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三年中,大轩皇宫中佳丽数千,正是热闹春情的时刻,所有女子都梦想着能一朝选在君王侧,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正是百姓们翘首等待着这次新君册立后妃的时候,一纸急报从边城日夜兼城的送到了玉京城中。
三娘子此刻正看似平静的在花园里闲逛,有了夜神医的苦心治疗,她的那点病已经是非好不可的地步;看在夜神医治过她眼睛的过往上,她也不忍心看轩辕正墨因为这件事去责罚夜神医。
转眼已经住在储秀宫里十多天了,从她病好后在花园里溜达这些时日里,就不时遇到过一拨拨从外头选进来的秀女,当然玉京城里那些熟面孔也是有不少,不过依旧有许多人她没见过,比起来她这个年纪的秀女在储秀宫里算是难得的份,毕竟又有几个能捱到十八还未有婚配呢?那些花季少女们个个怀揣着飞凤的梦想,对于她这个年纪大的剩女同仁自然是不怎么看在眼里的,也有几个跑到她面前来套近乎的;要不是后头有百合一直跟着寸步不离,其实三娘子真想跟她们说说真相。
不过她虽然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追逐,但是三娘子仍是每天坚持去园子里走两趟,在她看来某个人应该也会出现在储秀宫才对,那个人对轩辕正墨从来都是用心满满,这种光明正大走近他的机会,那个人怎么会不珍惜?这天她惯例才走到一处长廊架下,便见着前头立着一个俏生生的着浅蓝纱裙女子背影,便是还没开口三娘子也从这身影里看出了许多的熟悉感来,心底一声叹息跟着出来:“真意,你总算肯来见我了?”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正是严真意那熟悉的面孔,如同三娘子一般。泪流满面;“我要是不来见你,你就要一直在这园子里转来转去的,就真的这么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你的吗?”想见又没见着之时,那种情怯情动的感觉,让她一直难以自抑,但是一听到蕙雅熟悉的声音,那些情绪又都通通抛到了脑后。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来的。”三娘子虽然没有落泪,但是听到死党的声音,依旧有些难以自抑的小激动,何况她这些天的行为。严真意还是能清楚她的心意,说明两人虽然分开了几年,但是默契却是一直都在的。“说。你既然知道我在这宫里,怎么就是不愿意去找我呢?难道因为我现在也是小主的身份,所以你就想跟我绝交?”
拉着严真意坐下,发现对方几年来变化也不大,只是气质成熟了不少。而且这储秀宫里像她们两个这年纪的人真是少之又少,莫然间还生出更多的知己相惜感来。哦不对,她是不愿意在这,严真意却是极愿意呆在这里的呢?
严真意撅了嘴,“怎么可能呀?我一介民女,怎么敢这么不给郡主面子?那些小妹妹们不知道郡主的大名。不然也不会个个的只会瞧着,早就过来巴结你这个郡主殿下了!”
“哼,你这丫头知道我是郡主。还不照样不给面子?唉,不说笑了,真意,我要恭喜你如愿以偿了!”玩笑的回了一句,对于这些身份上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多谈。直接拉着严真意笑道。不论是当年在书院的时候,还是后来两人只能以信笺联系的时候。三娘子一直都知道真意心里还喜欢轩辕正墨。
严真意点点头,“是啊,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真的是老天爷开眼了吗?我竟然还有机会离他这样近,虽然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你,但是能陪在他身边就好!这已经是我多少个日夜里难以想像的愿望了!蕙雅,我已经听五公主说了一切,你现在的情况我也都知道了!我知道你看起来很温和但其实很执拗,可是我还是想帮他说一句话,看在他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意份上,你就不能回头看看吗?”
“不能!”三娘子毫不犹豫的拒绝,她费解于严真意说出这话的勇气,但她也想学严真意一样,忠于自己的初衷;“真意,你可以为了喜欢的人一直拒绝亲事,就算是拖到这个年纪被人指指点点也不后悔;如今终于等来了命运的转机,你这样的坚持既感动我又正是我想要的。”
“是吗?我不知道你在寻找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是在我看来皇上对你的心才是最重要的!要这样僵持下去,王府的人一直也见不到你,你也不能外出,这样的坚持真的会有转机的一天吗?”严真意看透了一切,虽然她不是圣母也会心酸难过,但是她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一个凡夫俗子,那样的位置早就决定不是她一人能独占。她最大的愿意只是陪在身边而已,真不想看到他和蕙雅两败俱伤!
“转机很快就会来的!真意,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一直祝福你的。”三娘子笑笑,她也不能当着百合的面说那些计划好的事情,只能似是而非的说几句;这个皇宫因为有轩辕正墨,所以在真意的眼里看起来很温暖,可是这宫里没有她想见的人,所以她很想快点逃出去呢!
当天下午,边城战事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玉京,星野朝突然兴兵十万攻城,幸好边城在清乐王的指挥下堪堪护住城门,如今边城兵力太弱,已经上请朝廷速速派兵马增援。
此消息让朝迁上下一片哄动,星野国突然发兵压境,所为何求大家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几年前先帝在时星野的穆帝来大轩可是一直都亲近有加,不仅大公主如今是星野的云贵妃,连徐国公府的徐家小姐也是星野的长乐王侧妃,两国之间的友好犹来以久,又何以这次突然不问缘由交恶?十万铁骑压境,朝廷要在短时间内增派兵士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就怕兵士还在玉京刚动身,那边的边城就已经被星野攻破了!
轩辕正墨被逼得一个头两个大,立即派人送信给清乐王,想法子探听星野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最好是能与星野互通使臣。星野有什么样的想法能提出来是最好的。依此军情,朝廷上下都是战战惊惊,生怕星野大军一个不留神便冲破边城防线,届时大轩怕是要乱了一大半。
三日后又一铁骑快马入宫,送来的是一封由星野穆帝亲自写给轩辕正墨的信;信的内容无从得知,总之轩辕正墨看后气得目红耳赤,大发了一通脾气,紧急唤了几个武将亲王入了内殿商议事情,等这些大臣从内殿出来时,却都是紧闭了嘴巴。不论别人怎么问也不敢透露半分,这节奏叫许多人疑惑不已。到底那星野的穆皇是怎么样折辱了墨帝陛下,竟然一向温雅的墨帝气得语无伦次了呢?
两日后清晨。一乘青布小轿遮遮掩掩的从储秀宫后门离开,不多时,城门口一辆大马车飞奔出了城门,此时城内居民才陆续续的走出家门,亦有人惊讶今日城门开得这样早。更有人惊讶开得这样早也有马车赶出城,可惜这只是惊鸿一瞥的小事,谁也没有往心里去。轩辕正墨站在城楼上,不管后头的内侍如果苦劝,只是望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马车喃喃自语,“对不起蕙雅。我也没有办法!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我只能让你去冒这一回险!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寒池将军在城外接应护送你去!齐宣穆必不敢伤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亲自带兵去星野接你回来的!”
话语里几多安慰,但是偏偏心里却是更担心,马车渐渐消息在视野里,陡然间他心里也有一种已经失去的绝望;“回宫!宣逍遥王和裴卿进宫来见我!”轩辕正墨一转身。青白着脸往回走,他要尽快筹集兵马粮草。准备将蕙雅早些接回来才是;蕙雅的事情是他太自私了,也没有告诉过沈王叔和阿慧,现在他得去面对自己下决定的后果了!
哪晓得几日后,寒池将军亲信飞奔回京上报,未央郡主途中遇袭中毒身亡,寒池将军重伤!轩辕正墨立时怒急攻心,口吐鲜血昏迷,等了两日寒池将军带着郡主尸首回京过后,墨帝着各个御医仔细勘验了尸首的真实情况,确认正是郡主真身,轩辕正墨立时怒喝要与星野不死不休!
还好此时边城传来星野大军撤退的消息,又让一干不知情的大臣纷纷使力劝住了发狂的轩辕正墨,一场大仗消弥于无形,生活重归于平静。星野朝这一进一出的把戏教许多人想不通,直到后来星野朝送来大批财宝和两名宗室女子与大轩结亲表示诚意,大家才渐渐放下防备。
几日后宫中传来未央郡主患病逝世的消息,墨帝下旨以后礼下葬,在一干酸儒的反对下及郡主父亲逍遥王的坚持下,最终以公主礼制下葬;曾经哄动玉京,传为玉京第一美人的未央郡主最终以这样的结局走出了大家的视野。
逍遥王府痛失爱女,王妃心碎不堪,沈王爷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最终求得恩典自此退隐,将王位传给世子沈楠青;几月后又为沈楠青求得墨帝赐婚与小徐公府的嫡小姐;大约是墨帝心情好了很多,这时候还给烈南侯世子夏直轩指婚萧尚书家的次女萧灵心,五公主赐号静乐,同样指婚给寒池将军;一时间这三桩赐婚热闹了整个玉京城,被星野起兵吓到的玉京总算揭过了那一场阴霾。
没有了沈蕙雅的大轩,依旧还是大轩。
PS: (PS:365章结文,似乎是个挺好的主意,如果没有年初的意外而断更,或许这一天会是早两个月的事情,我希望这本书能带给大家一些欢乐,也知道这本书有很多的不足,我在努力学习和改正!那个不是烂尾,绝不是,还会有几章番外,待我一一整理出来,让这故事更完善吧!)
番外 二爱,就请遗忘?
(番外一早就在从前放出来了,还有记得的吗?)
大轩皇宫有一个不知从何时传出的传说,每年的八月里,但凡有月光的那一天,后宫里便会有幽灵出现;有许多太监宫女曾经亲眼目睹过在月华满地的半夜,后宫里魅影重重,幽深深、飘荡荡的鬼影四处游移。不过纵然有这么些人指天誓日、言之凿凿,但在禁军一遍遍巡卫下也从未真正遇到过这样恐怖的事情,因此此事权当作了后宫里众多鬼事里不走眼的一桩。是了,这后宫里闹鬼的事情不知凡几,又有几个能真正让人当真?
不过宫女太监们还是相当有避讳的,就算是不知道事情的真伪,但是每每到了八月里的夜晚,众人都选择减少外出的时间,尤其是处在西六宫中的储秀宫,更是人迹罕至、寂静清冷魔瞳妖孽最新章节。这也不怪乎没人,几乎见过鬼影的宫人都说是在储秀宫附近见的,让大家根本就不敢再去那里碰这运气了。
这天,贵为四妃之一的真妃宫中一反常态的很晚没有熄灯,真妃入了八月里仿佛苦夏迟来似的,变得有些茶饭不思、精神恹恹,一干宫人因此都是提了心思仔细打点,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这真妃生气,更是苦思冥想着点子,想要逗得真妃露个笑脸得个恩赐,可惜真妃到底是真妃,既没有一反常态发脾气,也没有轻易的就露个笑脸。
是夜,真妃点了烛光在看书,左右翻着心绪总是不宁,一旁的丫头见了便细声劝道:“娘娘,不如您今日早些歇了吧?按往日里规矩,皇上大约是不会来咱们宫里了!”
真妃悠悠一叹,她又哪里不懂这些?进宫转眼五年了。她从当初一个小小的答应升到如今的真妃,又怎么会不懂陛下的心思,每年的八月陛下总是不愿轻易进后宫的,便是皇后这个时间段想要求见皇上也难免要呵斥了去;说起这个她还算是有个优势,陛下就算不来她的意春宫,但是她却是能去找陛下相见!陛下见了自己,也总是会看在那人的情份下,不会对自己过多喝斥,说来这一点连皇后也是嫉妒不已。
可是,她却不大想去找陛下呢!虽然两人之间有那样的联系。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那人明明魂归极乐却仍能影响人至深,就觉得一阵的心里难受;她不会承认是自己嫉妒了,但更多的是一种忧伤。她伴在陛下身边五年了。却比不上那人伴在陛下身边半月,这样的差距真不知道有没有一天能够填平,假如有一天自己也走了,陛下会不会记得自己的生辰,会不会像如今这样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思念呢?
沉思间。外头院子突然传来嘈杂声,不一会便有身边的人带着一个满面惊慌泪痕湿透的丫头进来,那小丫头一见着真妃的面,立马扑通一声跪倒道:“真妃娘娘救命啊,我们家贵人如今已经发动即将临产,太医说怕是有些难产。贵人心念着能见皇上一面,求真妃娘娘高抬贵手帮帮忙,让我们主子能圆这个心愿!”
真妃脸不动色。看了一眼小丫头结实的磕在了地板上红了一块,便也不忍再看的悠悠道:“你是莫贵人殿里的丫头吧?莫贵人是要生了吗?既然已经有太医和产婆前去了,你们自可放心,你们主子不会有事的。这生孩子的事情,宫里一向是交给皇后娘娘负责。皇上哪有为你们家贵人破例前去探视的道理?”
“可是,可是我们家主子是难产。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娘娘就发发好心帮帮我们主子,我们主子必有厚报啊!”那丫头大约是豁出去了,也敢大着胆子直直的这般说道。
“胡说!”真妃喝道,“看在你是急昏了头的份上,本宫就不责罚你咒主子的罪过,但是要求皇上去见你们家主子的事情,你们还是死心吧!这意春宫也就这么大,皇上他根本就不在本宫这里,本宫可帮不上你这忙了!”
那丫头一阵哑然,她可是听皇后的建议来求真妃,不过这意春宫确实不见有皇上的样子,毕竟皇上身边的人是一个也没见着,再看真妃也是一副清冷真诚的样子,她倒也不疑真妃这话;只是这趟差使终是做不到了,她一想到还软倒在床上等着皇上去看的主子,心里忍不住一阵悲苦。皇上怎么这样无情?这后宫里不论哪个妃嫔产子,皇上都没有去看过,便是皇上前年诞下皇长子,皇上也只是事了之后去慰问了几句,当真是让人心冷。
“去吧去吧,好好守着你们主子,女人生孩子也没几个能顺利的,跟你们主子好好说说,把孩子顺利生下了,皇上必然会去看她的,懂吗?莫要犯傻丢下孩子孤零零的,没娘的孩子要怎么过?”真妃一阵心软,她也不是铁人,明知道那莫贵人是难产,哪会半点不心酸?
等那丫头抽抽噎噎的走了,真妃却是眉一竖对身边的人道:“给本宫整装,本宫要去储秀宫!”皇后真是个滑性子,明知道皇上不是在处理政务必然是到了储秀宫,却是不会对莫贵人那丫头明说!不过也对,就算知道皇上如今在储秀宫又如何?莫贵人、尹贵人同是天灵三年星野进献入宫伴君的,那时候同时进后宫的答应们都已经晋了位,偏偏她们两个明明身份贵重,却一直是在贵人的位份上苦熬!莫贵人能怀上孩子当真是运气了!
带着一个丫头,真妃匆匆赶往储秀宫,这夜半出行原本该是低调,可这时候的宫里早就没几人走动,到了储秀宫附近更是不见半个人影,饶是真妃在宫里五年、知晓谣言真相的一切,但面对这草木森森、帐幔飘舞的场景,依然有种心理发毛的感觉少年医生。
走了好一会,终于远远的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长廊间,真妃心一热,所有的惊惧害怕全都抛到了脑后,将丫头挥退一旁,她才轻步走上前去。“陛下,夜深露重,陛下可要多保重身子啊!”
“你来了!”轩辕正墨淡淡的听不出声音的语调,似乎对真妃的到来没有半分疑惑,敢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也只有她了!“你看,今晚的月光很好!再过几日月圆了,便是不用灯笼,这宫里每个角落里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是啊,还记得很多年前这样的夜里,我和蕙雅两人悄悄跑出书院捉萤火虫。要不是有陛下和夏侯爷还有裴将军跟在后头保护我们,说不定我们俩个就会在外边迷路了呢!”天上的月亮从来没有改变过,但是转眼这些年过去了。她们所有人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不知道她们对着月儿感叹的时候,那月儿似乎能记得他们这几张熟悉的面孔?
“呵呵,蕙雅总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点子,不过要不是因为有她,我想在书院那几年大家绝不会这么开心!记得那天她还把萤火虫抓着放进纱袋里当盏灯笼!还带我们去偷挖人家的地瓜。往坑里埋一块银子……呵呵呵!”回忆起那些过往来,轩辕正墨觉得难得的开怀,好像那些岁月就是在昨天,好像那些画面都在眼前,可惜他想念的人儿却怎么也抓不着。
“陛下!蕙雅从来都是个心善的人,见不得别人受苦。如今莫贵人临产了!太医说怕是有些危险。莫贵人心念着想见皇上一命,臣妾想,皇上能不能去看一看她!”或许是轩辕正墨脸上的笑容太过美好。真妃竟是一点也不想再看下去,她脱口而出的说了莫贵人的事情,希望这个此时看起来很温和的帝王,能够发一发善心。
轩辕正墨脸上的笑一僵,在听到莫贵人三字时。明显有厌憎之色闪过,“朕不是早就跟皇后说过了吗?难道皇后没有安排御医和产婆去吗?生孩子这样的事情。朕去了能做什么?等孩子生下了叫皇后多给下赏赐送过去吧!”
“皇上!你真的这么无情?莫贵人难产,或许会死的!这个女人在为皇上你生孩子,皇上你都不愿意去见一见她?如果蕙雅知道皇上你原来骨子里有这么无情,她不知道有多难过!”由温情到冷漠,在这帝君的脸上只是一个呼吸间的转变,竟让真妃觉得有些彻骨的寒冷,难以自抑的愤怒叫她第一次大声的吼了出来。
“严真意,蕙雅不会难过了!她已经死了!就是因为星野的齐宣穆,是他逼的!以为送个莫氏和尹氏过来就是弥补了吗?蕙雅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我没有让她们抵命,已经是看在蕙雅心善的面子上!”轩辕正墨暴怒,有些咬牙切齿的唤着真妃的名字,对于齐宣穆这三个字,更有种恨不能生啖其肉的冲动。
“可是你一直冷漠她们,当着众妃羞辱她们,三年来只去看过她们几次!就算蕙雅是被齐宣穆害死的,但是她们两个是无辜的!何况她们已经在你冰冷的后宫里赎罪三年了!还有什么罪不能赎清呢?蕙雅是最看重感情的人,若是她知道你竟然折磨两个无辜的人来以此宣告对她的爱,她该有多厌憎你这霸道自私的爱呢?”严真意是豁出去了,五年来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如何沉缅往事,这一刻的她竟对逝去的好友有了一丝痛恨。
“蕙雅不会复活,齐宣穆的罪永远也赎不清!”轩辕正墨喃声道。
“正墨,你忘了蕙雅吧!我以蕙雅最好的朋友身份劝你,你忘了她,把她从你生命里挪开好不好?不要再去折腾任何人,别让更多的人无形之间还在怨恨着她这个始作俑者,好吗?蕙雅她需要的是安息,是遗忘;你若真的爱她,就请遗忘她吧!”蕙雅,如果你还活着,请不要怪我这样劝他忘了你!这皇宫里的还有许多女子将一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这个男人注定不能只做你的痴情人!
“遗忘?”真的要遗忘吗?被严真意一番喝斥,轩辕正墨似乎有些沉思起来。
番外 三锦囊事件
天元四年初,距那场玉京风暴不过将将一年的时间,大轩渐渐遗忘了那个紧张的夏天,美丽的河山差点被星野军队蹂躏;也忘了曾经有那一个美艳的未央郡主差点做了当朝的国母。因为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因为如今的大轩已经有了国母,那些曾经昙花一现的场景又哪能在百姓心里长留不息?
四月里,天气一如既往的好,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明媚温暖,烈光侯府的下人们早早起来忙忙碌碌的,恨不得两只手能干好八只手的活,今天可是他们府里六少爷娶妻的大日子,天才刚放亮便有了宾客开始陆续上门贺喜了!
这流水席的活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做的,一直不停的客人上门,也让这些下头人忙得脚底板要开花,不过一听说午宴时万分尊贵的陛下都亲临了江府,这些忙得直不起腰的人都觉得自己累得有些值;今天可是也有份侍侯宫里头的皇上,说出去都是万分有面子的事呢龙珠全文阅读!
沈楠青穿着一应的王爷尊服,却是打从府西的墙角树冠丛里小小的伸出头来,听着过往的两个家丁在彼此吹嘘着方才见到圣颜那激动的时刻,不禁轻轻一笑;不过是看了皇上一眼就这般开心,若是让他们两个看到自己这个逍遥王从树冠丛里爬出来,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吓呆呢?
说来他也是命苦,堂堂亲王来自己舅家也得小心翼翼,若不是为了小妹那点子事,他才不愿意迂尊降贵呢?看看树下此时再没人经过,沈楠青一挣力,总算从树冠下跳了下来,一阵的拍打抖擞,总算把沾身上的枯叶摇了下来。待拿了水银镜仔细照了一片,才敢确定没有什么破绽。
正当他打算往正热闹的新房去的时候,不想身后却是有熟悉的轻喝声“沈楠青,你给我站住!”,此话声线饱满、感情丰富,最重要的是沈楠青还听出来那可怕的熟悉感,这明明就是他那宝贝媳妇徐漫漫的声音吗?
像他堂堂亲王,长得一表人才、貌比潘安,怎么可以被媳妇看到他爬树的事情?沈楠青一阵冷汗,想想方才自己明明很小心。观察了好一阵子才下来,明明没有发现周围有人,媳妇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他回头一看。一双眼睛差点被惊得瞪了出来,那个他方才冒头的树冠里此刻钻出了古灵精怪的女子面孔来,正是他新婚才半年的妻子,小徐国公府的徐氏漫漫;不过出现也就罢了,沈楠青这会看见媳妇险险要掉下来的样子。又想想她功夫粗浅的事实,立马伸出手去挡在了树下。
也是他反应快,那徐氏此刻正是往前一摔,正好摔进了他怀里,被人救了不道谢还罢,此刻却听徐氏咬牙切齿道:“沈楠青。你还是被我抓到了吧?说,快说!方才你去见的那个老女人是谁?想不到你现在口味这么重,连你舅舅家五岁的小表妹都不放过。这么着急去见她?”
虽看徐漫漫脸色羞红气恼,就放颠三倒四,但沈楠青却是丝毫不敢轻视,他把徐氏放下地来,帮着整理了一番衣衫发饰。再左右看看确定无人,才叹着气道:“漫漫。你可轻点声,要是叫外人听了这些话去,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说你了!你不是跟在娘跟前侍候的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沈楠青有些质问的样子,徐漫漫立马脸色发虚,“那个,那个还不是因为那些人一直围着我问怀孩子的事,我一个人顶不住压力,才跑出来透透气的嘛!”明明成亲才半年,那些三姑六婆九大姨的都迫不及待的来问她,还乱七八糟的推荐了许多所谓的秘方,要不是看在婆婆在场的份上,她就忍不住要发脾气了。“对了,你可别想叉开话题,你还没交待方才为什么一个人去见你舅舅的姨娘呢?我看她那样子好像挺不卖帐的,是不是看不起你?”
“你想哪去了?我是有正经事找人家,何况你不是一直跟着吗?我们谈了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我就有些纳闷了,平日里看你炼功夫都三天晒网两天打渔的,这会怎么敢跟在我后头的?”沈楠青纳闷道。
“哼,压力就是动力啊!连我娘都说我再过几个月没怀上孩子就要给你纳个妾,我这不是担心你现在就在外头偷腥给我丢脸了?”徐漫漫气呼呼的,说来成亲以后小两口日子挺顺畅,但是其它问题也挺多,连她亲娘都在告诫她要生孩子绑住男人的心,叫她如何不烦恼。“我可瞧见了你方才递给那女人荷包,难道是你给的银子?”
“唉,走走走,咱们边走边说成吗?怀孩子的事情你不用烦恼,我娘可说了这些都得靠缘份,再说沈家的家训我成亲第一天就告诉了你,你干嘛还一天两天的担心那些没影的事情?要是小妹在这就好了,省得你经常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搞不清楚状况,想坏了这身板还要怎么给我生孩子?”沈楠青大方拉着徐漫漫的小手,很是不遗余力的讨好媳妇,反正现在也没人,他可懒得去故作正经。
“呸!不要脸,谁要给你生孩子!”徐漫漫脸红了,心也化成了一汪春水,甜滋滋的让她笑出声来,可一想到蕙雅,笑容又隐了下去,“楠青,你说蕙雅现在好不好?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不然我就赶去见见她,我看娘最近想她得很,常常去她的玲珑阁发呆呢七色变脸师最新章节!”
那美名传扬的未央郡主已经过世了,早早从世人的记忆里剔除了去,不过在沈家人的眼里,他们的小女儿、小妹却还是好好的活在这世上,不过这样的秘密已经是沈家人的绝密,就连徐漫漫也是嫁进了府里很久,才被告知的。虽然这种事情是欺君犯上的事,但是这意味着自己被沈家承认,徐漫漫心底可是欢喜得很。
“唔,娘当然想她了,不过上次不是说好了,以后要叫她梁初初,沈蕙雅这个名字再不能提了,免得出什么岔子。现在初初可好玩了,整日里在外头游玩,反正身边跟着一个神医一个杀手,那组合是相当的给力。唉,说得我都想丢下手头的一切跟着去了,上一次想去玩的时候都被那群人给破坏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着机会!”沈楠青好悲催的想,他这么早接了老爹的王位是不是太不明智了,他应该再当几个富二代官二代,吃喝玩乐够才对啊!
“想得到美,都已经是王爷了还想着玩!不过,假如你带我一块去玩的我,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做个伴。怎么样楠青,过了夏天不是要送爹娘和祖母回老家吗?我们趁机好好玩一玩吧?”徐漫漫一想到能去四处玩,彻底就忘了自己方才的初衷,质问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沈楠青忍不住得瑟了一下。
“哼,这么嚣张?你还没交待刚才的荷包呢,再不说我就去跟娘说你惹小妹生气了你信不信?初初现在不是跟你和夏直林绝交了吗?我去告诉娘,她一定会收拾你一顿。”徐漫漫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还击的法子,开玩笑,她堂堂逍遥王妃,别人想带她去玩她都要考虑的,夫君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沈楠青悲剧了,初初和他闹脾气的事情也是自己告诉媳妇的,现在被媳妇拿来要胁,他觉得有些淡淡的忧伤;“好吧,媳妇你赢了!不管你信不信,刚才那个不是装银子的荷包,而是初初让人带给她大姨娘的一个锦囊,里头是初初给人家写的信!去年那件事,初初也是通过人家才求来一线生机的!这件事情你可能……”
“我知道!当时就是你帮初初来联系人家的,对吧?虽然不知道她大姨娘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求得星野国出兵,但是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可是好吃惊的呢!初初可真是厉害,难怪看不上皇上!”徐漫漫又大咧咧的说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沈楠青一脸惊讶。
徐漫漫顿时才发觉自己不小心露了底,看着夫君好奇的样子,她有些扭捏的道:“其实就是一不小心就发现了而已,你可别以为是我有多关注你!纯属意外!”
“早看上人家了还不承认,真小气!”沈楠青抿着嘴笑,才不会告诉别人他此刻心里快乐得飞了起来,有什么事情能比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原来早就喜欢自己更美好呢?“可惜初初看不上皇上是好事,谁也看不上就是坏事了!她都十九了,真不知道以后会嫁给怎么样的人家,那姓裴的也奇怪一直不成亲,难道他真打算因为小妹就终身不娶了?”
“初初身边不是还有个夏直林吗?以初初和他的交情,再以他的医术,其实两人挺配的,何况现在人家夏公子还追着初初跑呢!他们怎么就不可以?”徐漫漫疑惑道。
“这叫什么话,你不是知道夏直林是为了求得小妹的谅解么!我们两个做了件不厚道的事情让初初生气了,我又没空,当然只有派他去求人家原谅了!我也没听他说想要追初初啊!”沈楠青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对于夏直林嘛,他是觉得对方没什么希望的,有些人就天生适合做朋友,没有为什么。“对了,下次去找你表姐的时候可得小心说话,别让她发现了初初的事情,惹来麻烦可就要命了!”
妻子的表姐就是五公主,虽然以五公主和小妹的关系来看,对方应该不会出卖小妹,但是有些事情小心为上,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谁说不是呢?
“昂?知道了知道了,这么不相信我,好像我就那么大嘴巴!讨厌!”徐漫漫恨恨的回道。
番外 四成全一桩婚事
花开花谢、月盈月缺,多少岁月已经不知不觉从人的眼皮顶下溜了过去;不知熬过多少岁月的裴肖氏一直觉得,如果儿子能出人头地,那她熬过的那些苦日子才算是没有白费,儿子这一生才叫幸福圆满。
可如今,身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她坐在庭院宽敞、仆从如云的裴府,却是一点也没觉得幸福,因为她发现自家儿子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少,再也没有从前那样神采飞扬的样子;还经常喜欢呆坐在书房中,仿佛被抽去了神魂似的,时不时的喃喃自语,情形就好比别人说的中了邪似的,真是让她好一阵的担心;开始的时候她不懂儿子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可是后来去儿子的书房多了,见了他房里的那副画后,便也是知晓了一大半重生之嫡女风华。
原来儿子竟是为了那个曾经广有名声的未央郡主?她虽是内宅妇人,但裴家也算是大族,便是听族里的人平时议论也知道,那未央郡主可是逍遥王的女儿,先帝在时就御封的郡主,早听说是长得花容月貌、性格温顺;不过她也听说过这位未央郡主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女子,差一点就被封为了皇后呢?要不是这姑娘红颜薄命,怕是如今当了皇后也说不定;这样一个姑娘家,又是如何入得了儿子的眼呢?
那容貌才情这些外在,肖氏知道这必然不是吸引儿子的关键,玉京城里多的是貌美的姑娘,可没听说有哪个能叫阿慧注意的,就是从前那个四公主频频来找阿慧,阿慧也是敷衍得很;可惜这姑娘不在了,不然肖氏还真觉得有些想要了解的兴趣,也正因为人都不在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阿慧振作。
还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劝阿慧,总算是阿慧有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那夏侯府的公子,还有那同为武将的寒池将军,总是时不时的过来串门,她好几次见着儿子在他们面前能多说几句话,便也知道这是儿子在吐露心声,她多希望这些人劝解一些,能让阿慧早些走出心理的阴影。
其实肖氏担心的没错,裴凌慧确实一直闷闷不乐。他只要一想到蕙雅无声无息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就觉得心里大恸、不可置信!明明,那个精灵般美好的女子应该是世界上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离去?最可恨的是连她被皇帝带出皇宫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丝毫没有觉察!他不是不相信寒池将军曾拼死保护蕙雅,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若是当时在蕙雅身边的人是自己,那么或许现在蕙雅还活着?他相信自己会不惜生命去保护蕙雅。也不愿意蕙雅是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转眼蕙雅已经离开一年了,这一年里时间的概念在他的脑海里变得很模糊,他明明很想要振作,但是只要一静下来眼前就浮现出蕙雅的样子来,仿佛入了魔障一般;不过即便是魔障,他也没有想过要去驱除。因为他总觉得这样的情况下能见着蕙雅,其实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当然,这样的想法在别人眼里简直是不可思议;这天寒池又过来作客。说是做客,其实这最近的一年里寒池每月总要来裴府两到三次,总是要来陪着说说话,劝劝他放开那些往事。
裴凌慧傻傻的坐在书桌旁望着桌面发呆,没有对寒池表示多大的热情;寒池倒不在意。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看看裴凌慧的样子就觉得叹息。“裴将军,你每日盯着郡主的画像,莫非还能盯出一朵花出来不成?”
“什么花也没有蕙雅好看!”裴凌慧回了一句,跟寒池来往愈深,他心里也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防备,说话间早就坦诚了许多;只是他有时觉得可惜,想着若是从前自己能有这样的觉悟,能多在蕙雅面前说说话,或许有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都怪他以前不会珍惜啊!
“哼,你倒是会说这样好听的话了?不过这句真不错,呆会我回去了,也说给我家婉婉听,婉婉她一定很高兴的!”寒池想想自己的娇妻,便觉得好一阵的幸福,当然他是注意自己这番话纠结会让裴凌慧多眼红的,说起来他的妻子静乐公主,可曾经和未央郡主相当的熟,这大约也是引起裴凌慧难过的地方?
“要说赶快回去说就好了,干嘛还呆着不走?我正好想要好好静一静!”裴凌慧恼火的瞪了寒池一眼,这家伙每次上门必定是要跟自己吹嘘一下他的家庭幸福的,摆明就是让自己难过啊,真是不够义气。
“这就赶人了?原来还有好消息要跟你说呢!”寒池嗤笑一句,有些神秘的感觉浮上脸来。
裴凌慧就有些疑惑了,就他每天和寒池在宫里上朝,下朝后都是各回各家,真不知道寒池又有什么好消息要跟自己说的,可看寒池那个得瑟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成亲大半年了,难道是他夫人有喜的好消息?“好了好了,如果是你的好消息就不必这样卖关了,我会早早备好礼的。”
寒池被噎了一下,仓促间都不知道裴凌慧是什么意思,直到脑子多转了几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那点事,怎么都忍不住脸红了一把,“咳咳,裴凌慧你说什么啊霸王幺鸡最新章节!我要说的可不是我自己的事,是关于你的好消息!你看看,我这个朋友还算是义气吧,每天可都是为了你的事情犯愁呢!”
裴凌慧却是脸色一黑,又变得有些冷冷的了,关于他的好消息,还让寒池这副得瑟的样子,他便猜出来是为了什么,肯定是跟他的终身大事有关了?虽然不论是谁为他筹谋这个,心里总是为他好才对,但是他心里却是丝毫的喜悦都没有,甚至连听都不想听这种事情。
“寒池,你明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我现在压根就不想谈那些事情。你还是回去吧,这大好的时光用来陪着你家夫人不是更好?早早的传出好消息才是你应该想的。”裴凌慧说道。
“哦?你就真的打算一辈子这样沉迷在回忆里?虽然郡主确实是个好姑娘,但是她已经死了。你何必因为这个就把自己的生活也赔进去,你都不为你母亲想一想吗?”头一次,寒池把裴凌慧的母亲抬了出来,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裴凌慧是个很拗的人,但是他也知道裴凌慧是个孝子,有些事为了裴母,他才会让步。
裴母确实是裴凌慧的硬伤,这会他又想起那件事情来;从前母亲有梦靥症,晚上从不敢睡得太深,为了治好母亲的病。他为了那颗留仙丹,曾经让蕙雅伤心了一次!如今的他只要想想那个时候,就觉得心都被撕裂一样。为了救母亲他不悔,虽然他只是按照淑妃的要求什么也不能说,但是因为他的默认,总归让蕙雅受到了伤害。
“阿慧,做为朋友我真心的劝你一句。离去的人是不可能再复活的,为了你身边的人你得更加珍惜!再说了,这世上同郡主一样美丽温柔的女子还有很多,你只要仔细找一找,就一定能找到的。”寒池劝道。
“是啊,这世上同她一样好的女子有很多。但是她们都不是她!唉,寒池,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裴凌慧有些闷闷不乐。虽然明知道有些话说了没用,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去说。
“谢什么,不过是几句肺腑之言!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咳咳!你还别不相信,前几天吧,我听说有人啊在南方看到过一个容貌绝美。气质堪佳的女子和一个神医一个剑客四处行侠仗义,你看这姑娘的性格。就不比郡主差吧?有人说那姑娘说的一口江南话,大约老家是浙江杭州那边的呢!”寒池看裴凌慧这样摆明有些不上道,只能把话挑明了些,他可是奔走多日才得了一些消息,他家夫人为了求证这个不惜打自己表妹的主意,两口子可都是真希望裴大将军不要小瞧了这些才是。
“什么,还有这样的人?”裴凌慧有些发愣,他最近除了上朝就是回府呆坐,那外头发生的稀奇事还真是不知道几件,这一听寒池说起就觉得惊讶,可仔细一想,容貌绝美、行侠仗义、老家杭州,这几个关键词凑到了一起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寒池,你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蕙雅……”
“我说过,沈郡主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想她了;这世上多的是同样美好的女子,像我说的这个!我看你最近这么无心世事,不如跟皇上求了假期四处走走,若能遇上这位行侠仗义的好女子,也算是一桩缘份了。”寒池一本正经的说着,但那眨动的眼睛出卖了他的严肃。
裴凌慧这会脑海里极速的思考起来,寒池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那些含义重重的话,颠覆了他心里的想法,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竟是从脑袋里冒了出来。难道她,没有死吗?
“阿慧,你自己好好考虑,不过要记住一点,那就是郡主已经死了,皇上都亲眼见过的,懂了吗?我先回府了,我家夫人身子不爽,以前还能找夏家那小子看看,可如今那小子已经大半年的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哪勾搭会小相好去了呢!”寒池再次眨了眨眼说道。
把话都说得这样清楚了,如果裴凌慧再想不出什么来,那么也不能怪他了!要不是当初自己保护不力让郡主出了事,现在的他也不至于一直对好友有些愧意;不过他一回这可算是促成一桩婚事的开始了吧?寒池走出裴府,突然觉得阳光明媚可爱,这样的好天气实在适合踏青,不如回府带着娇妻出门游玩才来得爽快;那样的姑娘抛弃一切只为了自由,可惜他和夫人不能一走了之,不然去外头走走那是多有意思的事情呢?
番外 五生命的沉重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论是春花灿烂还是夏荷清香、秋枫满山抑或是冬雪盈盈,杭州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也成了许多人心目中可寻的天堂。四季杭州四季景,春景杭州最迷人,因此春末夏初的杭州城是最热闹的,人来人往的喧闹声能生生让人把窝一冬天的郁闷全部都忘在脑后。
大道上有辆马车踢踏着缓慢靠近城门,小窗帘被人拨开来,一张普通女子的脸露了出来;这女子看着多年不见的城楼,看着熟悉的街道和百姓,有股激动从心里沸腾上来;她终于回来了!
“初初,我们终于到了杭州城!可是要先回江府去看看,还是先去客栈安顿一下?我前些年在这里买下的院子一直有人看护着,只要让人好好打扫准备一下就能入住呢!”马车里看着女子一脸伤感的样子,原本打算玩笑几句的,话到了喉间竟是说不出口了,这种情形下他也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先去客栈吧!我想去张家看一看,师兄你知道她以前住在哪里吧?”放下车帘子,被唤作初初的女子摸摸一张脸,有些不大习惯了,“这东西怎么戴着有些不舒服,师兄你这面具做的可不咋的,还吹什么是咱们师门的绝艺?肯定又是偷工减料做出的山寨品是不是?”
“喂!江蕙雅你过份了啊!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带人皮面具的,我好不容易做一张出来你还嫌弃?不喜欢你扒下来,我往江湖上一吆喝这东西能值几大箱黄金珠宝了!这还有价无市了!”就凭他熬了三天做出来的易容面具,想不到师妹还是挑剔,他可气死了仙果福缘。
“夏直林,我可没求你做!你不做就拉倒,我现在脸就是不舒服嘛!好心跟你提建议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用什么金银珠宝来比喻。难道是在暗示我没有给你银子?哼!”这说是带着面具的竟然是三娘子,只是如今化名为初初的她恨恨的,三两句就说得火气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