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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同理心:同情心的映射.2

作者:德-莫妮卡·海因/译者:王阳 当前章节:151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10

我意识到人们可能会对同理心缺失者产生误解。有时候我们无法看到那些看似毫无同情心者的动机,也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行为。例如,人们可能不习惯同情他人。有些人觉得同情他人很困难,他们对自己的内心世界也不太熟悉;有些人对他人或自己的感受感到害怕。但也许是因为缺乏对他人内心世界的了解,我们才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和不公正的判断,完全沉浸在他人的经历中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也可能是,这位看似冷酷的父亲完全能够了解,新婚的女儿或儿子会有摩擦——但他根本无法解决或理性地谈论它,所以他表现得很快乐,希望这些问题能自己过去。或可能是由于无能为力,或是对失去所爱之人的恐惧,沉默的一方可能只是被离婚的冲击力所击败,当前任在研究《婚姻法》时他惊讶得目瞪口呆。经理可能承受着来自上级的巨大压力,以至于他无法去关注所有人。

我们思考一下,如果这些案例中的相关人员在一个情景里表现得毫无同理心可能会引发什么后果?“也许会那样……”当我们遇到这些人时,这种说法是合适的。通过这种好奇的态度和想象力我们为这些人找到了理由,这些理由阻止我们傻乎乎地要求别人和我们一样要有同理心。

在将人们与同理心缺失对号入座之前,我们首先就同理心先问问自己,是什么导致他们按照自己的行为方式处事。可能我们会顿时豁然开朗,也可能眼前依然一片昏暗,因为我们根本不了解发生了何事。智者总是对一切了如指掌并且认为不必介怀别人的观点和感受,这里详见本书的第二章,因为有些感受完全窃取了我们的同理心能力。

无意识的同理心

对于许多人来说,同理心是非常有价值的,尽管起初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发现自己表现出了同理心,也没有意识到同理心的重要性。曾几何时有人对我说:“你很有同理心。”真的吗?我是不是也这样说过自己?同理心不是别人授予我们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们说自己有同理心会看起来很奇怪?听起来像是自吹自擂,而自吹自擂常常会惹人厌恶。

我们的自我意识不知有多少盲点,有时突然有人说我们有同理心,我们认为:“太好了!听起来不错,我很有同理心!”但是其他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呢?这个词通常等同于同情、热情、友好及其他许多含义,当然这是正确的,其中很多也和同理心相关。

曾经有一位研讨会参与者对我在脸书上为女性提供的公开培训写邮件进行反馈,她赞扬我对参与者很有同理心。我读了邮件内容,这一刻我才知道:外部形象与自我形象并不完全匹配。实际上,我自己对当天的研讨会并不满意,而她却说我富有同理心。

无意识的同理心的特点是,我们做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认为很多人是顺其自然地表现出了同理心,他们做好事是出于同理心,而且没有明确意识到这一点。

例如,一个人让身后的人先到收银台付款,因为这个人手里只有一件商品,但他自己有27件。这是一个明显的微同理心案例:人们知道等待的那种不耐烦的感觉,所以避免让他人再次体验。又或是帮助老太太过马路或下公共汽车,在公共汽车上,人们将自己的位置让给比自己更需要它的人……这些都是微小而美好的同理心时刻。因为人们知道他人感受如何,所以尽量为他人减轻这种感受。

我们应该为这些时刻感到高兴,并为之庆祝,因为它们是我们快节奏生活中的小宝藏。但现实是:我们更喜欢低头玩手机而错过每一个观察微同理心的机会。

我经常经历两种情况:一种是日常生活,特别是来自年轻人的极大的同理心和热情,它给我带来鼓舞和欢乐;另一种是人们会有很严重的精神麻木,以及理智和情感上的缺失,包括我在内——这说明表达同理心和在情景中感同身受变得越来越困难,这让人感到怅然若失。在我们的社会中这两者都很引人注目,是两种极端,并且常常使我们的情绪起伏不定,我们将会朝哪个方向发展呢?

获得的同理心

有时候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已经获得了同理心,但却没有真正想到它。如果我们逐步了解彼此,理解他人内心是如何想的,并相应地给予理解和同情时,同理心就应运而生了,然后获得的同理心会影响彼此的交往。

当我们与人交往时,可能刚开始他人的某些行为模式会显得奇怪、难以理解。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准备接受新观念并质疑自己的价值观和模式时,我们就是在准备与这些人交往。如果我们的价值观和思想,或仅仅是习惯相去甚远,则可能不会成为朋友,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尽管当个性和生活重合足够多时,我们还是不能理解某些行为方式,但是我们学会了与它们共处。

这样,无论是友谊还是其他牢固的人际关系,在面对他人喋喋不休时,我们可以使个眼色说:“啊,我已经从他那里知道了,已经过去了。”可能我们都有过这种经验。举个例子,某个男性的言谈举止让我的好朋友抓狂,她有些愤怒,想立即离开。由于我已经对此很熟悉并且了解她,因此只需要一句话或一个眼神就足够。随后我会制止这种情况,帮她摆脱困境,或逗她开心。我们周围的其他所有人都听不懂,但我们俩能立刻领会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我了解她坚定不移的个性并可以亲切地对待她——她待我也是如此。

同样,她知道我有一个怪癖,像个书呆子似的喜欢分析所有可能使他人筋疲力尽的事物。每次开始时,她笑呵呵地瞅着我,我感觉得到她在跟我开玩笑,也用俏皮的评论缓解这种状况。而且我知道:我的怪癖是被理解的。

当我们在亲密关系中学到有关对方的东西,以一种亲切的方式共处,我们展现的就是可获得的同理心。在家庭中这需经过数年、数十年才能获得。正如我们了解姐妹、父母和叔伯的个性。

当我们遇到不能立刻理解的他人的个性时,换个角度看看,这和同情心并无太大关联,而是和评判有关。但是需要指出的是,虽个性不同,但可以融洽相处,因此我们的交往就是充满同理心的,也就是我们学会了友善地接受他人的特性。

同理心有利于彼此间共同生活和合作,工作中也可以获得同理心。当我们质疑同事为什么这么做而不是立即谴责他的行为时,就表现出了同理心,询问需求也体现出同理心。如果下次他因愤怒而面红耳赤,并大声吼叫,我们要知道他会这样只是因为一个特定的需求没有被满足,而且这种情绪很快就会过去的。紧接着我们会同情他,尽管我们自己可能也无法理解他的需求。

但是很多人没有花时间去这样做。

下意识的同理心

下意识的同理心是可贵的,意味着我们在潜意识里去倾听他人的思想和心声。这并不总会成功,但是意愿会一直存在。每天我都可以产生下意识的同理心,可以随时检查自己是否比较完整地看到全貌,或者是否只是在追求自己的感觉。倾听自己的感受并信任它们当然没错,但通常这些感受都是基于草率的判断。

特罗对我说:“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感觉,因为它们行踪不定。”确实如此,我自己的感觉常常与他人的境况没有关联。如果我能意识到这一点,那么可以进行下一步,主动倾听对方的心声。同理心将会内化为强烈的内在信念。

这虽然不能保证我们能永远保持同理心,但是我们可以锻炼同理心,明白我们的感受并非总是真实的。我们的感觉可以建立在过去或其他经验基础之上,这些经验甚至与现在毫无关联。如果我们将一些旧的东西投射到现在,然后测试感觉,那么我们越是专注和理解自己的感受(这是一个崇高的目标!),对自己的同情心越多,我们就越能同情他人。我们可以训练并发展内在的同理心,通过它去扩大对自己的了解范围。这样就可以在安全的基础上了解自己,也有了理解他人感受的可能。就算我们不能完全理解他们,至少也能尊重他们。

过度的同理心

一个人一旦对他人有了放弃的想法,他就不再有同理心。我们的精力有限,一旦耗尽对他人的关心,且对他人产生极大的同情而不再关注自己的生活,此时对我们的灵魂而言,承重就已经过载了。我们瓦解了自己,无法再感知自己,失去了对自己的关注,则会陷入思维旋涡中渐渐心灵扭曲,那样会伤害我们的同理心,所以我们必须要注意照顾到自己的感受。

当我们由于家人生病而担心得彻夜不眠时,我们也无法帮助他人。第二天我们只能强打起精神,准备面对一切。当我们被墙角的乞丐一直干扰思绪而无法专心工作时,我们也不会再帮助任何人。如果我们因为深受非洲饥民触动而只是坐在电视机前哭泣,这也无济于事。即使我们捐出所有积蓄,让自己一贫如洗,也没有太大作用。

过度的同理心会让人忘记甚至完全放弃自我。它控制了你的生活,让你的灵魂承受他人的痛苦,从而就看不到其他事物。

这种做法可能产生的一种结果是情绪疲惫并远离一切影响我们的事物。我们封闭情绪,不再帮助他人。外人认为处于心灰意冷状态的人看起来很冷漠,令人精疲力尽且难以接近,但实际上,正是这种强烈的精神沮丧使他封闭自己,他再也无法处理过多的情绪了,只好完全封闭自己。

既不与自己的也不与他人的情感密切接触,这种状态容易使人崩溃。因而退出生活其实是一种防止受伤的保护性机制,当交流出现困难时,人们就会恼怒,继而封闭自己。有的人可能只会在事实层面上进行交流,因为他们在关系层面上接收了太多信息,以至于有点不堪重负。

同理心过度的人可能变得沮丧悲伤,影响正常生活甚至整日以泪洗面。这种疲惫情绪不会以苦难结束,而会以完全的无助感告终。

特罗又会怎么认为?他会说自我同理心对于摆脱旋涡很重要。他的建议肯定是聆听自己、保护自己、感知自己,知道自己的极限。他可能会建议人们要理智运用同理心,并确保我们自己状态良好,因为只有那样我们才能真正帮助他人。

同理心的跳动

当看到同理心的这些不同表现形式时,我们发现:我们都在它们之间反复选择,试图做正确的决定,然后视情况最终达到其中的一个点。没有人可以总是保持善解人意,只不过是我们带着光环迷惑自己罢了。如果有人假装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反而会吓到我们。

让我们看看两个极端例子。我们观察两方之间的激烈讨论。一方愿意接收难民,无私奉献,不顾自己为他人冒险;而另一方痛骂这个“好人”,将一切陌生事物拒之门外,想要尽可能全面封锁。一方不惜尽全力为之奋斗的事物却被另一方视为危险,这就造成了冲突。如果存在两个极端,那么处于中间的人就会迷失。例如,处在中间的人们会对接收难民的行为有误解,进而强化,最终向处在极端的代表们靠拢。

如果我们只是单纯地用“好”或“坏”作为评价人的标准,用“对”和“错”作为行为和思想的衡量尺度,我们就会有很大的沟通问题。

如今正是如此。与之相对,如果每天都有人有意识且理智地选择同理心,这样才是有利的。

当我在斯里兰卡的木屋走廊上看到特罗时,我问他如何对待同理心,以及如何定义它。他说,同理心可被看作是空挡(4),同理心是采取进一步行动的基本态度,它是人与生俱来的能力,所以当有人感到难受、痛苦或幸福时,我们除了感知不会做别的。在拥有这种初步认知之后,下一步就是走正确的道路,即采取行动并有意识地对待同理心。

认识需求:同理心和非暴力沟通

马歇尔·卢森堡在非暴力沟通理论中谈到了有意识地对待同理心以及与他人的需求连接。我认为“同理心”这个名字有点太广泛,参加研讨会的人常拿它开玩笑。但是如果真的研究它,就会发现这种对待他人的态度非常吸引人。只要探寻实践中的同理心,就无法绕过非暴力沟通。

非暴力沟通远不只是一种方法,它是一种对待他人的态度,也涉及应如何感知和接受他人的需求,以及如何接纳自己的问题。根据非暴力沟通的观点,人们的感受来自需求。简而言之:如果我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就会产生不愉快的感觉。如果需求被满足,安全感和舒适感就会提升,所有人都有类似的需求。

非暴力沟通更多地涉及基于需求的感觉表达。对这些需求加以解释并把自己的需求让渡给他人,可以使我们免受语言上的攻击和指责。如果人们真的关心他人的需求,就可以免受愤怒和罪恶感的打扰,彼此和平共处。这意味着,我们要理解他人的需求,同时也要尊重和保护自己的需求。

首先每个人要对自己的需求负责,可以尝试通过表达来满足。如果对方愿意,只要不与自己的需求相冲突,就会自愿满足别人的需求。这听起来可能很复杂,但确实需要实践练习。

说到练习,有很多GFK培训师可以引导人们参加训练。因为我认为这个工作真的非常棒,就去联系了在汉堡做培训师的前男友。和他的一番谈话帮助我更深层次地理解了这种充满尊重的思维方式,也帮助我反复尝试去认识他人的需求,从而更好地去接受这些感受。

尤根·恩格尔是这样描述同理心的:

存在一种振动:我们像进入另一个维度一样来到同理心空间,在这里可以达到新的沟通深度,这种深度不是智力交流层面的。同理心对我来说意味着:我对你更感兴趣、想要了解、知道你是谁、你看重的是什么。

我可以有意识地控制同理心,可以让自己变得真正的善解人意。我想理解你,想和你见面,想充满同理心地聆听你、理解你的言外之意。当你攻击我时,我会试着倾听你的弦外之音。我想知道:你因何感到痛苦,你现在可能没有表达的是什么。

马蒂亚斯·阿尔伯斯(Matthias Albers),作为同理心培训师和心理治疗师,对同理心是这样定义的:

对我而言,同理心是四个术语的集合:共鸣、反思、被倾听、被看见。总之,这意味着:我理解你,也理解你所理解的事物,以及从你身上理解到的事物。

我认为,同理心是同情心的一个方面,可以说是“实践中的同情心”。当有一个“我”和一个“你”时,就会产生同理心。同情心是一种心灵品质,它优于同理心,同情是心灵在共情。

对于同理心,人们需要一个“你”作为对象。我喜欢接触人们的“真实面貌”,当我移情时,我会与你以及你的真实面貌建立联系。我对你说:“你是否因为需要某样东西才产生这种感觉?”如果你的回答是“是的,完全是”,那么我与你的真实面貌就连接成功了,我们之间就存在真正的联系,我们可以利用语言来表达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同理心是人格发展的一个过程。

·同理心并非能一直发挥作用。

·善解人意并非总是那么容易。

·同理心总是需要人们有意识地做决定。

·同理心意味着,在不加评判的情况下诚实地与他人的需求建立联系。

·同理心是“你”和“我”建立真实联系的表现。

·同理心要求人们对他人的真实面貌保持好奇。

·有关同理心的研究

要想有意识地应对同理心,我们就要主动保持一定的思想立场。我们可以训练它,甚至在大脑中也可以检测到它。多年来,大脑科学研究一直在关注同理心现象,并发现了惊人的结果:存在各种不同的与大脑反应相关的同理心形式和与之相连的内心立场。位于莱比锡的马克斯·普朗克(Max Planck)与神经科学研究所的研究组组长塔尼亚·辛格,正在研究不同人群中同理心与同情心的区别。根据研究,基本上可以认为,人类具有对他人的境况产生共鸣的能力,这是我们的天性。这是个好消息,而且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马修·理查德(Matthieu Richard)是塔尼亚·辛格研究中的一个重要实验对象。他可以有意识地在“同理心”和“同情心”这两种思想状态中切换,这一点让塔尼亚·辛格及其同事非常惊讶。(他在书中描述了这些状态:包罗万象的对周围人之爱——利他主义,正是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挑战。)通过这种有意识的切换,人们产生了发展训练以加强这种内心立场的想法。

同理心

他们在研究中发现,人们在大脑中展现的同理心可能会使自己出现紧张情绪。当我们去感知他人痛苦、紧张、不适的感受时,我们自己可能也会出现这些感受,它们在大脑中也是明确存在的。此时激活的是前脑岛和前扣带回,这些大脑皮层区域在经历负面痛感体验时也会被激活。人们看到他人痛苦时也会感到痛苦,这种感觉会消耗人们的精力,并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化,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如果伤害太大,我们就会厌倦同理心。

让我们回到不适感这一话题。在研究中,这种情况也被称为“同理心困扰”。我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其他人,但是自己会压力重重。这可能导致一个事实,即同理心真的使人疲惫不堪。医务人员通常会经历这种情况,例如,护理人员和助手不断遭受痛苦,以至于他们常常陷入筋疲力尽的情绪状态,情况最坏时甚至都无法工作,产生倦怠。他们将患者的苦痛带回家并感觉难以从中抽离,如果不学习如何应对这些内在的压力,久而久之他们的健康会受到影响。

我们还从一些人们不太注意到的情景中了解到这一点:伴侣、子女的坏情绪和痛苦会互相传播。因此当他们心情不好时,作为亲人我们也会感到不舒服。我们沉浸在这种情绪中,忘记自己原本是拥有好心情的。我们看到患病儿童身处困境时,会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因为我们被一种自己的孩子生病难受的感觉完全淹没。这种情况会发生在一些年轻母亲身上,她们不知道如何应对孩子的流感和严重咳嗽,感受孩子的痛苦会引发压力和力不从心之感,尽管她们想要减轻这种痛苦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做。

一个对同理心感到力不从心的人反应冷漠,绝不是他没有同理心,而是他把同理心转化成了自己的压力。这可能是因为无助感,助人意愿和接触恐惧正在他内心进行斗争。这种内心的挣扎使我们束手无策,变得紧张而无法采取行动。内心空间并不宽广,所以这个人会表现出强烈的情绪。拒绝、疏远和评判,这些都是同理心带来的压力可能导致的问题。人们常常不能理解,为何某人对他人的苦痛感到力不从心甚至冷漠。只有当自己有相似的经历(人无完人!),或者当他自己看到某人因为他人的痛苦和烦恼而表现得粗暴和生气,他们才能理解当时的内心活动。只有同情心才能帮助缓解这种状况。

同情心

有了同情心,内心的感受就完全不同了,此时大脑中负责关怀的这一区域开始激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都以爱的态度对待自己和他人,我们希望他人得到最好的,同时也会照顾自己,因为我们希望自己也得到最好的。同情心让人的内心空间变得很大,可以同时容纳自己和他人,对世界的视野也就开阔了。这种健康心态的基础是对周围人的爱,对人心怀仁慈的态度,而这种态度使我们坚强、温暖,友善和关爱对其他人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即使同情心听起来像是与自己无关,可实际上,我们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激发同情心,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去关怀他人。

例如,一位经理对同事工作过度劳累表示同情,并提供帮助,不让同事的过度劳累转为经理自己的。这样她可以自己保持健康,也可以在此基础上使同事变得健康。同事喜欢这种理解和热情,这是一种美好的工作氛围。

研究人员给出了触发同情心时大脑激活区域的列表:

——内侧前额皮层

——腹侧纹状体

——腹侧被盖区

——脑干

——伏隔核

——前脑岛

——苍白球

——壳

这些大脑区域在爱(尤其是母爱)、联系感和关爱感出现时便会激活。

当我们遇到同理心带来的压力时,自己也是脆弱的,因为我们内心接受了他人的脆弱。但与之相反的,同情心会让人坚强。有了它,我们就不会迷失,因为积极的感受可以强化我们的免疫系统,它可以让我们勇敢而快乐地面对生活。同情心不会逐渐消失,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散发着奇妙的泰然自若之感,没有什么可以打破这种宁静。相应地,如果他认为这是正确的,他也可能会决定以一种善良的方式提供帮助。

这种内心态度我们称为“慈心”(Loving Kindness)。当谈论自我同理心时,我会再次谈到这种态度。慈心是与自己和他人友好互动的一种形式。

同理心和同情心训练

在一项长期研究中,塔尼亚·辛格和同事们发现,同理心和同情心是可以训练的。然而实验发现,接受同理心训练的实验对象变得更加悲伤:他们所见之处都是别人的痛苦并感到无助。在对同情心进行训练时,由于受到慈心冥想的影响,人们产生了其他感觉:人们有一种帮助他人和减少痛苦的强烈需求。通过这些行为,他们变得坚强而幸福。

认知同理心

同理心共鸣的第三种形式是认知同理心。此时我们会想象自己处于他人的位置,去考虑所有情况,考虑对方的立场及其想法。例如,我与某个人见面之前会思考对方到底境况如何。我思考着、想象着这一切。这种形式在很大程度上脱离了情绪反应,显得更冷酷。我知道对方头脑中的想法。“因此,人们常常将认知同理心与‘心智理论’这一心理学概念联系到一起,并相应地认为,认知同理心包含认识自己和对方的心理状态并适当地做出反应和解释的能力。”这是蕾娜·芬克(Lena Funk)在她的《同理心》一文中描述的认知同理心。

当然这并不需要思考,这是我们可以做的一件好事——认知并理解他人的想法。但是,为了更清楚地表达我们的关怀,还需要更多,如对他人内心的关注、真正的沟通,以及了解他人需求的意愿。

从神经元的角度来看,认知同理心似乎与同理心和同情心有本质的不同。这里活跃的大脑皮层区域如下:

——前额叶皮层

——额下回

——颞顶联合区

情绪传染

同理心共鸣的最后一种形式是情绪传染。我们下意识地接受了他人的反应,而没意识到那种反应是不属于自己的。然后,我们自己感觉怪怪的,但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们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快,但无法立刻找到原因。例如,老板匆忙赶到办公室,迅速向办公室里发了几条指令,又匆匆离开了。他的不适和压力已经转移给了一些同事,而这些同事最初并没有意识到是他传染了他们。

我希望从同情心层面来描述同理心的概念。从研究结果来看,这两个概念不能等同,但是,普遍意义上的同理心并不是指风险和限制,而仅指同理心的优点。在本书中,同理心一词的含义如下:

同理心是一种人与人之间彼此感知的基本共鸣。我们将这种基本感觉与帮助他人的快乐和为他人服务的快乐结合在一起。这样,我们可以帮助其他人,而不会期望得到任何回报,即无私地帮助他们。基本上类似于父母带给孩子的东西——关怀和自身的稳定陪伴。

对世界的同理心视野

日常生活中我们会问自己,我们对谁充满了同理心。我们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去探寻他人的内心世界,有时探寻得多些,有时少些,有时满怀同情,有时视而不见。

在我看来,我们是否可以控制同理心视野的大小,这几乎取决于我们的心情和心态。我们越敏感,越柔和,视野就会越广阔:我们允许自己受到影响。允许自己受到影响是一种风险,因为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影响我们。他人的感受影响着我们,我们很难逃避它,但是有时候必须这样做才能完成我们的日常工作。有些事情会给我们带来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因此我们宁愿决定不看。我们选择退出,缩小对世界的视野,我们不想让自己遭遇相似经历。

在药店不知所措

几年前我就不再吃肉食,限制自己摄入动物制品,主要食用不含动物制品的食物,注意不对环境和其他人造成太多损害。这涉及消费带来的结果,例如衣服、电力、化妆品等等。保持概观整个世界的能力有时很困难。

直到某个星期六,我在药店购物时感到非常无助:未经动物实验制成的产品中含有部分危害海洋环境的微塑料颗粒。这些对我的健康无害的产品是从遥远的国家进口的,在那里人们只拥有最低工资和基本的工作条件。这些货物的运输也增加了二氧化碳的排放。

这样的事如今从未断绝。当我环顾四周时,这些消费产生的不良后果向我大声嘶鸣。如今,消费正在以某种方式伤害生命,破坏环境。如果人们认真考虑这一点,则必须深吸一口气。当然,消费可以促进经济发展,创造就业机会并确保我们持续健康,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几乎随时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在我的少年时期,有些东西真的没有地方可买,今天却可以随时获取。

那一刻,这种物质富裕和消费产生后果的负面影响沉重地压在我的肩上,眼前的无力感使我不知所措。当然,关于如何环保饮食,如何获得无包装的产品,哪些有机农场生产优质蔬菜,如何自己种植蔬菜等方面,有很多很好的建议,但只关注这些终将会变成一个所谓的环境保护狂热者……

多少同理心才是有益的?

我总是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想法和冲动。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这些东西,直到我的视野达到足够远的地方,并把自己难以承受的东西释放出来。直到我意识到,自己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意识到正确地做所有事而不伤害任何人是根本不可能的。我认为,由于害怕,人们会不知所措,许多人闭目塞听,并没有真正看向世界。因为如果有更多的人有意识地这样做,他们将自愿参与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不公正之事,他们可能会无法摆脱悲痛。当然,留在舒适区、不质疑任何事物、不改变任何事物,这样生活会更容易一些。有时候,我希望自己不要对世界投入如此多的关注,这样生活要轻松得多。

那么,我该如何以同理心的眼光来看待世界才是最好的呢?我该如何控制它以免让自己不知所措?

如果我们想唤醒和强化内心的同理心,首先检查显得尤为重要:我现在感觉如何?我允许别人的生活状态影响自己吗?例如,有段时间我不能看动物保护类的视频,因为这会让我感觉筋疲力尽。因此,检查自己是否处于安全和稳定状态,以及自己是否做好感知他人的准备,这些是非常重要的。

医护人员必须偶尔有意地缩小同理心视野,否则根本无法从事这个牺牲自我的工作,他人的苦痛在一定程度上将会耗尽他们的精力。倦怠是这种职业中的常见现象,因此在这里保护自己很重要。如果我忍不住缩小视野,就像拉上舞台的帷幕一样,我就可以检查是否可以着手做某些事,否则就只能空有个好想法。因此,每次看到冷链工作者,我都会发出一种祝福,我希望他能被可怜的小动物接纳……

再回到扩展视野这一话题,这是一点一点发生的,最理想的是,让我们首先关注自己附近发生的一切。我的家人过得怎么样?我是否知道母亲的流感已完全治愈?我能够做到关心这些吗?在扩大同理心视野时,我必须采取的第一步是关注最亲密的圈子:家人和亲密的朋友。大家都好吗?过去有谁遇到过问题吗?我可以做点什么?

当我与特罗谈论我不知所措的时刻时,他回答我:“永远不要变得极端,那样会伤害自己。然后,不要一开始就关注不好的事,直接采取行动,这些不好的事物就会远离你。首先把目光转向你最爱的人,关心他们,这是以同理心看待世界的第一步。”因此,如果我做到了这一步,当然就能敢于进一步观察,进一步扩大视角,更加直面世界。我看到谁?熟人,同事还是邻居?我能为他们做什么?我对看到他们现在的处境付出了足够的用心吗?如果我的视线范围进一步扩大,我可能会看到在餐厅为我服务的服务员与之前也大不相同。我看到商店里在我身后排队的老太太,以及来自不同国家、具有不同信仰的外国人。在某些时候,视野是如此广阔和开放,以至于我们可以看到所有人之间的联系,这样同理心就会成为一种习惯。

如果我们继续扩大视野,就会关注到动物:农场动物、家养宠物和野生动物。我们利用、消灭这些动物,剥夺它们的生存空间,同时通过工厂化动物养殖破坏我们的地球。我们没有关注过动物的感受,因为美味的牛排比我们苦涩的良知味道更好。我不想在这里做进一步介绍,这些事情众所周知。

看到这里,有人可能会反驳:“只要有人还在挨饿、受苦、逃难、受冻、被虐待和歧视,就不能不考虑到工厂化动物养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同理心世界,人人对世界都有不同的看法,“等级顺序”通常是不同的。这样,我们可能会与他人发生冲突,这是不必要的。

每个人都可以尝试变得柔软,并展现真正的同情心——无论从何时开始都可以。最主要的是每个人都有了一个开端,因为只有自己的价值体系在过去的时间里发生变化,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同步,时间也不会等待。我想说:我们应敢于每天观察周围,看得更远一些。

现在,我们仔细观察一下自己对世界的同理心视野:我的行动对世界产生了什么影响?谁在和我共情,我何时能从同理心的旋涡里脱离出来?这是同理心的一种形式,它预见性地以我行动产生的后果为目标,恰好此刻也有同理心。紧接着我身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问自己:现在正确的处理方法是什么?我会让自己受多大程度的影响,我要偏离自己的观点多远,如何靠近他人?因此,我在做决定的同时,除了感知他人的感受之外,我还需要同时很好地管理自身感受的能力。

终于理解我了!

对同理心的思考也会使我们意识到,我们每个人都一再地要求和期待得到同理心,在人际交往中可以很好地说明这一点。我们从亲密关系中就开始要求同理心,尽管实际上我们只在乎维护自我,最终只关心对错;尽管实际上我们只需要一点关注就已足够,但人们不明说,而是攫取了对方的同理心,最后甩出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使他良心不安:“你永远都不了解我!”当然,这是一句很伤人的话,但是老实说,当我们处于这种情况时,理解彼此并不那么容易。你知道这样的时刻吗?我对这些时刻非常了解!

因此,当你意识到自己在索取同理心时,最好警醒自己,然后停下来问自己,实际上是否必须这样做,即使是必须的,我们也不应索求无度。

因为,如果我们期望对方,例如合作伙伴、同事或上司,理解我们饱受折磨的缘由,考虑我们的感受,那么我们就会让这些人为难,并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明白,每个人都在努力使自己的内心世界正常运转,且这个内心世界包含所有苦痛和忧虑,需求和感受,那么我们就应知道,要求他人必须察觉到我们的所需所求是不现实的。如果继续对它怀有期待,它将与同理心无关,而成为一种日益增长的贪念。

沟通的最低限度和及时的倾听

如果我们希望其他人可以关心我们的事,并痛下决心不再做出风头的事,那么就可以表达自身感受并邀请他人进行双向和谐的交流。

我们需要设置一个沟通的最低限度,这个最低限度可以确保他人知道我们的底线,并且能够相应地以这种限度满怀同理心地与他人交往。

如果我们希望他人加入我们并对我们表现出同理心,就应该敞开心扉告诉他们自己身上发生了何事。如果不这样做,当他人在交谈中也说到自己的难处时,我们可能会沉浸在自己的事件中而不能自拔。

当我们期待甚至想得到同理心时,我们又能够做些什么呢?这需要有勇气和意愿来积极了解他人最新情况,这对我们而言相当重要。它需要一种洞察力,明白大家总是充满想法或问题,会时不时地带着愿望退出交流。交流中永远存在付出和接受。那并不意味着我们的问题对他人无关紧要:他们只是被自己的许多东西绊住了。在下一次对话时,此人会全心全意地再次出现在我们身边,并和我们形成统一战线,至少我们希望如此。如果情况紧急,我们应当表达我们想要或需要的东西,而不是屈辱地退回到“蜗牛壳”里。

面对面的交流可以帮助他人充满同理心地对待我们。公开表达自己的感受和需求可以帮助他人感知到我们的内心。

·对世界开放的同理心视野可以允许出现不同的事物。

·每个人可以决定开放范围的大小。

·我的视野越广阔,随着我的行为产生的后果就会越多。

·如果我期待获得他人的同理心,就应当明示什么对我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想要充满同理心地对待他人,我应当注意倾听他人内心的声音,了解我的交流对象身上发生了何事。

·理解自己

慈心冥想:

愿我安好幸福。

愿我远离敌意。

愿我远离疾病。

愿我远离烦恼。

这是我在特罗那里学到的慈心冥想的一部分。他开设了很多冥想培训班。他工作的核心就是慈心,因为他说:

人有两种重要的层次划分:

1.我。

2.我之外。

让我先从“我”开始。同理心使我能够善解人意地对待他人。

特罗解释说:“‘慈心’是一种态度,是一种生活观念。人们首先应该接受自己,然后是他人,最后乃至全世界。”这意味着:我平和地希望自己能够一切安好。

特罗说:“先点亮你自己,然后试着用自己的光去帮助别人。”我突然想起了飞机上的氧气罩,使用说明是这样的:在帮助老人和儿童之前,先把自己的氧气罩拉到身前。很显然,为了保持行动能力成年人是首先需要面罩的,每次我乘坐飞机时都会想到这个。在生活中也是如此,在帮助他人之前,我们首先要照顾好自己。

特罗是这样描述慈心冥想的:

它是一种技术,以引导人们形成快乐和满足的基本态度,拥有自信、幸福的生活。慈心是我们精神发展的基石。慈心是一种非常友好和温暖的感觉,但我们不要把它与爱相混淆,爱是一种“极端”的感觉,仇恨是与爱相对立的极端感情。慈心代表的是中立。

如果我们可以满怀爱心和友善地对待彼此,就能够化解负面感受并怀揣着爱心和友善与他人相处。我们的依恋和毫不退缩的自我是所有问题的根源,我们可以通过慈心观念来获得轻松和内心深处的平和。如果我们成功地把自己与这些依恋和纠缠分开,那么就能以柔和的态度接受所有事物。

内在的慈心态度可以使同理心成为可能,并且这种态度每个人都能培养。这里不只是冥想,更重要的是首先给予自己,然后带给他人内心的温暖。慈心是一种概念,它使我们能够和善地看待自己,其次是我们周围的人,乃至全世界。保持这种态度需要努力,这就是我的感受,但这是值得的。

特罗解释道,投资我们的大脑是值得的:

人们在如此多的事物上投注了精力。人们想赚得和平时一样多甚至更多,就必须投入很多精力才能让公司正常运转。如果我们不对大脑投入精力,又怎么能成为成功人士呢?我们要试着引导自己的思绪。同理心和同情心是一种人们为了获得幸福生活可以培养的能力。

因此,同理心始于充满爱意地观察自己并使自己脱离苦海。特罗解释说:“这种苦难的每一个表现都是我们对世俗享乐和物质的渴望,以及对权力和财产的追求所致。”那些看似使我们幸福的事物,却让我们脱离了对自己和他人的关注。自我同理心不是指更加看重自己、获得更多东西或得到更多金钱,而是建立在对自己的存在、人格、生活,以及需求的善意接受之上。当我充满感知我w,同情并友善地对待自己时,内心的平和就出现了。

现代生活中的“自我”

最近几十年来,各种形式的训练蓬勃发展。“自我”一直在各种项目中占据重要地位,并常常被人们追求、寻找、优化和定型。“简单五步拥有自信” “只需七天帮你找到自己”“做真实的自己,一切都会变好”……

我们总是可以在继续教育和培训中看到这些类似的美好憧憬。到目前为止,教育和社会显然还没有教会我们如何对待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人们对这些主题有如此大的需求。自我陷入困境后,我们是否有足够的时间来对待自我?我们是否在物质上太充足了,以至于意识到“哪里缺点什么”?为什么尽管所有基本需求都得到了满足,我们已经拥有一切,还是不幸福?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拥有一切却还是不满足?

毫无疑问,关注并照顾我们的自我是很有意义的。正如我们了解到,这也是关心他人的一个前提。怎样使自我被人关注到,这一点是我们经常不了解、很少了解甚至是误解的。但是与自我打交道也有危险:一直只关注自己的人会完全忘记他们自己并不是宇宙的中心,大家都生活在一个互相帮助、互相体谅的集体中。我们是彼此联系的,其他人也不一定是不善的。是的,我们生活在一个相互依存的世界中。但是,在个人主义日益增强的时代,我们常常忘记这一点。

独自一人固然很好,但是若失去与他人的联系,我们最终只会失败。电影《荒野生存》非常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主人公远离所有爱他的人独自生活在旷野,最终他孤独地走向死亡,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认识到,如果人们不能分享幸福,那它将毫无意义。他一直在寻找自我,最后在这过程中也丢失了自己。我们根本无法独自生存。

让我们把话题转回自我。我认为,如果我们不让自己摆脱自我反思和优化,就会陷入高估自己的危险中,以至于对世界的同理心视野不知不觉地缩小。然后,我们会对自己和自己的忧愁过度重视,用自己幸福或不幸的经历来衡量一切,而实际上我们这些经历并不是用来衡量一切的标尺!

我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我们人类在各个阶段都如此迷恋自己,不断盯着自己的灵魂,不断回忆自己的童年,并向自己或其他人解释我们的感觉,这样一来,大脑和心灵留给其他事物或其他人的空间就寥寥无几了。人们几乎与自己和自己灵魂的深渊融为一体,这时人们会缩小自己的视野,把目光重新放在自己身上。可能每个人都曾知道并经历过这样的阶段,这对于个人发展很重要,但若一直持续这种状态并无太大益处,因此必须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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