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介绍
一、2011年1月18日，天瑞公司与张中华签订《居间协议》，约定
张中华接受天瑞公司委托，就芳草湖“时代新城”小区开发项目（用地面
积17.5公顷），负责办理完该项目规划、土地出让手续、芳草湖农场开
发协议，天瑞公司向张中华支付居间报酬600万元（转账支付200万元，
商铺折抵400万元）。
二、2011年4月21日，天瑞公司工作人员唐士奇向张中华出具收
条，载明“今收到张总农六师部局委办文件（2011）25号、规划一本正
本”。2011年8月19日，天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茂宽向张中华出具收条，
载明“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选址意见书”。天瑞公司参加公开挂牌，竞得
1.5079公顷土地使用权，于2013年3月29日与农六师国土资源局签订
《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三、张中华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院起诉，请求：天瑞公司
向张中华支付费用200万元，交付价值400万元折抵商铺并办理产权手续
或者支付400万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院认为，张中华未完成
居间服务事项，判决驳回张中华的诉讼请求。
四、张中华不服，上诉至新疆高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新疆高院生
产建设兵团分院根据公平原则，并考虑张中华完成部分居间事务、为天
瑞公司提供媒介服务的客观情况，酌情认定由天瑞公司给付张中华居间
报酬75万元。
五、天瑞公司不服，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裁定驳回天瑞
公司的再审申请。
实务要点总结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作为战斗在第一线的律师，本书作者给读者
提出如下建议：
一、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
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只有居间人促成合同成
立，才能要求支付报酬。而在居间人仅就部分合同标的促成合同成立、
未完全实现委托人目的的情形下，法院可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居间报酬。
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
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差旅费等必要费用。
相关法律规定
《合同法》
第四百二十四条 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
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
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
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
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
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新法规定：根据2020年5月28日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
法》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日起废止。上述条文已经修改为：
第九百六十一条 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
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九百六十三条 中介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
对中介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
确定的，根据中介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中介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
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中介人的报酬。
中介人促成合同成立的，中介活动的费用，由中介人负担。
裁判要旨精要暨本案链接
以下为该案在法院审理阶段，裁定书中“本院认为”就该问题的论
述：
从一审法院给孙志鹏、于诚（均系农六师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
司副总经理）、张建国（芳草湖农场基建科科长）所作的谈话笔录，可
以证实张中华在签订《居间协议》前后就该时代新城小区的项目立项、
命名报审、规划、审批等方面做了一定的服务协调工作。从天瑞公司法
定代表人孙茂宽及工作人员唐士奇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张中华交付了
项目规划正本、用地规划许可证和选址意见书，为“时代新城”项目做了
部分前期工作，履行了合同约定办理项目规划的义务。从天瑞公司与农
六师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以证实，张中
华促成“时代新城”项目中1.5079公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的订立。虽然，上述出让土地只是项目用地总面积17.5公顷中的一部
分，不完全符合《居间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但张中华履行了协议所
约定的部分义务，也促成了合同目的部分实现，双方对此种情况如何支
付报酬虽未约定，《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
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
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
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
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二审法院结合张中
华在推动项目规划完成，促成部分合同目的实现等方面的基本事实，酌
情由天瑞公司支付张中华75万元居间报酬，并无不当。天瑞公司称该项
目的规划等并不是在张中华的居间服务下完成，张中华并未完成居间协
议约定委托事项的理由不成立。
[1] 案件来源：海南嘉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小侠、海口南川实业有限公司、
海南南国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1）最高法民二终字
第10号]。
[2] 案件来源：襄阳嘉华融通投资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二
审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569号]。
[3] 案件来源：六枝特区宏顺发煤矿有限公司、邓某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再审审查
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487号]。
[4] 案件来源：新疆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中华居间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
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78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