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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逐颜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师父!”这回她看的比谁都要清楚了!来人正是蜀亦卿!

陡然一个小小的身子,从殿梁上摔下,却在下一秒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从来不熟悉的陌生怀抱。而这个陌生的怀抱却是那么的舒适,让人不想离开。

这是师父,第一次抱她呢~嘿嘿。

正待胡默抓住机会,想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多带一会儿时,蜀亦卿却毫不留恋的放开了她。

抬手,往那小脑袋瓜上敲一爆栗,蜀亦卿厉声道:“怎的擅自爬那么高?!”若不是他推门而入,恐怕她就算不是醉死,也要摔死了!这个小徒弟,没有一次让他省心过,上次是拿着柴火差点烧了整间女宫的厨房,事后还美其名曰说是烧饭,在他看来烧房还差不多!这次又是差点醉死女殿!

“肚子饿。”胡默低下头,看着蜀亦卿干净的鞋面,两根手指头戳啊戳!她又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是肚子饿啊!呜呜呜。

“肚子饿,肚子饿你就爬那么高?还开封了桃花酿喝?!”她要是再喝下他连解酒散都使不上了。

一个人到底要有多难过,才能醉成那样?

她明明就憋了一肚子苦水,为什么还能笑的那么灿烂?

“默儿!”蜀亦卿看着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又是忍不住轻斥。“不得再沾酒!”抬手又要给她一爆栗,看到她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终还是放下手去。

转过身去,负手背对她,淡淡道:“为师在厨房准备了饭菜。”

胡默听完,眼睛叮的一下子变得闪亮!转身就想跑去厨房。

“等等。”

刚迈出殿门的那只脚卡住,胡默转头,只听蜀亦卿好听的声音又掠过耳际,“去后院摘了午时的雨露花,接了午时的甘露水再吃饭。”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胡默欲哭无泪啊!午时.....你让她情何以堪!

诅咒

是夜,胡默小心翼翼的走进女宫的后院,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了院中的守院精灵。

手篡着收集花露的玉瓶一个劲的哆嗦,以前她敢走进这里的时候,险些被院中的食人花一口吞下。

巨大的食人花,红艳似血的颜色,微风吹过,曼藤颤抖,时而发出嗦嗦之声,让人猛掉一地的鸡皮疙瘩。那声音就好似有人在她背后咽口水,吓得胡默冷汗簌簌直流。一抹额,皆是冷汗。

师父让她独自来后院,不是没有用意,师父知道她胆小,所以借机让她磨练,女宫的后院最为危险,平常她一个人也只是在后院外玩耍,可真的让她感到恐惧呢。

她生平,最怕死,最怕流血,却不得不每次都独自面对死亡。

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想要来打搅你们的,是,是师父让我来的!不要吃我啊!不要吃我!绿衣的孩子低头,颤抖着手,将雨花露一个一个的点到自己的玉瓶中。

剔透的露水,在落入玉瓶中的那瞬间化为了蓝色的液体。浓郁的花香溢满空气当中,啪的耳边有只小虫飞过,却被食人花用沾满粘稠液体的红舌塞入口中。呃,胡默抹汗,全身的鸡皮疙瘩又竖起,继续埋头收集露水。

这颗好大,那颗也好。唔,不行不行,太脏了这颗。

身后有兮兮嗦嗦的声音传来,一条藤条像蛇似的在草丛里穿梭,尽管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胡默听见了。

胡默装作镇定的一面挑捡露水,一面在心里暗念:天灵灵,地灵灵,师父大人快显灵!

陡然头顶上方覆上了一层阴儞,猛然转头,胡默彻底吓傻在了原地。

铺天盖地的藤条密密麻麻的停留在她头顶上方,原本漆黑略有月华的天际,此时在她眼前变得墨一般的深黑色。淡薄的云烟掠过惨白的月亮。

食人花在风里摇摆身姿,血色的巨大花瓣此时变得更加诡异,一股腐味飘在空气当中,臭的让人越发想要作呕。

猩红粘稠的液体自血色的花瓣内滑落,染红了一大片草地。

腥酸的气味不断涌入鼻尖,胡默捂鼻就想逃,刚站起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回头一看,食人花的藤条不知何时已然缠在她的小腿上,怎么也挣不开。

刺痛的感觉,疼得她想哭。愈是挣扎,藤条就愈深入她的血肉,火辣辣的疼痛感在她的知觉里蔓延开。

胡默到处爬,拼了命似的到处跑,那些藤条就像疯狗一样的在她后边追着她跑。身边刮过的风,就像是犬吠。

有几根藤条扎进了她的小腿,碰触到她的血液,竟愈发长的更加猛烈,风似的速度,胡默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方,更加黑了。连地上的影子,都被巨大的阴影埋没了!天啦,难道她今日真的要命丧花口?!

天灵灵,地灵灵,桃姬,师父快显灵!呜呜呜。

她不想死,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长舌*,粘稠的红色液体流淌了一地,腥臭扑鼻。

“老红,你怎么该吃素的了?不是一向吃荤的么?”

“这只看上去好像特别诱人!老白,你就让给我吧!”

胡默瞪大眼睛,拼命倒退,天啦,这都是什么世道!连食人花都会开口说话!

正待食人花下手之际,却仿佛定在了那里一般,一动不动,吓得胡默都快魂飞异地。

胡默知道,这才是刚开始而已!

“丫头!”狼来了的故事谁都知道,胡默果断不转身。

谁知道来的又是什么!

“你你你。。。。不要吃我,不要找我,要报仇找我师父。他很厉害的!”呜呜呜。胡默哆嗦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往前边指了指。

却在下一秒猛然被身后的人抱住,淡雅的桃花香围绕在身边,胡默呆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木然转头,“桃哥哥!”猛地抱住蹭了蹭,真是想死她了。

“恩,是我。“桃姬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冲地上抱起,捏了把干巴巴的小脸道:“你师父肯定没有好好待你!看你这小脸,都快没水分了!“语落,软袖一挥,大量透明的液体网一样的渗入胡默的肌肤中,原本瘦黄的小脸蛋一下子变得水嫩嫩的。

冰凉的水渗入自己的肌肤,格外舒服,胡默惊讶的捏了把自己的小脸,果然是比之前的嫩了许多,也胖了许多。

“这段日子哥哥不在你身边,有没有好好听师父的话?师父有没有虐待你?长胖了多少,我看你还是这么瘦!一定是蜀亦卿没有好好待你是不是!“

[在片场一旁等待的蜀亦卿抽了抽嘴角:她没少给我惹事。某花:==你自己的娘子没管好你怨谁!]

胡默扯了个大大的笑脸:“没呢,师父对我很好。“

桃姬每次都占她便宜,这次她也要占他便宜,胡默伸出小手狠狠捏了下那张大脸:“嘿嘿。你会痛么?“

桃姬摇了摇头:“不会。“

“那为什么不会痛呢?“

“我不会老,也不会死去。更没有知觉。这就是我。“

捧起胡默的小脸,诶?

“那一定是长白那群人没有好好对你!他奶奶滴!“桃姬继续吃豆腐,捏了把胡默的小脸,“改日我一定要抓住苍溪那老家伙好好问!“

胡默一听,连忙摆手:“不要!“

桃姬叹气,将她放在地上,虎摸其脑袋,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善良可爱呢?

环视四周,这些个都是什么烂地方,也不知道他的胡丫头待在这里多久了。“想不想离开这里?“

“我不会离开这里。师父在这里。“要是她走了,他们肯定会为难师父的。所以她不走。

桃姬想了想,脑海中精光闪过,也只有这么做了。

“那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只要身子不离开,一柱香之内,是不会被轻易发现的。也不会让蜀亦卿起疑心。更加不会让长白的人发现。

再欲多言,她已与桃姬乘坐仙鹤飞在了长白空际上方,清凉的薄云划过两侧的脸颊,舒爽至极,远远的可以看见山的那头,银月高挂。

脚下,长白方圆百里的宫殿,深森的树木大片映入眼帘,宛若上好的翡翠。再回首看女宫,时而有仙鹤自女宫内展翅飞出,苍厉的鹤鸣划破长空。

头顶上方,大大小小的星宿珠浮悬,在深不见底的黑夜当中,永远射放光芒,照亮了女宫,也照亮了她。

还是回头看着逐渐缩小的女宫,愁眉蹙起,便听得桃姬道:“放心,你的肉身留在那里。被结界保护着,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担心师父。

“蜀亦卿没那么好对付。长白那群老道是拿他毫无办法的。况且,一柱香以后,我会送你回去的。“

胡默被他圈在怀里,抬脸:“那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已被世间抛弃的地方。“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一个很陌生的山上,山上皆无百草,甚至没有鸟兽出没,整座山被一股很奇怪的黑色异云缭绕。非仙非妖,脱出六界之外,走进山上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说不出道不明,又想不起来。

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从半山腰一直往上,沿路可以看见许多被废弃的宫殿废墟,倒塌的楼宇只剩下半截,破碎的殿柱,水晶像是玻璃一样的碎了一地。浓黑的风掀起小小的漩涡,每当这种风刮过身旁的时候,胡默都忍不住想要作呕。尸烂一样的气息,恶臭至极!

殿后的妖异的紫色天空中,一道惊雷劈天而下,镇耳且欲聋。

这个地方在没有被破坏之前,绝对可以与长白的灏苍殿相比!寥乱的可怖景象,这里好像经历过一场打斗。

一场史无前例的打斗。

“这里怎么会这样?“胡默跟在桃姬身后,那看似凝重的背影,比往日更加模糊,却听得他笑道:“这里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已经,一千多年过去了,想不到,竟还是这副老样子。“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位老者,在叹息。他在她面前永远都不会掩饰,他笑就是笑,难过就是难过。

“桃哥哥。“

桃姬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又随意丢掉:“这里原本是我族的地方,只可惜,一千多年前,早被神魔大战摧毁的皆是废墟骸骨,已经有好久没有回来了呢。“

“神魔大战?”又是战争。

桃姬回首,衣带翩飞,黑雾在他身侧缭绕:“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老也不死,却永远是妖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拥有轩辕剑?“嘴角依稀划过一丝自嘲,“那是一个很遥远的诅咒。上古神女的诅咒。”

“上古神女的诅咒?”

“有这样一个诅咒,神族者,擅自开启封印,不老不死,痛苦万世,魂飞而无处,转世而不得生,此诅咒,在吾现世后以绘世卷,神法方可解除,其族诅咒方可赦免。而然,谁也不知道,这个瑶冰璃神女,到底何时现世,何时才能回归六界,我只知道,我的使命,身为上古桃花族,就要守护轩辕剑。与其同亡共存。”

“胡丫头,你可知道什么是绘世卷么?”

绘世

“胡丫头,你可知道,什么是绘世卷么?“

记得鎏月以前跟她提起过。胡默点了点头:“知道,那是个可怕的东西,可以轻易的毁灭天地。毁灭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一段小小的画卷就能毁灭天地?“

就像是神器神农鼎般,可以练出一切幻觉么?

“那是不是跟神农鼎一样?“

桃姬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神农鼎对于绘世卷来说不过是绘世卷的一角,绘世卷就像一卷画,而十六件神器则是它的碎片。“没有人知道绘世卷的起源,甚至连上古女神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传说,一旦有人将可以开启绘世卷的十六件神器集中在了一起,就可以有毁灭六界的能力。

由于持有者的心境的不同,绘世卷的能力也不同,若是极恶者得到绘世卷,那绘世卷便可有毁灭天地万物宇宙的强大能力,到时候,宇宙万物都将回到盘古开天劈地的混沌时刻,同样的道理,若是持有者心境善良纯真,绘世卷便可有让一切复苏的能力,能够让一切都回到原点,但无论是善良的持有者,又或是绘世卷不幸遇到了一个极恶之人,在开启绘世卷能量的那一刻,都会与之一同尽亡,神魂泯灭,魂魄散尽的下场就是不得轮回。”

哪怕是只有一丝魂魄都不得集中。

万事都有例外,上古神女因为解封神器,还原万物,又因为她的心乃是女娲石,所以最后一丝魂魄才被女娲石锁住,落入了人间,消失了千年。

“神农鼎对于绘世卷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所以妖魔两界都对十六件神器,对绘世卷虎视。你难道没有听蜀亦卿提起过么?长白20年前的那场大战,死了好多人。”

“啊?那么严重啊那一定不要让坏人得到!“胡默小拳头半空一挥,“放心,以后有师父和我保护!”纵然她仙身尽拼了命也不会让失,但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那些妖魔鬼怪,心存邪念之人得到如此重要的东西。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说,如果有一天,神器和最爱的人,你会选谁?”

她好像没有最爱的人,是师父么?还是鎏月,还是师兄?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似在等待她,“天下和师父,我选师父。”说罢,小脸上浮起一层红云。

“哈哈哈哈.....“只闻得桃姬爽朗的笑声扩满整个山野,“蜀亦卿收的好徒儿。早知道把你拐跑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弟。怎么能让给他!”要收也是收在自己座下。

“......”她可不可以保持沉默?

绘世卷,鎏月以前跟她提起过,“那什么是毁世骨?”问就要问的彻底。

桃姬的指尖拂过大殿内的一个用寒石制成的冰玉台,道:“毁世骨,其实也没多大意思。就是一个拥有创始神的能力,却又不是神的*凡胎。因为要有能力去承受这些神器,所以不能够只是神族之人这么简单。当今神族虽然是在九天之上,但其心境恐怕早已与凡人无异。贪念,痴念,恨念,胡丫头,他们早就已经不是神了。只不过是一群被称为神的人罢了。”真是连他都不如,虽然他现在被人看成了不是什么善辈,但至少自己还知道有点责任感!猎物被人夺走了,还知道要夺回来自己守着!他还知道守着神器,不能放手!

可那些人人呢?说是神族之人,可还不是打着神族的幌子,同人无异?

不知道桃姬为什么对神族如此厌恶。她甚至能从其眼神当中看到一点对神族的小小的怨恨,同师父不一样,桃姬的眼神就跟他的人一样的简单,所以她总是能很轻易就看穿。也难怪每次师兄提起他的时候,总是半幽怨的眼神,他不止头脑简单,还胸无大志。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像是有的人,总是看不穿,摸不透,讲一句话就要拐三个弯。就像苍溪,就像绛如玉。上一秒脸色还好好的,下一秒面色就巨变。

那个绛如玉更是奇怪,她明明跟她无仇,却成天一副有深大怨仇的样子。

他们,都是不简单的人。

唯有桃姬永远待她最真实,不是么?

毁世骨?如果拥有了一身毁世骨,那这个人一定会被六界虎视。其结局不是自杀,就是被杀。天下之大,最可怜的其实不是被追杀,而是被追杀了还无地自容,最终惨挨刀子。

“拥有毁世骨的人,一定很可怜,毕竟与别人有异。”

“那倒不一样,要是那个人跟你一样呢?“

胡默听的云里雾里:“啊?什么!“

“没什么。”桃姬用指尖抚摸自己的粉色唇掰,“不知道蜀亦卿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气的发飙哦。”

“......”估计师父一旦生气,会直接把她丢到后山去喂赤鬾,结束她年幼短暂的小性命!==

只见桃姬缓步走进大殿内的一个巨鼎前,龙纹青樟,其上黑血斑斑,就算是过了千年,那些血迹也未曾褪去,仿佛是要记住这一覆族的耻辱。等待哪一天,这个上古遗族再度复起。

“千年前,女神瑶冰璃为了抗击妖魔两界,封印了十六件神器,掷到凡间各个角落。最终也随着神器的封印,寂灭了。寂灭前,她将轩辕剑封存在了这大殿内。

她的一丝魂魄被封在了女娲石当中。胡丫头,如果你有一天,找到了女娲石,能不能把它还给我。我只想完成最后的使命,唤醒沉睡的神女,让诅咒解除。”

不知道是不是桃姬眼眸中的痛意与期盼太过炙热,使她不得不点头。反正她只想找浮沉珠,不如连女娲石一起找了好了。

胡默刚点了点头,就被身边的人一把拥入了怀里,一张大脸在她脸旁蹭了蹭。心想,乃真是我的好丫头!幸的我桃姬,没有看错人呢!嘿嘿。

回到长白山的时候,已天亮。桃姬临走前,送了她一堆的隐身符,他知道苍溪对待她肯定不会好到那里去,连个见面都说不定以冷脸相对,所以劝她在苍溪来的时候,逼不得已才使用隐身符躲开苍溪。顺便有的时候,万一要见面还能用上。他这个人来去无踪,神龙不见蛇尾,现在走了,说不定哪天又来了。醒来的时候,师父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凭着师父的能力,应该是看出了些什么才对。不过师父没有问,所以她也没有说。

自那天开始,据说民间就传出了一个暗花女侠的故事,救死扶伤,济贫劫富,每晚月圆时分,朗朗清空,有钱滴人家就会把钱藏在鞋底,没钱的人家就会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眼巴巴的看着银票跟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离长白千里之外的小镇经常会闹妖,然而自从这个暗花女侠出现之后,竟然一夜间这些妖像是失踪了似的。

胡默有的时候,经常会跑进女宫的后院里,有一天她无意在女宫的一处的后院里发现了一座奇怪的木阁。这个木阁里,表面上很破旧,里面藏着的竟然全是高级心法!胡默失去仙身自然无法再练这些,她又在一堆书里发现了一些可以建立仙法基础的书卷。

反复修炼,终于会用一点水术。虽然有的时候控制不好还会弄湿自己,但胡默已经很满意了。师父虽然偶尔把她叫去给仙鹤喂食,但也很少管她。不如在无聊的时候,修炼仙术试试?

胡默说着就做,凭着自己以前对仙术的记忆,竟然在第一天就已经将是木术控制的很好。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虽然仍然对火术控制的不是很好,但是也马马虎虎通过了。长白的仙法,属水术最为难控制,要是有个闪失,立马就会整个屋子都是水。她最拿水术没有办法了。

胡默反反复复的修炼,开始有点泄气了,要是她的水木火三术再不通过,拿什么去救人?那些妖魔那么可怕!那些百姓,那么可怜!

不行不行,她的女侠还没有做到底,怎么可以就放弃!

师父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天下,就是凡间,她身为他的弟子,却整日坐在女宫等吃等死!说出去也不怕丢他老人家的脸!

“三清九重,凌形无踪,柔若似海。出!”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道墨影缓步走入,长袍拖地,自己的水术还没有收回来。蜀亦卿习惯性的挥袖,只见一道冰色蓝光又被打回,来不及闪躲!冰凉的液体全溅湿了胡默的小脸,黑睫似扇眨动,挂着剔透的水珠。满是哀怨的叫唤了长长的一声:“师-----父。”呜呜呜。他这是欺负人!

蜀亦卿忍俊不禁,抿了下嘴角,走到她身边也不坐下,自然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水,原本玉润的小脸沾了些水,更加可爱。

削长的身子倾斜而下,将那张绝世的俊脸放大,五官精美,长睫眨动,那双灰眸每次看她的时候,都仿佛能像玻璃般把她的心看个透。

胡默不自然的后退,蜀亦卿看见她眼中的慌恐,也没说什么,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水,而后直起身子,故作高高在上的俯视小小的她:“你在修炼水术?”依旧是那般淡若薄云的嗓音。

遭了!被师父发现了!

白敏

这是师父生气的预兆么?自己在这里偷练仙术,师父肯定会生气的吧?可她真的只是想要为了救人才这么做的。“师父徒儿,只是为了想要救人。”看着蜀亦卿的脸色一沉,胡默赶紧跪下,盯着师父干净的鞋面,脑袋里皆是不安的感觉。

小徒弟想要救人,师父怎能有异议?她的心地善良,想必就算修了仙术也不会作恶。身为师父,自她入门以来,就从未教过她一术一法,蜀亦卿感到有些自责。也罢,既然她想学就教吧,师兄那里他自有办法。

“起来吧。”蜀亦卿冷冷清清的声音。

胡默抬眸,看了一眼那张长年冰封的脸。冷若冰霜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站起,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师父。

蜀亦卿低下身,轻轻拉过那只颤抖的小手,皱了下眉头,飞快的用灵力在其掌心画了道符咒。白色的光芒又一下子消失在胡默的掌心,冰一样寒冷的好听的嗓音飘过她的耳朵:“此乃若水三咒,分别是柔水咒,寒冰咒,龙卷咒。寒冰咒,可以用来攻击。龙卷咒可以使海面掀起巨浪,这三个咒还只是初级水咒,可都明白?”

这是师父第一次传授她咒语…她太开心了。如此说来,以后要是有不会的法术都可以来请教师父么?

“师父师父…以后默儿有什么不会的法术咒语,可以来请教师父么?”

蜀亦卿想了想,终是点了头:“嗯。”

胡默脸上像是乐开了花似的,高兴的都快不能自主。猛地抱住蜀亦卿的手臂摇啊摇,:“师父太好了。”嘿嘿。这样她以后修炼法术就不用偷偷摸摸了。能够光明正大的练习法术了。虽然不能够上流火院,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呢。

蜀亦卿愣了愣,俊容上一阵尴尬,将手臂毫不犹豫的抽回,道:“为师还有长白的事情要处理。”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这个小家伙,在授完仙术的第二天,就又来骚扰他了。

“师父~师父~看看我新练的火术!”

他满怀期待的打算看看她小有成就的仙术,结果差点没烧了他最爱的魄日兰。每当与苍溪在一起讨论事情,想及女宫内那个无事就给自己添乱的胡默时,总是会哭笑不得。他不是担心厨房有没有被她烧毁,就是担心她有没有把自己种在后院里的食人花弄死。自从她有了法术之后,是越发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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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我帮你把衣服拿出去洗了。“蜀亦卿刚想转身拿衣服沐浴,就发现自己原本放在案几上的道袍不见了。抬眸,一道小小的身影屁颠屁颠的拿了他的衣服立马就跑。胡默拿着衣服一阵偷乐,望着上面不小心被自己几天前打翻白色的千年墨,松了口气。暗道:还好师父没有发现,嘿嘿。

“默儿!“正跑在去往后院的路上,却猛然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整个人腾空,望着地面,一双小脚丫蹬啊蹬。抬脸一看,才知道自己被师父拎在手里。啊啊啊!她有轻微恐高症啊!==

修长的手指从她小小的手掌里取下墨袍,胡默的小心脏那个扑通的扑通的跳啊。呜呜呜。再不敢去看师父,搭拉着脑袋,等待被裁决的时刻。

果然......

蜀亦卿深吸一口气展开自己的墨袍,神不改面不变的淡淡道:“默儿!给为师去面壁思过。“

呜呜呜。果然师父生气起来还是最可怕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就不好过了。

师父有时候一大清早就出去了,就剩她一个人呆在女宫里面安安静静的面壁思过。师父有的时候还会给她事先准备好饭菜,时间一到点,桌子上的饭菜就会自动出现,虽然她经常能把那些师父亲自准备的饭菜一扫而空,但时常形同嚼腊。有的时候,她会抱着师父给她的星宿剑睡觉。

她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女宫里,没有人陪她吃饭,也没有人陪她说话,无尽的孤独伴她度过许多日子。从原来的不习惯,也就慢慢地习惯了这种孤独的感觉。

.....

不求同生共死,我只要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在你身边,就以满足。哪怕来日再无机会,这些美好的记忆就已足够让我记住你。

.....

其实有很多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纵然有许多人围着她,但是每一次到最后,都只会剩下她一个人。

实在无聊的时候,会贴着隐身符到灏苍殿找夏宫墨,虽然好几次都差点被苍溪发现,但由于夏宫墨的掩饰,所以没有被轻易发现。

绛如玉比她大一岁,再见她的时候,好比九天上的仙子,再不似当年稚嫩,人说,小时候是什么样子,长大后便会是什么样子,这厮长得越发妖娆艳美,半露香肩,但凡只要她一走过,随处可见一群男弟子群涌而上,如狼似虎。纵然苍溪已提醒过她多遍,但是微微收敛过后,还是老样子不变。

修炼了几天之后,胡默的仙术已较稳固,即使要她对付那些小妖,也已是易如反掌,偷偷到师父的后院拿了一叠的御风咒,又重新回到长白千里之外的小镇。此小镇名曰:渔歌镇。

传闻每逢九月初九,渔歌镇临海的那片海域,便会传出幽幽的女子吟唱声,好似月华洒落海面,宛若莺鸣。又时而有男子的声音与女子相迎合,堪比凤泣麟涕。有人曾下海寻找过,却是好无消息。也有人夸张的说,这海里肯定有什么宝物。却是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临海居住的渔民都以为这是海市蜃楼。可是这海市蜃楼,也太巧了吧?居然每逢九月初九,海面上就会飘来歌声。时而欢快,时而悲绝可泣。越听越发想要人落泪。

御风在海面上,海风迎面吹来,冷的全身的鸡皮粟起。她没有法力,所以无法设结界,只得让那刺骨的风吹在她身上,仿佛想要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使用火术也还是觉得很冷,胡默有点后悔了个,早知道去找师父修炼结界了。

长白山的仙法同外界不一样,每一道符咒都需要自己修炼。而她偏偏只修炼了木阁第一层内的法术。

扇般的睫羽展开,沾染些许露水,黑眸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村落,青山似长龙蜿蜒,白烟缭绕,碧蓝的海上,沙鸥翔集盘旋。诡异的是小镇的东边还是绿意昂然,西边却早已黄沙腾飞,成为大漠。若要说这是妖魔所为,却又毫无半分邪气。

奇怪到底奇怪在哪里呢?

“你知不知道,九月初九那日,这里又死人了。”王老汉挑着担子一瘸一拐的一面对程老汉说,“自从死的人越来越多之后,那歌声啊,是越来越凄凉了。上次我不小心路过这里,哭的那是一把眼泪一把汗啊。幸好我老伴发觉不对劲把我拉走。否则啊,我就要惨死在这沙滩边了。”

“你啊,还是小心,都一大把年纪了,听说死在这边的都是老年人。”阴冷的风抚过侧脸,程老汉脸色蓦地一沉,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

死的都是老人?这倒觉得奇怪。都说年轻的男女精气最为旺盛,怎么镇中男女无事,倒是老人有事?难道说是特殊癖好?

晚上的时候,随意找了家客栈,这客栈打烊的早,其客号也被挂满了,只得找另外一家,谁料那店小二更不客气,看她身着绿衣,背后背了把银剑,直接把她轰了出去。胡默跟他吵了半天硬是不让进。

“我说你这小丫头能收妖能除魔不。”店小二用兰花指往那高高挂起的木牌上一指,“本店特别招待道士!哈,我看你这一身骨头,还不够喂妖怪的呢!”

“你……”胡默气结,什么叫还不够喂妖怪!店小二转身就要关门,却被另一个莺莺女声制止。

一白衣的蒙面女子放下茶杯,从桌前站起,道:“店小二,给这孩子,准备间上房。”

店小二面有难色,看了看白衣女子,又转头看了看身背星宿剑的小小的胡默,叮的!一锭白银敲在桌上,店小二望着那锭伸手可得的银子,眼光一亮,立马握着银子一面跑向后院取房牌,一面回头狗腿叫道:“是是是,这就去取房牌,二位姑娘慢坐。慢坐。”

胡默无语,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丫头,还配姑娘二字?但是,方才店小二那握了银子就跑的场面真是让大跌眼镜。【古代木有眼镜……】

白衣女子又重新优雅的坐下,见胡默还站在门口望着自己,拿起杯子泯了口茶道:“坐下吧。”

“谢谢姐姐。不知姐姐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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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边,一莲榻凭空而飞,一白衣女子立于莲榻前正在施法,榻里有一黑衣男子正看着浮世镜里面的画面,凤眼一眯:“第三件神器……”

“白饶,渔歌镇,快到了么?还有多久。”闻其声,便知是公孙十四。

大颗的汗从白饶额上划下,左手结印右手施法:“主上,快到了。”幕后之之人在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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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后美丽面容温婉一笑,淡淡二字溢出红唇:“白敏。”

双生

白纱下的美丽面容温婉一笑,淡淡的二字自红唇溢出,似如魔寐:“白敏。”放下茶杯,一面倒茶,一面笑道:“难得有缘相聚于此。你叫什么名字。”

她身上的气息跟一个人很像,却又有一丝不一样。

淡淡的味道,舒服的没有一点杂味。

“啊,我叫胡默。”胡默将星宿剑放在桌上,想拿起茶杯泯一口,不过倒是白敏看她胆小,就主动拿了茶壶替她倒上。

白敏拿起茶杯泯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将她的眼眸淼绕:“看你的样子,好像是道士吧?小小的年纪,就做了道士,到也是胆子挺大。这里据说,道士与老人死的最多,你不怕么?”

胡默浑身一颤抖,呵呵一笑:“我我我不怕。至于捉妖么,师父老说我不用功。丢三落四的什么也做不好。连爹爹也是经常说我什么也做不好。捉个妖也会让妖跑掉。”

“你还会捉妖”

胡默摸摸脑袋,笑了笑:“是呢。我是长白山上的道士。”还是最不中用的道士,比起他的师兄,差的远了。

撇了眼胡默腰间悬挂的绿若翡翠的验生石,这验生石她的确见过,二十年前的一场妖魔大战上,长白弟子腰间上悬挂着的正是这种验生石。

可若要说她是修仙者,她却在她身上感不到一点灵气,与普通人无异。白敏开始对她抱有警惕之心,这个女子着实奇怪。仙非仙,人非人,妖非妖,魔非魔。说她乃是一介凡夫俗子,却能使咒。

“你师父是?”

胡默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家师长白掌门蜀亦卿。”

“长白弟子?不是一向修仙的么?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不到一丁点的灵力?”蜀亦卿的弟子,会没有法力?莫非她是在刻意隐瞒?

“是这个。“胡默将藏在袖中的一大叠灵符拿出来给她看,“诺。就是这个。”

黄色的灵符让她觉得恐惧,白衣女子脸色大变,往后缩了缩,抬袖连忙挡着自己被面纱遮盖的脸,急道:“拿走,快把灵符,拿走!”

红色的光芒逐渐消失,由于胡默还未修成正果,所以暂时看不见那些灵符方才对着白敏散射出的灵光。见她将灵符收起,白敏在心里深松一口气,要是她再晚一步将灵符收起,她就要原形闭露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的不同,甚至可以会预感她能帮自己拿到夺魂箫。

见她好像很怕那些灵符,胡默上前:“敏姐姐,你没事吧。”

白敏正了正脸色,对着胡默讪讪一笑:“没事。没事”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等弄到夺魂箫再收拾你。

然而就在她碰到她手的那一瞬间,胡默彻底傻住了,脑海中蓦然跳出一个画面。

白衣女子双掌结印,浓黑色的光芒闪烁在她指尖,身后一条白色的狐尾卷住她的身子,赤红色的眼眸似要将人生吞,乌风滚走,吹得她墨发翩笼,网一般的散开。原本雪般的白衣渐渐开始变得猩红可怖,诡异无常。

“不急,我只要你帮我找到夺魂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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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默木然,愣愣的往后退,抬眸无神的看了一眼白敏:“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她的意识里会知道自己一定能帮她找到夺魂箫?更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会看到别人的心?

白衣女子莲步上前,媚笑着看着她,胡默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整张脸更像是被刷白的墙壁,支支吾吾道:“你到底是谁!”

星宿剑在一旁嗡嗡作响,还未来得及去取剑,却被白敏抢先一步握在手中,抬眸,白敏不知何时已然换作一袭黑袍,一条雪白狐尾在她身后滚动。这场景好生熟悉!

“你竟然看得到别人的心?”果然是不一般。传闻神族之人,皆通知人心,没想到凡人居然也会有此能力?

“妖啊!”

店小二也被吓得晕倒在地,四肢抽搐不断,口里还冒着白沫,翻开的白眼甚是吓人。

“我倒想好生待你,想不到你如此不知礼数,见了姐姐,竟敢如此放肆。”

胡默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双脚不断颤抖着从地上站起,努力镇定自己的小心脏。她是妖,你是道士,不是应该道士收妖的么!

“我本不想杀你,是你逼我的。”她的身份已然被识破,再也装不下去了。

抬爪就要挥向胡默,却陡然从窗外一白衣女子飞身而入,一只与她相同的雪白狐爪挡去了她的爪子,两道黑白光芒相挥交映,打得店内凳椅残破的摔了一地,乱作一堆。来者并不是谁,而是她许久未见的白饶。

一道黑光向自己飞来,胡默刚想躲过,另一道白光就猛然出现,将黑光打散。

整个店内,黑白二光大作,路过的人纷纷驻步,却在看见两女的狐爪之后,吓得神色尽失,尿流屁滚。

“白饶,想不到,在这里能够遇到你。”黑衣的白敏笑得诡异,虽然看不见她的脸,那双眸子却是深得可怕。白敏一手握星宿剑,一手已然化作雪白狐爪。

“白敏,不要再错下去!“白饶好心劝道,“一入魔界,只要有主上在,你还有回头的机会!不要再替魔君杀人。不要再替他抢夺神器。姐姐!”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流泪,她是她的姐姐啊,她不能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敏微微一怔,却又很快狠下心,道:“三百年前就已定结局,你以为我还能回头?”

“可以回头的,只要你愿意。姐姐,不要在帮魔君杀人了,结局你其实早就知道不是么?”

“说的倒是好听。“白敏冷然笑道,眸色更深,“你也不是同样在为公孙十四办事么?同样手染血腥,你又何必假惺惺。神器么?你难道敢说,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夺魂箫?”

白饶默然,的确,她是为了夺魂箫而来。她与她有着同样的目的,她为他是为一统六界,而她为他,则是为了他的愿望----复活整个已消逝近百年的公孙家族。公孙十四眼里,没有神器,更不像蜀亦卿心怀天下,他眼里只有公孙家。所以她更要得到神器,助他完成心愿。

不错,白敏说的对,三百年前在天山脚下,她与她的一切就早已注定。她与她,公孙十四只能救一个,最终公孙十四还是选择了她,所以她会怨她,也是应该的。

趁着两人对峙,胡默猫着身子掂着脚尖正想跑出店门,却陡然被一双狐爪拎起,还未看清耳畔便传来白敏尖刺且好听的的声音:“跟我走!”

“白敏!”白饶见胡默被白敏抓走,也化作一道白光追随而去。良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公孙十四自门外走入,看着乱糟不堪的屋子,既然魔界的人已经来了,就说明,夺魂箫也应在附近。

“谁!”公孙十四转身眼急手快,三根银针叮叮叮的射在店门上,吓得原本躲在店门外的掌柜惊慌失措,啪的跪在地上,直呼:“大侠饶命!”

夺魂

“谁!”公孙十四转身眼急手快,三根银针叮叮叮的射在店门上,吓得原本躲在店门外的掌柜惊慌失措,啪的跪在地上,直呼:“大侠饶命!”

公孙十四直接绕过开场白,语气凛然道:“有没有上房?”他可不能错过这场好戏,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先住下。

“有....有有!”掌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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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鬼魅似的将她在眨眼间带到了一间茅屋前,才将她周遭的结界撤去。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被捆仙绳捆绑住双手的胡默,不忍的神色在眸中转瞬而逝,随即眼神凌厉的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字字清晰:“我要你,帮我拿到神器。”

她一会儿杀人,一会儿拿神器,这到底是卖的哪门子葫芦?

如果说她说个不字...呢?

“若是不答应,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

胡默咽了口沫子,小心脏嗰噔跳了一下。挖心?神哪。

还未来得及出声,眨眼又到了屋里,随着白敏的步伐,缓步走入卧室,胡默却彻底傻在那里了!

黑色干涸的血染了一地,看上去时日已久,斑斑血迹溅在褪灰的墙壁上,像是掉了漆的赤色油漆,越是离内室越近,尸体就越多,空气中满是血的咸腥味还有腐烂的气息。尸骨百骸,黄符在地上被尘风吹起,刮起沙般的细尘。

死的都是道行不足的道士。

耳畔吹过阴冷的冷风,像是有人在对自己呵气般。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一女子幽幽从上空悬梁处飘来,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青丝遮去了她的脸,青绿色的幽光将她的身子照得愈发诡秘。五官更像是掉了漆般的惨白,两行血泪自眼角处不断淌下,像是永远流不尽。

“你来了....”女子半透明的身子浮在空中,森郁的声音空灵而回响整个内室。“可以帮我找到我丈夫么?”

“不能。我不知道他究竟藏在哪里。“白敏循循善诱,“只要你将夺魂箫交出。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丈夫。”

女子露出狰狞的獠牙,美丽的面容扭曲成一团,恶心的蛆虫扭动爬满了她整张脸。

白敏倒是不遮掩,这种异类司空见惯,她身为妖已然习惯,胡默倒是忍不住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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