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身后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
季茉身后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身材修长的男子缓缓走下来,稳重的站在季茉左手边。
“萧逸轩先生。”女记者瞪大了双眼。
萧逸轩没有理会,从容转身,右手轻抚在季茉肩头,垂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季茉,都过去了,上车吧。”
他温和的声音仿佛温暖的阳光,令她沉痛冰冷的心,瞬间有了种归属感。
她被他呵护的搀扶着,在媒体的镜头下,上了车去。
“萧逸轩先生,请问您和她……”
萧逸轩头也没回,“砰”的紧紧关上车门。
“拍,快点拍!”
女记者欣喜若狂的催促拿摄像机的男子。
锦熙的情人堕胎,又横插出一个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亨萧逸轩来,这新闻,足够让B市震上三震了。
……
一路上,小晴一直用两手握着季茉的右手,没有说话,却已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萧逸轩将车开的很稳,到了季茉公寓楼下,看事的夏小晴便离开了,萧逸轩将季茉送回房间。
季茉站在床边,萧逸轩就站在对面,她逃避去看他,可是狭小的空间里,视线往哪里放,都无法避开他的身影。
“这件事我会处理,前提是,你要允许我对媒体宣布你怀的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很清、很淡,令她波澜起伏的心很容易就平静了。
“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她讪讪说着,不小心就撞上他温润疼怜的眼神,都出了这样的事,他还是这么温柔的对她,完全没有一点对她的嫌弃。
他又向她靠近一小步,西装的衣角触及她的衣服,近距离看着她憔悴的脸,心痛的声线颤动:
“我不在乎,季茉,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言语里的深情,触动了她,她低下头,额头便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他张双手,轻轻环抱住了她,她感觉到他身上温暖的温度,藏了很久的眼泪倏地流了下来。
失去了孩子,又遭遇耻辱,这样的事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锥心的,她就算表面上再坚强,也不过是个平常的弱女子,她默默承受着多少痛苦,只有自己最清楚。
她身子颤抖的厉害,她哭的压抑而伤心,她每一次的悸.动、每一声哭泣,都如锥子般刺着萧逸轩的心。
他用手抚在她抖动的背脊上,轻轻抚摸:
“季茉,你就是这么倔,偏要碰的头破血流才肯回头,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
公寓的门敞开着,此刻,锦熙已走到门外,隐隐的,他看见房间里的一幕,脚步猝然止住。
“季茉,嫁给我吧,让我来抚平你的伤痕。”
萧逸轩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的传入锦熙耳中,萧逸轩在向季茉求婚,而婚姻却是他无法给予她的东西。她心里爱的人是萧逸轩,不然,她也不会一次次的在梦里叫他的名字,现在,在她心灵最脆弱、最需要温暖的时候,他在向她求婚!
她没有说话,她该是在考虑,她会答应他吗?一秒、两秒……锦熙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冷冷绷紧。
彻底决断-守活寡的滋味(5200+)
更新时间:2013-7-9 8:12:53 本章字数:5680
他又一次向她求婚了,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仍然对她这么诚恳、这么执着,就算她的心再坚硬,也要融化了。
季茉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他温润诚挚的脸:“逸轩,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她没有拒绝。
这样的回答,算是婉转的同意了吧?可她明明说了,他和顾嫣然了断了关系,要他娶她的!她怎么可以答应别人!
锦熙烦闷的厉害,拳头攥的格格作响,冷冷咬着牙就想冲进去,而就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却剧烈震动起来玷。
“等了三年了,我不介意继续等。”萧逸轩轻笑,他终于是等到她了,她的季茉肯考虑嫁给他了。
他在笑,季茉忽然想起,重逢后的这些日子里,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笑。
他眉宇间那些忧郁都消散了,一如她梦中时常梦见的模样,爽朗好看,仿佛天边最清澈的那片晴空,那么干净好看,总又那么远穆。
现在,这样的他,就在她身边呢,她是否该像梦中一样的抓着他,不让他再离开了呢?
就在此时,眼角余光中,倏然有一条长影自门外快速走过去,像是锦熙!
当然不会是他,他都没有等到她出院就离开了,怎么会来她这里呢?一定是她看错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倏然乱的厉害?
“恩,我马上过去。”锦熙挂了电话,朝季茉的房门回望一眼,匆匆穿过了走廊。
他的一家地产公司遇到了大问题,昨晚他一直在医院的,今天早晨不到六点,公司的宋主管就给他打了电话,他从医院里赶了过去,大体安排了一下又赶回医院,却从医生那里得知季茉出院了,他放心不下,便来到了她的公寓,她却是有人陪的。
……
三天后。
季茉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花池旁那个牵着两岁左右大宝宝的妈妈吸引了她。
男宝宝穿着红色的唐装,弹指可破的白嫩肌肤,胖乎乎的像是个粉嘟嘟的洋娃娃,此时,他该是注意到了季茉,眨着雪亮的眼睛盯着她直看。
季茉笑笑,对宝宝招招手,想起自己的宝宝,情绪不觉有些失落。
手机响了,意外是小妈打来的。
“小茉,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啊,你跟萧逸轩哪天举行婚礼啊,起码也让我和小莉提前准备一下吧。”
孙嫦娥的声音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季茉淡淡的说:“我还不太清楚。”
“这可是终身大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啊,小茉,你不会是想给我个惊喜吧?萧逸轩不就是你那个大学里的男朋友吗,现在人家出息了,还没忘了你……”
“小妈,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事情定下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哈。”
孙嫦娥是属于那种没有心机,心直口快的人,季茉除去心里怪她拆散爸爸妈妈外,对她并没有多少成见,从小到大,季茉也算是她带大的,她对季茉和季莉难得的很公平,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季茉长大后,两个人之间交流时,少了一份长辈和晚辈间那种拘谨,多了些朋友间的随意。
挂断电话,季茉浅浅舒了口气。
这两天,媒体中还是有很多关于她的报道,不是关于她做锦熙的情妇的事,而是关于她和萧逸轩的婚事。
之前,她和锦熙的事的确是被炒的沸沸扬扬,那些报道没有对锦熙指手画脚,却不约而同的将矛头指向了她,广播里、网络上、报摊的娱乐杂志上,全是对她的骂声与指责。
而就在当天下午,事情发生了转机,萧逸轩竟然少有的接受了本市一家大媒体的采访,而且亲口澄清,季茉怀的是他的孩子,还说季茉一直跟他在一起,他与季茉已打算结婚,婚礼很快就会举行……
她就这样被萧逸轩在水深火热里拯救了出来,其实,她只是那天答应了考虑与萧逸轩的婚事,但她觉得萧逸轩那么说,或许是为了让媒体和公众深信她与他的关系而已,事实是,很多人信了,就连小妈也在其中。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她的生活风起云涌、跌宕起伏,经历过这些曲曲折折后,她反倒是静了下来。
她想,若放下那份执拗,嫁给萧逸轩,其实也好。
他爱她、疼她、在乎她,她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不堪的经历,他也不嫌弃她,他肯为她付出一切,最重要的是,他肯给她最牢靠的婚姻。
当一个男人,肯拿婚姻来留住一个女人的时候,可见,他对这个女人是有多在乎。
所以,她考虑好了,她决定嫁给萧逸轩,给自己、给家人一个彻底的交代。
而那个曾在她心里和身体里深深烙印的男人,她会彻底忘记。
……
足有二百平米的偌大客厅里,零散的摆放着现代化的家具。
锦熙就坐在那套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烟。
“咔!“
门被推开了,随之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清晰的响在空寂的环境里。
他微微抬头,淡淡瞥了走到身边的女人一眼,然后转回头去,专心吸烟。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低胸背心,下身是白色小洋裙,都是昨天去商场现买的,还刻意花很多时间化了妆,不浓不淡,应该正是男人喜欢的,可他,还是一样不肯正眼看她。
心隐隐被扯痛,但她说的平静:“锦熙,真没想到你肯见我。“
虽然他没看她,但她仍然浅浅的笑,这样的女人,更容易讨男人喜欢吧,别的男人她顾嫣然不屑,而眼前这个对她不理不睬的男人,每次见他,她都会砰然心跳。
锦熙将香烟摁在烟灰缸里,远远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那天在医院外拦下她的记者,是你派去的吧。”
顾嫣然脸上的笑僵了僵:“你都已经跟媒体打过招呼了,除了我,还能有谁敢买你锦总的面子呢?”
“以后离她远一点!”锦熙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如刀般投向她。
他冰冷的神色,厌恶的、恨恨的目光,刺伤了她的眼。
她向前靠近一步,纤细皎洁的右手搭在他所坐的沙发上,柔婉而颤抖的声音仿佛悲伤的莺啼:“你心疼了?锦熙,我为你守了两年的活寡,日夜为你心神不宁,也没见你心疼一点,她季茉算什么,不过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够了!”他怒吼,俊美而疲倦的脸瞬间黑云密布。
“够了,呵呵,够了……锦熙,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就因为你和她的孩子没保住吗?锦熙,你活该!”
“啪!”
锦熙忽的站起来,一巴掌甩在顾嫣然脸上。
雪白娇美的脸,瞬间变得通红,顾嫣然仿佛失去了感觉,震惊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好一会儿,才感觉到疼:
“你打我,为了她,你竟然打我,锦熙,你真狠,我给了你那么多,只求能跟你在一起,可你不但不肯跟我去登记结婚,而且连见都不肯见我,锦熙,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是举行过婚礼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却比脸上疼百倍,她是家里的金枝玉叶,被当宝贝一样捧了起来,从没有人打过她,就在以前,锦熙也只是冷落她、疏远她,从没有对她动过手,此刻,她浑身颤抖的看着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她想恨他,可是,她恨不起来……
可他,该是怎样的铁石心肠,他竟仍是冷漠的看着她,连声音都是冷的:
“顾嫣然,那不算是婚礼,说到底不过是场协议。”
是,那对于他来说,当然不算是场婚礼,那是她一厢情愿的。
曾经,她以为只要跟他绑在一起,这个冰一样的男人,慢慢也会被自己的温柔和真爱融化了,可是,两年下来,他的冷漠从没有变过,她却一天天的忍受着痛苦与煎熬。
“我这次找你就是为了谈这件事,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了,这两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为了不影响你的声誉,我会向媒体发布一条消息,彻底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锦熙平静的看着她,说的慢条斯理。
这个男人,要彻底跟她澄清关系!
顾嫣然彻底崩溃了,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扑到他身上,紧紧扯住锦熙的衣领,边撕扯着边大声喊:“不,锦熙,你想跟我彻底撇清关系,你休想,你休想。”
锦熙巍然不动的看着她,任她发狂的撕扯。
“我到底哪里不好,令你这么讨厌我?季茉到底有什么好,我可以学,我可以学她啊,锦熙,别这样好吗?请你别这样!”
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小姐,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可是,他给她的,只是冷漠,他只是沉沉的看着她,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肯讲。
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了他的决绝,就越是令她心颤不安,她真的是没办法挽回他了么?
冰冷的内心,骤然晃过凌厉的坚决,她放开了他,站起来,尽力恢复了原本的骄傲,抬头看着他,优雅的笑:
“锦熙,你真的以为这么轻易就可以摆脱我吗?你起码该想想,跟我爸闹翻的话,你的事业会有多大的损失,郑阿姨会同意吗?锦熙,别忘了害死锦伯伯的人跟季茉是什么关系!”
“滚!”
锦熙蓦地失了控,重重一巴掌推在顾嫣然肩膀上。
顾嫣然打个趔趄:“好,锦熙,我滚,但你别想摆脱我,我就算是跟你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和那个女人走在一起!”
她歪歪斜斜的看着她,放声大笑,仿佛一朵飘摇的火莲花。
她顾嫣然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然,别人也别妄想去企图!
顾嫣然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锦熙坐在沙发上,无声叹了口气。
他怎么能忘了季茉的身份,是她的爸爸季云海害死了他的亲生父亲,而他没有等到报仇,季云海就出事死了,父债子还,他才将报复的矛头指向了季茉。
他找上她,只是为了报复她。
从初见、到在她学校旁的宾馆遇见、再到逼她喝醉强.暴她,他步步为营,之后,他还为她准备了一系列报复的手段,足以让她痛不欲生,好让她也知道,他失去父亲后承受的痛苦。
然而,后来变了,一切都变了。
之后的三年,她或许过的并不舒心,可她不知,更加备受折磨的其实是他,每一次他禁不住的对她好,背后,他心中却承受着背叛父亲的痛苦与煎熬。
可是,现在他决定了,跟顾嫣然鱼死网破就鱼死网破吧,他只求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够原谅他。
……
街头的奶茶馆里,季茉和夏小晴各捧着一杯奶茶,面对面坐着。
“季茉,你确定要嫁给萧逸轩?”
夏小晴瞪着眼瞧她,满脸错愕的表情,反倒令季茉觉得意外了,她抿抿嘴肩:“是啊,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知道。”夏小晴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们走的太快了,季茉,你确定你爱他吗?”
“当然爱啊。”季茉回答的很干脆。
“唉……”夏小晴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季茉,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你不会这样肯定的说爱他,而是眯起眼睛,满脸陶醉的说,我爱她吗?当他吻我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的忘记一切烦恼,感觉他就是我的所有,他抚平了我的一切伤痕,让我觉得,拥有他就拥有了幸福。”
“小晴,你言情小说看太多啦。”
季茉笑呵呵的调侃,可心中某个角落忽的开始隐隐作痛。
……
萧逸轩将婚期订的很近,这几天,季茉和他选戒指、照婚纱,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了,季茉决定回一趟A市。
现在的她,站在三楼走廊里,看着301房间的门失了神。
她的老家在A市的郊区,她七岁左右的时候,爸爸做了官,在市区分了这套房子,他们便举家搬迁了过来,直到三年前,爸爸出了事,这套房子被查封了,现在,连大门都换了,肯定是换了主人。
“咔!”302号房间的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个年逾六十的老年人,她望见季茉,怔了很久,扶着老花镜狐疑的打量起她来。
“周伯母。”季茉有些尴尬的笑笑。
“季茉啊,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快进屋来坐坐。”
周伯母是从前季茉家的老邻居,两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还是挺融洽的,周伯母听热情,盛情难却,季茉便进了她屋。
“唉,季茉,三年没回来了吧,大姑娘真是越来越俊了,这三年过的怎么样啊?”
“呵呵,还好,周伯母,您挺好的吧。”
“挺好,挺好,你钱伯伯一年前走了,留下我这一把老骨头,唉,不提了,不提了。”周伯母揉了揉眼睛:
“我倒忘了,我这里还有你的一封信呢,是三年前一个小伙子放在我这里的,他叫什么来着,瞧我这记性,你坐会儿,我去给你找哈……”
不一会儿,周伯母便拿来一封信。
信封的颜色已经微微泛黄,但那种书香气,却仿佛昨日。
她一眼就认出是萧逸轩的笔迹。
她拆开了,秋枫泛红的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飘逸的字迹。她细细的看完了,眼睛已酸涩的厉害。
是他的一封道歉信,他说,与她分手,他后悔了,他爱的人其实一直是她,他希望她能给她一次机会。
她看着落款处他手写的日期,五月十七日,正是三年前她离开A市的第二天。
他没有找到她,而她的房子,那时已经贴了封条,所以他把信留给了周伯母,那年,她和他原来就这样错过了,一错过就是三年多。
现在,他终于是找到她了,后天他和她就要举行婚礼,他们不会再错过了。
季茉将这封信收好,小心的放进手提包里,道别了周伯母,她去了墓地,她将成婚的消息告诉了爸爸,又陪了爸爸好久,才打算离开。
当那声压抑的抽泣声传入耳中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望过去,她彻底惊呆在原地。
竟是锦熙。
~就这么让季茉结婚了么,。下面咋写呢。唉,纠结。在看文的妞儿给点建议吧。~
与她的初次留在新婚夜
更新时间:2013-7-11 0:41:33 本章字数:4948
竟是锦熙。
他就在离她不足十步远的地方,跪在一处墓碑前,平日里总是笔挺的身子,现在颤抖的厉害,他在哭。
季茉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平日看起来冷傲漠然的男人,竟然也会哭,她看着他伤心的孤影,他细微而隐忍的泣声断断续续的传入她耳中,她的心忽然隐隐抽痛。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锦熙朝季茉所在的方向看过来,看清是她,脸上的表情倏地僵滞住,片刻后,他深敛墨鉾,努力掩饰掉满脸的憔悴。
“过来。”他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显得沧桑低沉玷。
季茉似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他走过去,他仍旧跪在墓碑前,抬头望着她,神色怪怪的。
他的黑眼圈依旧很重,红肿的眼中饱含泪水,近距离看着这样的他,她对他那些逃避的情绪莫名的不再清晰。
“跪下!”他忽然说挠。
她怔住了,嘴唇微微掀动,没来得及反驳,他又开了口:
“为一个已逝的长者下跪,你不该觉得不正常。”
他的话有道理,而他,从来也不会无端的指示她做无理由的事,她似是被他蛊惑了,缓缓在他身旁跪了下去。
她看清了墓碑上的字,“锦御风”,该是他的长辈之类,她正在思忖,忽的发现他正在看她,她不知所措了,想要说些什么,他却闭上眼,对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低声说道:
“爸,现在你见到了,她就是季云海的女儿,是我不争气,是我不孝,请你原谅我。”
原来是锦熙的父亲,她曾听说过,锦熙的父亲英年早逝,可是,锦熙为怎么会提起她的父亲?她是在这里了,可他锦熙又怎么不孝、怎么不争气了?这一切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她弄不明白,而锦熙说的含糊,好像怕一旁的她听明白似的,她跪在这里,傻傻的,像是块石头。
“我们走。”
他先起身,拉起她就朝墓地外走。
“你放开……”因是在这种肃穆的场合,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是没有听到吗?非但不放开她,就连头也没回一下,他走的飞快,她几乎是前脚不跟后脚的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了外面停车场处她的车旁,他才放开了她。
季茉的甩甩被他攥的通红的手,没好气的咕哝:“神经病。”
他该是听到了,黑着脸看着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沉闷的声音吓到了她,她看向远处的山头:“我没时间。”
“你现在有时间了是不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在墓地时伤心过度,他看起来情绪很不好。
昨天和前天,他都曾打过她的手机,她也都没有接,或是因为心虚,她没有回答,只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厉害。
恍惚间,她忽然感觉他身子向前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牢牢挤压在他那辆白色法拉利轿车上。
“季茉,你是傻了么?”他盯着她,英俊而憔悴的脸与她错愕的小脸仅有一掌之隔。
他挤的她这么紧,她甚至感觉到他脉搏搏动的频率,他从不用香水,身上却有种淡淡的薄荷香,那么好闻、那么魅惑……
她怕了,他从来都是怕他的,不然,怎么会连他的电话都不敢接呢?
她用力的推他,可是没有用,他就像是块沉重的石板,硬生生的将她挤压住,她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
这个男人,一直都喜欢对她用强,她放弃了挣扎,对他的那种熟悉的怨恨倏地涌上来,她瞪着他,大声说:
“锦熙,我没有傻,我觉得你该问一问你自己是不是傻了,我们之间的事还不够清楚、不够明白吗?我不想接你电话,我不想再跟你有牵扯了,你还一味的***扰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和顾嫣然已经了断了。”
他声音很淡,此时,却如一声闷雷般,轰然在季茉耳边炸开。
她懵了,瞪着清澈的大眼,激动的情绪一瞬间骤然化作一种悲伤,堵在心口、堵在嗓子里、喉咙里。
“我打你电话,你不肯接,我去你公寓找你,你又天天不在。”他看着她,猩红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似是温柔。
对上他这种目光,她更是心悸。
“小女人,你说过,我跟她了断,让我娶你,我做了,你是不是就该嫁给我了?”
她失惊的看着他,张着干枯的嘴唇,想说什么,可她说不出来,他竟然真的跟顾嫣然了断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她整个人都被那种莫名的情绪灌满了,空气似乎酸的厉害,酸的她的眼睛,都无法睁开了。
他微凝着目光,看着她柔美的小脸,等不到她的回答,忽的低下头来,吻住了她。
她无处闪避,还来不及挣扎,他柔软的长舌探入了她口中。
熟悉的味道,太过美好,太过魅惑,她没办法抵触,一不小心就陶醉了。
她忽然不由自主的忘记一切烦恼,感觉他就是她的所有,过去受过的伤、挨过的痛,此刻都变得虚无,她恍惚的觉得,拥有他就拥有了幸福……
(看到这里,记得翻回上一章,看一下夏小晴说过的那段关于爱情的阐述哦。。)
这样的地点,太不适合接吻,可是,一旦与她接近,他便忘了情,所有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他忘乎所以的抚摸着她,骨节分明的右手自她衣服下探进去,抚住她高.挺的胸.部,轻柔而霸道的抚摸,呵护。
她香甜的味道,令他不能自已。
她完完全全的眩晕了,仿佛失了魂般在他身.下沉浸下去。
忽的,他双手托住她的两.腿,令她的两..腿夹住他的腰部,用坚实有力的身子将她顶在车上,然后,他右手探入她裙下,去扯她雪白的小内..裤。
“砰!”
后背在隔音玻璃上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她如梦初醒,瞬间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不可以!”
她用力的推在他胸膛上。
过于浓烈的情.欲迷醉了他,他没有防备之下,被她推的后退了一步,她的身子随即自车体上滑落下来。
他迅速恢复了清醒,朝她走过去,她却转身,朝车尾的方向迅速后退了几步。“锦熙,请别这样对我了。”她边说边后退,声音被一种感情激的发涩: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顾嫣然断绝,如果是因为那天我在医院里对你说过的那句话的话,对不起,那天我只是在看玩笑,对不起,锦熙,我……”
这一刻,她明显的看清了他受伤的目光,她戛然顿住,用力的吸了口气,才能接着说下去:
“锦熙,你最近难道没有看报道吗?我和逸轩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她看到他高大的身子在颤抖,他俊美的脸忧伤的令她不敢直视,她不敢再面对他了,她转身,发了狂似的沿着小路跑下去。
背后,没有他的声音,他从来都不屑追她,他从来都是讨厌她的,可是,为什么,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那天他承诺过,她无论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她没办法想太多,她只顾跑,像是犯了大错又不敢面对,只想逃避责任的孩子。
后天她就要结婚了,她和逸轩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逸轩已经为她承受了太多的煎熬,那个男人,她已不能再伤。
娇小的身影,如一只受惊的蝴蝶,在眼前迅速远去,消失,他眼睁睁看着,无力的手滞在半空中,抓不住她远去的身影。
自从她小产出院后,她与萧逸轩的事就被炒的沸沸扬扬,他刻意的不去关注,所以,一直不知道,她答应了萧逸轩的求婚。
婚礼就在后天!
过去,她曾经两次说过要嫁给他的,可他都在权衡得失间错过了。
现在,他决定不计后果,而她却将嫁作他人。
他与她,结果竟还是要错过了。
……
季茉回到B市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钟。
萧逸轩早已等在了车站外,季茉刚出大厅就望见他正对她招收微笑,回他一笑,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看着她的脸,担忧的问。
“没怎么,只是有点累。”她随和的笑笑。
他抬手,轻柔的抚摸她的脸,笑若清风:“我带你去个休息的地方。”
坐了那么久的长途车,她该是累的,可她小脸上有的不止是疲倦,还有明显的伤感,他想,或是因为她去过墓地见过她父亲的缘故吧。
萧逸轩为她打开车门,她上了车去,载她的时候,他开车总是很稳。
“我跟方阿姨商量过了,为了避免尴尬,她不参加我们的婚礼。”他目视前方,淡淡的说。
他说的方阿姨,正是她的生母方念雨,后天的婚礼,小妈和季莉肯定是要参加的,而方念雨和小妈之间关系特殊,如果碰面,到时候肯定免不了尴尬。
她的事情,他总是为她考虑的这么周全,她感动的笑笑:“逸轩,谢谢你。”
“季茉,我们就要成夫妻了,跟我也要这么客气么?”
他脸上始终带着笑,灿若阳光,这些日子,筹备婚礼都是他一人在张罗,他该是很累的,但他脸上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就是她爱的逸轩啊,大学的时候,她曾经多么憧憬与他携手走过红地毯、走向婚姻的殿堂,这样的梦想,马上就要成为现实了呢。
她是太累了么?怎么会没有那种应有的强烈的期待感?
车子在一座海边别墅外停下。
“到了。”
他扶她下车,她放眼望去,那是座二层别墅,占地四五百平米,周围用乳白色的石墙围起来,别墅的主题格调是蓝色的,看上去像是座城堡般,很美。
这就是他所说的休息的地方。
他和她走进去,他对这里很熟悉,指引她进了主楼,上了二楼去,他打开门的一瞬,满室喜庆的洋红冲击了视线,她眼前一亮。
“这就是我们的婚房,喜欢吗?”
她滴溜溜的眼球瞅着四周直打转,虽然她没说话,但他知道,她喜欢,他精心布置了好久,就为给她一个惊喜,看来,他的心思是没有白费的。
他微笑着,牵住她小手,将他拉进屋里,直走到窗边去,与她肩并肩站在窗前。
洋红的窗帘是卷起来的,放眼望去,海在远处,又似在眼前一样,巨大的波浪掀起来,仿佛有浪花拍打在蓝色的玻璃窗上。
他推开了窗,海浪的声音,隐隐的传来,空气里氤氲起淡淡的海的气息。
“我要在海边买一套别墅,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海,闲的时候就站在窗边看海,你就站在我身边陪我。”
萧逸轩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她抬头看向他,他眸中的温柔,就像那年她跟他说起这句话时一样。
A市没有海,大三那年,他在暑假前夕,省吃俭用存了些钱,报了学校的旅游团,去了邻近城市的海边,那天,她玩的开心,指着海边一座别墅说:“我要在海边买一套别墅,拉开……”
她只是随便说说的,可他就喜欢较真,她看着他,她确定,这个男人会一直对她好,嫁给他,她该是无怨无悔了。
温柔的光线映在她憔悴的小脸上,令她愈加惹人疼怜,这个小女人,眼看着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他心中柔情蜜意,情难自已的轻揽住她,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曾经恋爱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接过吻,而且,她与他都要成夫妻了,她没有拒绝他。
他右臂揽的她紧紧的,左手捧住她小脸,吻的很温柔、很动情。
他的气息,就像从前一样,她的初吻就是给了他,那时她面红耳赤、心几乎要跳出来。
可现在,她没有那种感觉。
他吻的很专注,他应该是忘情了,抱的她紧紧的,激动的几乎想要将她的身子勒断了,她没有反抗,任他吸吻,可她竟是清醒的,完全没有锦熙吻她时的那种眩晕感。
她忽的想起夏小晴那段话来,剧烈的惶恐袭来,心一阵猛烈颤动。
萧逸轩呼吸明显的急促了,吻了她很久,但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爱她,当然想要她,他要把与她的初次留在新婚夜。
他放开了她,***迷蒙的看她:“你先休息,晚饭时候我会叫醒你。”
当众被泼粪、脱光(5381)
更新时间:2013-7-11 12:07:04 本章字数:5874
季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洞洞的。
她下床,开了灯,在别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萧逸轩的身影,她在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打他的电话,解开手机锁,就看见一条提示信息。
是逸轩发来的。
“季茉,听到你在梦里叫锦熙的名字,我才知道,你答应嫁给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一厢情愿,怪我逼得你太紧,一直催你嫁给我,竟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三年,我想我是真的错过了,我明明是可以拥有你的,可当年是我犯了错,我没想到,这一错,竟然错了这么多。当年是我逼你离开,现在,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我不能再逼你嫁给我,这次的婚事,是我太唐突琨。
“我明白,你答应了我是顾忌我的感受,但我不能太自私,我会通知所有人包括你的家人,这次婚礼取消了,但这不代表我放弃,季茉,还是那句话,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我会等,等到你真心想嫁给我的那一天。我已经为你订好了晚餐,在一楼的餐桌上。”
她怎么可以在梦里叫锦熙的名字?而这,对于逸轩来说又是多大的打击?
她拿手机的手在颤抖,她想知道萧逸轩去了哪里,可她没有拨他电话的勇气耢。
他说的没有错,这场婚礼,其实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她既然答应了他,就没有决定过反悔,她是怕他受伤,可到头来,她对他那么小心翼翼,也还是给了他狠狠一刀。
她下了楼去,干净的餐桌上,摆放着一份便当,青菜米饭外加份小米粥,是他与她在大学期间常吃的那种。
她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拿起一次性筷子,吃了一口,一滴滴泪水噼里啪啦的落进饭盒里。
……
包间里坐着三个人,桌上只有几碟简单的清口小菜,另有一瓶百年陈酿,飘散着浓郁厚重的醇香。
“我逮到那天对小茉动手动脚的混混了,那天我在巷子里只顾救小茉了让他给跑了,那家伙不长记性,昨天又在那片地方想强.暴一个白领女青年,被我的手下撞上了,小熙,怎么处置他,你说。”包子王钱森费海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的锦熙。
锦熙默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吸了口烟,看向窗外的夜色。
“依我看,这种人直接卖到泰国当人妖。”坐在锦熙左手边的元振东有意无意的瞥了锦熙一眼,眯着狭长的凤眸,继续说:“对了,钱哥,你听说没有,最近萧逸轩那场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婚事取消了。”
这件事钱森费海明明知道还是佯装迷惑:“哦?出了这么大的事?“
说这话时,钱森费海也用眼角余光瞥向锦熙。
锦熙一直深深聚拢的眉心微微舒展,湛黑的眸子里隐约绽放了一道光泽,却又深藏住,不动声色的看向元振东。
“说起来真是奇怪,你说他萧逸轩是不是有病,前段时间一直高调发布他将要结婚的消息,想不到,今天忽然声明,婚礼取消了。“元振东声音一直很清冷,说话时完全不看锦熙,就好像这事跟锦熙毫无关系。
钱森费海啧啧的喝了口酒:“呵,这事倒是蹊跷,小熙,听说你跟萧逸轩挺熟的,这事你不知情?“
这两个人,都是装傻的高手,一唱一和,都毫不知情般将“季茉”这个名字绝口不提。
锦熙明知如此,还是应和的摇摇头,冷绷了好久的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丝浅笑:“钱哥,你就别费心了,把那混混交给我处理。”
“成,你做事我放心。人生得过且过,及时行乐,来,小熙、东子,干杯!”钱森费海举起酒杯。
元振东和锦熙举杯,清脆的酒杯碰撞声过后,三个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人生就得得过且过,锦哥,你和嫣然跟以前那样将就下去不也挺好的么?何必闹的这么僵呢,这样,对谁都不太好。”
这话,是元振东见锦熙现在心情稍好才敢说的,他心里已经堵了好久了,锦熙忽然要跟顾嫣然决裂,这事是太大了,平日里,锦熙不在的时候,他和圈子里的朋友们聊起来,都会叹息很久。
锦熙认真的看着元振东:“东子,说了你也不懂,这事,别再提了。”
“唉!”
元振东重重叹了口气。
钱森费海没做声,心里也是沉沉叹息。
都是过来人,这种事谁会不懂,只是,谁也没想到锦熙这么睿智的人会忽然做出这么不计后果的事来。
为了个女人,辛苦打拼起来的事业前程全毁于一旦,这样的代价,不是哪个男人都敢付出的。
……
雨下了一整夜,经过洗涤后的都市,干净通透了许多。
这座海城的夏季本就不算热,今天更是难得的凉爽,季茉就在这样的天气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她和萧逸轩的婚礼取消了,各大媒体报道了这条消息后,紧跟着也便消停了,过去的日子,她仿佛一场闹剧般,在这座城市里上映了,在人们的生活中激起一时的浪花,却也随之被淡忘在生活的洋流中。
她不是什么名媛千金、明星大腕,本就不该得到过多的关注,她喜欢平静的生活,一如此时,简简单单的过自己的小生活。
她需要一份工作来养家糊口,她还是那个季茉,只想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她美好的生活,所以她走在这条商业机会比较多的街道上,寻找工作的机会。
“就是她!”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刻的女人的声音。
她是爱看热闹的,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四个三十到四十左右年纪不等的女人正在她身后,朝她所在的方位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季茉不认识她们,她不是爱惹事的那类人,更确定没招惹过这些人,她觉得她们可能不是冲她来的,所以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可是,她们径直朝她跑过来,有两个女人二话也没说,就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