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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者:德-莫妮卡·海因/译者:王阳 当前章节:152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10

打开视野:同理心加速器

如果说因恐惧而做出的行为会使同理心的实现变得困难和受到阻碍,那么反过来,行为方式也可能会让同理心和同情心发扬光大。哪些行为方式会让我们的内心再次变得柔软,感知他人的感受,然后用充满爱意的方式去对待他人呢?我们如何才能让自己感知他人,同时使自身的个性保持平衡?我们能不能在生活中表现出同理心呢?

我相信,这是有可能的。但我们需要改变我们以自我为中心的特质,在内心创造出一个容纳自己和他人的空间,这个空间可以容纳不同的需求和态度。在这里,“对”和“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可以清楚感知到自己和他人。

我们在爱中找到了力量。只有在有爱的状态下,我们才能变得富有同理心;只有在爱自己的存在、爱自己的感受和思想的状态下,我们才能充满爱意地对待别人的存在、感受和思想。这里的爱并不是指我们在恋爱中体验到的那种激情澎湃的爱,更多时候它是一种普遍的感觉和态度,是我们观察世界的滤镜。

这听起来很容易,遗憾的是,事实往往并非如此。如今,我们习惯跟在恐惧后面,让自己的思想围绕着恐惧制造的圈子,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会把这些想法和感受表达出来。但我们所表现出来的是僵化、固定的东西,我们根本无法融入他人的圈子。同理心越来越少,到最后我们失去越来越多的原本所需要的意义和价值,我们关心的只有自己。

要想和平共处,让自己回到充满爱的、内心柔软的状态很重要。别再坚持做看起来正确的事,不要做损人利己的事,别再一味相信对和错。

本章内容并不是复杂的同理心训练。它们是一种理念,如果我们培养和实践这些理念,就可以更加充满爱意和同理心地和自己相处。我曾经对这些理念进行过测试和教学,它们中的一部分来自直觉,一部分是在痛苦的学习过程中产生的。同理心也要求人们有向自己寻根究底的意愿,这就是同理心总是让人感觉沉重和不舒服的原因。

以下内容是对日常行为或思维方式转变的建议。

·适当暂停

在我看来,增强同理心很简单。但是,如果我们想要有意识地培养这种能力,偶尔也需要一点勇气。这种勇气是指敢于受到影响,勇于对一件事、一个场景、一个人产生感觉。

有意识的停顿,是指第一时间打开自己的心扉,改变对别人的感受。在产生这个想法后,我们就会真正地敞开心扉去了解别人。这个过程会让人感觉很痛苦、奇怪或不舒服,它让我们脱离舒适区,让我们用不同于以往的眼光来看待事物,因此暂停是有风险的。

在这个工业化的世界里,我们处于社会的喧嚣之中:一个个刺激来到我们身边,在我们真正消化之前,又有一个个刺激紧随其后。我们迅速地感知周围发生的一切,习惯了把注意力停留在表面上。无论是社交媒体还是现实世界,或是二者的结合,即接连不断的新闻、广告、影视剧,总之,无数刺激在不断地向我们倾泻而来。

因此,我们再也没有时间去领会感受,别人的感受反而会影响我们。刚才看起来很紧急的事情,立刻被我们这个伟大的、鲜活的、残酷的世界所覆盖。我们的感觉在不断变化中、在快节奏中交替着,变得筋疲力尽。在某些时候,我们的感情会变得平淡,只有在感知到什么的时候才会短暂地牵手,我们很少被真正触动自己的内心,因为常常没有时间。

因此,我们需要时间去沉默和放松,才能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情。在非常紧张、忙碌的生活中,我越来越容易忘记,只能勉强感知到朋友的困境,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和伴侣拘泥于对一些小事的争辩,手里一直拿着智能手机,只是为了不会错过什么,为了及时回复客户,为了给友善的同事转发一篇有趣的文章。不知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易怒、敏感,我有种感觉,无论在什么环境下,我都无法匹配自己的任何一个角色,因此,我渴望找回自己的中心。

我认为,“找到自己的中心”这句话相当不好。我们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来命名,大家都知道超负荷的感觉。如果这种感觉发展到了极致,我们就会把它称为筋疲力尽,这种情况下人只有反应而没有思想,几乎没有呼吸,感觉不到什么,就像一个运行良好的机器人,那么,这就到了该暂停的时候。我想起了由The Supremes乐队演唱的歌曲《停!以爱之名》。事实上,我们首先要暂停一下,才能让自己回到一个良好的、充满爱的状态。

我们是怎么了?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感知到世界的一小部分,也就是覆盖我们生活的那一部分,这一部分也是我们生存所必需的。我们无法再进入他人的情感世界深处,因为大量的刺激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人们越是闭目塞听,遇到的情景就越单一,交流就越变得以自我为中心,头脑就越变得无知,因此及时停止,让我们摆脱心灵过载的困境是很重要的。

暂停,然后呼吸。但是要如何做到呢?有很多方法可以打断自己着急和紧张的状态。有时候,我们需要朋友充满爱意(充满能量的)的推动,朋友会告诉我们“休息一下”,有时候我们也会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活成最好的状态。

临场感身体意识

“要真正做到富有同理心,我需要和自己的身体建立联系,感知自己,如果我成功做到这些,我的思想和心灵就达成了统一。这种情况不会自动出现,而是在反复做决定后形成的,为此,我需要投入精力。”克里斯汀·贡德拉赫(Christine Gundlach)是一名“格林伯格方法”的合格实践者,她引领咨询者进行对身体的感知。

其中最核心的是对气息的感知,人们可以在身体的不同部位感知到呼吸:胸腔、腹部、背部、侧腹,呼吸会根据每一次活动自动调整。当我快速走动时,呼吸就和轻松读书的时候不一样;当我害怕的时候,会猛吸一口气;当我晒太阳的时候,就会平稳地呼吸。呼吸是帮助我们摆脱头脑风暴、回归身体的绝佳手段,这样一来,就创造了临场感。

克里斯汀·贡德拉赫是这样解释的:“当我与自己建立联系的时候,我处在自己该处的位置,做自己该做的事。随后我就有了临场感,也可以决定是否要与周围的人和环境建立联系。简而言之,我的注意力就在一个地方,即在我的身体上。在此时此地,让我的身体来说话,它可能会把这种状态描述为自然或简单放松,我从最务实的角度把它看作是自信。”

改善身体意识的格林伯格方法是一种大家还不太熟知的了解身体的方法,它能让我们认识到身体中的痛苦、悲伤和其他情绪状态,并化解这些情绪,重获清明、注意力或创造力等。格林伯格方法提出了与身体一起学习和了解身体的方法。克里斯汀·贡德拉赫说:“我们的理念是支持人们使他们与自己的身体、自己和同胞之间的关系变得强大、富有创造力和有成就感。”

身体分辨不出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的区别。对它来说,失恋之痛不亚于断了一只手所产生的疼痛,没有人喜欢经历痛苦。但要想保持行动能力,能够觉察痛苦对生存来说至关重要。从身体的角度来看,比如说刚才提到的断臂造成的急性疼痛是最重要的。我们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疼痛上,不逃避,身体通常会帮助其让疼痛消失得更快,大多时候我们忽视身体传来的信号和痛苦,往往也会忽视感受。

要想成功感知身体产生的感受,我们需要能量。比如,如果我们没有被要求这样做,却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微笑,我们长期违背自己的感受,却没有解决实际问题。我们戴面具的时间越长,不去从本质上改变我们的情绪,那么我们的压力就越大,这种持续的压力造成了身体的阻塞。格林伯格方法、各种形式的呼吸训练和治疗,还有瑜伽、正念训练和其他许多以身体为导向的训练方法,都能帮助人们解决身体的阻塞。相关身体部位慢慢变得放松,被抚摸和被感知。只有当我们能够觉察到自己的立场时,才能再次表达自己的感受。

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容易对自己产生同情心,也更容易为他人着想。这不是通过思维,而是通过身体来完成的。克里斯汀·贡德拉赫将“表演”和“真正的临场感”区分开来:“如果我不对外流露自己的情感,而是采用表演的方式,那么我别无选择,只能‘思考感受’,而不是去体验感受。在这种情况下,是去重复已有的知识,或者预测未来。表演的次数越多,我就越能从中养成一种固定的习惯,这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性格的一部分。例如,或许是因为‘我想被人喜欢’,所以总在与别人比较,因为‘我被他人期望着总是或从不做些什么……’‘我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我很害羞’,等等。总而言之,没有真正的接触,也没有机会重新认识自己和我的交流对象,我一个人在脑海里想着自己。”

我们都知道,这种“独自待在自己的世界”的情况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同理心起点:我们体验着自我中心主义的头脑电影,草率地得出结论,遵循自己的信念,没有给同理心留立足之地。

对他人的开放性也在身体里产生。克里斯汀·贡德拉赫进一步解释说:“如果我是开放的,我可以用我的注意力去‘读懂’我的对手,这种方式获得的信息远远超出了肢体语言表达出的常识性信息。当这些现象发生在我们熟悉的人身上时,我们都可以感知到。当我们的伴侣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即使他是去澳洲出差,或者是我们的好朋友谈恋爱而没有告诉我们,我们都能感觉到。对于那些我们不太熟悉甚至陌生的人,我们可以锻炼掌握肢体方面知识的能力,或者说去重新获取这些知识。”所以同理心是身体的知识财产。

冥想:关闭身体,打开心灵

对有些人来说,停顿意味着坐在冥想的垫子上,身体和精神都变得静止。幸好冥想已经成为一种时尚,提起这个词就不会这么尴尬了。冥想在一些圈子里是很好的活动,冥想艺术家们向我们展示了如何进行冥想,甚至推广不同的冥想方法,这种使人安静的活动越来越受欢迎。

当我们能让思维的旋转木马停止转动时,事情就会发生变化。但是,要实现这一点是需要努力的:大脑对思考非常热衷和执着,以至于常常需要力量来驯服这些想法。特罗告诉我们一句话:“驯服你的公牛。”驯服你内心的公牛,因为想法就像公牛一般,这些想法希望被思考——而我们在头脑中考虑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很多事情已经不符合现实。

这就是必须让你的思想平静下来的原因。相反,当我们不思考时就不会错过任何东西!这些想法喜欢和自己作对,创造头脑电影,草率地得出结论,从一个场景追逐我们到下一个场景,往往最终会把我们引向这样一个结局:在这里,我们向别人索取同情,没有人会胡思乱想,但我们为了让自己变得舒服,不再质疑和检查任何事情的真实性。

埃克哈特·托尔(Eckhart Tolle)认为,是我们的想法导致了世界上大部分的痛苦,因为我们对这些想法的认同感非常强烈。他呼吁人们要保持距离地观察想法,不要太过于信任它们。他认为,如果我们不做那么多的思考、分类和评价,就会产生真正的临场感。

毋庸置疑,思想也可以产生很多美好的东西,帮助世界前进。在我们徘徊、挣扎、尽管找不到答案但还在继续寻找时,我们需要为自己建立哪怕是仅存一丝美好的地方,我们的大脑追寻的正是这里的一份宁静,我们需要变得宁静。

“进入沉默中,你会发现自己的思想变得清明。”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了解了不同类型的冥想:引导式冥想(有人说一段文字并给出指示,这种形式往往伴随着轻柔的音乐),无声冥想(在这里人们只是沉默地坐着什么都不做),呼吸冥想(专注于身体的呼吸)和步行冥想(把注意力放在脚步协调上)。这些形式对我来说都有好处,但在某些阶段,相比于无声冥想,我更容易接受引导式的;在其他阶段,我更喜欢专注于呼吸。无论哪种形式的冥想对我们自身都有积极影响(除非我们有急性创伤或焦虑症)。

冥想本身并不是什么大事,我想我们不一定非得每天练几个小时才会觉得有好处,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冥想——如在公交车上、飞机上、两场会议间的间隔时间。冥想可以很简短,几分钟的时间足以让我们的思想停止流动,内心再次获得新生。

暂停

为了停下来,我们应该暂停自己对世界上所有潜在刺激事物的追求。要想有意识地打断自己,下面的行为可能对你有所帮助。

——改变待在房间里的位置。

——把手臂一侧的橡胶手环换到另一侧手臂。

——观察呼吸:我现在哪里在呼吸。

——深呼吸三次。

——听自己的声音和说话方式:我说话放松吗,还是慌乱的。

——调大音乐的播放音量。

——活动身体,做运动。

——感知身体的紧张感。

——仔细观察自己看到了什么。

——气味,闻闻房间里有什么气味。

暂停的目的是要再次回到此时此地,对此我能想到很多技巧。一行禅师(Thich Nhat Hanh)(1),他是冥想导师、禅宗大师、诗人,在其《仔细诉说,认真倾听》(Achtsam sprechen,achtsam zuh?ren)一书中讲述了倾听有意识的行走和有意识的呼吸是有效交流的基本要求。

他还建议在电脑上设置闹铃,提醒我们暂停一下,回归自己本身。此时此刻,呼吸三次再笑一笑就够了,这个小小的中断又把我们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在这里,我们也可以关注自己的变化:每当电话响起,我都会直起身子,深呼吸一口气;每当走过某一扇门,我都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每当我意识到自己陷入头脑电影时,我会暂时停止思考。

↖同理心冲动

肯定结论:沉默,让我的思想平静下来,让我的内心长长地舒一口气。

★ 暂停,对日常生活有很大好处。

★ 同理心需要成长的时间。

★ 身体帮助我们找到一个新的自己。

★ 注意自己的呼吸,打断自己的动作和想法。

·神奇的时刻

暂停的妙处在于,我们有机会仔细看一看。我们按下“暂停键”后可以检查一下自己内心的态度,暂时做一个不做评价的观察者、内心的裁判。我们可以倾听内心的声音,在这里得到最佳答案,但这只有在中断、停顿、感受和观察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奥地利神经学家、精神病学家维克多·埃米尔·弗兰克尔(Viktor E. Frankl)曾经说过:“人的自由在于刺激和反应之间的时间。”诗人鲁米(Rumi)是这样说的:“在对与错之间,有一个地方,在这里我们会相遇。”在这个相遇的地方,我们可以与内心世界保持一定的距离,准备好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待事物,给别人的思想和感受一些空间,让人们真正理解对方。这一刻是神奇的,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种思维方式,需要极大的开放性、创造性和渗透性。我们要敢于塑造自己的世界观和形象,并让自己被别人的想法感动,我们也要建立起信任,相信对方不会伤害我们,所以,我们要能承受得住脆弱。

当人们变得柔和时,他们的抵抗能力下降,我们就可以不带武装地直视对方的眼睛,从而使目光和思想真正的相遇。

例如,在激烈的争论之后,这种时刻就会出现。当我们奋斗过、挣扎过以后,当我们在边界线上撞破头,当我们受到伤害和羞辱后,这种相遇时刻就会出现。人们也可以将这个过程大大缩短,即:当我们不再处于防守姿态时,就很容易变得富有同理心。

在这个时刻,我们就会抛弃负面情绪,抛掉一切,暴露自己的脆弱,允许自己简单地做人,我们把自己的灵魂暴露出来,并邀请对方来审视。这种开放的状态使我们有可能对他人的意见产生兴趣,并且最终会去询问、倾听和理解他人的意见。如今我们处在一个以结果为导向的世界,有些人把这种柔软当作一种弱点。这是个误解:真正向别人及其想法保持开放状态,其实需要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意思是说,我们不要执着于自己对生活的想法和观念,而是要允许自己与对方一起成长,并在对方身上获得成长,我们现在也可以允许自己或他人对我们的价值观提出质疑。

当我们对自己的想法做到暂停、开放和了解,对感觉和思想进行分类时,那么同理心就能实现,从而让自己受到触动。

↖同理心冲动

肯定结论:我已经准备好从思维定式和自动程序中走出来。

★ 创造尽可能多的神奇时刻。

★ 识别出自己的反应模式:评判和受伤害的想法就无法影响我们。

★ 固执己见是同理心的对立面。

★ 特罗说:“有愤怒的地方就没有爱。”

★ “对”和“错”都不是好参谋。

·思想改变方向

当我们停顿时,我们就会有意识地把自己从我们认为的对与错之事中抽离出来,也就是把自己从自我中解脱出来,从害怕做错事、害怕不够好或不完美的恐惧中解脱出来。我们让时间停止,完全置身于此时此地,敞开心扉去接受别人的想法,这样一个神奇的时刻就出现了。

听起来不错吧?然而,如果有情感掺杂其中,难度就加大了。虽然我是一名培训师,在职业中可以完全地敞开心扉,在大多数情况下,我可以很好地感知客户的感受,但在私人交往中却往往不那么顺利。

在私人生活中,亲近使我们更容易受到伤害,因而我们更敏感。没有人可以确信自己的想法一定对,在日常生活中,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这些会引发强烈情感共鸣的痛苦的经历,会在彼此交往中潜移默化地让我们陷入恐惧的状态,而我们并没有认知到这些。

假设两个人发生冲突:气氛紧张,内心焦灼,对立双方的矛盾似乎不可调和。那么,现在怎么办?我们继续假设你是当事人之一,如果你选择了同理心,首先要做的就是:

呼出一口气!

呼气的时候需要思考:我并不需要争对错!

然后感受自己的身体:你是如何站直的,你现在的姿势怎么样?简短扫描一下身体的各个部位,问自己:我身上的哪个区域在紧张?

我是不是握紧了拳头?我的额头上有皱纹吗?我现在处于什么状态?给自己确定一下等级:处于等级1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柔软,不能接收外在的信息,反而完全陷入自以为是的状态;处于等级10的时候,你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持开放状态,以另一种姿态去面对。尽可能地试着放松自己,至少要接近一个较高的等级。有时候做一个自以为是者是会有乐趣,但是,我们应该知道,此刻的我们没有同理心,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无可厚非。但此时从我们自身的角度出发,你可能对自己的好斗情绪感到不舒服。

你需要时刻关注呼吸。呼吸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能一次又一次地把我们带回当下。感受一下身体所处的状态,深呼吸。

当你能很好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并观察到自己的呼吸方式时,那么你正在接近一个当下的状态,这个状态能让人与自己的观念保持距离。人们离开个人视角,会变得柔软,毫无保留地留在对方的身边。你现在进入一个空间,这里没有评价,没有谴责,没有恐惧,没有责备。现在,思想可以改变方向,它要求解决问题(针对冲突),如果思想改变了方向,那么在每一个大大小小的矛盾中都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奇迹。可你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换个角度看问题?

这个问题体现在身体上。从人们的身上可以看到,是因为身体在变化:身体从防守的姿态转变成兴趣盎然、好奇的姿态。这是一个有意识的过程,我们可以每天练习,这甚至并不需要一个冲突事件,(至少)两个人相遇的情景就足够体现。你可以检查自己的状态:一个总是被设定为自卫模式,在充满恐惧的生活中奔波的人,就会被别人认为是不可侵犯、不可接近的。但如果我们决定和对方交往,就会打开一扇门,越过这扇门,我们就能和对方产生联系。

当我们具有临场感并了解一切的时候,我们可以问自己以下问题:

——这件事情是怎样的?

——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他可能说对的是什么?

——我受了什么影响?

——我被什么感动了?

——我看重的是追求对错还是开放地看待新想法?

思想的问题永远是:我们太相信自己的想法了。这样一来,我们的思想向我们展示的是一幅完全不公平的画面,往往对他人不利。允许你自己和你的想法改变方向,需要在强烈的意识下完成。

↖同理心冲动

肯定结论:思想表现在我们身上,也表现在关系上,要质疑其背后的真实程度。

★ 思想是可以控制的。

★ 思想不一定是真的。

★ 思想塑造了我们的世界。

★ 思想决定了我们的生活。

★ 充满爱意的想法是值得考虑的。

★ 应主动中断恐惧的念头。

·宽恕

宽恕是圣洁的。

宽恕使宇宙聚为一体。

宽恕是强者的力量。

宽恕是牺牲。

宽恕是精神上的安宁。

宽恕和温柔是修炼自制力的品质。

它们代表了永恒的美德。

——马哈特玛·甘地(Mahatma Gandhi)

宽恕可以让人的内心在本质上发生改变:放弃过往,不再去想谁在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如果我们对一个人心生怨恨,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要保护自己不受这个人的进一步伤害。有可能是这个人做过很多让我们感觉受伤害的事情,这就是我们在内心对这些伤害进行防范,并打上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的原因:注意——我必须到安全的地方去!

然后仔细地搜集和记录其他人的错误,就像在写一本评价手册一样。我们在这本手册中写进去了错误和伤害,并在某些时候把积累的所有内容脱口而出。由此形成“真理”,如“你总是这么做”和“和一年前一样,你又这么做”,这种行为肯定会伤害对方,而我们夺走了让他自行改变的机会,这样一来,这段关系就僵持在了那里。

当别人做了我们不喜欢的事情,我们可以选择:

——指出来(并共同寻找解决方案)。

——原谅。

或者两者都有。当然,我们没有必要把所有困扰我们的事情都说出来,因为我们常常会被一些小事困扰,长此以往会让人相当疲惫。但是,我们应该从根本上意识到,我们没有说出来的事物也是沉重的。

如果我们的重要需求没有得到重视,且我们没有告诉对方这件事对我们造成的伤害,那么,当我们和他再次遇到同样的情形而感到不愉快时,我们也应该表示理解。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情况已经出现了,我们已经受伤了,该怎么做?

如果要原谅他人,我们需要内心里对自己友善。因为我们所怀的任何怨恨都会让自己陷入恐惧的状态,阻断了我们的同理心和幸福感。

从表面上来看,心怀怨恨可以保护自我,因此我们的任务是再次敞开心扉,并尽可能地研究对方的动机。为了原谅他人,我们可以改变观点,我们可以有意识地问自己,是什么原因促使对方以这种方式与我们打交道。也许我们会认为他人的行为与我们无关;也许在这种视角的转变之下,我们可以清晰地推断出对方的需求,让我们彻底放下自己的痛苦。宽恕就是让内心的平静再次产生,让他人待在他所处的地方。他可能处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里他不了解我们的需求,优先考虑他自己的想法,也无法关爱我们,但无论对方现在身处何地,都需要我们放手,去原谅他。我们别无他法,因为其他一切事物破坏了我们的生活,让我们无法与他人分享这些思想深入的时刻。

学会宽恕自己

当然,缺乏同理心的不只是别人,我们自己也会犯错,伤害别人。我们对别人有什么样的感觉,对自己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并细数自己的过失。小时候,我晚上在床上列出了一张忧虑清单,因为我在邻居那儿打坏了录音机,在其他邻居那儿玩耍时打破了灯——我没有勇气向父母承认这一点,并且有极强的负罪感。于是我晚上在床上告诉自己做了这些事情,让自己原谅自己,我希望在自己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能懂得原谅自己。也许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一些“错事”,并因此对自己耿耿于怀。

当我们因为这种自责而失去立足之地,认为自己所做之事就是自己的写照,情况就会变得很糟糕。员工因为自己在会议上说错了话而自责好几天;清洁工阿姨打碎花瓶,孩子踩踏了别人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他们都会为自己的行为自责不已。我们都要学会原谅自己,这样才能再次认为自己是有价值的生命。

如何去宽恕?

宽恕的仪式有很多,特别著名的是夏威夷的宽恕仪式Ho' oponopono(2),这是一种承认自己行为不当的宽恕仪式。这个仪式就是通过承认错误来带走破坏力的。如果你对这种宽恕形式感兴趣,可以在网上找到说明。

无论我们如何处理这个主题,首先重要的是,我们要放下过去的东西,而不是把它们留在我们身边。为了摆脱“怨恨”这个黏人的包袱,人们不要再把自己与过去联系在一起,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应该活在当下。相信旧的“错误”,只是一种错觉,当我们把精力放在已经不存在的事物上时,既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同理心冲动

肯定结论:生而为人,孰能无错。如果对这些错误投注的关注比信仰更多,就会让我们变得冷漠和固执。

★ 宽恕与同理心密切相关。

★ 我们需要承认,总有人在过去或现在对事物的看法与我们不同。

★ 宽恕是指承认旧事是过去的幻象,是一种放手。

★ 宽容也意味着当我们犯“错误”的时候,要原谅自己。

★ 宽容,就是要放下这个人犯的“错”,只看这个人身上其他东西。

★ 宽恕意味着要愿意表达自己的需求,让对方知道他正在伤害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就从他身上带走了罪恶感,告诉自己他并不了解我们的需要。

★ 今天,你想原谅谁?向着这些人迈出一步,摆脱旧的烦恼。

·脆弱的时候

要想拥有更多的同理心,我们要缓慢而坚定地摆脱自己生命中建立起的保护壳。我们每天都会注意到同理心枷锁;我们尝试着改变它们;我们尝试着用更柔和的眼光看待世界,对我们的态度寻根问底。突然间我们意识到:我们支配自己,就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一般,而感觉自己变得更加脆弱。

我有两个很棒的同事:乌尔里克·舒尔曼和伊曼纽尔·科赫(Emanuel Koch)。我们三个人都是德国演说家协会的成员,在协会认识了彼此,久而久之,我们成了朋友,交流越来越多,交流内容也越来越深。我们注意到彼此之间有个共同点:我们不要求自己和他人完美,不需要那么大声地自吹自擂,不需要装腔作势地在舞台上夸耀自己的成功经历。

我们发现,面对生活中发生的事,我们有相似的反应,也有过非常相似的经历。我们并不完美,尽管人们从表面看来会表示怀疑:乌尔里克是一个知名的小说作家,伊曼纽尔是一个有能力的企业顾问,而我是获得博士学位的语言培训师。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我们完全可以为自己感到骄傲:我们已经成为所谓的“成功人士”。

但我们知道,这只是事物的其中一面,我们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才能到达成功的彼岸。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真正能引导我们走向成功的正是我们脆弱的一面,是我们的不幸和失败。我们决定在一个夜晚的活动中,将这种认识带到舞台上,晚会的题目是“我们如何真正地继续前行”。

那天晚上,我们讲述了在此前一直被忽视的事情:折磨了乌尔里克多年的神经性皮炎,我在音乐学校的“失败”,以及伊曼纽尔作为一个音乐家和作曲家的自我怀疑。我们的犹豫与拖延,我们的奋斗与失败,这一切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些包含的不仅仅是我们光辉的成就,还有一切挫折和伤害。我们准备做美化型营销的反面教材——简历中的污点,是成功中历经考验的累累伤痕。因为所有这些所谓的困难,所有阻碍我们前进的东西,最终都帮助我们塑造了自己,让我们咬紧牙关走到了正确的道路上——而且这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通过那晚的演讲,我们实现了一个深层次的愿望。除了许多高调的人,我们也想见见那些低调的人,我们想和那些发现自己并不完美,并在舞台上佩服我们的这些人产生共鸣。我们展示了自己的脆弱,因此在柏林乌拉尼娅的那个夜晚,我们和很多人都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当人们表现出脆弱时,就会让自己变得脆弱。心灵作家兼演说家加布里埃尔·伯恩斯坦(Gabrielle Bernstein)在她的第一本书《精神瘾君子》中描写了一名“公关女郎”在声望中慢慢迷失自我,在药品和酒精中沉沦的生活。在这个阶段,她又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出路,将沉迷于“沼泽”中的自己拯救出来。这条精神出路令人印象深刻,如果没有这个转折,肯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同理心冲动

肯定结论:我的脆弱让我变得强大而更有辨识度。

★ 脆弱意味着不必再假装完美。

★ 脆弱意味着要承认出现的问题或受到的伤害。

★ 脆弱意味着不再害怕有人发现我们不完美的一面,反正它们总是存在的。

★ 脆弱就是承认人生是由起起落落组成的,无人例外——每个人迟早都会经历这种情况。

·以同理心看待

当我们的思想改变了方向,不再去区分好与坏、对与错,那么,我们就可以用新的方式来看待自己和他人。我们可以像对待自己一样来对待他人,我们可以开始用一种不做评价的、友好的、无标签的方式来看待自己和他人,就像透过相机镜头来看世界一样。

除了关注对方的需求外,我们还可以训练纯粹的视觉方式,这往往能让我们从外在的角度去观察对方的状态。为了能够与我们产生共鸣,观察人的生理状态是理解的第一步。我们大致区分出四种可识别的生理状态,仔细观察就能看到。

——处于有问题的状态。这种状态的特点是人们改变了自己的姿势,把自己封闭起来,变得更脆弱,面无表情,皱着眉头看世界。

——处于有力量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我们可以看到,人们在不断地扩张,使自己变得更强大,使自己欢欣鼓舞,嘴角上扬,眼睛里闪闪发光。

——处于思考的状态。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人会让人们为难,因为他沉默不语,目光投向远方,眼神空洞。这个人在思考,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他的思想是缺席的。这个人在内心深处寻找着答案、记忆和想法。

——处于混合状态。交流对象还不太清楚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欢喜与不信任交替出现在他的脸上,至于他现在的心情如何,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

以上是四种基本状态,可以想象这里存在相当个性的表达方式。聪明的做法是融入同伴之中,研究典型的动作、情绪的起伏和表情,判断对方可能的感受。为了训练自己的观察力,我们可以利用艺术来训练自己。一切与舞台有关的东西,都让我们更加细腻地观察到人们的情绪起伏。此外,摄影、电影、舞蹈——所有这些表达形式,都可以使我们成为从灵魂开始清晰地观察人们的专家。

比如说,当我们在观看有关陌生世界、陌生文化、其他人及生活方式的纪录片时,我们可以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但现在往往是:我们看到自己感到迷惑的陌生东西,我们把自己与其分离,并说“这和我没有关系”,我们的同情心也将变得是有限度的。

作家兼导演罗纳·冯·沃姆-塞贝尔(Ronja von Wurmb-Seibel)将这些行为中的某些东西隐去了。我以电视版的代言人身份参加了她拍摄的电影《真实的勇士》。之后,我和她聊起了她的电影,她和尼克拉斯·申克(Niklas Schenck)为这部片子打磨了两年半。她说,他们刻意只拍事件发生的环境中的人,他们把对事件的描述拍成了电影。这起事件本身是由档案录像记录下来的,因此,文件中只有很少的与事件相关的照片。

她解释说:“当我们看到一些陌生事物的图片时,我们不会强行把它们与自己联系起来,这样一来它们对我们的触动就会减少。当我们听到‘葬礼’这个词时,我们会想象自己的葬礼是怎样的,比起那些向我们展示异国仪式的照片,这些引发了更多的情绪,也让人有了更多的同情心,陌生感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陌生的画面、陌生的习俗、陌生的生活方式都是评判的源头。我们越是把某件事情看成是异类,就越会评判它。

所以,如果我们主动开放视角,通过眼睛去了解事物,我们能更好地看到别人的处境并采取相应的行动,只要我们不是盯着智能手机,在虚拟世界里漫无目的地乱逛。因为我们的目光更多地集中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周围的人,所以我们对人的观察就少了很多。请不要误解我,智能手机也是伴随我一起成长的,我很难离开它,我没有谴责它,我怎么能谴责它呢!我靠它工作,在公交车上写邮件,看朋友圈里更新消息。但就在昨天,我又被人启发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在汉堡的少女堤(Jungfenstieg)(3)中间开始大骂:“每个人都在看这些愚蠢的手机!”她说得没错!在公共场所无论你走到哪里,人们的目光都只盯着小屏幕。难怪我能看到的世界那么小!

当察觉自己对周围的观察变得这么少时,你会想“我都错过了什么”。我很怀念那对相爱的情侣,他们在公交车上一直盯着对方看;我怀念老夫老妻手拉手的情景;我怀念一个戴着鼻环的年轻女子为老人让座的情景;我很怀念那只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摔倒的可爱小狗,因为它还不太会走路;我怀念我们文化的多样性;我怀念身边发生的一切,因为我之前不是以同理心,而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角度去看的。

我不想执着于这些被我忽视的事物,但我已经有了明确的决定:在公交车上,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我想看看这些事物。我想看看大家是怎么对待对方的,也想在遇到不公平的事件时为人打抱不平,想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可以为某人出头,可以实现我的价值。

如果我们一直小心翼翼躲在背后,我们就无法知道有人钱包被偷了,有人被威胁被排挤了。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干预。事后,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什么也没听到!”当然,这是一种简单的逃避责任的方式——我们什么也没听到。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们的价值观有成为假大空的危险,因为我们拿走了信奉这些价值观的机会,所以眼睛需要多观察,耳朵需要多听!

前段时间,我和朋友在慕尼黑的一家意大利餐厅的露台上吃饭,我们心情很好,嬉闹着,玩得很开心。大屏幕上播放着一场世界杯比赛,气氛很热烈,饮料喝起来很美味。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一家人——一对夫妇及他们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和我们一样,他们也点了菜并等待着食物的到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都有了食物,只有一个儿子还没有,那位父亲开始坐立不安,他说话语气不好,声音越来越大。服务员连连道歉,并试图解释原因。点菜时出了问题,店内人满为患,出点差错是可以理解的。而这位父亲却认为自己应该还要大声一点,于是和服务员发生了争执,口头上威胁他,身体上也向他靠近——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人们能猜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然后,服务员点燃了导火索,他给了那个父亲一记耳光。

毫无疑问,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此刻的父亲也变得暴躁起来,周围的人都围上去,想把他们两个人分开。饭店的老板出现了,把服务员带走,那位父亲又和家人坐了下来。其他人也掺和进来,都在袒护、谩骂、抱怨和威胁,老板回来道了歉,大家就平静地聊了起来,一家人吃完饭就走了。

服务员从餐厅里情绪低落地走回院子,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伤痕。几位客人喃喃自语着不可理喻的话语,服务员一言不发,默默地清扫着盘子。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我们身边,我说:“我看到他威胁你,虽然发生的事不是很好,但我看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我描述这件事的时候,服务员的眼睛睁大了。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光头,有着黑亮的大眼睛,拥有非常典型的意大利人的魅力。他站在我面前说:“您是唯一一个这么说的人,您是唯一一个站在我这边的人,您愿意把刚刚的话告诉我的老板吗?如果这个人告我,您会在法庭上说同样的话吗?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但他威胁我,所以我点燃了这个导火索。”我和老板谈了一下,尽量安抚他,最终服务员保住了饭碗,也没有被控告——据我所知。老板很理解他,也很有人情味,因为服务员刚开始为老板工作,而他的妻子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内就要迎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希望现在这个服务员通过已获得的第二次机会,学会控制自己的冲动。这次经历让我再次明白:对于“弱者”,如果他不用更大的声音去发声,那么人们就只看他想看的东西。如果我们试着像摄像机一样,以一种不偏不倚的方式记录下发生的事情,那么就可以客观地看到事实真相:客人生气了,服务员想解决问题,但客人不给他这个机会,还挑衅他并威胁他。

我们可以讨论下针对这件事的同理心解决方案,讨论一下是谁应该采取行动,应该怎样采取行动,重要的是:

当我们看到不公正事件时,我们应该采取行动。

当我们看到某人受苦时,我们应该采取行动。

当我们看到自己的价值观受到攻击时,我们应该采取行动。

我曾经在大街上置身于两个互相咆哮、几乎要打起来的好斗者之间——事情的起因只是为了谁应该先驶出这条街道。我曾经也被人欺负过,因为人们误以为我在遛狗时没有把狗狗的粪便收集起来。在后一种情况下,当有人看到某件事情,不假思索地立刻把它说出来时,以同理心去回应是一种艺术,比如说:“您说得很对,我也在收集狗狗粪便,如果我踩到它们,也觉得很恶心。”用上述这句话来代替为自己辩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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