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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逐颜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谁料。

“咳。好啊。”伴着一声轻咳,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碧衣的孩子蓦然回首,朝他嘿嘿一笑。

那时的她,当听到他的那声应答的时候,虎牙尖尖笑得无比灿烂,恍若天空中的霓虹。

可惜……现在再也听不到了。原来当快乐,变成血淋淋的伤疤的时候,也是可以这么痛的?

“修大哥。”她合眸撒手的那瞬间,叫的依旧是他的名字。

——————我是华丽丽的回忆插播线——————————

当年瑶冰璃守护神器浮沉珠时被魔族所重伤,而修玥魄却出手救了奄奄一息的瑶冰璃。瑶冰璃不知道他是魔尊,乃是魔族之首。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还告诉了他有关于解封浮沉珠之法!

后来,待魔族攻上神山时,浮沉珠早已不知所终,瑶冰璃想要夺回神器,不惜催动体内万年灵力与魔族撕杀,三十万魔兵一昼惨覆神山泫心宫。

最终,当瑶冰璃的身体化作万道虹霞四溢天际的时候,他却身着一袭红衣站在神山之颠,负手看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支离破碎。

其实她,好恨当初会如此轻易地因为一个吻,而爱上他。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梦境,又回到了,三百年后的第二世。

再睁眼的时候,胡默发现自己正躺在池子内的一朵冰莲上。面前坐着的,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神主。

“你醒了?”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碧衣的孩子揉揉眼,看着陌生的四周,她忽然想起来了。这里是神界的般若宫。

“咳。你睡太久了。都忘记自己是谁了么?胡默?”

待她想要说话的时候,面前的神主却逐渐化为了白烟,连四周的一切都变化了。时间,又回去了她被贬下凡之前的三年前。那会儿,凤求凰刚搬进来。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让般若宫的主人出来。你们的主人呢?”她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凤求凰是这么跟她说话的。

她从地上站起,挺起胸膛,直勾勾的对上她的脸。“我就是这般若宫的主人,胡默神女。”

寻望

她从地上站起,挺起胸膛,直勾勾的对上她的脸:“我就是这般若宫的主人,胡默神女。”

凤求凰看着她,当时立刻就笑了出来,“胡默神女么?噗。怎的这么小啊。”那个红衣少女一下子就把她从地上拎起来,然后啪嗒的一下子丢在了地上。当时,她记得她说过这么一句话,她是她这辈子第一个讨厌的神。

“以后,这般若宫,就是你我的了。”那红衣女子笑得妖治。

她以为,能与她共处一宫,却在后来才发现她要的,不只是般若殿内的大床,而是整个般若宫。

“我很想帮你求情。可惜我去了几次都没见着神主。”

“为什么?”不知道是想问她为何害她,还是为什么这么做。

凤求凰伸回探出去的身子,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胡默有些吃痛,她轻轻在她耳畔呵一口气:“因为你让我觉得厌恶。觉得讨厌。就是这么简单。”

直至后来从云端一路飘下诛仙台,擦过万把刀刃的那瞬间她都没有明白。

失去了浮沉珠,失去了一切。当她以为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的时候,上苍却让她遇到了一个人————蜀亦卿。

就在她与这个世界失去联络,身中奇毒之时,是他为她下山苦苦找寻良方。纵使她犯下大错,他依旧亦是同样待她。

她记得他总是很冷漠的对待她,忽近忽远。有的时候,他很少见到她。

他教她法术,教她如何去人间立足。教她懂得爱他守护的天下。但她总是什么都不懂,也不懂得如何去看透他的心。换句话说,她的师父,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难懂的人。

她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会被他接受……

她以为,他会悄悄发现她的良苦用心。

霓烟散尽的时候,她才发现他的胸口插了一柄血淋淋的剑,而握剑的人,就是自己。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苦苦哀求他留下的时候,他却要为了其他的人,决然的离她而去。

当整个仙界逮捕他二人的的时候,她带着他来到神界,明明有能力可以保护他。但是还是看着他血溅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他连到最后都没有相信她?给她一丝机会呢?

眼前白烟散尽,碧衣少女才发现自己此刻正身处凌空之中。大雨倾盆,将她淋得湿透。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日。

蜀亦卿凭空立于她的面前,深衣似墨,丹凤眼中略闪过复杂神情。事到今日,他已不知该如何挽回。

“你是在怪我么?”蜀亦卿望着她,那双眸子深不可测,“若你杀了我,可以洗净罪孽,默儿,那便动手吧。要么杀了我,天下无恙,要么放我,让我魂魄镇守江底。”

“蜀亦卿,你以为想要与天下共存在,好,那我便成全你。”胡默抬手,一柄长剑已然握与手中,通体遍亮,向内源源不断注入神力,剑气猛然变得刺目。身轻如燕的慢慢飞到空中,剑气如波横扫,云间不断传出哀嚎,万朵巨大血花绽放,洒入人间。

自天的尽头开始,到处可见残肢百骸,大雨淅沥从天空坠落,染红了人间遍地,闭眸仿佛都能看见血腥的场面。蜀亦卿心神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下手。

九个门派灭了三个,待到长白派之时,胡默深吸了口气,却还是挥下了那一剑。如果仙界覆灭,蜀亦卿就不会被镇压江底。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做。她的心很小,没有办法容下天下六界,能够容得只有他。

“不————”

“师弟!”

“师父———”

“掌门!”

哐当!手上的银剑掉地,胡默瞪大眸子,一下子整个人的所有气力像是被抽走,一步步的往后退。神情已然恍惚,眼眶中的黑眸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眼中,是蔓延开来了无止境的猩红。

他的身子变得来越透明,她冲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留住。她的神力太过强大,以至于他的肉身尽毁。

“师父,对不起……”她喃喃自语,低头哭的像个孩子,身子一点一点的变小,一阵绿光过后,又恢复成以前的模样,包子脸,碧绿色的裙子。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不是将互相忘记,而是明明念着,却又重新来过。那种感觉,叫做撕心裂肺。

碧衣少女追着身子逐渐透明的师父,声音嘶哑,似要将一切咆醒。一抹脸,皆是泪水。“师父,默儿错了。默儿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而那个墨衣男子,只是笑着,努力维系自己最后一丝神识。耳边什么也没有。笑看着面前的碧衣少女。他听见左心口处,有个声音在低叹:一切都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痛苦缠绕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也应该因我结束。

仙界逼她,神界逼她,所有的人,都在逼她,也包括了他。

没有了他,她不会去选择与六界为敌。没有了他,她就再也不会因为他被镇压江底,而犯下大错。

……

醉极弹歌一场梦与我孰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

他垂眸,就在神识崩溃的那一瞬,磕了磕唇掰:“你……知道么。其实我懂你。”也不知道那个无知的徒弟,到底有没有明白。

千山倒退,仙鹤悲鸣。眼前透明的墨衣男子向她展开手掌,她哭闹着想要抓住,那只曾经温暖过她的手的大手,却是什么都没有握住。只得看着那个墨衣男子的指尖一点点的化为飞灰,消逝空际。

霖林雨雪纷纷,纵使万千话语含心,也不妨笑面对人。

其实,师父真的懂你……

--------我是梦境的结束线-------

魔宫的偏殿内。

“你说,她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啊!”白敏持剑立于软榻边,皱眉看着沉睡的胡默。眸中的碧衣少女,此时正静静的躺在榻上,黑睫垂下,动也未动。瞧上去,脸色苍白得仿佛被人抽去了魂魄。

奇怪在哪里,却叫人说不出为什么。

“糟了,这丫头神魂离体了。”碧遥走到榻边为胡默把脉,愣了愣。也不知道她到底梦见了什么。为何会走得如此之急,难道……

碧遥再也没有耐心想下去了。瞥了眼躺在榻上的胡默,又看向白敏:“既然她的肉身在这里。必定脑海中会有记忆。何不解开她的记忆,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必要。”

“为什么?”

“你以为,当她看到那些记忆的时候,会放过蜀亦卿,放过整个仙界么?”看到碧遥脸色变了变,白敏继续道,“加上现在你对她所做的一切……”声音似如有人在她耳旁吹气,“你以为她会放过长白与碧落宫?”碧遥一愣。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长白山上的灏苍殿前,血迹遍布,沿路走来都是残肢及百骸。

众多弟子持剑将一碧衣少女围住,里三重外三重,苍溪同千目站在殿前高高看着下面的碧衣女子,前者紧蹙双眉,后者则亦是持扇静立。

“想不到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记起了所有的一切,不想要放过长白山。”千目看着白玉阶下的女子,道:“胡默。你到底要作甚?”

“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找蜀亦卿。”胡默亲启玉齿,字字清晰。手中持的剑上微泛血光,一滴鲜艳的猩红滴落在地。“只要蜀亦卿现身,我即刻就走。”

“放肆。长白掌门名讳岂是你能直唤的!”

“呵,”碧衣少女冷笑,“这有何不可?”

“掌门师弟不在此,不知道神女来长白所为何事?”千目倒是客气。“不如说出来,由本道转达掌门师弟可好?”

胡默冷笑一声,“蜀亦卿知道的事情。你凭什么知道?”

“甚是过分!”苍溪心中一火,横指指向碧衣少女,“休要放肆!”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胡默樱唇微勾,笑得嘲讽:“我为的只是寻人。若是仙界之人非要与神界之人动手?伤了和气。就休怪我无情。十多年前,仙界欠我的已经够多了。你以为,我会轻易的忘记那些么?想我那么快忘记?对不起,很不幸,我又想起来了。今日他出来最好,不出来,我便正好血债血还。”

“仙界欠我的不多,只不是上辈子的两条命而已。你以为,只要让我遗忘,就能逃过?只可惜的是,纵然轮回,也是没有让这记忆褪去。”

“不知你在说什么!”苍溪怒然。

“呵,想不到苍溪道长倒是忘得很快。”胡默周身忽然杀气并现,惊得遭围的弟子连连持剑后退。哐当!其中一名小弟子的剑掉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只闻她道:“苍溪,我容忍你已许久。蜀亦卿不在这是么?那我便掀了这鎏金古阁!”

“若想毁了长白派,便先杀我。”一道冷然剑光从眼前闪过。胡默一个侧身,轻巧闪躲。还未看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道粉色身影,在她之前早已拔剑而上。两剑相击,发出乒乓的声音。

一个声音横横道:“蜀亦卿。我好不容易守着她一世。你却又要伤她!”

是谁

还未看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道粉色身影,在她之前早已拔剑而上。两剑相击,发出乒乓的声音。

一个声音横横道:“蜀亦卿。我好不容易守着她一世。你却又要伤她!”

话音刚落,一个人落在了碧衣少女的身边。没等众人看清,便已挡在她身前,握剑与对方拼命。

剑影如虹,移动如涟漪,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乒乓作响,众弟子的兵器便落了一地。又似如静电,博了命般,将手中的剑挥舞。有几个人未来得及阻挡,眨眼就已倒地。

赤血弥漫遍地,染红了他的眼,染红了他的剑,而桃姬的手则一直牢牢牵着碧衣少女。就像要牵一辈子一般。

“你不必在乎我,今日我前来,便是寻蜀亦卿,并不作他想。”

“女人果然就是女人,想起了他便又要纠缠不休,你不怕今日命丧于此么?!”桃姬牵着她的手,一面看着周遭的弟子,一面手上的剑正在滴答落血。“既然忘记了,又为什么忽然记起。”

“呵。我也想忘记。谁知,一切不过是越陷越深。”她对他的爱,越陷越深,远远超过了前世。

“越陷越深?胡默,你应该清楚,若是你继续如此不清醒。最后痛苦的只有你自己。而今魔界欲寻你以毁世骨的力量开启墟洞,仙界欲寻你将你寂灭于世,人界更是对你虎视眈眈。仙、人、魔、三界,胡默,你以为天下之大,岂还有你容身的地方”

原来,她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是啊。早已无容身之处。”所以她早已没有了退路。

女人有时候,就是有些天真。“所以你以为,即使你找到了蜀亦卿,他这辈子,还敢重新收你为徒么?还敢重新面对你么?”

碧衣少女沉默。她怎么敢奢望自己能够重新回到他身边。或者站在他的角度,他已经为她与整个仙界决裂过一次,又怎么能够再次与其为敌。前世的时候,因为她一个人的事情,已经牵连到了太多的人。此生,又怎么能够再眼看着一切重蹈覆辙。

胡默向桃姬密语:我早已看淡了这些。打打杀杀的日子,我也早已不想要过。今日前来,也不过是想要归还三件神器。

桃姬呆愣,侧脸看向胡默,亦是密语:你疯了么。

胡默摇头,垂眸未语,兴许是被激发出了太多的记忆,神情有些憔悴。其实她更想说,她没有疯。如果将神器归还仙界,可以恢复所有宁静的话,她想要试试。

这是她,最无奈的选择……

桃姬牵着她的手,一面抵挡各弟子的攻击,乒乓的声音中,他向她密语咆哮:就算你就算你将神器归还仙界又怎样。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明知道会那般,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碧衣少女没有说话。

或许他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种毒的名字,就叫做执迷不悟————————

入心,入骨,穿透一切,刺骨寒骸。

……

两侧弟子迅速让道。“桃姬。”蜀亦卿持剑,从他俩的眼前走出。墨袍延地,灰眸清澈如水。

“蜀亦卿。”桃姬道,“默儿,退后。”

视线落于二人相牵的手上。蜀亦卿的灰眸黯了黯,道:“毁我长白三千弟子。就这么想要走了?”夏宫墨等人站在人群中,听着蜀亦卿的语气,皆有些背脊发凉。

“妖女!我曾念你十几年前于长白有恩。才特意放你一马。想不到而今,你竟然会杀上长白!”高处,苍溪被一群人拥围着,咆哮道。

“我上长白,别无恶意。是你逼我。”要不是苍溪逼她,刻意激怒她,她又怎么会大开杀戒?“我说过,我只想见蜀亦卿。”她只想见他,把开启墟洞的口诀教给他。

呵呵,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好意被当成了图谋不轨?

“真的,是他逼你么?”蜀亦卿看着她。

她被他牵着手,却被他看在眼里。她努力望进那双灰色的眸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一望见那双眸子。脑海就会一片空白。因为那双眸子里,别无其他的东西。唯一有的,就只是苍生万物。连她的一丝影子,都没有被她找到。

蜀亦卿,到底是你隐藏太深,又或是真的不在乎呢?

“呵呵,我说了是他逼我,可是又有谁信呢?你信么?那就算说了事实,又有何意义?”连他……都不相信她。“你从不信我。”风中,像是有什么哗啦啦碎了一地……变得支离破碎。

苍溪忍不住咆哮了:“简直是一派胡言!是本道逼你?”

“一派胡言?”桃姬紧了紧手中的剑,“你以为任凭这四个字,便能撇清一切?”

她接过桃姬的话。美丽的面孔由于生气,变得扭曲。“你以为,仙界没有对不起我?碧遥勾结魔界是我亲耳听到,强行开启我的记忆的。也是她。我之所以这么痛苦,都是因为你们。没有你们的相逼,我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失去记忆还不够么?非要她想起一切。分明知道伤疤很痛,却还是要狠狠揭开。

“碧遥宫主怎会如此?莫要胡说!”

“告诉碧遥。神器我可以归还于仙界。让她务必莫要再使用任何手段。否则,休怪我以神罚处置她。”

“归还神器?看神女这番,到不像是来归还神器。”苍溪嘲讽一笑。“至于你道碧遥宫主对你不敬,我为何要相信你。”周遭又是一阵议论声。

“碧遥宫主宅心仁厚,温柔又大方,怎会对她不敬?”

蜀亦卿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她看着他的神情,看着他逐渐皱眉的样子,忽然大笑:“怎么,不小心被击中了么?如果我说,是来归还神器,你可还会信我?”挣脱开桃姬的手,她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止步:“归还神器的目的很简单。一则是还我欠你的东西。二则,是想要消除神族与仙族的恩怨。”三则,那便是,我想要彻底忘记你。

“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浮沉珠,完成任务,回到神界。至于仙界之事,从此我不会再管。”

她真的累了,历经两世,原本只想完成任务。谁知会遇到他,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为她寻药……为她犯下大错,这些她都知道。

明明忘记一切,放弃了所有,化为最平凡的人。可是她好恨自己为什么又要记起。或许是怕了吧,所以想要抛弃一切,躲避自己。才会想要逃出这纷争当中。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蜀亦卿,你若是相信,就跟我走,我会将开启墟洞的口诀告知于你,若是不信……”

“我跟你走。”他说的是我跟你走,而不是我相信你。

“师弟……”

蜀亦卿抬手,以示意苍溪无需再多言。定定看向碧衣少女,“希望这次,你没有让我失望。”

碧衣少女眸子一亮。

“真是好一出师徒情深。”抬首望去,灏苍殿的殿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黑衣墨发,面容精致。身上的黑衣深得就像是默夜的颜色,染得皓空中带了一丝邪魅异光。来者不是魔尊修月魄又是谁?

想起某些前世的痛苦回忆,胡默眸露凶光,看向其人的时候,身上也像是染上了黑烟:“修月魄!”汝已负我,却又为何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一看到我就是如此表情?”修月魄挑眉,轻松地好似过往皆为烟云。“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哦,又或是那个从前么?”

“你……”碧衣少女握剑欲上,作势要将他万剐。桃姬欲劝,但她什么也没有听进去。独自飞掠而去,与修月魄打作一团。

“前世之债,今日来还,想不到一千年以后,我竟然还可以站在你面前,修月魄,拿命来!”

他的语气傲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就凭你?”

碧衣女子左手化掌,右手执剑,蓝色的冰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步步紧逼。黑衣的男子亦是右手翻转,天色骤变,一条黑色的巨龙呼啸而来,将万道冰棱碎作鹅雪。接而,黑衣男子左手推上,冰棱即刻反向袭去,未到碧衣女子的三尺,便化为了水滴。哗啦倾盆撒入了人间。

“女人就是女人,为了一点前世的事情斤斤计较。”

碧衣翻飞,玉带凌然,她对着他,出手招招狠毒

天现惊雷,那是神怒的征兆。

“瑶冰璃,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你了。你以为还能伤我半分?呵呵,就算你转了世,想不到竟然还是这副脾气。天地未亡,现在想要杀我,是不是有些天真?”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瞪大眼睛看着碧衣女子。连同桃姬,也一并愣在原地。

瑶冰璃?!

她的前世——————竟然是上古桃花族守族神女!

不信

“瑶冰璃,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你了。你以为还能伤我半分?呵呵,就算你转了世,想不到竟然还是这副脾气。天地未亡,现在想要杀我,是不是有些天真?”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瞪大眼睛看着碧衣女子。连同桃姬,也一并愣在原地。

瑶冰璃?!

她的前世——————竟然是上古桃花族守族神女。

深吸一口气,蜀亦卿看着眼前这个碧衣女子,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想不到就连长白掌门也不相信么?”

修月魄道,“难以相信。”

“默儿。你竟然是她。”蜀亦卿有点惊讶。

“是谁又如何,不是谁又如何,轮回的过往早已将她带走,留下的只是崭新的自己。你又何必再问?”胡默头也不回道,“就算我真的是她,与你又有何关系?”

蜀亦卿沉默。只听得身后两弟子小声讨论了起来。

“传说上古神女瑶冰璃,身怀毁世骨,她的血可以打开墟洞呢。”

“是啊是啊。”

“到时候便可以得神器了。长白山一旦有了神器守护,那便是永远的太平啊。”

“可不是嘛。但这还要看掌门是否愿意了,毕竟,咳咳,眼前的人,是他的弟子。”

“住嘴。”夏宫墨忍不住看了身后的两人一眼,轻咳,“莫要再胡说。”两弟子纷纷噤声。

与修月魄厮打一番,胡默终是没再恋战,两人一碧色一墨黑站在灏苍殿的两端,各持兵器。一道鲜红从胡默指尖蜿蜒而下,刺目十分。

“想不到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的功力倒是恢复得挺快。”

“少来这套。”碧衣女子又道,“修月魄,我现在很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亲自手刃你。”

黑衣男子的嘴角轻挑,展开双臂:“现在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前世欠你的。我一直等着你来还。一千年了,你知道我等的有多烦么?”其实,到现在,他还是那么的在乎。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在等她出现。很早就知道了。

有什么能比让一个人漫长的等待更加残忍呢?更何况那是整整一千年。

一千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忘记她。可是他却没有想要那么轻易地忘记。那种日子怕是比寂寞更加寂寞吧?

到底,你是想要在一千年后亲自收拾我,又或是真的等我到一千年以后?

我真的很想知道,在那些可贵的日子里。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就好?

“千年前欠你?呵呵,我自问从未欠了你什么。”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奇怪。也有些酸。

“你欠了我千年的时间,欠了我太多的东西,欠了我承诺。欠了我浮沉珠。”

他就是他,万年不变的野心。即使在她面前,也是如此。她多希望他说的话里,并没有提及浮沉珠,只是单纯的说,她欠他太多。

她的心,在他说完最后三字之时,悄然冰冻……

“原道,你还是想打那浮沉珠的主意。”果然不出她所料。蜀亦卿的双眸,容纳了整个天地,可是他的双眸却容纳了他想要的东西。

黑衣男子如鬼魅瞬移到面前,同她道,“不止是浮沉珠,亦还有你的心头血与骨。”他怎么可能放过眼前的猎物。他多想说,她是比浮沉珠更加重要的存在,比这个世界更加重要。可是,这些话,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上苍总是很公平,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哪怕是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或许他还呆在原地,可是那个人,早已走远。

“你休想。”碧衣少女握紧长剑,任由柒褶波染,身后的玉带凭空肆逸,整个人的气场从柔和到冷酷,使得天降鹅雪。很快,整个长白山便被皑皑白雪所覆盖,成为了雪山。众人也接连为自己设下结界,远远望去,如碗倒扣。

蜀亦卿的身侧,有一道绿光闪过,化为了碧遥。当看到地上斑斑血迹之时。碧遥终是低叹一声;“对不起,还是我来晚了。”侧首,看向蜀亦卿,“长白弟子死伤如何?”

夏宫墨见蜀亦卿只是看着殿顶上的碧衣女子,于是替他道,“死伤无数。”

“皆是默儿所为?”

蜀亦卿闭眸,点头。神情看上去十分痛苦。恍惚间可以听到各种惨叫声,环绕在耳边。胡默她变了,变得不再像她。从前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更何况十一个人。而今,她竟然可以不眨眼的杀了他这么多弟子。可见她的心,早已冰冷到了何种境界。

鎏月亦站在夏宫墨身侧,时不时的看几眼碧衣少女,满脸担心。

碧遥满眸都是怨恨。“早知如此……”碧遥看向殿顶上的黑衣男子,向他横横密语:怎的出尔反尔!魔界不是答应,只利用胡默的神力,却又为什么将她的记忆开封?

一旦胡默想起一切,便会连累长白山,乃至她。

“我要是不将你的记忆开封。又如何让我们合作?是么,胡默神女?”黑衣男子站在碧衣少女的面前,一丝弧度在他唇角勾起。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现下仙界对你逼迫,以整个仙界的力量,你以为你一人,能够抵挡过么?”

“就凭他们么?你要知道神族之人,回首亦是江山颠覆,我又何必怕他们。”

碧遥皱眉,现下神族、魔族、仙族都在长白山。若是神族之人与魔族之人联手,蜀亦卿等人必定会处于下风。于是转身,向夏宫墨道:“务必通知千山掌门。”

夏宫墨点点头,轻步离开。

顶着风雪。碧遥望向修月魄,密语道:魔界出尔反尔这是为何?既然汝等不想要遵守约定。封住胡默的记忆,那便休怪本仙子无情。

修月魄看也不看她,只是回道:我要取的只是十六件神器。胡默的结局,你我皆都已知,又何必执着她是否真的记得过去?女人就是麻烦,不就是想要蜀亦卿一心一意对待你么?日后胡默一旦死了。你以为他还会留恋她?

碧遥继续密语:不管会不会,我只是要你想尽所有办法,让他们二人永不见面。

你……

修月魄皱眉看向她。碧遥亦是同样看着他。又似乎看到了某些异样,是他曾经见到过的东西。

一个温柔女子的忽然转变,实在是让人觉得可怕。仿佛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连她的眼神都变得可怕起来,在他看进那双眸子里时,内边闪烁的火光,足以将他燃化。

“默姐姐……默姐姐……”不知哪里忽然传来小虎的哭声。胡默一愣,转身,天际中隐约出现一些画面:白敏手持剑卡住小虎的脖子,白色面纱遮去了她的面容,只剩下一双眼睛。

“默姐姐……默姐姐……”

“姐姐你在哪里。呜呜呜。小虎好想你。”

白敏将剑更往小虎脖子上抵几分:“别吵!”

“小虎!”

胡默急呼出口:“小虎!”黑眸骤缩,墨长的发无风自飘,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可怖。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以一个小孩子来要挟我。难道不觉得有些过分?”胡默俯视众人,眸中已是滔天的怒火。众人急退几步。

“此事与长白无关!你休要血口喷人!”

倏然,一声长长的凰鸣传入每个人的耳畔,抬首,天山派众弟子腾云而来。为首骑着凤凰的,正是天山派夙夜,只是不同往日的是,重生过后,他早已不是掌门。

“天山派弟子尚在!”

在他骑凤凰出现的那瞬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同的表情,有的惊讶,有的厌恶,还有的则是————欣喜。

除了胡默一人,谁也不知天山派为何重现多年后。对于想要借天山一事,除去胡默的苍溪而言,这是个极大的嘲讽。

“天山掌门到——————”

一时间议论声不断。

“天山派不是已被灭门么?怎么会又突然出现?”

“是啊是啊。”

“莫非天山派死后重生?”

“谁也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她?”

两弟子互相点头,看向一袭碧衣决然的胡默,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碧衣少女袖下的手默默掐指,眉宇间尽是漠然,没有说什么。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默姐姐……”四周传来小虎虚弱的声音。胡默知道那是白敏用“千里音”将小虎的声音传来,并不能看见人。无助的大喊:“小虎,小虎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疼!你放心姐姐就来救你。”

“默姐姐……不能把东西落到坏人手里,你要答应我……要答应我。”声音越来越弱。

碧衣少女仿佛忽然失去了理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向天边急速射去,方圆百里,雪如鹅羽。但凡她掠过的地方,万里成冰,悲伤成海。

……

蜀亦卿,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信你。

赤昆(结局1)

找遍了整个余杭县,却终还是没有找到人,最终想起些什么。胡默意念一动,瞬移到了雪山之巅,放眼望去,周遭的山被大片的银白覆盖。鹅雪掠过她的发,划过她的肌肤,惹得指尖一颤。

只见得面前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高髻素袍,不是白敏又是谁。她转过身来,唇边扯过一寸十分妖媚。

“你果然还是来了。”

“小虎在哪儿!”胡默直奔主题,一袭碧衣执剑而立。她现在不想要说什么,若是小虎有什么事情,就算天地再大,她也一定翻手覆灭。所以,最好不要挑战她的耐心。

“就这么想要急着要那孩子么?”

碧衣少女整个气场全变,手中的剑轻轻翻转。“我不想与你多言。想要保命的办法,就是尽快把小虎交出。否则我定不饶你!”

“哟。口气还不小,好吧,那孩子我可以给你,不过的是,你真的能够救那孩子么?”

“你对他做了什么?!”

“也没有做什么吧。不过是用了点魔法,让他痛不欲生罢了。要救他也很简单。唔,你知道的,现在仙魔两界只是看上去没有敌对,但无论是仙界,还是魔界,都对神女的墟洞中的神器垂涟三尺。”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总是吞吐。你想要告诉我的,我都知道。魔界不就是想要得到神器?”

“神女果然蕙质兰心。”

“少来这套。”胡默直接戳破她的假面具。

“少打神器的主意你凭什么认为,本神女就一定会给你?就单凭你手中有小虎么?你就不怕我不要他了?”

碧衣少女的手腕微颤抖,却被白衣少女看在眼里。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不信也罢。小虎是谁,我凭什么一定救他?尔等又是何人,我又凭什么把神器交与你。既然我没有打算救人,也没有打算交出神器,你觉得,魔君计划,还能够完成么?真是可笑。你可知,我只要挥袖,你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知道。”

“知道还要这么做,你当真是傻子么?”

“为魔尊效命,万死不辞。”

“呵呵,好个万死不辞。可你有天终将知道,你为他效命了几百年,可他却是怎么对你的。”

“你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么?魔君对我这么好。”我不信,我不相信!“你在胡说!”

“我乃神族之人,并不是那些凡夫俗子江湖道士,你以为我从你的未来所看到的,都是假的么?女人真是愚笨,好好跟你说的时候没听,受苦了倒是叫死叫活。”

“我对魔尊的忠诚不要你管!”说罢,白敏双手结掌,一道惊雷劈空而来,朔有滔天之势,哐呲!将整个空中劈成了两半,照彻了一边天际。胡默亦是持剑就上,单手将瞬间惊雷化为了颗粒状的光点。

“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只想要小虎,你若是敢动他半分,我便要你生生世世都不能轮回。”

“他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他是我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我怎么可能不在乎!胡默心道。白敏见胡默气场越发不对劲,连忙在周身升起万丈白色光壁,不断旋转。但见那白色光壁转得越发快速,将白敏安全护在其中。

“哈哈哈哈哈……胡默,你以为,我就会这么乖乖的把那孩子放了么?”

碧衣少女笑得异是妖媚,唇角斜挑:“你以为,我没有办法能够找到他么?”

“除了我,这世上,没人知道我把他藏在哪里。要杀了我易如反掌,只可惜那孩子永远也见不到神女了。要是神女想要那孩子,也可以。只不过你是要那孩子,还是要浮沉珠与十五件神器?”

碧衣少女露出藕一般的肌肤,双手朝天一震,只见那天色即刻暗下,云层散开,巨大的碧绿色光柱从天而下,逐渐吞噬护住白敏的白色的光柱。

“你应该很清楚,白光消失后,你的结局将会是什么样的。”

“胡默!你太卑鄙了。”;

碧衣少*秒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手紧掐她的脖子:“说!小虎在哪儿!”

“我……我不说。”胡默手下微微用力,白敏的脸色逐渐变成酱紫色。

碧衣少女噗的笑出声,咬牙切齿:“果真是好倔强的一条狗。”

“我不是狗!我是白狐!”白衣女子憋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白狐?修月魄收了这么一只忠心的狐狸,还真是下辈子有福。”语风忽转,“不过,他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你想要对魔尊做什么?!”白敏挣扎。

“我早就说过,神族之人的掌中可是每个人的命,轻轻反掌,魔尊的命便唾手可得。”

白衣女子倒是淡定:“此次你被强行解了前世的记忆,已经损耗不少万年功力。魔尊已经不是你想杀就可以杀的了。”

“我早就不在乎那么多了。”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再一次与他同归于尽,又有何惧?

看着面前的那双眸子,白敏觉得好像有人在给自己不断用寒气浇身子。那双眸子,充满杀气和怒火,再也不似往日温和,如果胡默不是身上带有神族的气息,她会误认为,那是双禽兽的眼睛,可怖狰狞。

碧衣少女的裙子开始如火燃烧,发出碧绿色的火,伴随着哧哧的声音。白敏很是害怕,只听她道:“小虎,到底在哪儿?”

白衣女子看着如疯子般的碧衣少女,终是说了:“在在在……神界的赤昆山……”

“啊——————”雪山之巅,碧空青云下,发出了一声比鬼嚎还要恐怖的惨叫声。再一看时,碧衣少女已不见。只剩下了云中的缕缕灰烟。

“小虎,小虎。”找遍了整个神界,终于找到了位于神界北方极为偏僻的赤昆山。

由于在神山不能够利用法术寻找,如果用法术,会被其他的神界之人发现。况且她现在的身份是瑶冰璃。上古神女现世,到时连整个神界都会掀起波浪。

胡默隐去身形只得慢慢沿途寻找。站在神山的山腰上,放眼望下去,远处云海腾卷,如棉般涌动,微微突起的深绿山峰被云如拂绕。身为神的她,站在半山腰,看着一望无际的云海,听着底下熙攘的人声,终于有些明白了何为心容天下。

以前师兄站在山巅之时,常对她说要心容天下,师父也对她说要心容天下,容下天底下每一个人。哪怕他对你好,哪怕他对你不好。

身为神的她,更应该对这个世界负责,容得下天地万物浩荡宇宙的每一寸缝隙,只有那样,她才会真正快乐。可是现在真的快乐了么?当她想要放下一切的时候,他没有相信她。当她交出神器的时候,他也没有相信她。到底为什么她会感觉如此的痛苦?

难道她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难道她现在想要放下一切,已经晚了么?

其实蜀亦卿,你从来都不懂我。

你常说,你能够明白世间每一个人在想什么,甚至想要做什么,可是你连你徒弟,都没有懂。到底是你看的太透彻,还是你以为我想的,与那些凡夫俗子想的,都是一样的?

你太聪明,你只是看得太习惯。你只是自认为,我只会无理取闹,可是你一定不会知道,有天,这个傻徒弟,会知道每个人的结局。

那是结局,也是宿命……是你不知道的宿命。

……

原来,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已经是你注定的羁绊。你红尘梦醒时,便是我烟散之期。

我不后悔遇见你,可是,我后悔爱你,才会这般觉得撕心裂肺。

……

走了好久,天色渐暗之时,才爬到了山巅。用法术在指尖点了火,摸着黑前进,碧绿色火光闪烁在周遭的黑色当中,如一双眼睛,正在四处寻找那个孩子。

“小虎,小虎——————”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再往前。”不知是谁的声音。

胡默停下,望了望四周。接着继续走。

“不要停。继续走。你就可以看到那个孩子。”

“你到底是谁!不要鬼鬼祟祟。出来吧。”胡默望了遍四周。

“你又何必执着我到底是谁。这里是赤昆山颠,没有我,你是走不出去的。”声音从下界的一间隐与山林的茅屋中传来,是个成年男子的声音。

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那个声音很是熟悉,“你是……”可是又想不起这个男子是谁。

“在下不过是凡间的尘泥。神女又何必清楚在下到底是谁。”顿了顿又道:“再往前走几步,前面被人设了法阵。神女务必小心。”

根据此人对法阵的了解,应该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可是又是谁呢?胡默暂时不想去想。

接着很快便到了一片树林当中,那人说的果然没错,在她走了没几步之后。陡然在她身子周围燃起重重蓝火。猜不用猜,便可以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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