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下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那团云迟迟没有要降下的意思。
降不降都是迟早的问题,就一晃神的功夫那团黑云就已化作乌云向夏宫墨缓缓移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
就在离他的一尺之内,她疯狂的向他奔过去,两腿飞快穿梭在花海里,晃若疾风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终究还是出手了,为了这个只顾他人只顾天下的思想谕朽的笨蛋!
他自己若是对一切都毫无警惕,到死都恐怕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的脑袋里除了经书铭文还有他的师父,还有什么?!为了这几颗草药值得么?!
可当她站定在他的身旁,看着那盘旋在他头顶的黑云时,她的身子乃至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一下。毕竟自己现下毫无灵力,难道要跟这么一个东西决斗?!就算灵力恢复,恐怕她也不敢与之动武。
“啊,小心!”檀口还未来得及亲启,一道晃眼的蓝影就已然将压在了身下,咕溜溜的滚下山坡。
竟是瑬月!
鲜血满目腥然,划破她的肌肤。吃力的从腰间抽出两把银剑,口中念诀,其中一把陡然变大急速飞向夏宫墨的足下,将其平稳接住。
大雨不减势,嗤啦啦的像针刺在她的身上,湿了衣衫,她却丝毫没有想到过自己。“师兄,快御剑,这里交给阿月!”美丽无措的眸分明闪过些许惊恐,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恐怖的东西!可是师兄不能有事。
掌门只有他这么一个弟子。假如一旦逝去,掌门弟子之位将空落无人。
另一把则被自己握在手上,瑬月狠狠看了眼那个想要偷袭师兄的东西,那双曾经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浓重的恨色!忍不住让人心头一凉。
天际处蓝白光辉相交相溶,众弟子纷纷前往一探究竟,但在看到了御剑于半空之中,满侧脸都被磨伤的夏宫墨的时候。皆数惨白了脸。怎么回事?
提剑而上,双手翻转结印,蓝色的光晕在她手里渐绽开,映蓝了她整半张脸,狰狞而可怖。
“不管你乃非人,是妖,是魔,你只要敢伤我长白弟子,今日我便要你魂魄四散!”凝结所有的灵力,注入邀月剑内,顿时剑身蓝光大发。
可众人却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胡默都在心里大叫不妙。
瑬月修行本身没有多少年,还不过只是个十二岁的丫头如何与那妖魔斗法?!要是有一个散差,伤成重伤如何是好!
大家都在为瑬月担心,却碍于自身修行尚未扎实,谁也不敢上去帮忙。
最重要的是,绛如玉还在一旁。
从崖边御剑打到天边,摇摇摆摆的邀月剑强行被注灵力驱使,驾驭起来不免有些吃力。
血色红光袭面而来,被她侥幸逃过,无数石子飞来,有的打在透明的结界上,使得结界忽闪忽现,有的擦过她的脸颊。
血液流失的痛觉被她忽略。
迎风鲜血飞倒而出,万山擦过。
漆黑的涯底伸手不见五指,无数黑鸦啊啊啊的掠过她的身侧,惹得阴风阵阵。
狂风呼啸,有人在身后大喊:“阿月!阿月,你不要追了!听我的话,不要再追了!”
再也看不见了他二人的身影,胡默趴在雨帘如注的悬崖边,小小的身子被大风
吹的一瑟一瑟。
急风吹的她墨发乱飘,两个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深渊。
绛如玉也同样站在崖边,为夏宫墨着急的干跺脚,眸边梨花带泪,我见忧怜。其他女弟子纷纷围上去安慰,却忘了悬崖底下还有一人正疯狂追刺着魔物。
嘭的一声!猛地从深渊里突起丈高的蓝色水花,一人被扔出,蓝色的衣衫尽湿。
啪的一声!胡默也被这股力量弹出了数米,撞在了一颗仙鹤草上。脑海中皆是星星。
众人先是惊愕,后是干脆围成一团站在崖边看着飞上来的东西不知所措。
随后夏宫墨也御剑飞了上来,脸色尽是惨白的,心痛不已看着被水注抛上悬崖的瑬月。
蓝衣女子左手握着剑,几行腥红沿着剑身缓缓游下,满眸腥红欲滴的侧脸看着后来自涯下缓缓升起的黑云,无言。
“哪来的女娃子竟敢与本尊斗法。简直是自不量力!”那声音威武而嘶哑,宛若游龙沉吟。让人心头自然升起一股惧然之意。
斗法(2)
“哪来的女娃子竟敢与本尊斗法!”那声音威武而嘶哑,宛若游龙沉吟。直叫人心头升起一股惧然之意。
瑬月也毫不示弱,手撑着邀月剑从地上爬起,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那团黑云。“你要害墨师兄。我不会放过你的。”
夏宫墨紧张的神情在听到这一句话时微微有所转变,眸里的暖意一闪即逝。
“小小年纪竟是个情种,你难道不知道你面前现在站着的人,可随时要了你的命?!”
众人皆然倒吸一口冷气,凭那团黑云的颜色就看得出此人法力高于她之上,难道说她连命都不要了?!
“堂堂魔界魔尊竟为了泄恨要杀一群无名的小娄锣么?传出去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况且那样会脏了自己的手。”
众人皆然不约而同让出一条路来,一个陌生的女子衣裙破烂的走了出来,左边侧脸上有道可怖的伤疤,乱糟糟的头发让她看上去像个乞丐。
貌似大家都盯着她的上半身忽略了,裙下---那双被黄泥沾染,微微颤抖的双脚。
她怕死,但是更怕失去朋友。失去身边的人。
不是胡默又是谁?方才她醒来之际看到这一幕,迫于无奈咬破了手指这才恢复了原身。
否则夏宫墨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那你说。他们该怎么办?”魔尊摊手而立,赤血的眸子一直盯着地上小小的人儿,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第一次,有人会这么跟他说话,竟然还是个十二岁不到的小丫头。
脚下是一团黑云,周遭的黑云散尽,逐渐从阴霾里走出一个人。
刷刷刷三道黑影闪过。鬼魅般那人的身边出现了三个人。为首的正是----鬼奈。
人都说,鬼奈一出手,人前无生灵,魔尊妖赤从来都不会自己动手,魔界的事情也只是让鬼奈料理。
众人皆面面向相,一时间人群惶惶不安议论不断。
魔尊亲临,这下他们的死期到了。
“怎么不说话?”
鬼奈同站于云端冷冷看着胡默等人,八字的胡子一抖一抖,眼神狠辣犹如蛇蝎,两把弯刀从腰间掏出:“无知小道,竟敢破坏好事!对魔尊无理!”
“退下!”魔尊冷冷向身后喝道。鬼奈只得收回方才狠厉的恶容。
却仍是用毒历的眼神直视胡默。小小的可恶凡胎竟然对他家尊者这般不敬!简直该死!
她如花的年纪怎么能这么年轻就死?绛如玉啪嗒一下跪倒在地:“你要杀就杀她?!这事情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我不想死……不想死。”
“你既是魔尊,又何必跟这些法力低微的仙人过不去?伤了他们何苦不是脏了自己的手?”胡默一字一句道。
魔尊邪灼反倒不怒,笑看着胡默,反倒对:“看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量。今日我看你这丫头比他们有趣便饶了你一人的小命。不过……”扫了一眼众人,冷道:“今日,他们必须死。”
一听到必死,众弟子皆然无措。只有夏宫墨抱着虚弱得只剩一息的瑬月,神色里透过几分复杂。
眼神无焦距,仿佛飘得很远很远。
“不妨,我想与你做笔交易。不过,需要你为我设下屏障。”
考虑到众人全都在场,又怕其他人知道自己是被贬下放的神,身份暴露引起大乱。
可能会连长白山都上不了。脑海中精光浮现,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不可,你一介凡人怎能与魔做交易。若是他想要你性命,怎的难道你答应他不成。”夏宫墨看着风中那一道决然而立的小小身影,他仿佛不再认识她,觉得她陌生,外面像她自己。
内心却沧桑得像个老人。
“胡默,不要做傻事。”夏宫墨蹙眉,轻斥。
她明明怕死,却可以豁出一切为朋友两肋插刀。当真是疯了么。
闭眸微叹,怀里的身子逐渐苏醒,轻声:“终究还是我们害了她。”
胡默转过身,站住自己微颤的双足,朝着夏宫墨一笑,眸中流露的神情复杂。她没有刀剑的本领,连法力都失去了,唯留这具空壳。
她不能拿起剑与他们一道并肩作战。可是她可以为他们开脱。
夏宫墨百般阻挠她进入结界,却被鬼奈挡在了外面。
碍于打不过鬼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胡默进入结界。
胡默虽然被削去神籍,却没有被消除神印。
身处结界内,卷起袖管,一道复杂的血红铭文隐隐出现在手臂上,朝着站在云端,惊为天人的黑袍男子道:“这条命不知道值不值得赎今天所有在场的长白弟子?”
黑袍男子在看见那道神印时,神色陡然变得有些复杂,一双赤眸忽闪过几丝不信,却最终还是拂袖消失在了云头。
“留着你的贱命。”
鬼奈冷哼一声,摸着两撇八字的小胡子,一道黑光过后也就跟着自家的主子离去了。
----我是欢快结束的分界线---
当胡默再次从结界内走出来的时候,绛如玉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有问题,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明明不是…进入了结界么?她还以为她会死,为此还偷偷窃喜了一阵。
“胡默,你没有事吧…”
瑬月看到她的时候,勉强撑着夏宫墨的手站在她面前,腿一软没差跪下地去。
长白山弟子的命,是她以命相救的。
“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怎么好意思。月姐姐,快快请起。”
众人哗啦啦的连续跪倒在地。除了绛如玉。
瑬月推开胡默的手:“不,这一次。是长白弟子欠了你。他日必定还清!”
胡默将瑬月扶起,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这样。”
长白
白天的时候太多疲惫,加上刚刚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一幕。
差点连小命都快没了!
吓得胡默小心脏普通普通的跳,要是再来个刺激的,只怕她承受不起。
她身上太脏,瑬月为报救命之恩,从自己的包袱内精挑细选,挑了件翠绿色的广袖云烟裙给她,并千般叮嘱胡默收下。
夏宫墨还帮胡默只好了脸上的伤,仅仅三天她的脸竟完好如初!反倒是绛如玉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了。
天马车内简陋,不比客栈的乱榻舒服,不过这倒也不影响倒头就睡的胡默歇息。
一入了梦周庄,胡默就开始呼呼大睡。
她睡觉时极不安分,一会儿把腿搁到了瑬月身上,一会儿贴在马车倒立睡。
夜里的时候夏宫墨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坐着入定时偶尔会睁开眼睛,看看对面胡默各种千奇百怪的睡姿,就觉得好笑。
大部分弟子,也没有排斥胡默这个外来之客,而且听说了她是新弟子之后就更加热情与之玩耍了。倒是有一人,每次她只要跟其他弟子或者夏宫墨一道玩时,美眸里总会有火想要喷出。
对待胡默也是不冷不热的。
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出言刁弄,时间一久,大家也都习惯的认为这是嫉妒,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飞快的过去,不久便到离长白山不远的秦钟塔。
远远看去,耸立在森绿山头的古塔像是把重重入云霄的石剑。
此塔每逢一百年就要发出一声巨响,据说是西王母是为了警戒世人,才从九重天取来了女娲补天石锻造此塔。
不知是谁打一不小心翻了仙草盒,嘭的!全都撒在了正憨然大睡的胡默脑袋上。
正欲发飙,却迷迷糊糊对上夏宫墨清澈的眼帘。宛若一汪清水中谴着一颗星子。胡默刚挺起的胸又瘪下了。肿木可以大清早的吵她睡觉。
无穷云雾缭绕山间,已到了长白的地域。
婉延翠深,远山交叠游似长龙,天边的青峦藏匿云霞。
“终于回到了长白了。”瑬月一脸的开心,趴在窗边看着沿途的风景。
心想,不知道苍溪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的白莲。
呜呜呜……那可是她偷偷从后山摘来的啊。险些被千目臭骂一顿。为此她吃了不少苦头!
胡默望着那仙境般的地方,有些迷茫。
神有天规,仙有仙规,一般普通的仙剑派也有自定的门规,是不可以触犯的。
胡默与瑬月趴在窗口,大眼睛眨啊眨。“好美的仙山,难得人间还有如此美的地方。”不过比起她的般若宫,呃,差远了……差远了就差远了吧。她是来求……人,哦不求仙……
“那当然啦。长白山可是很美的哦,虽然不是地处海上,四面临海,但也是块风水宝地哦。”
“长白乃是仙门剑派之一。另外还有蓬莱,太白,崂山,天山,龙虎山,等等。”瑬月介绍的津津有味。不过,既然是剑派,那岛上的弟子必定练习剑法。
“长白弟子虽是仙剑派,可弟子不只是单单练习剑法。修行。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武器。哪种顺手就用哪种。我选的是剑,默默,你会选哪种?”
“有那几种武器啊?”胡默顺手从车内的案几上拿过一碟糕点啊呜一口塞在嘴里。
“仙剑,降魔绫,水月刀。你喜欢哪一种?”
虽然她不喜欢仙剑,但是其他两样听起来还不错。水月刀,降魔绫之间,那还是降魔绫吧。
“降魔绫。”
瑬月侧着脑袋想了想,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又道:“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啊。嘿嘿。不过你要是遇上我的仙剑,恐怕就麻烦咯。”
“唔,降魔绫舞起来的时候是挺美的。不过…攻击力没有仙剑强。”
胡默心想,反正她也是来打酱油的,一旦见到蜀亦卿,她就也算是大功告成了。可以全身而退回到她的九重天了。
“长白掌门者是蜀亦卿哦,大家都叫他小师父,另外还有大师父苍溪长者,千目长者是二师父。”
“嘿嘿不要误会。这些称号都是大家平日里背着他们取的。不然…”瑬月吐着舌头往脖子上一抹,“我该被大师父咔嚓了。”
小,师父,有多小。有她千岁,小么?
“另外岛上规矩甚多,你有可能会不习惯。另外,长白山有:角宫、亢宫、氏宫、房宫、心宫、尾宫、箕宫、斗宫、牛宫、女宫、虚宫、危宫、室宫、壁宫、奎宫、娄宫、胃宫、昂宫、毕宫、觜宫、参宫、井宫、鬼宫、柳宫、星宫、张宫、翼宫、轸宫。主殿则是灏苍殿,它们分别以二十八星宿的位置分布在长白山各处,与长白空际上方的星宿球相呼应。对了,以后你要是找我可以去灏苍殿哦。我跟苍溪爷爷很熟的!他对我可好了!”
“由于长白弟子常年对外抗敌,为了寻找十六件神器,经常要和妖魔打交道,你不怕么?”
胡默摇头道:“不怕。”为了完成任务她什么都不怕。
十六件神器?除了浮沉珠,她还真不知道其余十五件。“是哪十五件神器?”
“分别是,轩辕剑、东皇钟、盘古斧、炼妖壶、昊天塔、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勾栏玉,夺魂箫,浮沉珠,催泪铃,玄天伞、女娲石、拴天链,传说他们被上古神女封印后在千年前抛下了凡间。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些地方也不知道会落到哪些有缘人的手里。”
“轩辕剑:黄金色的千年古剑,传说是天界诸神赐于轩辕皇帝击败蚩尤的旷世神剑;其内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为斩妖除魔的神剑。
东皇钟,一般传闻它是天界之门,但据天山石窟中的诸神时代残留的古老文明记载:东皇钟乃十大神器力量之首,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
盘古斧,传说天地混沌之初,盘古由睡梦醒来,见天地晦暗,于是拿一把巨大的斧子劈开天地,自此才有我们的世界。此斧拥有分天地、穿梭太虚之力,威力不下轩辕剑。
炼妖壶,古称九黎壶,乃上古异宝之一。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据说能造就一切万物,也有惊人的毁坏力量。内部有着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大好似能将天地收纳于壶内。
昊天塔,原为天界重宝,拥有无比强大之力,据说能降服一切妖魔邪道,必要时连神仙也可降服;但后因不明原因而下落不明,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伏羲琴,伏羲以玉石加天丝所制造出的乐器,泛着温柔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据说有能支配万物心灵的神秘力量。
神农鼎,古称造世鼎,上古时代神农氏为苍生遍尝百草,也为后世奠定了医学基础。神农昔日炼制百草之古鼎,正因积聚千年来无数灵药之气,据说能炼制出天界诸神都无法轻易炼制的旷世神药,并隐藏其他神秘力量。
崆峒印,崆峒海上不死龙族守护神器,其上刻塑五方天帝形貌,并有玉龙盘绕。自古相传得到它的人就能拥有天下;也有人传说它能十人不老不死。自古许多方士纷纷出海找寻此印,但最后都只能踏上不归之路。
昆仑镜,仙人故乡昆仑山中的昆仑天宫中,传说有一面神镜,拥有自由穿梭时空之力。但在一次仙人的盛会中,神镜被人所偷,至今一直下落不明。
女娲石,人类之母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并帮人族收服许多妖魔,自古为神州人民景仰。相传女娲曾经为了救自己病故的爱女,将自己万年修为贯注于一颗当年补天所剩的五彩玉石上,自此该灵石就具有特别之力。”
“这么多的神器。”她只知道一件神器—————浮沉珠。世有六界,其中为妖魔两界对神器最为虎视,若是神器落到他们手里。
“那万一要是妖魔得到神器呢?!”胡默忧心忡忡,“那岂不是要毁天灭地!”
“你放心,一般的妖魔就算得到了神器,也解开不了封印。除非他们手里有毁世骨的人,才能解开十六件神器的封印,得到绘世卷。”
胡默更加听得不明白了:“什么是毁世骨?什么是绘世卷。”
“就是一副具有神一般毁灭天地的身子。能够解开封印,承受十六件神器的强大力量。”
胡默抽了抽嘴角,心道,这里不就有一个嘛....
鎏月小声附耳:“还有啊,绛如玉是千目师父的弟子,你最好少惹她。另外夏宫墨师兄是掌门弟子哦,看他好像对你很好的样子,日后你可以找他帮忙。”
“恩恩!”胡默笑着点点头。继续听鎏月道:“长白山还有三院,朽木院是入门弟子修行长白初级法术地方,柔水院是已经拜了师父的弟子修行中级法术的地方,流火院则是各尊弟子修行高级法术的地方。一般普通弟子是不让进的。嘿嘿,当然你要是拜了三个尊者其中一个,就可以进入流火书院咯。”鎏月的眼睛都快成心心眼了。
顿了顿,又道:“你有没有验生石?”
“什么是验生石啊。”胡默满脑袋疑惑。
“验生石就是长白弟子的凭证啊。没有验生石,你连玄天门都跨不惊一步.”
啊?“这么重要啊。”胡默着急了,“那该怎么办....”
“到长白山了。到长白山了。”不知是哪个弟子喊了一声,话到嘴边却又被鎏月咽下。
侧脸远远看去,嘴巴顿时噎住,滑稽的样子十分好笑。
瑬月戳了戳胡默的胳膊,嘻笑道:“你怎么了啊。”不会是被长白的美景吓傻了吧。
远处青树翠蔓,蒙络摇曳,放眼望去,满眸里都是绿色的山。
整个山面凌空浮于空际之中,云雾缭绕丝带般笼罩万古长青的山体,隐有雅阁古殿窜入云霄,婉延彼伏,仙鹤架空穿梭,发出似凤歌的凄鸣。
一座七彩虹桥横跨,将分离两处的长白山紧紧相连接。
瑬月一会儿指着那个介绍,一会儿说那个好看。让胡默有些应接不暇,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一个。
夏宫墨则闭眸坐着,似是已入定。绛如玉则默言坐着,时而拿眸子瞪几眼瑬月,显然很不喜欢她。但瑬月则没有太多在乎。只是也同样狠狠瞪她一眼才肯作罢。
青天流云下,晶莹的玻璃球一样飘悬在长白山的周遭。剔透的有些不可思议,在烈光下烁闪白色的光辉。就像是天上九天银河的星子。
“那些很大的像水珠一样的球是做什么用的?”胡默指着天际边那一颗颗亮晶晶似巨大的旋浮的玻璃珠问道。
“真是好笑,小小凡人竟然连星宿阵都不知道。”绛如玉很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又道:“你如此瘦小。恐怕连剑都拿不起吧?”
胡默沉默不语。
“你要是法力高强。怎么与魔尊斗争的时候,没见你拔剑上前啊!”瑬月不满的捏紧拳,与绛如玉对视。夏宫墨剑眉紧凝,默默在心里叹气。唉,这丫头脾气就不能收敛点么。
“若不是她,我们怎么会差点命丧魔口!”几个女弟子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可你也别忘了。她也救了我们一命。对于阿月来说,她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她?”绛如玉倚在案几上斜眼撇了胡默一眼,“不知哪来的丫头。做事毛毛躁躁的,一无家世,二无凭依。她又凭什么做长白弟子?!”
“只要是有心求道,为什么一定要凭家世呢?”夏宫墨缓缓睁眸,“如玉,少说两句。”众弟子面前她作为师姐,怎失了规矩。
绛如玉没再多嘴,只是暗自愤恨。众女弟子也没再附和。
鎏月见她初来长白什么都不懂,好心指着天边像玻璃球似的东西,向她耐心解释:“那是星宿阵,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宫殿没有,那是二十八星宿阵。星宿阵与长白天上的二十八颗星宿球相呼应。就会形成一股神奇且强大的力量。据说可以制服长白后山的怪物。”想了想又补充道:“长白的后山可是禁地,默默,你可不能去!”
怪物?胡默感到有些后怕,却又懵懂的点了点头:“嘿嘿,知道了。”
天马车穿过透薄的结界之后,车内的众弟子皆都感觉到短短的有这么一刻自己的身子仿佛透过什么东西,而后什么感觉都没了。
换上了广袖云烟裙,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夏宫墨连连点头赞叹她。就连瑬月都忍不住羡慕。果然她那条裙子绝对是没有送错人。穿在胡默身上就跟仙子似的。小小的,却飘逸非凡。绛如玉每次见到她,眼光就像是要把她撕碎。
天马车不入灏苍殿前,直接停在了离灏苍殿不远处的百诛峰上。雪白皑皑覆了一层,冰天雪地让她觉得好冷。跟随着长白弟子的队伍,她觉得她站在大家当中,太小,好小,甚至连头顶的天空都是这么遥远。
但她的肩上,总觉得好重。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如果有一天,她身上的负担都减轻,该有多好?
水灵的眸子望向远在千尺,隐立于青山之上冲入云霄的长白山灏苍殿。
黑睫似蝶翼眨动,就像是墨色的精灵在跳舞。
她,从此便是长白弟子了么?
验生
走过漫长的玄铁桥,站于半山腰高处,转身看,长长的阶梯在身后像龙一样看不见尽头,皆被云雾拦住,胡默又转头看向山上密密麻麻的排着队的弟子。大颗的汗从额角留下。
想不到仙界为了预防妖魔来袭,竟是这般的严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只见上方的玄天门旁,有两个白衣弟子站立着。截在半路,挡去人去路的,就是长白的玄天门。
长白山弟子进入玄天门后,头顶上方会有灵石闪烁检验,七彩的光芒扫过全身,若是本派弟子自会放过,若是妖魔伪装而成,则会在瞬间被打得魂飞破散。永世不得再现世。
若要玄天门最重要的则是长白弟子身上的验生石。
其状不规则,遇血则溶,第一颗验生石内封存的是长白弟子本身的血液,若有一天在外战败,放在本派镇石阁内的另一颗验生石颜色便会变得溃暗。负责看管验生石的长老就会知道,此人活着与否。
而自己没有验生石。更没有长白弟子的身份。要该怎么办?望着越来越短的队伍,就快轮到自己了。
瑬月也似乎想到了这个问题,很是发愁,毕竟自己不是没见识过玄天门下惨烈的一幕,三年前她刚来这里不过十岁,曾经亲眼见证有名弟子由于没有佩戴验生石而活活被玄天门上的七彩悬烧的焦骨肉烂,其惨烈场景,如今想起来都让她作呕。难道真的要看她去死么?
她不要。好不容易有人待她如同姐妹。她不会让她去死,即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即使让她舍去命与灵魄也可以啊!
看着二人皱眉的样子,夏宫墨也在不断的想办法。唯有绛如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验了身份之后,也就跟着队伍离去了。
“怎么办,她没有验生石,要是没有验生石的话。悬石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事情听起来好像还满严重,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远眺队伍越来越短,她的时间也在无声中流逝。
来不及了……终是决定了什么。
“用我的验生石吧。”一只雪腻的手掌在她面前缓缓摊开,连上面的细纹都看的清楚。
她的心里泛起一丝酸酸的感动。很奇妙。
“不行不行!墨师兄。你要是没了验生石该怎么过玄天门!”瑬月跑过来,一把推开那只手。
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她不同意……可是……可是墨师兄不能有事!
“用我的。”另一双小手在她的面前张开,她抬脸,对上的是一双澈灵的眸子,黑白分明。
……
“胡默用我的。”
“用我的。”
“用我的。”
……
长长的队伍逐渐包成一个圈,有好多人围上来,蓝的衣服绿的衣服红的衣服。纷纷从腰间扯下一小段验生石递上。胡默只觉得感动的就要掉眼泪了。
“长白弟子回报姑娘的恩情。姑娘礼因收下才是。怎么反倒让大家惹你流眼泪了。”夏宫墨伸出手抹去她眼边溢出的晶莹,原来她竟是这么一个容易感动之人?
没有多想什么,伸回手,负于身后,另一手向她慢慢抬起,手里静静躺着的是从他腰间扯下的大半截验生石,“我不能救你,只能从身上扯下锁命的验生石。这一次,我拿命救你,不知算不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看着她发懵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好笑,一把抓过她的掌心,把他的“命”交在她的手心里。
她恨不得将此刻记在心里一刻不忘,此生此世。她才知道世间有一种感情是那么让人温暖。过目皆难忘。
在众人的帮助下,胡默终于在腰间别上一串红蓝绿三色的验生石很顺利的通过了玄天门。
一般弟子的验生石都是单色的,蓝的绿的红色的,可偏偏她的验生石就是花花绿绿的。玄天旁的守门弟子很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一路上仙鹤划过空际,排在长长的队伍里胡默耷拉着个脸,心中暗叹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长白掌门。
转脸又看到对着自己笑嘻嘻的瑬月,再不多想:“月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掌门啊?”
她只想快点交待完浮沉珠的事情,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其余的事儿,她才不管。
又不是长白弟子,干嘛管那么多。
瑬月很耐心的向她解释:“要见到小师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每逢过节,或是商议大事他才出来。”
“啊?”那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他?!胡默童鞋有些小小的沮丧了。
每逢过节,或是商议大事他才出来?
为什么她觉得仙长都好宅?
这是在修仙,还是在修宅?恩,如此,那他一定是:宅神。
从此胡默的心里有了对小师父更深一层的定义,一个字:宅。
神主爷爷常说,我会给你关上一道门,然后开上一扇窗。=_=
但是她想啊,如果真给她一扇窗,她应该会果断从那扇窗跳下去,说不定还能回到她般若宫里的那张大床上。
长白山的规矩繁儒复杂,新入门的弟子先是要经过玄天门,再是要过剑阵,桃花幻阵,还有净化身心的岩冰洞。
考验的是欲修仙者的胆量,欲心,清心。
瑬月等人已是长白弟子无需再过此复杂程序。而胡默则不同。所以夏宫墨先陪胡默过其余关,至于瑬月等人则被他打发去请安了。毕竟,很久都没有见到师父了。
玄天门,这一关她已经顺利过了,当她盯着夏宫墨给她的檀木牌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
这些,“这些都是……”
“这些都是长白的规矩。”她的话被另一人接去,抬眸一瞧,正是夏宫墨。
胡默的黑眸里有无数星星升起:“这么多……”
这么多她怎么记得完。
以前她都没把天规放在眼里,这才被贬下了凡!
不过最主要的是,都是那个凤求凰害的!
想到这儿,黑眸里闪过几丝黯然。
方才忽亮的眸子一下子变暗,夏宫墨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自然而然把这当作自己的错。
他伸手扯了扯垂下她的脸蛋,忍不住安慰:“好了好了。下一个就是剑阵了,你这般表情,说不定等下心神散乱被群剑吓得魂飞就不妙了。”说罢,帮她拿过解字台弟子递来的降魔绫,径直向前走去。
胡默低下头,慢慢跟上去。
明明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他像个已经沧海的人。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她道:“你既然选择了降魔绫,没有选择仙剑,就代表你无法御剑飞行。日后只能学习凌空飞行。难度很大。你当真不害怕?”
不知哪来的勇气,胡默挺起胸点点头:“不害怕。”
可是裙下的脚还是忍不住颤抖一下。其实,还是挺害怕的。她怕死。
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红衣女子,对着她一脸的坏意。
危险的眸子时不时的眨一下,好像在说,你有本事就来夺回般若宫啊!
她不是不想!而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每每想到此,她何尝不是咬牙切齿!
那分明不是她做的!他们却强加在她的身上。
害她失去法力,被贬人间,否则要通知蜀亦卿,浮沉珠失踪一事,那还需要拖的这么久?!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弹指间就能办到的。
看着她一副想要把人生吞的样子,夏宫墨无奈又好笑:“怎么了,小脸鼓成这样。”
胡默撇撇嘴,再不记忆往事:“没事。”
如今她能有多大能力去于九重天上的神女抗衡?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像蚂蚁似的捏死。不知道现在她般若宫的大床还在不在,又是被谁占了?
走在山腰间,夏宫墨伸手拨开碍于头顶的树叶,胡默却似乎根本还没从沉重的回忆里醒过来,嘭的!冷不丁的撞上前面的蓝衣少年。
“希望你还是像刚才那样有勇气。那就是---剑阵。”
胡默半垂着眸子,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顿时嘴巴成了O型,简直把一整个苹果塞下去都没有问题。
那一刹那,她小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好不容易挺起的胸迅速又瘪了下去。
这一次她真的,非死不可了!
迷阵
那一刹那,胡默小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刚刚挺起的胸又迅速瘪了下去。
完了,这次她真的非死不可了!
她从来都是怕死之人,但为了朋友,她可以不去怕死。
前两次是为了护友,她才一次又一次骗自己说不能怕。
可这次的理由又是什么?
强劲的风力将她的浅绿衣裙跟夏宫墨的蓝袍吹的上下翩飞。眼前的龙卷风停在原地,逐渐扩大,就像是旋转的光注似的。里面还有各种晃眼的破碎镜片,正随着风的玄幻变化,在光注里到处镖飞。甚至可以听到里头摩擦,频频磅磅的强烈撞击声。
好像一旦走进去,就会立即被刀片绞成碎丝似的。
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子就像羽毛似的,轻飘飘的朝着剑阵飞去。
啊啊啊!呜呜呜…不要啊!
怎么可以连征求她意见这一步都免了啊!
她还没有睡够般若宫的大床,也米有将浮沉珠找到!肿木就可以这般厚着脸皮去见神主大人!
正在她冥想之际,万把银刀向她劈头而下,胡默侧身一闪侥幸躲过,叮叮叮三把刀子*在了方才的位置上,看着满天的刀片碎利飞来横去,她的心都快爆废了!
再不细想,胡默只得抽出身旁的降魔绫,待又一刀片向她横飞而来的时候,闭眸乱舞,三把刀子皆然化为了云雾,眨眼又在她身后出现。
胡默的脑子虽然经常抽风,却也不笨。记得夏宫墨说过此阵中只有三把刀子是真的,其余都是虚无,不存在的。
猛一转身,降魔绫紧紧相抵,却仍有一把刀子逃过,擦过胡默的身子,腥红液体自衣衫内透出,染红了大块。
溅在了腰间花花绿绿的验生石上。
夏宫墨站在外边看得一清二楚,却又进不了阵救她。
空气里弥漫淡淡的血腥之味。
万刀齐发,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浓重血味,像是磁铁似的,将刀子往一处引。
剑气划破皮肤,涔涔的汗与血水交溶,胡默一个快速翻转,降魔绫丝般游走,无形无力,万把银刀皆然掉到了地上。
果然是以柔刻钢最好用!
唯有三把利剑,像是有灵性似的悬浮于空中,分别前后左,三个方向,以剑锋高高的指着她,一动不动。
似在等对方出手。
胡默往左,它也往左,胡默往右,它也往右。一副“此处是我地盘”的样子。
水灵大眼转了转,胡默握绫而上,空中停留片刻,将掉落在地的刀剑碎片举起在一处,包裹在降魔绫里。
欲集所有气力击下那三把剑。白光闪过,赤白相加,碎绫花瓣一般从天而降。
而那三把剑像是有灵性似的,分别以各个方向冲胡默而来。
针内云烟骤然变色,急风呼啸,她的墨发被散开,飘动无常。腰间的验生石随着她身子的转动,也跟着轻轻摆动。
墨黑色的眸子陡然一聚,手中的绫带竟如利剑将碎片从空中急速向三把剑击去。
意识到危险,剑身猛然镀上一层雪月光华般的白色。使出了它的绝杀。
落华无祭!
由于先前受过伤,胡默失血,脸色逐渐的有些憔悴惨白。墨黑的眸子却依旧聚缩。
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天下,神器,般若宫。
所以她一丝都不能马虎。纵然胆小怕死,可是这些肩上的东西却源源不断的在给她提供能量…
疾风的速度卷起一地的碎铁残铜,向那三把银剑掷去,终于…两把都掉在了地上化作了飞灰。
一把却狠狠地将她的身子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在沾染到胡默血的那一刻,那把剑的白色光芒闪烁了下,而后又不要命似的向她刺去。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长白山峰的某处寒清阁内,一双清澈似水的淡漠灰眸看着房前波澜起伏的水镜,面无表情。
大师父苍溪捋着雪白胡子,对着身边的年轻师弟道:“师弟怎知今日剑阵里会有人。”
墨衣的年轻师弟道:“近日我夜观天象发现月象竟已变成了惨白色。只好算了算,谁料竟会事关长白。”
“莫不要师兄前去拒了那女娃子?也好让师弟省省心?”
转眸凝视剑阵里拼死与群剑相斗也不肯退缩的孩子,蜀亦卿脸上没有太多神情,一丝浅然的淡笑在眼底升起,在转头的那刹那几乎没有让人来得及捉住。
淡淡开口二字已出:“不必了。”
苍溪再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手里的降魔绫似是再没忍受那把剑的脾气,顿时红光大作,照亮了整个阵。
胡默手握绫绸,在剑阵中穿梭如云,警铃大作,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剑刺中,要了她的命。
由于没有灵力,无法与群剑相斗,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重伤其身。
看得阵外的夏宫墨的心微微一顿,呼吸都快马上停止了。
夏宫墨向她传来密音:默默,你要是实在忍受不了,那便算了吧。
腥红液体溢出喉咙,胡默单手紧握降魔绫,一手撑在地,
她的确是忍受不了。
不过…只要一想起那些未报的仇,她就受得了!
见她仍然未动身逃走,夏宫墨又微微蹙眉道:你若不走。怕只会死路一条。
这剑阵她哪受得了?
胡默抬眸望向阵壁上某一处,就好像是在跟夏宫墨对视,薄唇微微磕动:“我若走了,这辈子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了。”
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明明隔着法阵,那双望着他的眸子却是格外忧伤。
夏宫墨有些犹豫,却最终也没说什么,一袭蓝袍凌风伧翻。
只是站于阵外负手看着阵内半蹲于地上的绿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