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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逐颜 当前章节:146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傻,不肯回头。

回了头,说不定后面还有路可以走啊。

现今,在她前面的可是悬崖峭壁!

她却仍要走下去!

与其亲眼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不如助她一臂之力。

叮!夏宫墨刚想掠进阵,一把横空而下的剑便*了他身前的地上。制止了他的去路。

夏宫墨速然回首,却听的清冷的声音传入耳畔。忽的垂首跪在了地上。

掌门

“修仙之人,怎的好意气用事?”

淡淡的暗香飘浮,雪白色的光晕朦胧的自来人的身上散出。万古恒空,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邸一般。

让人不敢去直视他的面容。

话扫过心灵,就好像有人在用一双手,慢慢抚平心中的郁结。

柔和胜水的五官好似用九重天上的瑶池仙水凝画而成。

轮廓分明的眸眶细长上扬嵌在雪白且棱角分明,好看的俊容上。

沾有晶莹露水的黑睫半垂着,长长的睫毛下,清澈的灰眸仿佛是天下最璀璨的星子,随意一动,便能要了人的命。

清风许来,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又撒了满天际。薄唇微扬,

……

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人能够如此。

……

璀璨的好似星光,遥远的让人不可捉摸。

有时仿佛很近,在面前就像是伸开手就能一碰到,有时却是很遥远,仿佛距离他有亿万光年。

……

银河停止流动,星子变得晖暗。

好像他只要不笑不动,这世界的颜色就会被抽走。

……

手心里流着汗,身子站在他面前,心却仍留在阵中。他不能不管她的生死。

轻灵一般的飘到阵旁,站于夏宫墨身侧。他甚至能看到他的墨色道袍翻飞,

沉默看着剑阵,眼神却瞟到了阵中那抹翠绿身影,黑睫眨动。在心里默自念诀。

无悲无喜的脸上,夏宫墨看不懂他心里所想。

仿佛没有看见与群剑相争的胡默。

三柄剑分作三路,从她脚底,身侧,颈边划过。被强大剑气所震,重重弹到墙壁上,勉强吐出一口血来。

腰间的验生石上皆是血迹斑驳。

降魔绫从空中飘然而落,碎成了两端。红光再次现过,嗖的一下飞回胡默绿袖里去了。

陡然,当三柄剑分别从半空际再次向她袭来的时候,疾如速风,令人来不及闪躲。胡默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今天就算是遇血二战,也要从剑阵活着出去。

眼看着就要扑上去以血废剑,夏宫墨见此不妙立马就要上前去。却被蜀亦卿阻止。

蜀亦卿看了一眼剑阵,话里有话:“不必你操心。”

剑就要从腹中末柄而入,胡默咽了口口水,眼睛一闭,就打算接受那仅次于剃骨的痛楚。

意料之类的痛楚没有来,反倒是在睁眼时,把胡默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睁大眼睛余魂未定的看着悬浮在半空际,指着她的三把剑,无论是所在方向还是形成的剑阵。

每个都可以随时要了她的命。

连身在阵外的夏宫墨都为她捏了把冷汗。

而旁边的人不知何时已没了踪影,唯留下清风阵阵,和那一点独有的余香。

三把剑针一般的停在她面前,背上涔涔的汗水流下。

夏宫墨把发愣的她从地上拉起,指尖划过她的肌肤,伤口皆然痊愈,而夏宫墨的脸色却愈加惨白:“你总是这般冲动。也没看清…”

“我……”胡默被吓得声音梗瑟,“我只是想快点取胜嘛。”

待二人走远后,从桃花树下显形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削长的身骨,越发妖异。往那灏苍殿上一撇,眼神恶毒,心道,苍溪老道,你要是把我刚诱来的猎物弄死我今儿个就烧了你的灏苍殿!

刚化作一道红光想要向长白山腰飞去,一团黑云飞来挡去了他的去路。

“滚开!”

“魔尊,不可去!”

“本尊让你滚开!本尊既然要去,就自有带走那”连连红光击在黑云之上,云里之人再受不了打击,噗的喷出一口血来。

看着那道耀眼的红色之光没入在天边的云海间。

诶?这是在哪里?

胡默跟在夏宫墨在半山腰走着走着就迷糊了。

转首,夏宫墨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只留下她一人。

四周皆是白色的迷雾,看不清方向,大声呐喊,四处无人。

一股好闻的桃花香钻入鼻尖,痒痒的,叫人心头有几分舒适。

起先味道淡雅,后来腻重十分,实在受不了,胡默干脆就拿着降魔绫捂鼻。

粉嫩的桃花瓣撒落一地,卷起粉色的漩涡而后,一个粉衣男子从重重的白烟后走出,粉黛浅容,玉嫩的肌肤滑白若霜雪。

香肩半露,胸前的锁骨旁有一个红色的桃花印。胡默只撇一眼就知道此人,是妖。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不知道了…

连脚趾都是那么白析精致。

看一眼,就让人噬魂了般的盯着他。

“你,你别过来。”胡默连连后退,脸上浮起一抹嫣红。

“姑娘来此,莫非是特意来见小生的?”

胡默拼命往后退,可以前走来的路就像被一面玻璃墙封了似的。由着她到此*。

降魔绫不知为何也失去了灵力,到了她手里有如废绫。

“你你别过来!。”

香肩上的酥袍丝一般的落下,露出白析的皮肤更加诱人。

胡默只觉得自己快把持不住了,手心里都是汗。

这是赤果果的诱惑!

细白的喉节一动一动,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姑娘怎的见了小生就往一处躲?是小生长得不好看么?”桃花妖笑看着她,慢慢靠近,一只玉臂撑在结界上。

胡默咽了咽口水,闭上眼。却好像没闭一样,满脑子都是桃花妖盈盈一握的腰肢。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快流鼻血了啊!

她不仅发现这只桃花妖很自作多情…还很自恋!

猛地调转身子,头却嘭的撞上一面粉色的墙。胡默抱着被撞疼的脑袋,嘴里闷哼。呜呜呜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

阵外,夏宫墨正看着阵内的情形,站在原地镀来镀去担心胡默的意志力。胸口一阵闷疼。撩开袖子一看,果然方才的伤此时已尽数复发。看了一眼阵内,蹙了蹙眉,只得御剑离去。

胡默东躲躲西闪闪:“大胆桃花妖,但敢非礼……”话刚到嘴边就卡住,不对,她不能暴露自己身份。况且这还是在长白境内!如果没有结界还好,可是一旦有了结界,要是自己再暴露身份,此趟上长白,亦算是白费了。

“非礼?我对这二字很不熟悉。但敢请姑娘赐教。姑娘是怕我,长得不够美么?”说罢,手里凭空变出一把镜子来,左照右照。一会儿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着自己说这个不好看,一会儿掐一把自己的腰说太粗。

完全无视了一旁一脸无语的胡默。她这才发现,原来也有人自恋到这种程度的?!

无数桃花瓣凌空旋转,起了无数小漩涡,将胡默团团围在阵内。所过之处皆无尘粒。桃花迷阵?!

胡默只知道若来者并无足够力量支撑此阵,只会遭反蚀。看来对方力量强大……

胡默转身背对桃花妖,忍不住对着僵硬的结界一阵拳打脚踢,嘭一下的!呜呜呜……肿木那么硬。

“嘿嘿。姑娘你还是不要白费气力了。这桃花迷阵你是走不出去了。像我这般有潜力的,还是属于少见的。连魔尊都逃不过我的桃花迷阵!”哼哼!他上次可是用阵法困住了魔尊哦!所以说嘛,他可是比魔尊厉害。

无奈魔界有主,而他又手下无兵,不然早打到魔界去了。那魔尊的位置他可是窥看很久了!

桃花妖身形一晃,暗香浮动,陡然出现在胡默面前。

用一张绝美的眸子看着地上小小的她,薄唇轻启,似要勾了她的魂:“看着我的眼睛,我数到三你就叫声桃花魔尊。然后大声超天喊:我爱桃花妖。”

“1……”

眸子空洞无神的盯着那双好看的眸子,唇掰上下合动:“桃……”

“2……”

胡默猛地摇了摇头,似在努力拉回神识,嘴巴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花……”

嗯嗯!很好,很好。很乖的小孩!

“魔尊!”两个字一起喊出来。

桃花妖心里高兴的都快跳起来。原来被人称为魔尊会是这般感觉。

胡默惊讶的看着桃花妖,一根手指头却随即指向他身后。

“是谁,想要做魔尊?”轻蔑而熟悉的语气,从头顶上传来。

桃花妖一转头,脸色变了变却也不慌乱。

来者身着一袭绣着墨色月亮的黑袍,宽大的袖上精致的蝙蝠绕云騗飞。

赤红色的眸子深的似要把人吸进去,指腹轻轻摸娑好看的唇线。

血色的云朵像花一样仿佛从他的身边长出来,妖异诡艳。

胡默忍不住浑身一颤,眸子迅速垂下,再不看他。

红色的头发被暗红的高冠束起,几丝垂下的发紧贴背脊似瀑布而下。

谁人都知,来者乃是魔尊修玥魄。其实奇怪的很,但凡只要有魔尊之处,不可能没有鬼奈……奇怪……

“我道是谁,原来是魔尊。怎么魔界不好好呆着,跑来这长白山?嘿嘿。难不成你也是特地来找我的?”

“哼!自不量力。”修玥魄的嘴角抽了抽。袖下的拳头捏紧又放开,要不是看到他的猎物在这里。他还真想拆了他的桃花瓣!“小小桃花妖修得胡言!”

“哟哟,生这么好看,皱着眉头就不好看了。”

果然!修玥魄身形一闪,红光闪过,喉间猛地一痛,修玥魄已闪至桃花妖身前指甲深掐他的喉间。

桃花妖急了:“打妖可以!不准打脸。”脸是他的命根。

胡默无语倒地,这人竟然到死都还想着自己的脸!

往后缩了缩,趁着二人对峙,胡默立马跑开,无奈刚没跑多远才发现自己又被困在了阵里。

“你走不出去的。”不知何时修玥魄又浮在了她的头顶。从上环手俯看着她。

往后退了退,手心里的汗大把大把的流下。

胡默咽了咽口水。心里却在想,你到底想怎么样!呜呜呜……T^T

“本尊不想怎么样?只要你跟本尊走。”他像是会读心一样的读出了她心里所想。

完了完了!连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知道了。

桃花妖在一边捂着被掐红的脖子,一边抓狂。什么跟他走!!!!她明明是他的猎物!

蹬蹬蹬跑到魔尊面前,展开双臂:“什么跟你走?这分明就是我桃姬的猎物!”

青筋在额头上爆起,这下该换胡默抓狂了。

敢情他俩是把她当成了猎物?!

赤红色的血眸闪烁,魔尊语气冷然:“你的猎物?!那你是不是该跟本尊来一场决斗,分出胜负。让猎物来选择跟随捕猎人走?真是笑话!好,本尊今日就跟你决战一场!”

透明的结界嘭的成了万道碎片,修玥魄化作一道红线向天边急速而去。

桃姬走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胡默跟前蹲下,捏着她的小脸笑道:“小屁孩,你等我回来。你是我桃姬的猎物。怎么能被人夺走呢。”

浓郁的桃花香钻入鼻尖,昏昏沉沉面前的人(妖)影变成双层,待胡默眼前一黑。

桃姬已化作粉光散尽。

修玥魄,今日我们就来了一决高下!

----我是华丽丽的结尾线----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上,红光与粉光交汇,不相上下,百里的云霞皆被染成了深橙。

桃姬左手握着玄藤软剑,右手施法,天际另一头巨大的粉色龙卷呼啸而来。

剑法无影,似如银线穿梭在修玥魄周遭,玉指一弹,已将对方牢牢束缚。不得动弹一分!

“你……使得竟是桃弱缠心?”几分惊讶,几分疑惑的语气。

传说“桃弱缠心”乃是上古神女瑶冰璃的必杀技,此法已消失近千年。

千年前上古花神为守神器。不惜与魔道同归于尽。寂灭千年。小小桃花妖竟得神法。实在是不容疏忽不容小看!

“不妨告诉你,千年前寂灭的,正是我族神祖---瑶冰璃!”桃中闪过几丝恨色,咬牙切齿道:“而她寂灭的原因,想必魔尊也很清楚。”

她为什么会与魔族同归于尽,想必他是十分清楚的!

当年瑶冰璃守护神器浮沉珠时被魔族所重伤,而修玥魄却出手救了奄奄一息的瑶冰璃。瑶冰璃不知道他是魔尊,乃是魔族之首。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还告诉了他有关于解封浮沉珠之法!

后来,待魔族攻上神山时,浮沉珠早已不知所终,瑶冰璃想要夺回神器,不惜催动体内万年灵力与魔族撕杀,三十万魔兵一昼惨覆神山泫心宫。

最终,当瑶冰璃的身体化作万道虹霞四溢天际的时候,他以却一袭红衣站在神山之颠,负手看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支离破碎。

没有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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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不耐烦皱眉:“那是那女人活该!”

怒火袭卷他的心头,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如鬼魅晃动,桃姬一眨眼又到了他的面前:“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神祖!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连她死了你都不会流眼泪。”

魔尊不以为然,唇边轻扯起弧度:“……”无语。

-----痛苦的绑架线-----

“不好!”夏宫墨从药勺阁的凳子上腾的一坐而起。挥袖撤去了水镜里的画面。前脚刚要走,后脚瑬月就从阁外端了一碗凝止膏进来。

“诶!师兄你去哪里啊?诶?!”

看着夏宫墨捂着袖匆忙离去的背影,瑬月把碗往一旁的案几上一摔,嘟起小嘴:“真是不要命了!”

-----痛苦的绑架线------

一股黑烟慢慢靠近昏睡在地的胡默,所到之处皆有粉色花瓣飞起。胡默此时正做着睡在般若殿大床上的美梦。

一股幽香自殿外飘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而后慢慢向殿外走去,眸色无彩,空洞而无神。

沉默无言,只是一直走去。夜色像个黑色的罩,想要把人把人吸进去。

直到她打开门……

一丝笑意浮上唇边,修玥魄笑道:“你何不先管管你的猎物,再来跟本尊斗?”

“啊————”语落,一道童声的可怖堪比鬼嚎的刺耳尖叫划破空际!

“你……”桃姬握紧手中的软剑,美丽的面容扭曲成一团。粉光闪过以后,化作流星般向长白飞去。

遭了!调虎离山!

调虎

一团黑烟在胡默身旁缭绕不断,一双血眸死死的盯着她看。仿佛正在看一只猎物。

胡默抽搐着身子,如婴儿蜷缩在地。嘴里口干舌燥,身子像被火烧一样的灼热。

那团黑烟也像是玩命似的绕在她的周遭,久久未散去。

源源不断的黑气传入她的眉心,印堂变得愈加暗黑。

风中有人在笑的刺耳:“我看你中了这神农鼎的剧毒还怎么逃!”

再也忍不住痛苦,指尖抓地,小脸扭曲成一团。腥红的血液自指尖流出。

像是有无数魔蠛在啃咬她的肌肤。

“妖孽!”不知道是谁在云头大喊一声,一柄银色长剑瞬间化为三把,连续如雨而下,止去了魔物的靠近。

蓝衣少年自半空慌慌降落,一手收剑,一手扶起倒在地上不停哆嗦的胡默。

“妖物,这里还是长白境内。竟敢如此放肆。”

那魔物不以为然:“我道是谁,原来是长白老道的弟子!”

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夏宫墨道:“是又如何。今*来长白害人,我就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貌似你还没有那本事。”

语落像是说好了般,怀中的人儿黑睫慌慌展开,墨黑色的眸子由里到外,层层包环,变成了醒目的深蓝。

眼神空洞而无神,似行尸走肉一样的向魔物走去。

那团黑烟大喜:“今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替天行道!”

黑烟腾飞入空,而后又以及速化烟为箭向夏宫墨射去。

眼看毒箭就要射至胡默身旁,万般情急之下,只好拿剑击出。“乒乒乒”的三声如令,黑烟射出的箭就被打在了地上。倒插在了泥里。

夏宫墨在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千金重的心总算放下。

“解药呢?”夏宫墨皱眉问道:“我问你解药!”

黑烟大笑三声:“你难道不知道神农鼎毒是无法用世间任何一种灵药解开的么?”

他说的没错,的确在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解开神农鼎毒的人。可是胡默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么?!

黑烟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耳畔:“这世上也只有一种办法可以救她…”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师弟!”苍溪挥袖撤去浮世镜,雪白胡子挽延拖地,大声喝止那道快步离开大殿的背影:“难道你真的要插手这件事情?那个孩子中的可是无解之毒!”

墨色的背影没有回头:“我知道。”语落,便要快步离去。他方才跟他一道观看浮世镜才得知那个孩子为了上长白连命都快没了。

他身为掌门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却被他的话拦去脚步。

“她需要的是女娲石”

身着墨色袍子的男人,没有顿步,没有答话,扬长而去了。

“唉,终究还是拦不住他……”长者叹了一口气,看着蜀亦卿离去的身影微微蹙眉。这个清高自负的师弟…

“女娲石,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么?”千目握着折扇自殿后走出,一袭紫袍玉貂加身,纤长的玉指亲敲扇身,微眯凤眼。从来都没有看过蜀亦卿这般着急过,这下真的有趣了。作为师兄,真想看看这淡定的师弟不淡定的样子啊。

凭空变出一盆葡萄,将扇子往劲后一插,吊儿郎当跑进殿里吃葡萄去了。

唯留下苍溪一人,对天长叹。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白色的天地一望无垠,根本看不到边,各种声音绕在耳际,老人的哭声,小孩的叫声,鬼魅的嘶吼。

胡默想要跑,却动也动不了。脚下更像是被人定住了。

梦境逐渐变得腥红,红色的湖泊在脚底大片蔓延开来,刺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放眼望去,大片的残肢浮在水面,远处飘来几截肠子,让她扑通一下坐在了水里,湿了大片的衣衫。

黑睫颤动,入眼的光明让她觉得方才实在做梦,太过真实的梦境。不知此时自己是怎么进入这个房间的。晃荡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反胃,想吐。她这是在哪里?自己难道已经死了么。

不,不可能。明明还有感觉的啊。

梳妆台,床榻,桌子。还好还好。自己还在人家

桃姬端了盆水进来,看到胡默醒了,激动地都快不行:“你们进来啊。胡丫头醒了!胡丫头醒了!”

“你……”胡默不知道自己,要说你要干嘛还是你离我远点。

经过桃姬万般解释以后,胡默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货是怕自己的猎物跑掉才跟蜀亦卿等人一道来寻女娲石。又由于自己是在长白山中的毒,所以蜀亦卿归根结底就将此事揽为了自己的责任。谁让他是堂堂一派掌门,万人之首。

还听说起先夏宫墨要为自己寻找女娲石,可绛如玉的三番阻挠下他才罢休。虽然说是只答应苍溪守护在船,但这三天来没少向自己的房间跑。

或许只是因为没能保护自己而惭愧。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失职而感到自责。

“默默,你知道么?那时候我真的好怕啊。当年师尊对付天魔的时候,像发了疯似的,白光似剑一下子就倒了一大批人。”

胡默一脸羡慕:“真的好厉害啊。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要抢夺神器呢?”

“传说16件神器分别具有不同的神奇力量。譬如女娲石可以治好神农鼎炼出的剧毒。”

想到此夏宫墨的双眉又成了川字,握着胡默的手道:“默默,你放心,我们大家都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你的。哪怕是条……不归之路。”

胡默笑着点了点头。

“据说,只要十六件神器里的任一一件神器,便可得到无穷的神力。集满其余十五件神器便可毁灭天地。使天地回到盘古开天辟地的上古时期。”

胡默听的目瞪口呆:“如此不应该更加好好保护神器么?万一,女娲石现世,定又会引来一场仙魔两界的腥风血雨。”

“这些魔真不让人省心。好好地盗什么神器。弄得人心惶惶。连我都觉得无聊的事情,他们倒是做的出来。”桃姬从船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是啊,他们要是有神族血脉的三分之一,就不必来抢夺神器了。神,乃万灵之首,没有神器照其力量,照样可以毁天灭地。”说罢,白了一眼某人。这两天这家伙没少要跟他争着来照顾胡默起居。说什么他家的猎物,呸!他才不把放在眼里。

一举一动皆被胡默看在眼里,这俩人,还真是冤家。

桃姬趁机跑到梳妆台前,凭空变出一碗黑色的面膜来,抢了夏宫墨的话:“你放心,这些魔呢。是解不开神器的。除非有……除非有……”

“除非有神之血。”夏宫墨顿了顿,“除非有神之血。才能解开十六件神器的封印。”

胡默愣了愣:“神之血?”

夏宫墨点头:“对,要很纯正的神之血。只是九天之上,我们一介凡夫怎能上得去。更别说是见到神了。”

桃姬附和道:“就算是神鸟都见不到一只。”

于是桃姬又被人鄙视了,他还鸵鸟呢!

刚喝一口水,胡默又噗的喷出一口茶,有没有搞错,要不要这么欢喜。看来这两天她昏迷的时候,他俩相处得很好嘛。

桃姬跟夏宫墨都说此次为了给她找女娲石,连蜀亦卿都来了。只是跑遍了整个仙船都没有找到蜀亦卿。

胡默有一点失落,因为她连救命恩人的面都没见着。

正待她转身回房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嗓音忽然从船蓬上传来。

“你是在找我?”

繆然回首,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定在了那里般。

一袭墨色拖地长袍着身,上面绣着精致的淡灰祥云,腰间以黑带紧束。黑色然如玛瑙的验生石悬挂腰间。

飘薄的云烟在他身后缭绕,似有几分诗情画意。

柔若凝致的水墨俊颜,一双沧似璀星的灰眸仿佛就像是能把人的灵魂看穿。

长及腰身的乌发此时被高高束起,几片垂发贴在背脊上随风吔动。

风一样的男子,高高在上,来去无影。

他像船一样的可以来去自如,让人捉摸不透。

高挺鼻梁下的是一抹若有隐无的笑意。

眉宇间是历经沧桑的一片清明、成熟。

蜀亦卿无奈被她盯得有点头皮发麻,失笑:“你看着我做什么?”

胡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失礼。“胡默多谢蜀大侠救命之恩。”

随即往地上磕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

好听的声音再一次掠过耳畔,让她小小的身子一颤。

“此处无人,不必多礼。”天啦。不要让声音都那么好听好不好…她都快毒性提前发作了!

“是…”

“你叫胡默?”蜀亦卿望向远处,再没看她一眼。灰眸闪烁就像是漫天的星子。清澈无杂。让人不敢去直视。

“是…”

“你在长白出事,是我的失误。此趟前去寻找女娲石必定会遇到重重困难,甚至是劫难。不论遇到什么,你只需待在仙船之内即可。”

“是…”仿佛她只要在他面前,除了说“是”,别无选择。

惨白的面色在月华之下煞像白纸,轻轻一推就可将她薄弱的身子落下云去。雪白的长发,似丝飞扬在空中。

仙船似龙穿梭云海,向外远眺而去,皆是一片白茫,白得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头发。

“蜀大侠,我们这是在哪里?”

两指轻弹,白光闪过后,一面云镜出现在半空间。

云镜之内:

红瓦黑檐,人来人往,一派祥和之景。大街两旁,店铺林立,甚是繁华。

良久,蜀亦卿才道:“烟州。”

烟州?

古怪

烟州?

以前听其他神女提起过,此州位于东来神洲的南面,是一大洲。主要掌控了整个大国的经济来源!更是三洲之首。南极巫圣古山,北达修罗湖。连当今掌控人间的皇室都把它当作首位。一连两天下来,已经路过了许多地方。

沿途看过了许多美景,偶尔有的时候趴在仙船顶上,会望着遥远蔚蓝的天空发呆,一片茫然。

而今自己身怀奇毒,一不小心就会替别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活得不痛快也就罢了,还连累了别人。心里很奇怪,但奇怪在那里缺说不出来。

每当她看到他们围着她嘘寒问暖的时候,心想如果再活久一点就好了。身子越来越虚弱,先是走起来吃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脚下像是被人拴上了铁链般沉重,后来干脆下榻都要人扶着。

夜晚的时候她睡觉很不安分,桃姬就搬张倚榻睡在了仙船的外面。

起初桃姬还不乐意非要跟夏宫墨争柴房,说什么睡在外面会被晒黑=_=,后来在蜀亦卿的冷脸妥协下才终于肯睡在胡默房间外面。

为了延迟她的病,夏宫墨特地从长白山随身携带了一木盒的清心丸跟麒麟山的麒麟血。

冰火交加,每次当她疼的在榻上翻来覆去的时候,桃姬总会拿手让她咬着。事后骗她说不疼。

其实她知道,自己咬的时候分明就很重。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娲石?”夏宫墨蹲在仙船厨房的灶炉旁,拿着扇子扇火。

脑海里想的却是隔壁房间内,那个明明十五未到,便已满头苍白的小姑娘。

心,仿佛被刀刺了一下。

“不是说今夜一过就能到了么?咱们已经都在天上飞了七天了!再过个一夜估计烟州就快到了。”桃姬扭着腰肢在厨房内忙来忙去。一会儿倒药,一会儿洗碗。一会儿又当心起自己会不会变成黄脸婆,偶不,黄脸公。

“啊————”陡然从隔壁房间内传出一声凄凌的尖叫声。

察觉到出事了,桃姬第一时间嘭的就把药壶一放,而后与夏宫墨一道冲到了隔壁房间。

开口就骂道:“XX的臭道士你把我家胡丫头怎么了!”

蜀亦卿将胡默压在地上,双手制住对方的双手,连双脚都被蜀亦卿压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如此暧昧的姿势也难怪桃姬会误以为蜀亦卿会对胡默做出什么事情来。

忘尘剑在一旁嗡嗡作响,发出警告,似要来人不要接近二人。

红色的瞳眸若隐似现,全身的息动凌乱。唇掰的合动似野兽在粗喘般吞吐温热的气息。

蜀亦卿压在她的身上,只觉得颈边一片濡湿。胡默的眉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迟迟徘徊在蜀亦卿颈边,没有咬下。

蜀亦卿明白对方虽然暂时失去神识,却还是意识记得自己在做什么的。

一把推开胡默,封了她的几个心脉穴位,护住她的心脉,又喂她喝了麒麟血。

见她赤瞳褪去,这才让桃姬扶她睡下。临睡时,小手还紧紧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桃姬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紧握的手指,才发现原来验生石一直被她握在手中。

叹一口气,无奈摇头,这孩子....

看着白得像绸缎般的头发顺榻似瀑布落下,蜀亦卿无奈摇了摇头,这才与众人离开。

“胡丫头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臭道士!她可是我的猎物。除了我谁也不能伤她。我要她好好的!”桃姬快要喷火了,都过了这么些个日子胡默的病还要拖下去,每天依靠麒麟血来度日!喝生血的日子已经让她生不如死。他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变老,最后一点一点的死去了!

“除了女娲石,还有谁可以救得了她?”

蜀亦卿默言,望向眼前看不到边的云海。

“好,你不救我救!我不信用我的血也救不了她!再就不了我就把当初向她下手的人抓回来。”

桃姬的情绪太过激动,夏宫墨按奈住他的双肩努力平息他的怒火:“掌门也是没有办法。桃姬你要冷静。”

桃姬挣脱开他的双掌:“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她都快死了!”她已经没有日子了可以去等了。

外面吵吵嚷嚷,几乎自从为她寻药开始每天都是如此,胡默终于没了睡意,砸吧小嘴,嘴里干巴巴的一点味道也没有,好不容易支起身子爬到案几边喝了口水还没咽下,却又脚软一不小心啪的

重重倒在了地上。

“啊呀!”巨大的声响从房内传出,桃姬趴的一下子推开门冲了进去,只见胡默睁大着眼睛到处挪动。眸子皆是死寂的深黑。

粉衣男子抱住白发垂地的胡默哗啦的就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是梨花带泪,我见犹怜。“胡丫头诶?!你怎么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你还真让我打算照顾你一辈子。”

双眸盯着面前这个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却什么也看不见,在听到那一句话之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噗的把茶水像喷雾似的全喷在了桃姬的侧脸上。

夏宫墨跟胡默二人当场就笑喷了。桃姬则是满脸无奈。

唯有蜀亦卿依旧面无表情的一脸淡定的蹲下身替胡默把脉。

“她的毒已深入肺腑。在不加快找到女娲石。只会一命呜呼。”

桃姬扶胡默在榻上躺下,安慰道:“别怕我们都在这里。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随即跟随蜀亦卿离去了。

夏宫墨跟在蜀亦卿身后压低声音道:“以弟子看,胡默姑娘的身子有古怪。”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月华落入房间的那一瞬间。夏宫墨看清了走出去的人…待起身追逐出去时,那人已跑的飞快。

跟踪至仙船舱外,一个年龄约十二岁的孩子临风而立。雪白的长发飘扬,那个孩子一转眼,满脸煞白,眸无色无神且空洞。袖间神印微弱的闪烁红光。

“默默……”

再没等夏宫墨反应过来,一道红光便已向他袭去,定睛一看,却是降魔绫。

入魔

再没等夏宫墨反应过来,一道红光便已向他袭去,定睛一看,却是降魔绫。

听到外面的动静,桃姬立刻手握六寸软剑从赶来,单掌结印,粉色桃花瓣自掌间旋转而起,随即猛发而出将失去控制的降魔绫嘭的打落在地。

仿佛刚才那一幕是幻觉般,降魔绫又刷的一下回到了胡默的手中。发似雪,唇无色,按照她现在的样子可以用非人,二字来形容最为恰当。

再一眨眼,满头白发的胡默已然消失云海。

“你没事吧。”夏宫墨步步紧退,却被握剑的桃姬及时扶住了身子。

夏宫墨摇头:“不碍事。看她的样子像是着了魔。”

心眼猛地被人提起,桃姬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宫墨:“你是说,她入了魔?”

夏宫墨点了点头,双眉紧凝,似在担心。

蜀亦卿从船内走出,一直望着胡默方才消失的方向。一手在胸前结印,另一手在空中画着血色符咒。

知道蜀亦卿对待非人,向来都是残忍的,更何况是入了魔的胡默。桃姬拼了命跑过去想要阻止,却撞上蜀亦卿的结界嘭的摔在地上。

夏宫墨也为入魔的胡默,跪在了地上:“请掌门手下留情。”

桃姬拼命拍打结界,一副想要生吞蜀亦卿的样子:“臭道士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胡丫头一根汗毛。我桃姬定饶不了你!”

由于正施法,蜀亦卿没法开口说话,只好用内力,很淡定的说话:“你放心,我没想要伤她。在她还没真正入魔前,我是不会杀她的。她既然事出在长白,我就有责任为她解毒。”

桃姬一脸不信任:“当真?”

“桃姬你就放心吧。掌门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就一定不会杀胡默师妹的。”

感觉到已经击中目标,单掌上的血咒渐渐褪去光泽,云海间,一抹小小的绿影逐渐向仙船靠近。熟悉的背影让桃姬和夏宫墨眼前一亮。

五指轻拢,胡默小小的身子转瞬就到了蜀亦卿的手上。

提着小小的身子,看着满头白发的她,蜀亦卿微微皱眉。

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怎么样了?!”两人齐声问道。

“毒入肺腑。已是苟延残喘之人。”蜀亦卿抱着胡默快步入房,把她放在榻上。又渡了口仙气给她,这才让她的脸色好看许多。身上的毒已经很重,也难怪她的头发会变白,后来,会慢慢连呼吸都困难,最后化为灰飞,连一丝魂魄都难以凝聚。

黑睫颤动,榻上之人幽幽转醒。桃姬立马扑上前去抱住胡默的身子。紧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

桃姬即可松开手,满眸担忧的看着她:“胡丫头你没事吧。”

“她是没事。差点被你勒的有事了。”

听到某些刺耳的嗓音,桃姬又开始不舒服了:“喂!抱一下又怎么了。你吃醋啊。”

“你……”夏宫墨气结。额上的井筋爆起。在不看二人。我忍我忍忍忍…

两个时辰之后,仙船终于抵达烟州,停在了一处湖畔旁。天逐渐破晓,湖畔之上已有几只鸳鸯戏水。

“这里就是烟州?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肯定也不富裕。你看看这里,淼无人影,连只鸟都没有。”

桃姬拿着镜子左照侧脸,只皱眉头,他这两天为照顾胡默没少受罪。就算是敷面膜,也来不及补充水分。

觉得几分奇怪,夏宫墨也没多说话,扶着胡默跟随在蜀亦卿的身后,手握长剑,时刻保持警惕,生怕一个不小心,又窜出个小妖来掳走身边人。

而胡默,由于白发疯长,只好以白纱里三层外三层的蒙着面。

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行人,阵阵黑鸦声从两旁的树林传出,可怖异常,蜀亦卿手握忘尘心里更加留了几分警觉。

穿过了树林,走过了桥,果然当走到城门的时候,蜀亦卿还是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白绫悬挂城门,凄凉的哭声从城内传出,有钱人家的壮丁挑着沉重的棺材自城门中走出,没有钱的人家就推着木车运送盖着白布的尸体。

城内遍地死尸,却毫无血迹,显然不是被刀剑所害。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昔日繁华之都竟会变成这样,蜀亦卿大感意外。

走到一个推着装着尸体的木车的小汉面前,蜀亦卿止步。

小汉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嘴巴成了O型。心里直呼,神仙,神仙降世啊!

待蜀亦卿面无表情的想要掀开白布的一角时,小汉却猛地怒气冲冲的挡在车前。怒道:“不管你是谁。都不能碰我爹娘的遗体!”

“他们是你的爹娘?”

“是的。”

“你别慌,我们是长白山的道士,并无恶意。”

这下小汉的嘴巴长的更大了,一听是长白山的道士,立刻啪的跪倒在地:“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长白山的仙长前来。还请仙长宽恕。”

百姓听闻是神仙下凡,有的放下棺材,有的放下推车。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阵势犹如皇帝亲临。

蜀亦卿二指间有白光射出,一瞬间众人皆已自动起身。

“我万万受不起此礼。一无对百姓有恩德,二无对仙界有贡献。你们都不必如此。”

不止是谁在城内喊了一句:“求仙长救救我们吧。”

一时间众声四起,看得桃姬是一愣一愣的。心里直骂:XX的臭道士!连排场都那么大。这让他在他的胡丫头面前情何以堪。

“是啊。求仙长救救我们吧。”身下的袍摆被人扯了扯,对上的却是张可怜巴巴的眼睛。正是方才的小汉。

“当然……”蜀亦卿想要说当然可以,到了桃姬嘴里却是:“当然不行!”

“蜀亦卿!难道你忘了我们此行是来做什么的么?”他居然还有心思救人?!

蜀亦卿道:“我没忘。但是万物皆以人为之根本。心怀天下,乃是我的心性。我不可能看着他们死。”

桃姬连抽人的心都有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算了吧。蜀大侠,你还是快救救他们吧。胡默没事。”胡默看着这些百姓,不知为何心就像是被刀子*似的。疼得她麻木。

蜀亦卿看了眼天色,又点了点头,刹那间全城沸腾,呼声不断。

正午的时候找了间客栈住下,由于城里的百姓,不是死了就是逃去避难。所以倒也没有人包房。蜀亦卿一个人一间房住在隔壁,为了照顾胡默起居,而夏宫墨则与桃姬、胡默同住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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