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受不住的弟子,在上半身大部分经络被毁之后,通常会选择咬舌自尽。
这次由于事件重大,擅闯禁地乃是死罪,更何况还牵扯到了掌门!
蜀亦卿为之受到了赤魕重创,苍溪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为之讨公道还来不及呢!
公孙十四向来对胡默冷淡,从她被关到现在,一直都是视而不见。
甚至连白饶都没一次来过长白。
……
原来活在这世上,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亲情易漠,友情易淡,什么都是与她无关的。
……
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相信的也只有蜀亦卿。也只剩下蜀亦卿了。
四肢皆被绑在灼日石上,不得动弹。云海里皆是御剑的长白弟子,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站满了一大片。
三道光影自天边缓缓而来,停在了众弟子前。
抬眸看,正是苍溪及一袭墨衣的蜀亦卿。
刑法
三道光影自天边缓缓而来,停在了众弟子前。
抬眸看,正是苍溪及一袭墨衣的蜀亦卿。千目整日爱游玩,对刑法这种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就没有来。
眸光射到自己身上来,胡默只觉得自己浑身快要结冰。
淡漠的灰眸,时不时的望向被困在灼日石上,垂首不敢正眼看自己的胡默。
垂着头不敢去看蜀亦卿,口水咕噜的往下咽。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得起师父。
而今虽然只有自己跟蜀亦卿知道她已是他的徒弟。
但是还是忍不住愧疚,师父肯在她声明扫地的时候收她为徒,而这个徒弟现今却又不争气。
她已是将死之人…怎好辜负他一番美意。
如果不是被判以灼身之刑,她多想爬到他身边,忍住眼泪,喊他一声师父!
然而如今,再也不能了!
师父,你会不会再也不要徒儿?
头顶上的乌云翻滚,天地骤然变色,长白山上空白鹤翱翔不定,嗥鸣当空,似凤歌,在为她悲惨的命运哭泣!
四百里外海水沸腾,龙卷袭了许多岛屿,沙鸥同仙鹤翔集在一起盘旋,其状景灼灼可叹!
无数颜色的霞光隐藏天际的云海,胡默知道,那是各仙派的掌门与长老。还有的,则是长白本派的弟子。
灼身之刑已毁去不少仙人的仙身,据说最小的也不过十岁。后来听说不知道为什么在施刑的时候,竟然被人救走了!
事关魔界,而魔君修玥魄手段残毒,苍溪将此事彻查一二以后就没再追究。
八百年之内,被灼日石所毁的仙人不计其数。也不知道自己时候能承受,还是等承受到一半就像先前弟子一样咬舌自尽?不行!再不看一眼师父,就再也看不到了!
终于有勇气抬起脸,望向半空中苍溪身旁,一袭黑衣的蜀亦卿。
还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不沾染一抹尘埃,姣月一般的灰眸半垂,亦同样看着她。
眼里却没有任何谁的影子。
师父你的大恩大德。胡默铭记于心。受人损害,却无从辩夺清白。
师父,弟子恐怕来生,才有机会为你做牛做马了。
黄泉碧落,明明相隔,却终无缘。
……
隔岸相望,终究你视而不见。
……
“擅闯禁地,事及掌门。妖女,你还有何话可言!”苍溪凌历的声音叱在耳际,字字铿锵,“今你勾结妖魔,明你必闯大祸,念你是千山掌门千金,赐你灼身之刑。废去一身法力。从此不得再习长白仙术!刑事过后,化为凰鸟,看守凤凰潭二十五年,方可离去!”语落,点头示意施刑弟子可以开始了。
“且慢!”蜀亦卿亲启唇掰,淡漠的俊脸上依旧无任何表情。
众人在空中心神忐忑,唯恐胡默再被加上一条罪状。
谁料,蜀亦卿竟飞身至巨大的灼日石旁,直接亲手接过弟子手上的玄石刀!
夏宫墨知道瑬月与胡默一向交好,生性鲁莽的她断然会去救她。
所以在两人周身设下结界,以防万一。
胡默知道自己受刑,瑬月他日必定会怪罪苍溪。望向天空,找到夏宫墨,向他密语道:墨师兄,默儿深知今日必定不能够再完壁回归。还请墨师兄照顾好月姐姐。
夏宫墨苦苦一笑,她都被绑在灼日石上了。先不顾自己,却到死都顾着瑬月。
另外,绛如玉也随众女弟子一道御剑,站在空际中看着这一场血淋淋的刑事。
擦手磨掌,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被绑在悬崖上灼日石上的胡默。
她巴不得她早点被驱逐出境!
凉月似的灰眸从里到外,清澈若水,蜀亦卿手握玄石刀站在她的面前,墨衣浮纱,青丝随风散漫,漠漠然的脸上,看不出有一丝为其难过的哀伤。
胡默颤抖着身子,撇了一眼被他握在手上,因炙热而冒着白烟的玄石刀。
她怕死,却注定魂飞灼日石上!
她信任他,却注定是他亲手送她轮回!
不明白。不明白的太多!
她宁愿是别人来执行,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最信任的师父?!
“你擅闯禁地,已是死罪。还有何话可言?”
胡默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滴下,道:“弟子知罪。”
刀起刀落,每一处都挑断了胡默的经脉,不断有仙气从其伤处冒出,散尽在空际中。腥红的液体滴滴答答的顺着灼日石流下,也溅红了他一袭墨衣。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否则胡默日后就会遭受比这更加痛苦的事情!
颤抖着手逼自己快速镇定,狠狠地一刀又一刀快速划破她*的肌肤,灼断她全身的经脉。
胡默死咬着唇,拼命不让自己痛苦的□溢出*。她不想让师父难过!
纵使她恨也好,痛也罢,她会努力记住师父对他的好!
记住那个曾经想要一心一意,对她好的墨衣男子!
她不可以恨他,绝对不行!
“师父……”胡默想要努力睁开眼,凝集最后的神识望了他一眼,却怎么也拼不过全身的灼痛。
蜀亦卿愣了下,手颤抖的更加厉害,停下,看着她空绝的眼神。
一行,两行血泪自黑眸中落下,*她惨白如雪的脸颊,苦笑。吞吐不清的一字一句道:“你终究,还是要杀我么?”
果然,眼前的人有些恍惚,那双灰眸中,她看到的是万物江山,青山蜿延,但是却没有她的一丝身影。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她。
是她自作多情,以为有了师父,就是有了一切。
现在看来,她还不如没有师父…那样,死了,也毫无牵挂。
胡默的脑袋无力垂下,遮住了她的脸,任由蜀亦卿将炙热的玄石刀划在自己的身上。
灼日石周遭万草狂长,扑天盖地的长满了整个悬崖。
胡默是以女娲石为心,体内藏着神器,所以植物疯长的速度是以前的两倍。
到处迷茫着淡淡花香,将浓郁咸腥的血味覆盖的一干二净。
但这一切皆被苍溪看在眼里。苍溪捋着白胡子暗道,果然是妖女!身怀异能。
然而谁又知,神族皆有神规,不得神族子民轻易下界,所以知晓神血能使草木疯长的人,少之又少。
众人一同只认:此乃身怀异术。
再一刀入体,三尺腥红喷了他一脸,,胡默噗的大口大口吐着血,身子已是无力吊在灼日石上。
朦胧间抬眸眼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入脚下的深渊。
划伤的血口仍不断有血溢出,但她却死咬着牙,没有说一句话。
她不敢恨他,甚至没有权利去恨他!
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人。
她害他受伤已叫她难过至极,还怎么忍心再去恨他?!
随着刀锋在她身上游走,蜀亦卿的心也越来越痛。纵使不断在自己心里一遍遍说要冷静,可却划得一刀比一刀狠。
灼热的玄石刀在她身上哧哧作响,胡默痛的已然麻木,风一吹,刺痛深至灵台,惹得百骸随之颤动。
身上,脖子,到处都是血迹斑斑,时不时还有血口子流出鲜血。
天的另一头,绛如玉始终笑望着她。似不是在看一场血淋可怖的刑法,而是看戏。
这场戏,她已经等很久了。
“她的命,是本尊的!”
“胡丫头!”桃姬疯狂悲吼的声音。“蜀亦卿,拿命来!”
刚想要再划下她的肌肤,完成最后的刑法,一道空灵之声便传入耳际。
侧脸而去,却是两道人影提剑飞速而来。
囚禁
“蜀亦卿,老子不杀你,已是万恩!你竟还要伤胡丫头!”
桃姬身着一袭淡冷风衣,白裘裹身,脚踏巨大的流风叶驰风而来,冠发冲天,怒眸红赤。似要将蜀亦卿千刀万剐!
桃花软剑持于左手,凌气焯焯逼人,蓝色火焰跳跃在剑身上。将他整个侧身照亮。身边还有魔尊修玥魄。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胡默蓦地心下一惊,却早已没有气力说话,桃哥哥?!
是桃姬,是他来了!呜呜呜。桃哥哥,默儿好想你。
看来此战是免不了了!
蜀亦卿持剑站于胡默前面,一双灰眸始终看着来人,眼里中却未染上半个人影。
清雅的脸上毫无异色,仿佛是早已算定他的到来。
“长白山境内。你竟然来去自如?”蜀亦卿倒也不理桃姬,直接看向在一旁貌似看戏的魔尊修玥魄。
“呵呵,”修玥魄冷笑两声,“都是托桃花妖的福,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桃姬有些不满,什么桃花妖?!
他好歹祖上也是瑶冰璃神女,只不过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堕落了嘛!
不过现在也还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很久之前,胡丫头救过长白山众多弟子的命,难道你们忘记了么?!”桃姬就像是一头快要奔腾的野兽,软剑剑尖直指蜀亦卿:“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帮她找女娲石?!”
“不曾忘。”淡淡二字出口,似月华溢出。
苍溪掠下,挡在蜀亦卿身前:“那妖女不知施了什么法术迷住我师弟!本道尚且不管她曾经如何!但她已犯长白仙规已是事实!必定得受刑!”
规矩?又是规矩?!
这些个仙人除了墨守着规矩,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我桃姬不管它什么规矩,今日就算是下了地狱,覆了黄泉,散了魂魄,也要救出胡默!”
“好,那我便成全你。”说罢欲提剑而上,却发现有人比自己向前一步。
墨衣卓绝翻飞,口中念诀,脚下五星阵卓然而显,闪烁一下后又消失在眼前。
桃姬手握软剑,同样也是哆哆逼人!下手狠辣。
疯了似的拼命以光波攻击蜀亦卿,蔚蓝的天际中绯虹光束不断。
赤橙黄绿青蓝紫,匿藏于云间的长白弟子看得目瞪口袋。
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掌门如此身法。
飘逸如羽,来去根本无影,瞬间便又到了桃姬后方准备反击。
修玥魄慌慌降在胡默所在的悬崖之上,负手看着在空中打斗的二人,始终嘴角边浮过一丝嘲讽。
正是笑话,为了个女人伤成这样。
也真不知道,这个乳臭味干的丫头有什么重要的。
就凭她,一身稀世的神身?
桃姬一个侧转,轻松躲过。同样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击回。
蜀亦卿的剑法乃是至柔,桃姬的剑法虽软则刚!
一刚一柔,互相交错打斗,只听得嘭嘭嘭的几声欲耳整聋的巨大声响,几处长白山脉便已被光波爆破。到处都是尘烟。
轩辕剑不在手,打起来毕竟有几分吃力。几个回合下来,蜀亦卿华丽丽的躲过好几次攻击,而桃姬则因为心急,所以身法频频大乱,时常中招。
苍溪上前想要援助蜀亦卿,却被他用结界困住。
蜀亦卿一面迎接桃姬的攻击,一面向苍溪密语:师弟的事,师弟自会处理。师兄不必操心。
山河间皆是两人兵器的打斗声,七彩相辉的光波照射整个长白上空。星宿珠被照的发亮,剔透的好似天上的星河。
胡默努力睁开眼,却是怎么也睁不开,几行血泪流下眼角,刺痛的感觉让她觉得想哭。
师父,桃哥哥!
你们不要再打下去。不要!
空中不断传来打斗声,让她很着急!
也不知道桃姬怎么样了,师父怎么样了!
是死还是伤?!大家都在看着,而她只能被绑在这里等死。
“我不喜欢对其他人动手。尤其是默儿最信任的人。”两人长剑相抵,蜀亦卿一面抵着软剑,一面对桃姬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桃姬,不要再错下去。你乃是善辈,本尊可以考虑放你。”
“呵呵,善辈?”桃姬讽刺一笑,他以为他是谁?竟想叫他立地成佛么?“妖就是妖,永远也修不成佛。蜀亦卿,你心高气傲要我放下屠刀。那你呢?满手是她的血,难道你的心不会有一点痛么?!”更何况他才不要成佛,他只要她,他的胡丫头!
蜀亦卿心猛地一沉,剑气也稍微渐敛,却又重新振作!
“默儿?叫得多亲切!你可不知,在这世上,有多少人害她?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而被她救了的人,却要她死。如果不是她,你那三千弟子,还能活到现在么?!”桃姬美丽的面容已然扭曲,手中的软剑因太过气愤,颤抖不定。
……
他怎么可以这样!
先是看清楚她对众生的爱,然后再把她的爱狠狠地踩在地上撵碎!
纵然她再也不记得,纵然她误闯禁地!
可她的善良依旧存在!
可她对所有人的爱,从未变过!
蜀亦卿,是你把自己看得太过清远!
在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黑白,就只有对与错!
你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眼前的画面!
……
“长白已然谢过她。”蜀亦卿手握长剑一转,冷光四射,恍了众人的眼。“错与对,不能相提并论!”
好一句不能相提并论!“你身为掌门又何时彻查过此事!”
苍溪忍不住指着桃姬,大声喝道:“妖孽!此妖女放出赤魕,擅闯禁地已是众人亲眼所见!这难道有假?!”
身处在众弟子当中的桐木一听,吓得心魂不定,差点没跪到地上去。
见他如此,蜀亦卿只得狠下心,“如此,那本尊便不再饶你!”
最后一击!
蜀亦卿将忘尘剑平方胸前,二指抚过剑身,轻弹,忘尘剑立刻被注满真气,银白的剑光骤然大作!
只感觉到身边有风掠过,刷的一下,桃姬的身上立刻多了道深红色的血痕。
等再转头时,蜀亦卿已握剑站于他的身后。
削长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的冷然,让人不敢心生半点玷污的念头。
良久,一股咸腥溢上唇齿。桃姬噗的喷出一口血。撑着软剑,脚下一软,单腿跪在了地上。
“蜀亦卿,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带走胡丫头?!”
万千藤条自桃姬手上圈住胡默小小的身子,再一拉一扯,胡默已然回到他怀里。
小家伙颤抖着身子到处乱钻,想要找一处温暖的地方避开冰冷的风。
众人皆为蜀亦卿着急,看了半天他竟还呆在原地,负手看着桃姬将胡默从灼日石上救下。奇怪…正是好奇怪。
“你救了她,会后悔的。”撇了眼浑身血淋的胡默,蜀亦卿抿了抿唇,不知是觉得胡默像猫似的依在桃姬怀里,看着觉得有点滑稽。
还是桃姬宠溺抱着胡默,像小孩一样的时不时的抚摸几下她的头发,看着有点滑稽。
他家的胡丫头回来了!
他怎么会后悔!“我不会后悔。”继续换个姿势抱着胡默,“永远也不会。”
“真的?”语气闪过一丝好笑的意味。
然而在桃姬碰到她身上的血液那瞬间,手中的藤条骤然疯长,扑天盖地的向四周蔓延而去。
而蜀亦卿又像是仿佛早就知晓这一切似的看着他。无奈摇头,唇边扯过一丝笑意。
他方才就早已注意到胡默的血的威力,好意提醒他,却没被听进去。这让他有什么办法?
好心皆当驴肝肺,这也怨不得他。
“你……”桃姬被重重藤蔓困住身子,气的咬牙。“XX的蜀亦卿!”【某花:=_=好熟悉的台词啊。】
戏也看完了,本来想要好好较量一番。现桃姬处了下风,再也没了打斗的兴趣。反正那丫头已经得救了,再也没有人会来烦自己了。魔尊修玥魄化作一道红光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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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有白光闪烁,再一眨眼,胡默又重新回到了蜀亦卿的手里。
隐约间,一颗朱砂红的印记重新出现在了胡默的额上。
众人纷纷哗啦的讨论开来,恍若蚂蚁炸了锅。
苍溪亦更是满脸不相信的看着额间印有朱砂印,躺在蜀亦卿怀里的胡默!
抱着血淋不堪的小小身子,蜀亦卿轻皱眉头。到底还是自己下了重手。
苍溪上前,看着蜀亦卿抱着浑身是血的胡默,微微蹙眉,想了想终还是开了口:“师弟,你竟然收了她作为弟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竟然瞒着他,收了胡默作徒弟!
夏宫墨等人一听,脸色俱变。
“有何不可?”蜀亦卿头也不转的向前走,看都没看苍溪一眼。
因为他知道,关于胡默受罚一事,苍溪没少参与。
不能生气,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师兄。
他帮自己平日里管理长白,已是牢苦功高,还有何理由去责怪?
苍溪苦口婆心的劝道:“师弟你不能收这孩子。她已是罪人。”
“罪人又如何?她已是我长白掌门蜀亦卿的徒弟。”
“这……”苍溪心知蜀亦卿虽然外表什么都听他的,却是一极其顽固之人。一时间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好。
抱着昏晕过去的胡默,蜀亦卿飞身站在云头,用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道:“罪徒胡默,擅闯长白禁地,犯下重罪。即日起交又长白掌门看管,囚禁于女宫,一百年。”说罢,再不留恋,带着一缕淡淡的雅香,转身离去了。
桃姬捶地,拼命想要挣脱藤条,却是白费力气。只能气呼呼的看着蜀亦卿抱着胡默,幽幽离开。
囚禁于女宫一百年?苍溪无力冷笑,他还真想护她到底?
只是那一身的伤疤,他确定她还肯原谅他?
释怀
有时候,偶尔会想念以前在神山的日子,虽然凤求凰很讨厌,但是她也能忍过去。
她很怕死,却又不得不死。自己闯入长白禁地已是死罪。
又怎么能怪别人?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怪过蜀亦卿。
她不怪他,甚至不恨他。
虽然有时候想起自己被绑在灼日石上,身上的疤痕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是她很快又看开了。
自己命运如此,奈何师父救不了自己。
有的时候,在梦里偶尔还会梦见自己被推下诛仙台,锋利的刀子划过她的眼眸,刺得她生疼。
女宫很少有人来,甚至可以说是长白山最为偏僻的宫殿。
自从自己被关进女宫以后,不是对着冰冷的墙壁发呆,就是看着天空叹气。
大半个年过去了,再一眨眼,已是深秋。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在月圆夜复发,但是每次她自己都忍过去了。
女宫禁止别人探访,无尽的寂寞陪伴在她身旁,永无休止的孤单充斥了她的生活。
没有人陪她,没有人同她说话,连吃饭都是一个人。
陪着她的就只是是夜时分,漫天的璀璨星子。
轩辕剑相继出世,妖魔两界蠢蠢欲动,蓄势待发,都渴望得到神器。
女娲石失踪,一统六界唯一的唯一希望,就是找到轩辕剑等其他十五件神器。待到来日,若是妖魔找到神器,整个天下便会被颠覆。
在胡默被蜀亦卿关进长白女宫之后,曾有多次,桃姬来过长白要人,跟蜀亦卿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但都是空手而归。据说有一次苍溪实在忍无可忍,启动了星宿阵,桃姬没有办法,只得与魔界联手。为的只是救出胡默!
他没有办法失去她,他辛辛苦苦守了那么久的猎物,怎的真要看着她老去,死去?!
是夜,长白的夜枫飘飘洋洋的落了一地,晶莹的树叶在漫天星子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辉,被废去一身法力的胡默坐在女宫的后院里,看着漫天闪烁似钻的星子发呆。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呢。师父已经好久都没有来女宫了。择剑会已经过去了很久,也不知道他选了谁做徒弟。如果还是选她,想必苍溪也不会同意。
是把她忘记了么?
有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想念师父,偶尔还会在半夜里梦见他从宫门外翩然而至,自从那晚过后,她额间的法印莫名不见了。
“‘默师妹!”漆黑夜色下,有一人向胡默走去,蓝色道袍垂地,墨眸似丹,不是夏宫墨又是谁。
“墨师兄,你怎么会来了?师父知道了么?他不会怪你吧?”接二连三的问题像炸弹一样的轰向夏宫墨,胡默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我还以为我真的要在这里老死了。”呜呜呜。
夏宫墨好笑的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看你这鬼样子,怎么会呢?师父一定会找机会放你出去的。”
他真的会么?谁也不知道。她如今已是带罪之身,恐怕要走出这女宫的门,很难。
沉吟一会儿,夏宫墨终是开了口,道:“你还恨师父么?”
胡默不说话,只是一味苦笑着摇头,也不知道她是恨还是不知道。
她没有办法去恨他,他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时候,收她为徒,将自己囚禁入女宫已是万上之恩。还有什么好恨的呢?
如果不是他,恐怕现在自己已经死在了灼日石上,魂归故里。
被废去仙身,彻底成了凡人,好不容易得到的修为,从此与自己无缘。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成了是凡人,太容易长大变老,才懂得人生是什么吧?
看着天边一道道银白色的剑光划过,就像是流星般好看,胡默问:“师父,已经收了徒弟吧。”至少再也不会是她。
夏宫墨没有否认,直接点点头。
呵呵,嘴角扯过一丝弧度,胡默故作一笑,道:“那便好。哪家的小姐公子?”为什么她的语气就像是在问某些东西。
“他选了她。”
一块传画镜在她面前缓缓展开,里面的内容,却让胡默彻底目瞪口呆,却又满脸欣喜,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夏宫墨抬手敲她一爆栗,很难得的撇了她一眼,将蜀亦卿如何在她被关入女宫之后,惩治桐木的事情
跟她细细道来。又将藏于身后的星宿剑给了她。
胡默的表情第一次变得那么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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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剑会很快的就在胡默被关进女宫的第三个月进行,仙界各派掌门纷纷前来参加三年一次的择剑会。由于近年来神器纷纷问世,妖魔虎视眈眈,都想要解开神器封印拿到绘世卷,所以长白山这一届的新弟子,比以往的都要多。
择剑会,顾名思义,就是选择自己的佩剑的意思然而并不是所有弟子都能选择自己的佩剑,只有夺得桂冠者才能够得到自己的佩剑。剑会主要的内容就是试炼三年以来,弟子的剑法是否稳扎。没有稳扎的弟子,是不得参加该剑会的。所以三院会提前试炼弟子们的仙术,只有通过的弟子才有资格参加择剑会。
另外,择剑会共有三关,只有通过,情痴恨,这三关,才能抵达长白山的星宿台。今年,是星宿剑。而情痴恨这三关的初试地点,又位于长白山周遭的三个地带,分别是:祸情阵,泫痴洞,炙恨峰。
长白山地处八卦星宿阵下,所以山脉周围总是藏着各种偏五行的洞穴峦峰。
祸情阵偏水,适合柔水院的弟子,泫痴洞偏木,适合桐木院的弟子,炙恨峰偏火,适合流火院的弟子。
三年一次的择剑会,更重要的内容则是,各未收徒的长老能够收到徒弟,各未拜师的弟子能够拜师。
拜了师的弟子,可以在众弟子当中选一名作为其弟子。绛如玉生性傲慢,又听闻三年一次的择剑会又要开始了,想要在众弟子面前一展自己娴熟的仙法。所以就向苍溪申请了该年出席择剑会的资格。
苍溪知道。蜀亦卿表面上虽然每天看上去独来独往,但是心里还是记挂着那个孩子。
即使他不说,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猜忌的。
但是那个孩子,他真的不能够收其为徒。于情于理,她乃是长白的罪人。擅闯禁地,乃是重罪,不杀她,已是他的大恩大德。
胡默身怀异术,纵然是千山派掌门之女,也不能让其参加择剑会,更不能拜师!
倘若让她拜了师,习了长白仙法,身怀异术暂且不说,他日修炼成仙,那还了得?
刚开始的时候,鎏月等人一路拼杀,终于从祸情阵抵达了泫痴洞,可是由于鎏月的木术太差,在修行的时候没有修炼到家,所以连连被千年木精所迷惑。
弄得其余弟子很是头疼,绛如玉更是一路以嘲笑的眸光看着她,三分打趣,七分鄙夷。
看来,除了一个胡默,又来一个呢。
欢乐
一连三天终于结束,大家几乎都在撑着打斗的双眼皮与怪物厮杀,有的胆子小的干脆就半途而弃,先护自己的小命要紧,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有的累的慌,干脆就喝下一大瓶的千里醉,睡得醉生忘死。直到拜师大典那日都还未醒来。
红木漆銮,白玉瓷砖铺地,金琉为座。
诺大个灏苍殿前的广场上里皆是长白弟子,放眼望下去,花花绿绿的一大片,原本拜了师的弟子站于一旁。身上穿的则是白色的透明薄衫。
广场前的银阑玉座上坐着苍溪,千目则把玩着刚从云山带回来的扇子,站在一旁,身边是一袭。众人感到奇怪,不知为何二人中间空了一个位置,原道是蜀亦卿还未曾来。
师父还没来,弟子倒是站在一旁,站在千目一旁的夏宫墨微微觉得好生尴尬。==生怕苍溪一个冷不丁的问他,师父在何方?
其实他也不知道蜀亦卿究竟去了哪里,一大清早就没在女宫看见他。他不是时常都会去女宫么?难道不在女宫?
昨晚还看见他只身飞往女宫。
“你这个徒弟是怎么做的?师父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苍溪捋着雪白胡子,不满的睨了他一眼,“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将来怎么承你师父衣钵!”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夏宫墨自然而然将师父不见的事情归根于自己的责任,习惯性的抱拳道:“弟子知罪!还请长老责罚。”
“哼!罚自然是要的。你又不是鎏月那丫头,自然是要罚。不过不是我来罚,是你师父来罚!”
“弟子甘愿受惩罚。”
绛如玉站在一旁暗自发急,真是不识实务!
“师兄,我说你就别再罚来罚去了。多无聊。”千目一袭淡紫烟袍着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将手里的扇子往天边一指,道:“这不来了?”
顺着千目指着的方向望去....
青丝錧起,一袭轻简墨衣清灵入眸,已将其衬托得脱俗离尘,更显成熟。
天的那头,蜀亦卿凌风而来,仿佛刹那间淡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天地为之失色,万花无颜。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在众弟子纷纷俯首,却也不敢跪拜。
蜀亦卿从来都不喜欢被人视为神灵伏拜。那样是对他的玷污。
仙,不是用来跪拜的,而是以其责守护其应守护的东西,只有那样才能真正被称为仙灵。
蜀亦卿来了,选择权就意味着将易主。苍溪知道这个师弟的脾气很是顽固,就算劝回他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一,他也要试一试。待所有的长老选定完弟子,授了额间法印之后,才终向站在一旁始终看着众人收徒的蜀亦卿开口。
“师弟,怎么不选?莫非是不入法眼?”
“师兄多虑了。亦卿宫墨已是足矣。”蜀亦卿婉拒,“‘还是请众人先替弟子们授剑吧。”
“那,那星宿剑?”
蜀亦卿摇头:“就由师兄代师弟授赐。”
“怎好将星宿剑由我代赠?”苍溪感到奇怪,“莫不是师弟心中早有人选?”
蜀亦卿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苍溪大喜,道:“‘那还不快授法印?家世如何?何方门派?”
“她的名字,你我都很熟悉。”蜀亦卿望着众人,却又好似没看众人。
他与她,曾天地为证,长白先祖见证,又怎会忘记?
是他活生生的划花了她一身血,又怎会轻易忘记。每每闭上眼睛,血淋的场景就会在他脑海里,重踏而来。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怨他。
不敢想,也不敢见到她。
“快,那孩子在哪里,把剑交给她。”苍溪似乎得到宝物似的,比谁还要高兴,忙把手里的星宿剑递给蜀亦卿,心道,那孩子定是不可多得的奇葩!
蜀亦卿淡然握着手中的星宿剑,一直走到人群中央,环视众弟子。看到蜀亦卿下来,众人各个擦肩磨掌,死盯着蜀亦卿手里小巧精致的星宿剑。
夏宫墨绛如玉等人更是期待蜀亦卿会将星宿剑赠与谁。不过前者只是关系自己的师妹是谁,后者则是关心蜀亦卿会不会将星宿剑赠与自己?
谁料,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众人都皆然砸舌!
“这把星宿剑,早已是胡默之物。”也就是说,他的徒弟这辈子也只能是胡默。
“师弟,她是长白的罪人,你怎么能收她为徒?”苍溪怎么也想不他竟会如此。。。
“是是非非想必师兄比师弟看得还多。纵然是罪人也可以有选择的权利。”他这两天将胡默的事情,瞒着苍溪,彻查了一番,发现错的竟是桐木!
苍溪不但没有追究此事,更是急于将胡默赶出长白!
“我早已授她法印,收她为徒。从此,我蜀亦卿,只教她一人法术,一生一世,再不收徒。”
“既然如此,师弟。。。。。”苍溪话到嘴边,却被蜀亦卿接了去:“师兄不必操心。他日若是她为祸他人,为祸苍生。我定不手下留情。”
辩不过他,最终这次的择剑会,也在苍溪愤然的摔袖离场下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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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马?!
胡默感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直到夏宫墨又给她了一爆栗,她才彻底清醒,知道这一切原来都不是梦。
“师父收你为徒。赠你星宿,你还迟钝什么?”夏宫墨将星宿剑递给她,冲她一笑:“师父就在女宫门外,难道不想去见么?”话音未落,胡默便手握星宿,蹬蹬蹬的跑了没影。
嘿嘿,师父来了么?她终于名真言顺的成为他的弟子了。
只留得夏宫墨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道,小傻子,有了师父就忘了师兄。
无奈
自从蜀亦卿来到了女宫之后,便长久的在女宫住下来了。每当胡默想起这件事,就会笑得合不拢嘴。有的时候,经常有仙鹤停留在女宫前,来了又飞走。而今女娲石和轩辕剑相继出世,苍溪也时常会来女宫找蜀亦卿商量事情,胡默由于害怕见到苍溪,所以每次都会趁着师父商量事情的时候跑到女宫后院独自玩耍。
累了就趴在寒石上睡觉,饿了,就饮雨花露。没有法力,形同废人,所以恨容易感到饿。女工没有吃的,只能等待送饭的弟子前来送饭。已是阶下囚,又有何理由要别人好生待她?胡默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一顿没一顿的过着日子。又一年眨眼而过,胡默已经十三岁了。
整个女宫被设了结界所以里面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外面却是常常吵翻了天。
千山派多次前来要人,但都被拒绝。妖魔频频来袭,长白弟子死伤无数。毫无办法之下,值得去往长留山寻白字画劝蜀亦卿,谁料还未到长留主殿,就被摩耶轰了出去。
说是再不管仙界之事,千山派的灵南长老郁闷了,难道连一向爱管天下事的白字画都休业了?==
魔军几次进犯长白,蜀亦卿手持轩辕剑,横扫千军,魔君几乎都快要全军覆没。
气的桃姬咬牙切齿,把气撒在魔君修玥魄身上,都是些神马魔兵!修玥魄一脸无奈,忍住给他爆栗的冲动,解释了一遍又是一遍。
蜀亦卿手上有上古神器轩辕剑,他那三千魔兵如何能抵挡的了?!
桃姬连女宫都没有杀进,就被蜀亦卿半路拦截了,与蜀亦卿大战几百回合之后,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以为蜀亦卿一旦抓住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却没想到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这下真的要把他气疯了!xx的臭道士,竟然敢蔑视他的存在![某花:永远只有一句台词的桃姬啊。==]
“我不杀你,只是因为你不值得死在忘尘剑下。”说罢,某蜀就飘飘然的飞走了。
不知道他是因为不足以死在他的剑下,还是因为他有更大的价值?
一向头脑简单的桃姬,这回真的被点燃了导火线!什么叫做不值得!
他乃是上古神女瑶冰璃的后裔,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种族会从神族降为了卑微的妖族!他就可以这么鄙视他么?
桃姬战败的事情传到了苍溪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夏宫墨的耳朵里。
每当夏宫墨跟胡默提及此事的时候,胡默总会笑得像小*在地上滚来滚去。
无聊的时候,胡默还会套一点小八卦,每次夏宫墨提起绛如玉的时候,总会幽幽的叹一口气,看样子绛如玉好像特别喜欢师兄呢。
嘿嘿。不过夏宫墨也不是经常来,谁都有忙的时候,夏宫墨也不例外,但是他总是会多抽出一点时间陪她说说话。
这个师兄对她挺好,所以自然而然,她也把他当做知己对待。
她没有很多的朋友,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可以信任的就是师父,现今终于有了一个难得的知己。胡默感到开心,自己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寂寞嘛。
在这个世上,至少还有师父,还有师兄,鎏月,还有桃姬啊。
她就像是个圆心一样,被众人团团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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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皓月,漆黑的夜色下,一道银月挂在女宫的天际上方打瞌睡。
一团黑乎乎的小身影跑进女宫的女殿里,到处翻动,噼里啪啦的东西滚了一地。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胡默无奈了,难道自己又要有一顿没一顿的混日子了。透过窗户望了眼旁边的殿,灯是灭的,黑漆漆的连点灯火都没有。
呜呜呜。师父你别怪默儿,默儿真的是饿了。
她被关在女宫内,已经好久都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天灵灵,地灵灵,师父大人别出现!
捏了把自己的脸,瘦骨磷峋,干巴巴的连水分都快没了。正在她沮丧之际,无意抬脸,陡然几坛桃花酿正躺在大殿内的横梁之上。诶,这里怎么会有酒?胡默的眼眸一下子变得贼亮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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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一路的桃花香走至女殿前,蜀亦卿原本清明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模糊。桃花酿一开封,百里皆香。又何况是封存了拜年以上的桃花酿。他要是还闻不到,这长白掌门也忿做了。
方才他正在厨房用火术加热弟子送来的饭菜,却在准备生火的那一瞬间,蓦然闻到了一股早已被自己淡忘百年的桃花香。女宫里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夏宫墨搬去了灏苍殿同苍溪鎏月同住,自己又在厨房忙活儿,那么。。。
果然当他走进女殿的时候,原本被封存的桃花酿,此时已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不知被谁打翻了一地。碎碎瓦瓦,酒水撒的到处都是。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桃花香。
横梁上滴答滴答的有液体滴落下来,恰巧有一滴落在蜀亦卿唇掰上,甜甜的,皱眉。是桃花酿!
抬脸望去,殿梁上,一道小小的身影,对着他背对而卧。怀里还抱着开封的桃花酿。隐约好像有人走进殿里,埋没在酒香里的小脸缓缓抬起。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打搅她喝酒?
为什么他在她的背影里看到了,无尽的孤独?也是,女宫的百年寂寞,都已经留给她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迷糊眸子对上蜀亦卿淡似星华的双眸,刹那间冰冻,乓当!怀里的桃花酿掉在了地上,乒零乓朗似心般碎了一地。
蜀亦卿快速躲开,翩若惊鸿,连酒渍都没沾到一滴。==他收的好徒弟,连个酒罐都抱不稳,是想谋杀亲师咩?![某花:谋杀亲夫啊!]
“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