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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逐颜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真的还能够回去那个熟悉的地方么?她杀了夙夜,灭了天山派。这满手的血腥味道,刺痛她的鼻腔。

胡默看着他找到自己时又变作一副孩子般的模样,想要一笑,不知怎么的,却怎么笑也笑不出来。到底……还是自己变了么?变了模样,变了心。双手沾满了血腥。变得不再如以前纯真。

“我就在还梦山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桃姬抚上她精致的脸,“难道这里可以养颜么?为什么觉得你变了。”可以感受到手下的身子一怔,身体深处有块地方被狠狠击中,痛得她已无言反驳。她在这里是有苦衷……

为什么觉得你变了?变了,变了。反反复复声音如咒寐般充斥她的耳朵。

……

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根本不想要这些变化的。

却终究还是变了……变得连桃姬,夏宫墨,师父,他们都不认识她了。

到底怎么样错,才能回去以前那个碧衣的天真孩子?

……

胡默眸子一暗,躲过他温暖的手掌,她该怎么样跟他解释自己的变化?原来蜀亦卿说得不错,这世间的变幻快如云烟,没有什么是可以轻易留住的。

也没有人,可以留住原来的样子。

看着愣在半空中空空如也的手,桃姬也仿佛是愣了愣,似是不习惯她这般漠然的态度。

“她既然已恢复为神,当然会有所变化。”修月魄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声音慵懒道:“这点你都看不出。枉费你身子里流的是上古桃花遗族的神血。不过……”话音一转,“还是跟以前一样笨。”不然也不会又让天山派弟子往生。说到底,她还是那么的愚蠢。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眸子一点点变红,“又是你!”桃姬方才还温和的脸此时已经变得愤然,“你竟然还敢回到神界?神女寂灭不过短短百年。你难道还想害了胡默么!”左手中闪现软剑。“到底神族跟你有什么恨,要憎恨如此?”那个女子,到底有多爱他,他难道不知道么?

他怎的下的去手?

“所谓痴心,不过是被美色利用而已。”

修月魄冷笑,“那个女人,你以为,本尊真的稀罕么?本尊只不过是想要得到神器。情爱那种唾手可得的东西。要来做什么?那种东西,变换的就好像是忘川之水。拿来了也是无用。”

“你说什么!唾手可得的东西?”桃姬一剑砍在修月魄的结界上,无奈他妖力太过强大,桃姬被震出,侧倒在地上。发狠的眸子看着修月魄,“她那么对你,你竟没有一丝愧对她的念头?!修月魄,她那么爱你……”

“爱?本尊从来不需要那些凡间的东西。配不起本尊的身份。”微微的暗红光芒从他透明结界散出,皆数飞进修月魄的体内,当年是瑶冰璃的一厢情愿,是她的一厢情愿,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过那种凡俗的东西!

那种“爱”会让他觉得难受!自他降世以来,从来都是独自一人独来独往,人世间所谓的情爱不过是用来束缚他的牢笼。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好讨厌那种感觉,好讨厌那个傻女人。

“你知道么?她到合眸撒手人事的那瞬间,叫着的都是你的名字。而你却可以不闻不问,甚至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修月魄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模样。“身为神女,不仅不为天地六界想想,贪图情爱,那是她活该。”

而胡默仿佛是没有看到似的,眼中未染他二人的一丝影子。她又何尝不是如此的傻?如此轻易为一个人,甘愿牺牲自己的所有。

即使他不领情……即使他的灰眸只是淡漠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微妙笑意,更多的则是草木般蔓延到灵魂深处的痛。

她依旧可以为他牺牲一切,包括自己,包括这轻易可以翻转的天地万物。星子在她手中是棋子,皓月在她手中是夜明珠,烈阳在她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时丢弃的燃烧的火球。

恍若天地间的一切,浮生万物,不过了了,只是为她而生,终将为她而亡。

“够了!”胡默不耐烦怒喝,黑眸闪烁,浓黑得更加分明,“都不要再说了!”语落,只是瞬间便又回到了原来的冰窖。冰棺内的墨衣男子闭眸熟睡,三千青丝犹如墨一般的淌了整个冰棺,明明已经睡着,两道却眉始终皱着,似是在不欢迎她的到来。

自己作孽太多,又有何颜面再见师父?

而她,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敢靠近。蝶翼般的睫根下的眸子盯着墨衣男子的俊颜,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看过师父睡着时的样子,明明很近,却又觉得很远。

墨衣男子的脸,就好像天生是用雪凝成,精致无暇,容不得人亵渎,连垂下的薄唇都是那么好看。

桃姬从冰窖外走进,“你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看着远远望着墨衣男子发愣的碧衣孩子,还没看清楚状况,便说了声,“我去把他叫醒。”

“不了。”胡默淡淡婉拒。

走到冰棺旁,正欲施法唤醒,却被一股隐约的神力弹出,噗的吐出一口血,桃姬惊愕的对向胡默分无神采的黑眸,“默默,你把他的仙力全封住了。这是为何?”

“按照蜀亦卿固执的性格,应该会去以身承担责任。所以默默你就封了他所有的仙力?”

“若是妖魔两界闯入神界,将蜀亦卿劫走怎么办?”

“还梦山周围全都被我设了结界,他们不花费上七七四十九天是绝对闯不进来的。若要是真的擅闯进来了。”胡默眸色一冷,唇中因寒冷冒出寒气,“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

袅袅寒烟将她的周身缭绕,衬得她更加清丽脱俗的不可方物。弹指可破的雪透白肌,就好像是人世间最完美的冰雕。

“那要是仙界的人来了怎么办?”

“放心。格杀勿论。”

说‘格杀勿论’这四个字的时候,对方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桃姬只觉得自己心下一凉。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她的目光无处藏躲,心道,反正自己早已是满手血腥。又有何怕让双手再染猩红?

“你真的下的去手么?”如果当初她下的去手,就不会单单只灭了天山派一门就带着蜀亦卿仓惶跑回神界。“身为神女,最忌讳的就是杀戮,你越是杀人,就越痛苦。默默……你是神族之人……”

是神族之人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说到底,自那天起,她就已经没有选择了,除了一直错下去,别无他选。

无论是黄泉碧落,路到尽头,心犹死,只能跳下那万劫不复之地。她知道,自她下手的那瞬间,就注定了天人两相隔。

“自被贬下神界后,我就再也不是什么神女了。神族的族谱里根本就没有了胡默这个名字。我只不是散于天地间的一个散人。所以没有必要顾及这么多。我只愿意爱我爱的,恨我恨的。不想日子过得那么清冷无聊。心怀天下又如何?呵,心系众人又如何,还不是落得个阶下囚,到处躲躲藏藏的不白之冤?”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说蜀亦卿,还是在笑讽自己。

每日站在还梦山之巅看着人间的繁华堕落,耳畔边听着天地间的声音,有些以前未能明白的事情,现在也看得透了。那些爱的恨的痛的,她都尝过了,也知道了是何种滋味。上苍仿佛是在跟她玩一场游戏,将她捧上了云端,而后狠狠坠落,把她摔得遍体鳞伤,粉身碎骨。

“据仙界消息,再两日长白派就要攻上神界。”桃姬忧心忡忡道,“默默……放手吧。”

胡默轻叹一声,白烟自唇边散尽,重新拿起原本装有琼浆的玉杯,只听得,嘭的一声化为白粉,“那就,格杀勿论。”,转首望向躺在冰棺中安静熟睡的墨衣男子,唇边漾起淡淡的苦涩之笑。

其实你并不懂我。

卷四:魂镇寒山神兽守 魄散三江千年归

还梦(3)

如果说,活着是快乐,相比她现在倒不如死了的好。不用去留恋太多,不用去牵挂太多,躺在还梦山的冰棺内,可以睡上个千年百年,醒来的时候,什么都忘记了。

可以不再记得六界的恩恩怨怨,不再记得那些凡尘琐事。

站在还梦山之巅,回身往山上望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挥袖变出华丽的阁楼宫厥,冲入云霄,换了几次总是不满意,直至脑海中那一方熟悉的楼宇呈现,还未来得及阻住自己的神力。远处山坡上便多了群建筑,依偎着山体而建,层层落落散在办山腰,淡薄的云烟掠过,颇有几分熟悉的味道。而中间那座直入云霄的宫殿,竟和长白山的女殿一模一样。只是名字不同,唤作:九霄殿

可是一样,又有什么用呢……

终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不可能再回去。

在他眼中,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胡默,在六界眼里,她是高贵无上的神,有一天终要与他分离。是生是死,是黑是白,然而一切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会尽数崩溃。

罢了罢了……

趁着现在,趁着他还在的时候,趁着她暂时还他记得的时候,为他做完所有事情。飞身至九霄殿前,空落的广场,清冷得让她有些不习惯,挽起袖子像当初那般亲手在泥土里埋下了北海晶桃的种子。只是神界的尘泥与长白山的不一样,种的花草虽然能够长出来,却又很快会枯死,花费了不少的气力去往神界的天河取了些天河水。又搀和了一点自己的神血,这才让北海得以存活,茆茆然长出几根芽子。明明不过是几根嫩芽,却让那双死寂般的黑眸微微有了些许光亮。

觉得北海晶桃的颜色太多淡雅,只会称得广场太过肃冷,胡默便顺手给它换了种颜色。原本淡淡的粉色,在胡默指尖碰触后,变得格外猩红,犹若血一样的诡异鲜明。桃姬这几天都在神妖两界来回跑动,怕是没有空暇时间来管她的北海晶桃

“想不到仙界的人都快打上神界了,神女竟然还很有雅兴的在这里种树?”

她没有必要跟他废话,樱唇*,风轻云淡道“是滚是留,自己选择。”继续头也不抬的种北海晶桃。她早已忍受他很久,若不是自己身为神族依然不顾六界之事,凭她一人之神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将修月魄魂飞魄散。

她很想,但是却又怕脏了自己的手。她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是不明显而已。

修月魄望了眼直入云霄的九霄殿,她竟然将还梦山还原成与女宫一模一样,还真是对蜀亦卿用心哪。这女人,活生生将自己埋没在回忆里有意思么?

“想不到你还真是用心,荒废了几百年的还梦山,竟然一朝之间恢复成百年前的模样。”语气里尽是笑嘲之意,让人莫名心头感到几分酸楚。“不过,这里虽然美,也只是复制品。常年冷清,神女难道不会觉得寂寞么?”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狭义的微光,却被胡默警觉的抓住。

“你想要做什么,说吧,不用如此假惺惺。你我都是明白之人,都不是什么善辈,何必弄的如此虚假。”

胡默蹲着身子,在自己手腕上用指气划一道口子,鲜红的猩血立马快速流出,被胡默引入尘泥当中,绿芽慢慢的长成小树,枝叶铺天盖地的疯狂伸长。不一会儿,大半个个广场早已绿意盎然,桃香飘远。

“本尊想要与你合作。”见她依旧淡然的反映,他直接开了口:“本尊知道你将神器封在了墟洞当中。多年前你曾与本尊做过交易,今日本尊,依旧想再与你做场交易。不知意下如何?”

“几千年来,神魔两界不相来往,魔尊此番两次与本神女做交易,不怕被误会么?还是说,你就那么确定,本神女会与你做交易?”

他继续循循善诱:“而今其余五界,到处都有人在通缉你师徒二人,其中仙界不在少数。长白派也迟早有一天杀上神界,你难道眼睁睁看着蜀亦卿为了不让仙界起内杠而自我牺牲?”顿了顿又道:“本尊倒是想要看看,长白掌门为了这片尘世,到底能不能够牺牲自己的性命。”

按照蜀亦卿的固执性格,他不可能不是那种人,他守了几百年的天下苍生,他爱那片天下,所以他的猜测是对的。剩下的,就看胡默怎么想了。果然,碧衣女子手下一顿,直接道:“我不会让师父死的。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他。”

谁想要伤害他,除非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

“只要神女打开墟洞召唤出三件神器,本尊愿用三十万魔兵护你的师父蜀亦卿,神女可以带着蜀亦卿回到神山,而本尊,也可以得到三件神器,找回其余是十三件神器,一统六界,这样不是很好?”嘴巴上纵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道:女人永远都是女人,永远都是那么愚蠢得无法拯救。

“过了这么多年,你的野心,从未变过。”

“自降世以来,本尊的使命,就是他日能够一统六界。”

为了一统六界,所以就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那可真是可笑。“那她呢?”那个曾经爱你的女子,为你一人险些颠覆江河天地的苦命女子。

修月魄当然知道胡默说的是谁,呵。“她不过是本尊的一枚棋子罢了。又傻又笨的棋子。”修月魄的神色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不提那个女人还好,一提就来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总让人时不时的提起,让他怎么也不能够忘记那个女人。

“你还是爱着她的吧?”有些故事,除了回忆,谁也不会留;有些无奈,除了沉默,谁也不会说;有些东西,除了自己,谁也不会懂。所以除了他自己懂得自己以外,没有人懂他为什么当初这么做。一世烟火,终被灰烬替代;一世牵挂,在泡沫中飞灭。

修月魄恼羞成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知道什么,他又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比谁都笨的女子?

明明爱,却不承认……那种感觉,会有多难受。他以为她看不透人他的眼神么?那种心情,她比谁都要来得清楚。如果他真的不爱她,就绝对不会有那种黯然的神色。

神色稍缓,修月魄又添了一句:“这场交易,你到底是答应,又或是不答应?”

“来吧,胡默神女,打开墟洞……这样本尊也好与你达成交易。”胡默缓缓起身,碧绿的裙摆弱水般淌了一地。回首对上那双眸子,赤红的瞳孔,不知道在想什么。暗自念决,右手五指间上星宿剑闪现,抬剑就要砍向修月魄,出奇预料的是他这次竟没有躲闪,而是任由她的剑轻挥下,落在他的脖子边。

眼神空洞无神,“你以为你不躲?我就能完全信任你,打开墟洞,唤出神器?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蠢丫头,还会相信任何人?”现在的她,将一切看透的太清彻。纵然是最爱的人所说的话,也不过是半信半疑罢了。她不能再随意的相信别人,她的心纵然是铁做的,可是还是会痛的。这个世界没有给她什么,能够给她的,就只有无尽的伤痛。

他凭什么有自信一定能让她信任他?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胡默一愣。

“神女要杀本尊,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神女不要忘了,现在神女乃是被孤立之人。”来者看着她的反应,眼睛眯了眯。字字似同魔咒:“蜀亦卿呆在神界,随时都会、有、危、险。”

四目对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些许复杂之色。

还梦山巅,一墨衣男子临风而立,惊为天人,只是那眉宇间依旧是未解开的“川”字,在灰眸落到桃树下的两个人影时,挥袖离去。胡默心下一惊,再不顾修月魄,飞身化作一道绿影紧随而去。

走入冰窖的时候,蜀亦卿已经坐在那里的冰桌旁了,阵阵因寒气入体而咳嗽的声音,像几把刀子一样狠狠的割在她的心上。若不是她封住了他的仙力,他也不会断然变成这样。归根到底,其实都是自己的错。

心疼的走过去用小小的冰冷的手掌握住那双冰冷的大手,却被蜀亦卿沉默甩开,空空如也的小手慢慢垂下身侧,也是,如今她的手沾满浓重的血腥味,怎还有理由去握住那双大手?

神色痛苦的闭上眼睛,“默儿,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似是从悠远的长空传来的深深叹息,将她已然被冰冻的心击出了一道裂痕。

到底还想要怎么样……他不想要看到她一步步的错下去,在她还认为自己是师父之前,他只想尽最后一点努力,去挽救她。

她不想怎么样,只要他呆在还梦山,呆在她的身边就好,其他的他一无所求。只要每天黄昏日落她能够远远的看见他的身影,听见他的声音,他便已满足。如果有一天真如修月魄所说,他真的不在了,她只怕会崩溃。甚至孤独到一人到天荒。

她怕黑,怕那些魔魅……

没有他的日子,要她如何能活下去?

他以前,从来都是守着天下苍生,从来没有好好陪过她。她只想他趁着她还在的时候,让她陪着他,多一日是一日。

……

算尽机关差天命,荏苒光阴终不避。

我这一辈子,不想要什么,就让我好好陪你。

……

哪怕是如她痴傻,只为一人,覆了六界。

良久,墨衣男子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自冰窖内散开,“默儿,你同他到底说了什么?”

情断

良久,墨衣男子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自冰窖内散开,“默儿,你同他到底说了什么?”

胡默在他一旁坐下,拿着倒有琼浆的玉杯却也不喝,“他今日前来不过是为了一些事情。师父不必担心。徒儿自有分寸。”

修月魄是何等人也,他不是不知道,而今女娲石,夺魂萧,轩辕剑三大神器都在胡默手里,想要六界覆灭还需些气力,但是若是想要仙界从六界内消失还是绰绰有余,这次指不定他又是冲着神器而来。

“默儿,那三件神器,还给仙界吧……”

她若是一旦归还神器,那些仙人首要就会来对付她。她抬袖灭了天山一门,苍溪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恕默儿难以从命。”

“你应该清楚,那三件神器要是落到修月魄的手里会造成六界多大的麻烦,莫先不说对人间会造成多大的危难,仙魔两界万年敌对,纵使是如此,难道你也要眼睁睁的看着仙界覆灭?”

眼睛眨了一下,语气冰冷:“仙界的覆灭存亡与我何干?”视线落到墨衣男子身上,“师父还是不要管仙魔两界的事情。”

蜀亦卿的脸上瞬间结了层霜,“为师乃是仙界之人,怎能不管仙界事?默儿,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身为神族之人,又怎能仍由魔界之人滥杀无辜?”

“无辜?”胡默笑了笑,心道,呵,想不到你长白掌门自始自终想到的依旧是仙界的安危。那你自己呢?“自仙界开始决裂那天起,师父已是与仙界毫无相干之人,又何必去管仙界事”她辛辛苦苦将他带来神界,想不到他还是念着仙界和长白山。从他身子与魂魄分离的那天开始,她已下定决心再不管六界的事情。也不明白他哪来的这么大信心,以为她一定会救那些人。以前他习惯守护天下,她就一起陪他守护,现在天下弃他。她就陪他一起被他曾经最爱的天下抛弃。还记得桃姬以前问过她,天下与师父,你选哪个,她说选师父。当年的誓言,而今在脑海里重现,却已有几分刺痛。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可以容纳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永远也不会明白她的苦心何在。

以前,她总觉得师父就是自己的天地,他教她法术,教她如何去独自生活,,她以为自己是幸福的,直到后来才明白原来他收自己为徒,不过是自愧罢了。

他自负了一辈子,谁的心都可以看透,可唯独她的心,却是永远也不懂得。

“默儿,解开神印将仙力归还与我。不要再错下去……”他不想有一天她沦陷到万劫不复的地步。自己被镇守江底千年也就罢了,他不想连累她。他知道胡默这么做只是为了囚禁自己,保护自己,但是随着时间的退役,他的罪责只会越来越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她越是束缚他,他就越是变得冷然。

又有谁知道当年的九重逍遥仙竟然会被自己的徒弟终年封去仙力,困在冰窖内。

“解开?”指尖握着玉杯慢慢转动,不再如方才温顺,“解开做什么?”去牺牲自己不让仙界决裂?呵,果真是九重逍遥仙蜀亦卿的风格。“想要解开神族的封印,就必须取其施法之人的心头血。”她倒是想要看看他的心里她占了几分?

是她救了长白弟子……

夺回夺魂萧,取回轩辕剑,若是没有她,他的天下早已是战火纷飞,群魔阵挛攻上仙界。

她护了他……却始终也害了他。

“默儿,不要胡闹。”他一直都当她是他的小徒弟,她这般逼他,叫他怎的下的去手!胡默左手翻转,一把长得十分像星宿剑的银剑叮地插在他脚边的地上。

蜀亦卿起身*银剑,一个胡默坐在冰桌旁冷脸看不都看他的喝茶,而另一个胡默却正虎牙尖尖的甜笑着喊他“师父。师父。”

闭上眼轻叹一声,他的心,蓦然……好痛好痛。

她竟然逼他取她的心头血!

胡默的嘴角斜挑了下:“怎么,舍不得?不过,我不会舍不得。”默自念决,整个冰窖里顿时喧嚷起来,各种自然人间的声音都被仿佛吸入了这冰寒的空间里。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小孩的啼哭声,连魔物吸血的喘息声都有。

深吸一口气,全世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不见了。

墨发随风一动,银色剑光自眸中闪过,毫无意外的淡笑着转过身去,冰冷的长剑划破*如玉的肌肤,瞬间鲜血滴滴答答的从她的胸口处流下。

哐当一声!银剑应声而落,蜀亦卿瞪大灰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剑刺进她雪白的肌肤,神情恍惚的退了两步。鲜血缓缓流出,染红了她的碧衣。滴在地上,犹若她自眼角流出的猩红的眼泪。而那把沾了她的血的银剑一下子白光大作。化作了他赠与她的星宿剑。

星宿剑不是早就……蜀亦卿木然,灰眸转视樱唇

神族之人若是受了伤本可以自愈,可是她就是想要看看,当他那一剑刺下后,那*不变的淡然的脸上,会有什么样她期待的表情。

果然……看着蜀亦卿的身子一步接着步的往后退,胡默脸上多了一丝苍凉的笑,似是明白了什么。

“默儿……”一时间他再也已说不出什么。

右胸口处像是破了个大窟窿,鲜血不断的往外流,“没有关系,这里早已没有心。”就算他刺上千百剑,多的只是一个个血窟窿,她的心,早已经没了。

“为什么……逼我。”

“师父,天下间没有这么多为什么。你的眉宇间早已是清明一片,怎的还会问默儿,为什么?”

“默儿常常在想,师父有一天会对默儿举起剑么?”顿了顿,唇角扯过一丝嘲讽之笑,“其实默儿很早就预料到了,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到来的这么快。”快到让人无法想像。

她以神女之身错拜师父,明知道是错,却始终头也不回的走下去,结果终将沦为一场悲剧。她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分明知道是个无底的深渊,却还要不自觉的往下跳。

那里明明已经没有心,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碎开,玻璃般残忍的落了一地。

蜀亦卿,你从来都不懂我,所以有一天,注定会后悔……

几乎看着胡默惨白的脸色离去,他看着她最后一缕碧袖消失在冰窖洞口,整个人彻底变得颇然。唯有几滴落在冰桌上,刺目的鲜血依旧在寒烟中似花绽放。蜀亦卿坐下,掌心又不小心沾到猩红的鲜血,好看的眸子垂下……

坐在银河边的一朵云上,垂眸俯视整个人间,远处茫茫云海里飞鹤翱翔,蜿蜒青山似龙盘弯。虽然看着低处发呆,心却还是忍不住飘到冰窖,而后被狠狠抓回。

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影子,耳畔微有不正常的风声,胡默皱眉,“出来吧。”

“默默……”低低的一声轻唤,却让胡默呆呆一愣。转过头去,却是一袭蓝衣持剑的夏宫墨。他很像师父,万年不变的固执性格,总是身着一袭蓝衣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此时胡默已然没了关注他穿什么的念头。

未待来人启唇,胡默便已开口:“你是怎么上来的?”心道,呵,仙界那群老头还真有方法。也不知道是怎的方法送他上来。

“我自然有我上神界的方法。”

“果然是蜀亦卿的弟子,骨子里全然不怕死。也难怪长白山上下会认为你是继承掌门的最佳人选。就连我这个神女也要敬畏三分。”分外强调“神女”二字,胡默的唇边依稀划过一丝牵强。

都敢直呼师父的名字,想必她对蜀亦卿的恨意已然很深。

她眼中里漠然毫不在乎的眸光,让他的心深深一疼,“默默,师兄妹间,非要走到如此地步么?”

心又被狠狠的揪起,黑眸从内到外深得更加隧然,“放肆!我乃是神界之人,你我何曾有过关系?就算有,也不过是从前。你若是要找从前那个蠢丫头,对不起,她已经、死了。”

以前那个蠢到无比天真的胡默早已“死去。”她给长白,给仙界带来太多麻烦,她该死。

“你不要再天真了。你认识的那个胡默。早已被冰封在寒冰印内魂飞魄散。”左手再现绿光,一柄长剑已经握在手中,她以剑尖指着他道:“还梦山既是神圣之山,岂能说你想来就来。犯我神规者。唯死而已。”

“我今日前来并不是想要冒犯神界。默默。你把师父带去哪里了?”

“呵、想带走蜀亦卿?那就先过我这关!”黑眸猛地变得更加墨黑,微分拂过她的发,三千青丝飘逸空中,好似瀑布。胡默身子一震,已然飞到空中,对着夏宫墨就是一道惊雷劈下。夏宫墨侥幸躲过,接连躲过胡默的五雷咒。

她彻底的变了,不再如以前温顺乖巧,虽然身为神,但眉宇间更多的则是掩不去的戾气。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时候,她那时小小的模样。每次当他想起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一笑。可是而今,面对这样一个女子,他却再也没能笑出来。

“你来神界的目的,不是想杀了我,救回蜀亦卿?你不是有剑么?那又为何不拔剑?”人有时候真的很好笑,脸上装作一副很想报仇的样子,心底里却软弱的很。“本神女要你拔剑!”语落,又是一道惊雷劈下。这一回夏宫墨未能躲过,被震出几尺,噗的吐出一大口血。

“你我之间真的要拔剑相对么?”

“你我之间早已无任何瓜葛。与仙界长白无任何瓜葛。再说你以仙人之身踏入我这神圣之山,早已冒犯神规,我为何不能与你刀剑相向?卑贱的仙人,不如就拿起你的剑。说不定本神女心情好了还能留你一命。”果真是迂腐,事到如今竟然还以为她会回头么?

默自念决,又是一道惊雷劈下,却被一柄忽来的长剑以强大的剑气化解。还未来得及看清,“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用力的狠狠扇上了胡默的侧脸。只一瞬间,山海静止,唯剩下那一记脆响的耳光。

耳边是一声熟悉的清冷之音,带着些许怒然:“疯了么!”

仙魔(1)

还未等来得及看清,一道墨影便已闪至她的身边。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记脆响的耳光,“疯了么!”

雪白的脸上映出巴掌大的红印,刺痛了彼此的眼睛,“师父。”樱唇中不自觉的念出二字。原本黑如漆丹的眸中此时尽是木然,胡默愣愣抬眸。眼帘中霎时映入蜀亦卿熟悉的身影,是那样的恍若神邸。

听到熟悉的二字,墨衣男子愣了愣,清醒过后,心里不自觉有滔天的怒火袭来。

她呆呆的看着他,虽然眼眸里却没有任何变动,但周身已然散发出危险的寒气。蜀亦卿在夏宫墨身上设下结界,自己飞身到空中,她站在他的面前,一袭碧衣飘扬翻飞,左手握剑,花颜已然肃然。天空中飘过的星子,将二人的脸照得彻亮。一个目空一切,另一个淡然似水。

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做。

就算是之前,他也以为她不过是任性了点,不过是固执了点,却还是有一丝人性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狠下心对自己的师兄下手。

若是他晚来一步,夏宫墨必然躲不过这一劫,魂飞五雷咒下。

他为什么会冲破封印的原因她不用猜都知道。“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冲破了封印,恢复了仙力。”

“呵呵……”胡默冷笑,“怎么为了你的徒弟,终究要向我下手么?”她的眸子深到看不见任何微光,眼神落到蜀亦卿身上,却是像冰一样的溯冷。“我曾经天真的以为师父有一天不会对默儿举起剑,只可惜,你还是举了。呵呵,我亦以为你不会动手打我。可惜,你还是动手了。”

“蜀亦卿,是你破灭了我的一切。”眼前人的身子明显晃了晃,是她眼花了么?

他从来没有打过她,从他收她为徒开始,他不曾如此狠下心。他自都似水一般,柔和的没有任何形状。可是当她用五雷咒打向夏宫墨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怒火。

“为师当初教你的,你全都忘记了么?神魂恢复过后,只剩下无情?连你的师兄都要杀?默儿,你这么做,跟魔有什么区别?”

“师兄?我从来都没有师兄,即使有,那也只是从前。现在你认为……”胡默好笑的扬手指向夏宫墨,“他还配得上做我的师兄么蜀亦卿,你似乎忘记了,仙神两界,从来都是不相来往。从前是我不懂事,可是现在我的记忆已然恢复,我不可能承认他。甚至是你。”要一个神女去承认自己的师父与师兄乃是仙界之人,简直是荒谬!“本神女早已与仙界了无瓜葛,何来师门?”

心头猛然一惊,“你不承认我不要紧,可是师父毕竟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默默,你不可以这样。”才没说几句,蓝衣男子的嘴角便又渗出猩红刺目的鲜血。蜀亦卿连忙快速为他锁住几处要穴,这才让他惨白的脸色微有舒缓。

胡默的声音空灵入耳,带着几分戚悲:“呵呵,没想到你为了他,始终伤了我。”

她在他心里,想不到竟然连半分位置都没有。长白山的朝朝暮暮,黄昏日落,她对他的敬仰之心,已是深入百骸。他对她,却是连份关爱都没有。

夏宫墨捂着左胸,慢慢从地上站起,“不是的。师父从来都是护着你,只是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默默,天山派已被灭门,事到如今,收手吧。否则……你会后悔的。到时候若是被神界发觉,连累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仙界。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辜的仙,遭受不应该遭受的五雷轰顶?”

过分?“天山灭门之事。是他们罪有应得!呵呵,遭受不应该遭受的五雷轰顶么?我偏要仙界覆灭。”她为长白和仙界做了这么多事情,可是他们是怎么对她的?步步紧逼,硬要将蜀亦卿的魂魄镇压江底。她是能忍之人,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能够容忍。

后悔么?自从那天起,她就已告诉自己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去后悔。

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又何必要后悔?

错的,只是那些规矩。如果不是她弄丢浮沉珠,落入人间,又怎会如此。如果她当初没有被蜀亦卿收为徒,拜入长白仙派,那这一切就根本会不可能发生。天山派不会被灭门,蜀亦卿更加不会与众仙决裂。

“默默,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也知道你为了保全师父的性命才冒险回到神界。可默默,这是命。黑是黑,白是白,总有一天,总要去面对。”

“我既然为神女,为九重天山的神族之人,从来都不相信命。”神,自降世以来都是天命所在。怎会像那些卑贱的凡仙,尽是相信些不伦不类的东西。

“无论你相不相信,它都在那里。默儿,不要再错下去。神器已被你封入墟洞,且先不去追究,可是天山一事,为师必须承担责任。”蜀亦卿若无其事道。

事到如今,明明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他竟还想挑起“责任”二字的重担?果真是喜欢守护天下苍生的蜀亦卿一贯作风。

欲扶着夏宫墨离开,谁料胡默又像鬼魅般在他二人面前降下。手中绿光闪现,蜀亦卿掌间亦是白光闪出,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抗衡,胡默的墨发在空中像网张结开,眼神凌厉:“这里既然是神界又怎么能够容忍你们说来便来,想走就走?”

“念在你我是师徒,不要逼我。”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淡然声音,恍若薄云拂过,怎么也抓不住。

“逼你?蜀亦卿,我不曾逼你。也不想逼你。你我师徒情断,早已无感情可言。蜀亦卿,你徒弟冒犯神族之界,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师徒二人?”

“默默……”夏宫墨欲开口却听蜀亦卿淡然道:“她已经不是你的默师妹。”

“呵,现在才看清是不是有点晚了?”暗自念决催动灵力,幽绿的法印自胡默掌间推出,犹如利钩。透明的结界忽闪不定,逐渐开始破裂,蜀亦卿亦是同样念决,不断加固结界,周身的气息时强时弱。夏宫墨在一旁心眼儿都已调到喉间。

神怒,天地孑然变色,原本璀璨的星河中星光愈加闪耀刺眼,亮的人睁不开眼。

蜀亦卿冷清的声音:“你究竟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要么你留在神界,要么他死。蜀亦卿,我只给你两条路。到底怎样选,就看你的了。”

“我还是那句话,默师妹,你会后悔的,虽然身为神,但是以你的力量根本无法与整个仙界为敌。”

“事到如今,你这妖女还想怎样!”一声怒喝从天际传来,胡默抬眸远望而去,却是苍溪。云雾尽散,大片的长白弟子御剑悬于苍茫天际间。

以你的力量根本无法与整个仙界为敌……

你会后悔的……

原来,早就是设计好,就等着她跳下陷阱。呵呵,夏宫墨,仙界欺我,是想要将我致以死地,你亦欺我,又是为何?

苍溪的左边站着千目,右边则是玉带飘然,许久未见的碧落宫宫主碧遥。身后站着则是身着一袭蓝衣的鎏月,此时正持剑而立。淡蓝的衣衫将她的外表称得越加温雅。相比以前稚嫩的外表,五官精致了不少。

一双美眸透过所有云烟,直接落在了蜀亦卿的身上,隐隐略有担心。胡默同样也是望向她,同身为女子,又怎么会看不懂那种眼神?在她的心里,蜀亦卿一定是首位吧?

趁着胡默转移注意,蜀亦卿快速念了咒语,顿时整个结界的力量猛地增大。胡默未来得及反应,连连后退,似有些把持不住。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胡默冷笑一声,“夏宫墨,看这阵势,你是想要搬救兵么?”

“对不起,默默,师兄只能这么做。”蓝衣男子心道,对不起,他只想尽早带走蜀亦卿,仅此而已。当下再也不能够考虑那么多了,所以他没有考虑她的处境。

按照她的性子,若独闯还梦山,断然只会失败而归,只是迫不得已。

“默儿,你墨师兄此番也是没有办法,你莫怪他。”碧遥柔柔开口道,“默儿听话,且先让你师兄师父过来。如果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默儿,就放手吧?”

果真是好笑,师父劝不了徒弟,师母跑出来劝架?“你是什么人,本神女又何必听你的?你是何等身份?卑贱的仙,竟然妄想要阻止本神女?”真是好笑,用那种口吻对她说话,她还当她是个孩子么?

“天山已灭,今日我率长白弟子前来擒你!血债必须血还。”而后同身旁的碧遥宫主道:“宫主莫要再心慈手软。”

胡默站在云端,声音句字清晰:“天山一事。原本就是他们罪有应得。”

“孩子,亦卿收你为徒已是犯了大错。仙界设下的通缉令,被你屡次屏蔽,现下仙界已面临决裂。若是这次再不回长白,将会是大祸临头。”

“果真是好笑。”天际云层自动散开,漆黑天际中的另一边皆然全是妖魔,旗帜飘动。暗红色诡异的魔光照亮了半边天,从中走出一黑袍男子,“许久未见,苍溪老道。”

苍溪冷然:“是你。”

仙魔(2)

苍溪冷然:“是你。”

“听闻长白山弟子倾巢出动,本尊,只是想来看看究竟消息是真是假。”一袭黑袍站决然飞舞,大片的黑云浮悬空际,略有微风吹过,血云翻滚。衬得他半边脸都是妖异的暗红色。身后的群魔蠢蠢欲动,血眸狰狞,似随时都会一拥而上。而他左侧站着的正是白敏,右侧则是留有两瞥小胡子的鬼奈。

“怎么,不欢迎么?如此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够少了魔界?”

苍溪冷哼一声:“这乃是六界之大事与你何干?”好像仙界的事,还轮不到他一魔界之人来管吧?看样子,修月魄此番前来,与那妖女为伍,定是不安好事。

谁都知,修月魄虎视十六件神器已久。这一次来,无非就是想要夺回神器。只要女娲石,轩辕剑,夺魂萧落到他的手中,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另外十三件神器。

“魔界乃属六界之内,而我又是魔尊,既然六界之内的任何一界出了事。我又有何理由不去管?”

苍溪看着修月魄,冷哼一声:“谁都知道你与这妖女曾经勾结。莫非魔尊前来,是想助这妖女一臂之力?”

修月魄道:“我不过是前来观战。并不是想要与谁为敌。”他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要坐等渔翁之利而已,并没有打算动手,若是无辜被卷入这仙神两界的战争,伤的只会是自己。与其傻傻的被卷入这场战争,不如呆在一旁观战。

“很好,今*们全都到了么?”胡默站于云端,放眼望去,天边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庞大的阵势恍若末日来临。除了长白的弟子,还有些仙派也在场。远视而去

曾经在意的人,现在都要与她为敌。不只是夏宫墨,鎏月,甚至还有蜀亦卿。

夏宫墨叹气:“默默,不要再错下去,要知道,你一挥袖,天下皆亡。你是神族之人,又怎可义气用事?难道你已经不在乎整个天下的生死了么”

他以为,她还会在乎那些么?“神族之人历来不问世事,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六界之事又与我何干?以前的我可能在乎,可是现在,我再也不会在乎了。”

“我不管你在不在乎,今*必须将我师弟交出来。否则我将会通知神界。到时候神主降临,妖女,我只怕你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素闻你先前弄丢神器,今昔又灭了天山一门,你以为神主还会绕了你么?还不快将我师弟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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