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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风看着周慈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有点忐忑,挠了挠自己的手心,决定先拉一下关系,“周周,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在B国见过的……”
周慈瞥了郁景风一眼,再次产生了一种自己抛妻弃子的错觉,感觉就像跟人家一夜情后拔|吊无情半夜跑路,几年之后对方抱着一个崽来找他,张嘴就是:“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在B国睡过的……”
周慈打死也不做冤大头,认真地审视了一下郁景风的脸,几秒之后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你。”
就郁景风这张脸,他要是见过肯定不会没有印象,既然他没有印象,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真的没见过,一个是郁景风整容了。
但周慈刚刚认真地看了几秒,觉得郁景风那张哪哪都美得恰到好处的脸绝对不是整出来的,而且也只有天生的美人才有郁景风身上这样浑然天成的气质——就是郁景风骚了点。
郁景风原本半蹲在周慈身前,听见周慈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说没见过他之后,立刻自暴自弃,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还不老实地抱着周慈翘起来的小腿,假装抹泪道:“你果然不记得我了……我当时和你靠得这么近,还跟你说过话,你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呜呜呜我好伤心好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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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听着郁景风的哭诉,一下子又有点不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心里忍不住打了个顿。
靠得近?还说过话?
周慈绞尽脑汁开始回想,但怎么想都想不出郁景风这号人物,一时间也有点背脊发凉。
不能是借尸还魂吧?这个世界还是要讲科学的……那不会是郁景风真的去整容了吧!就按照郁景风这个说法……不会是特意整了容再来接近他的吧!
这也太变态了!
周慈听着郁景风在这唧唧歪歪做祥林嫂,直接打断道:“等等,你整容了?”
郁景风还在絮絮叨叨哭诉着周慈的心狠,突然被问是不是整容了,顿时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仿佛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的声音:“嘎——?”
周慈看见郁景风这个反应,内心一凛,也跟着和郁景风同步睁眼,惊讶地说=开口道:“你真的整容了?!我就说你这个脸我不可能没印象!”
人类本质爱美,更何况周慈还是个美术系的!
“谢、谢谢?”郁景风愣了两秒,迎着周慈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喜欢我的脸啊?”
擦。周慈听见郁景风这个回答,顿时心里打鼓:完蛋了,他真的是按照我的审美整了容啊!我好像以前采访说过自己喜欢什么长相!不会吧大哥!
“我不负责的啊!”周慈紧张了一下下,决定和郁景风好好说道说道:“你整容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啊,不能赖在我头上!而且你整得这么好看,也没必要追着要我负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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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风花了好几分钟才搞懂周慈的脑回路。
真的不是他反应慢,是周慈话不多,但脑补能力太强了,几句话就能自己脑补出一出大戏来,然后就顺着自己脑补的大戏说话,话题跳得让人猝不及防。
“我没整容……”郁景风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闭起眼睛抬起头,伸手抓住周慈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带着周慈的指尖一点点在他的脸上滑过,“我一直长这样,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没有一点印象……”
“最开始跟你说我去过你的画展是真的,我也是在那时候见到你的。当时你也穿着整整齐齐的一套西装,我还想着穿得人模狗样的老古板能画出什么画来。”郁景风笑着说完,捂了一下嘴,又接着道:“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啊,看完你的画展,我就觉得你真的很有趣,怎么会有人有这么这么有趣的灵魂,,和严谨的外表既然不同。”
郁景风还拉着周慈的手,带着他摸到自己的嘴边后,他轻轻地在周慈的手心上亲了一下。
周慈跟被烫到了一样,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郁景风也没着急抓回来,继续说道:“后来我又在某个画展上看到你,我当时想去跟你打个招呼,但一转眼你就不见了。不过幸好,散场时在楼梯那边看到你,走过去的时候发现你要摔跤,我就连忙拉了你一把,你还跟我说‘谢谢’了。”
郁景风抬眼看着周慈问:“你有印象吗?”
周慈皱了皱眉头,伸手托了一下眼镜。
郁景风这才想起来什么,“对了,那天你没带眼镜,所以上次我才会问你为什么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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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风这么一说,周慈倒是有点印象了。
他因为近视的度数比较高,五米之外人畜不分,所以长年戴着眼镜,不戴眼镜的时间屈指可数,在B国刚巧就有那么一小段时间。
他的度数深,又不想要厚重的镜片,所以镜片都是要特意调配的,有一次他起床时不知道眼镜从床头柜掉到地上了,一脚就把眼镜给踩碎了,只能先戴着隐形眼镜应急。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度数的关系,他的眼睛很敏感,带隐形总是发干,他有一次因为在画展里长时间睁眼,导致眨眼的时候直接把隐形眼镜给眨掉出来了,顿时成了个瞎子,还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幸好有个好心大叔把他扶住了……
楼梯……把他……扶住了……
周慈猛地抬头看向郁景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郁景风的喉结,“你……再说个话我听听?”
郁景风:“?”
郁景风被戳得整个人一抖,喉结没忍住上下滑动了两下,心想真的是要了亲命了,怎么摸喉结都能摸得这么色!我都要石*了!
周慈还在看着郁景风,郁景风莫名有点紧张,舔了舔嘴巴,试图用自己动听的声音蛊惑周慈,结果一开口就跟卡了痰一样:“你想听我说什么?”
周慈:“……”
周慈愣了两秒,忍不住笑了,“真的是你啊!大叔!”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郁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