫故作镇定的装作听不懂他的话,然而眼神的闪烁还是出卖了她的心。
白子墨将她的小动作都瞧在眼里,十分自然地伸手帮她顺了下挡住眼睛的俏皮碎发,宠溺的眼神就连当事人都没有发现。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进了她的眼里,那种坚强却又无助的神情突然让白子墨很想保护她。
“等你好了再来揍我吧,现在这二等残废的样子,也不怕没人要你!”白子墨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去,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没日没夜的满脑子都是秦小沫这个傻丫头,真让人不省心。
刚做完第二次手术的白子轩被白子恒推了进来,虽然第一次手术很成功,但是之后起码还需要大大小小的几十次手术才能完全恢复二哥身上的烧伤,秦小沫心中一阵绞痛。
如今白家人都暂居医院,白军和白子安因为军务上的事情又连着好多天都呆在了军区总部,蓝心柔则是因为外婆和外公家里的事情回到了蓝家,这几日也没有回来。
“二哥,你感觉怎么样,很痛吧?”秦小沫拉着白子轩缠满绷带的手,小心地问着。
“小沫,没事的,二哥一点儿都不疼,小沫要赶快好起来哦。”
白子轩仍旧是宠溺的笑容,虽然现在只剩下一张嘴唇还露着,但是秦小沫知道他是在对自己笑。
心酸酸的、麻麻的、痒痒的。
直到很久以后秦小沫才知道这其实是爱,因为爱他才会有这样的牵挂,才会有这样的波动。
秦小沫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好了,一转身跳下了床,单脚一边蹦着一边回头说话。
“二哥我已经好了,看!等过几天拆了石膏我就可以推着你去公园散步了。”
可老天爷很不给面子的跟她开了个玩笑,洗手间的台阶太高,秦小沫转身没注意一下子就绊在上面,眼看着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吓坏了,她刚做完手术的腿要是这么摔下去,肯定完蛋了。
白子墨及时的伸出手来,一把抱住秦小沫下落的身体,见秦小沫安全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却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
“秦小沫,你这是作死呢?你想做一辈子瘸子吗?谁让你自己从床上跳下来了,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震耳欲聋的声音穿透了秦小沫的耳朵,直直地刺进了她的脑海里,就连白家二少和四少也吓了一跳,白三少什么时候发过火啊?就连八年前被爸爸赶出家门他也是笑着的。
“我、你,子墨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秦小沫识趣的闭上了嘴,她知道只有关心自己才会在乎自己,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白三少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啊?
“还敢有下次?嗯?”白子墨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但是他看到秦小沫为了哄二哥放心,折腾自己还差点摔倒的时候他的涵养、他的风度就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怒火。
“不、不,没有下次了,对不起。”秦小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幼稚,这样会给别人带来更多麻烦,于是也低下头去,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宽松的病号服里。
白子墨冷哼一声,弯腰打横将她抱起,转身朝病床走去,紧紧抿着的薄唇让此刻的白子墨看起来也很冷峻,倒是有三分像大哥了。
“子墨,那个,我是真的想上厕所。”
秦小沫有些扭捏的抬头跟他“商量”,白子墨听了转身抱着她进了卫生间,看得白子轩和白子恒两人都傻眼了,老三今儿是吃错药了吧。
白子墨轻轻地将秦小沫放在地上,很熟练且自然地弯腰帮她脱裤子。
“啊!”秦小沫将一把抓住白子墨的手,震惊的看向他:“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白子墨皱了皱眉,“这几天不都是我在帮你?你放心,就你身上那三两肉我早就看光了,也没什么看头。”
白子墨淡定的帮她拉下裤子,眼神还是不自然的转向了其他地方,这几日秦小沫擦身和换衣服都是他一手包办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职业的菲佣不会在意主人是男是女。
五分钟之后,白子墨抱着秦小沫回来,白子轩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三弟看了接近五分钟,而白子墨脸上的神情却让他找不出来一点动心的痕迹。
“小沫,你的伤大概要到6月才会好,这样怎么参加高考呢?小沫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科目要学,我们给你找个家庭教师辅导一下。”白子轩即使在自己全身疼痛的时候想到的也是秦小沫的未来。
“二哥,我本来打算参加特种兵的招募,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以我现在的状况看,考试的时候应该没办法通过。”秦小沫有些怅然的低下了头。
她恢复记忆后,每夜都会做同一个梦,她看到爸爸妈妈对着自己微笑,爸爸身上那永远挺直的军装,以及妈妈温柔的笑容,似乎她还错过了什么,比方说自己还有哥哥。
“二哥,你小的时候见过我的家人吗?我是不是还应该有个哥哥?”
秦小沫眼神期待的看着他,她知道当年的事情二哥也同样知道真相。
白子轩点了点头,“对,小沫你还有哥哥,但是他在你父母飞机失事的时候失踪了,这些年都没有消息,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二十四岁了。
秦小沫低着头沉默了,哥哥,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