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情话,他竟然都记得,还当了真,就像学校旁的咖啡店,还有这枚红钻石……
当时她不过是顺口说说罢了,因为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不像爱情,脆弱的一碰就碎。
她忽然想,如果她和锦熙没发生那些事,如果她只是单纯的在B市躲了三年,萧逸轩再回到她身边的话,她会不会干脆的就答应嫁给了他?
“季茉。”
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她失惊的盖上小盒,抬头对已站在身旁的同事小王笑笑。
“季茉,你的快件,我刚去传达室,顺便帮你拿来了。”
“哦,谢谢。”
“呵呵,没事,我还有事,先去忙啦。”
季茉拆开包裹,不大的纸盒,里面加了一层又一层的防震垫,最里面,是个手工缝制的黑色手袋。
她提起手袋,打开了,是串水晶手链,手链是翠绿色的,成色很好,她拿在手里,有些发懵。
她很喜欢这串手链,在某购物网上看过很多次,但因为三百多块的价格偏高一直没有下单啊,是快递公司搞错了吗?
她疑惑间,一张卡片从手袋中掉了出来,落在了桌上,四个手写的红色大字随之映入她眼中:
“生日快乐”
没有落款,但她一眼就认出,是锦熙的笔迹!
她脑海中,倏地又浮现出他的脸,清晰的就像在眼前。
过去的三年,他为她过过三次生日,每一次,都会送她贵重的礼物,比起来,这条手链算是最微不足道的了,可她的心却是因何砰然颤动?
一下午,她过的有些恍惚,桌上的手提包里,放着两份礼物,她心中,也反复徘徊着两个男人的身影,令她从未有过的心乱。
下了班,手里的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才迟钝的从包里拿出来,是个陌生来电。
“你好,您是?”有时公司的客户也会给她打电话,所以她声音很客气。
“老同学,你不会忘了我吧,顾嫣然。”
柔和细婉的声音犹如针芒般刺痛季茉的耳朵。
这个声音,她当然记得,顾嫣然,她找她做什么?
“呵呵,我在B市呢,你现在应该下班了吧,季茉,你应该不介意为老同学接风洗尘吧。”
~顾嫣然终于现身了,下文会有意想不到的精彩,明天揭晓答案~
三年前那场强.暴(必看章节)
更新时间:2013-7-5 23:44:14 本章字数:8427
“呵呵,我在B市呢,你现在应该下班了吧,季茉,你应该不介意为老同学接风洗尘吧。”
顾嫣然的语气很柔和,但季茉的语气却无法客气,她语气偏冷、直截了当:“你在哪?”
“我就在东泉花园。”
“我十分钟内就能过去。”季茉沉声说完,重重挂了电话。
顾嫣然找她有事,季茉不用想也知道,顾嫣然能找到她的电话,甚至卡准了她下班的时间,在离她公司不过三站的路程的东泉花园等她,她该是早就将她调查的很清楚了峥。
季茉不会逃避,虽然过去的三年一直很平静,但她跟顾嫣然,迟早是要有个了断的。
进了东泉花园,远远地,季茉就看到背阴竹凳上有个人对她招手。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蕾丝连衣裙,虽然这时已是过午,仍旧戴着时尚的紫红色遮阳镜,头上是一顶白色草帽,乌黑的瀑发自脸颊处垂下来,一眼望去,虽看不清她的脸,这恬静而高雅的轮廓,也会令人眼前一亮客。
正是顾嫣然。
季茉走向前,顾嫣然客套的笑了笑:“季茉,坐下说话吧。”
季茉看她一眼,直接坐下了。
身边的顾嫣然,肌肤雪白若脂,穿着优雅得体,就像个贵气十足的公主,而季茉着装普通,相貌一般,跟她坐在一起,更显得不起眼。
她不善假装,也假装不出顾嫣然的那种客套,只能淡淡的说:“你找我是因为萧逸轩的事吧。”
“不是。”顾嫣然摘下眼镜,看着季茉:“季茉,我想跟你谈谈我的老公锦熙。”
锦熙!
顾嫣然的老公?!
季茉着实呆住了,眼睛瞪大了一圈,怔怔的看着顾嫣然,顾嫣然面带微笑,连那双璀璨夺人的美人眸里都带着笑,她是在说笑么?
“锦熙肯定不可能对你提起过我,所以你感到惊讶也是正常的。”顾嫣然的眼睛眯紧了,这时,才隐隐流露出一丝敌意:
“我跟萧逸轩两年前就分手了,呵呵,是我提的分手,他对我一直心不在焉,即使答应了跟我在一起,心里念念不忘的一直还是你,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庆幸是这样,因为跟他分手后我就遇到了锦熙,然后我才知道什么才叫真爱,他也爱我……所以,我们在两年前就举行了婚礼。”
顾嫣然的语气和目光都这么认真,可季茉却觉得更加不真实。
这样的变故,实在是太突然,她不相信。锦熙那样的人,从来都不屑说谎,他怎么会骗她,就在前几天,他还带她去民政局看过。
他没有婚姻登记档案的,他怎么可能结婚?
顾嫣然一定是在骗她!
她看着顾嫣然,嘴唇张开了,可怎么就是说不出一句话?她心里,竟慌的厉害。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顾嫣然笑的很无谓、很宽容:
“当时他的户口丢了,所以我们没办法结婚登记,但婚礼却是举行了,也无怪你不知情,因为那场婚礼是在A市举行的,那时候你应该不在A市了吧。”
说话间,顾嫣然在包里拿出她的大屏手机,打开了网页。
“你看,只要在百度上搜索‘锦熙的婚礼’就能搜到呢,还有图片。”
顾嫣然将图片放大了,几乎把手机屏贴到季茉脸上。
那张图,她看得无比清楚,那是在一个华丽绚烂的地方,笔挺伟岸的新郎挽着白纱垂地的新娘走在红地毯上。
新娘是顾嫣然,新郎,自然就是他锦熙。
就算是在婚礼上,他的表情仍然冷漠的怕人,季茉看着他的脸,意识一瞬间似被抽空了。
“我早就知道了锦熙在外面玩女人,不过男人么,在外面玩玩也是正常的,只要他爱的人是我,我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嫣然说的很平淡,但季茉的心还是狠狠抽疼起来。
她看着顾嫣然,这个那年趾高气扬的找她,要从她身边抢走萧逸轩的女人。
三年前,顾嫣然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她是受害者,而现在,她却成了破坏顾嫣然婚姻的“小三”。
到底是谁害了谁?
“可是季茉,不久前我竟然得知,锦熙包养的情妇就是你,季茉,我没想到是你。”此刻,顾嫣然眼中终于流露出浓浓的鄙夷,她提高了声音,柔美性感的唇角勾起明显的嘲讽:
“季茉,当年萧逸轩爱的是你,是你自己留不住,现在他也来找你了,你就干脆见好就收吧,为什么这么贪得无厌呢?”
“我没有贪得无厌。”季茉强忍着心痛,她明明可以理直气壮的解释的,可她声音苦楚:
“我是没有留住萧逸轩,是我错过了他,你顾嫣然是敢爱敢恨,你喜欢的东西就算已经是别人的你也要去争去抢,但我没有去招惹锦熙,是他找上了我,我没得选。”
心中最柔软的痛处被触动,顾嫣然脸上露出一抹痛楚,然而,她没让季茉看到,迅速的换回那份嘲讽:
“季茉,说到底你不就是为了钱么?他花多少钱包养你,我给你。”
“不需要。”她说的很坚决,心中仿佛滴血,极力保持着平静,试图挽回仅存的那点尊严:
“顾嫣然,你从来都是活在水晶宫殿里的公主,怎么会知道我们平常人家的苦。我是需要钱,但如果有的选择,我就算穷死、饿死也不会去做这种事。顾嫣然,你可以放心,锦熙不爱我,我也绝不可能会爱上一个有妇之夫。”
“呵呵,这样就好,哦,对了,他的公司里,除非是能力出众的人才可能签下买断合同的,他能破格签下你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协议呢?那么高的工资,也算是你卖身的报酬么?”
顾嫣然算是原形毕露了,语气与目光甚至都带了明显的怨毒。
季茉明知她在故意伤害她,但她仍然难过的厉害。
“季茉,你最好说到做到,在他把你玩腻之前放手吧,他玩别的女人,我不在乎,但就你不行。”
顾嫣然每个字节,都如喂了剧毒的针芒,精准的刺中季茉心中最敏感的地方,她疼的全身每一根神经都抽搐。
但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她怎么说都是个千夫所指的第三者,而她顾嫣然才是受害者。
可锦熙为什么要欺骗她?
一个多月前,她明明知道了他已婚的事实,决定远离他了,他为什么却在她摇摆不定时,将她拉到民政局去误导她?
过去的三年,她是那么恪守协议上的规定,对锦熙的事不管不问,都没有想过在网上搜索他的结婚信息,而他与顾嫣然结婚,是在两年前,那时,他早已逼她签下那份协议,她都已跟了他一年……
心若锥痛,像是伤口被撒了盐,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因为锦熙痛的这么厉害。
顾嫣然走了,临走前,还对她嫣然一笑,像是电视剧中高高在上的王妃,她是这么美,她这样的美女跟锦熙站在一起才般配。
她也说过,锦熙爱她
她算什么,不过是锦熙的玩物罢了,在公共场合,锦熙都不肯看她一眼。
她全身无力,恍恍惚惚的走出了花园,外面是片露天烧烤区,现在各个摊位都已开工,烧烤的烟气弥漫了四周。
季茉随便找了处座位坐下来。
胳膊上纹满花纹的男孩赤着上身走过来:“小姐,来点什么?”
她没抬头:“扎啤。”
“几杯?”
“随便。”
男孩看着季茉,呆了片刻,吆喝着答应了一声,下去了。
不一会儿,男孩返回来,将一大杯扎啤放在桌上,顺带放上几串烤串:“别光喝啤酒,伤身体。”
B市的人真好,连陌生人知道关怀她,她失落的道了声谢,端起沉甸甸的酒杯,慢慢喝下去。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喝酒了,最早的一次,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爸爸出了事,她负债累累,那天,她去姑姑家借钱,不但没借到,还被姑姑挖苦了一顿,她心情低落的走在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一个高大的男子平静的从车里走出来,那个人就是锦熙。
“如果你肯做我的女人,我可以帮你还钱。”
他直截了当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茉明显的懵了,她看神经病一样瞪了这个陌生男人一眼,没有理他,直接绕过他,向前走去。
“只是我的名片,你考虑好了打我电话。”
他不动声色的挡在她面前,两指夹着名片,冷漠的睥睨她,仿佛冷傲的王者。
她接过来,顺手将名片撕成两半,扔在地上,嘲讽的骂了句:“神经病!”
那时,她刚跟萧逸轩分手,心中还对他念念不忘,希望他会回心转意呢,况且,就算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去做那种肮脏的交易。
今后的日子,她求遍了亲戚朋友,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性薄凉,她彻底的无路可走了,她只好利用课余时间,努力赚钱。
她在宾馆里找了份打扫房间的临时工,那天她拿着拖把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竟然又遇见了锦熙。
他穿着一身白色浴袍,刚洗浴过了,头发还湿漉漉的,干净英俊的惊若天人,她那时竟然看呆了,而他,竟然默不作声的抱住她,想要强.暴她。
他发了狂般撕破她的衣服,将她摁在沙发上,她竭力的喊叫,奋力的挣扎,慌乱中,抓过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朝他头上砸下去。
他被砸的头破血流,在医院里缝了十二针,她在宾馆方的逼迫下去看他,他只是很平静的对她说:“以后不准这样调皮。”
她当时没明白他所谓“以后”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她完全看错了他,以为他表面平静儒雅、毫不计较,她打伤他的事就是一笔勾销了,可她离开医院的第二天,警察就介入了进来,那时她才明白,他的势力有多可怕,他根本不是她惹得起的。
她终究是没有了办法,去他的住所找他。
“季茉小姐,我就知道你还会来找我的。”他慵懒的坐在旋转椅上,还是那么淡漠冰冷,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砸伤他,季茉其实一点都不觉得错,可她不得不屈服,那时还在上学的她,更是不善伪装,可她没有办法,她只有尽量的委屈自己,低声下气的对他说:
“锦总,对不起,请您原谅我,别让警察们再纠缠我了。”
他勾了勾唇,没说话,只是平静的走到她面前,沉寂的打量她的脸,他身上凝重而压抑的气氛令她窒息。
过了好久,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半瓶国外牌子的白酒,“咚咚咚……”的将那个约有十厘米高的玻璃杯倒的满满的,她闻到空气里的酒精味,隐隐有些发毛。
“一口气把这杯酒喝下去我就原谅你。”
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戏谑、几分轻蔑,他一定是觉得她不敢。
是,她对酒过敏,几乎是沾酒就醉,尤其是白酒,有一次跟同学过生日,同学激她,她喝了一小杯低度白酒,就醉的一塌糊涂,后来还是萧逸轩背她回去的。
可当时,她只是很轻松的笑笑:“锦总,您是大人物,请说话算话。”
他点了点头,墨黑的眸子里仿佛有一丝震惊。
她走过去,端起水杯,气都没喘一口一股脑的就把一大杯白酒全灌了下去。
那是她第一次这样喝酒,而且是高度白酒,喝完后,她剧烈的咳了一阵,然后笑着看向锦熙:“锦熙,我们之间的帐算是一笔勾销了,希望我们永不再见。”
这个男人太可怕,她是再也不想见他了。
她想走,可是刚跨出一步,就感觉昏天暗地,腿一软,就跌在了地毯上。
她觉得天旋地转,努力的想爬起来,手脚却仿佛都已不是自己的。
就在她挣扎时,他却俯下身来,俊冷的脸几乎贴到她脸上,她本以为他要扶她起来,可他却硬生生的撕扯她的衣服。
“别碰我,放开我,别,不要……”她拼尽全力推他,可她使不出力气,连喊叫声都软绵绵的像是祈求。
一下,两下,她被脱得不着寸.缕,光洁白皙的身子,第一次赤.裸.裸的展现在男人面前。
“不要,锦总,求你!”
她无助的蜷缩起来,想遮掩住身体的羞.耻,她声音涩哑,仿佛玻璃的破碎声。
可他的脸那么冷,那么无情,他解去衣服,压在她身上,掰开她的双--腿,没有任何前戏的贯穿了她未尽人事的身体。
身体里,撕裂般的痛如同火烧,心,更是被一柄锋利的刀从中硬生生的剖开。
她跟逸轩恋爱了接近三年,她都没有把身子交给她,可锦熙就这样掠夺了她的清白,在地毯上,用羞辱强迫的方式。
初次,他就在她身上凶猛的冲撞,仿佛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将她撕碎。
她仿佛坠入了地狱,咬着牙,哭着求饶,可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办法,酒的作用,令她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她在眼泪与疼痛中昏睡过去,醒来时,是在他的床上,他就坐在床边。
“锦熙,你这个禽兽,我要告你强.暴!你这个流氓,禽兽……呜呜……”
她发了疯一般扑上去,拼命的骂他、掐他、打他。
他任她发泄,不还手,也不说话,直到她没了力气,双臂抱膝坐在床上闷头大哭他才淡淡的说:
“我不怕把事情闹大,你完全可以去告我,但你要先想好,你有什么证据?而且,我会不顾身份和名誉去强.暴一个姿色平平的在校学生,这样的事,谁会信?季茉,你该想清楚,这件事闹大了,名声受损的到底会是谁。”
她没有证据,他的声誉一直都很好,肯定有人不会信他强.暴她,况且,就连警方恐怕也会偏向他……
季茉完全绝望了,那时她本就是穷途末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更觉得,人性原来是这么黑暗,活着原来是这么痛苦。
她看见床头橱上的台灯,她狠狠心,直接拿起来,用力将瓷质灯盏在床头摔碎,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决绝的从脖子中横抹了过去。
真相-蚀骨的撕裂(5300+)
更新时间:2013-7-6 1:34:02 本章字数:5841
季茉喉咙处的肌肤被划破了,凝红的血迅速流下来,殷红一片。
但瓷片毕竟不足够锋利,没有划破喉管,她忍着痛,想再抹一次时,他已重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夺下瓷片摔在地上。
“你想死,没人阻止你,季茉,我会通知你的家人来为你收尸。”
他的话冰冷如冰,淡漠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同情或是怜惜,然而,他提醒了她,她还有家人,爸爸临死前嘱咐过她,让她照顾好小妈和妹妹,她不能太自私。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去告我,我乐意奉陪。第二,做我三年的女人,我帮你偿还季云海的债务,另外,三年后会再给你两百万。季茉,你已经无路可走了。珥”
她是无路可走了,她被彻底逼上了绝境。
她和他签下了协议,他将她的一家人从父亲留下的那堆烂摊子中拯救出来,却也将她拖入了另一个深渊。
三年,足以令她万劫不复爷!
但她是无法再在A市区呆下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里的一切,怎么面对萧逸轩。
那年,妹妹季莉也考上了B市区的大学,她便要求锦熙去B市,锦熙竟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季茉戳了学,去了B市。
锦熙在B市租了那座豪华别墅,需要时,季茉必须随叫随到,她也奉行着他们之间的原则,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对他的事从来不管不问。
一开始,他总是冷着脸,在床-上对她痛加折磨,事后便恢复了冷漠,甚至有时会说一些伤她自尊的话,那时,她总怀疑他对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渐渐的,他对她竟然渐渐好起来,仍旧疏远,床-上仍旧禽兽,却再也没说过伤她的话,还时常为她买东西,甚至偶尔对她笑。
是时光埋没了一切么?还是他的温柔蛊惑了她?她甚至都已记不起,他那时冷若撒旦的可怕模样。
可是,她怎么能忘掉他当初对她所作的一切?
所以,这三年,无论她与他在身体上多么靠近,无论有时他对她有多宠溺,她都刻意的在心中拉开与他的距离,所以,她逃避去想与他之间爱或是不爱的话题……
她一直都在告诉自己,她不爱他,她与他之间只是协议关系,完全与爱无关。
而现在,她也更加确定,他是不爱她,他已婚,他爱的、也是该爱的是他的妻子顾嫣然。
手中的扎啤,一口口的喝下去,原来这里的扎啤竟然这么苦、这么涩,呛得她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淅淅沥沥的落进酒杯里,她毫不知觉,仍旧一口口的喝下去。
一大杯扎啤竟被她喝光了,桌上的烤串却纹丝未动。
她抬起头来,原来已是黑夜,这条街早已满是五彩霓虹,映入她眩晕的眼中,斑斑点点的,像是破碎的孤影。
“小姐,结账吗?”
她应一声,迷迷糊糊的结了帐,放好钱包,拉上手提包的拉链前,右手触到了那条手链。
她竟将锦熙送的手链放在了包里最安全、最不易被颠坏的角落了,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掏出来,犹豫了一下,远远的扔出去。
翠绿的水晶手链,划过城市的夜色,落在平坦的车道上,发出铿然的,仿佛心碎的声音。
疾速行驶的车辆碾压过去,碎掉的水晶细屑,散向不同的方位。
她是醉了么,怎么心中还是有清晰的疼感?
她还没醉,她格格笑出了声,摇摇晃晃的走到路边,招手拦车。
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匆匆驶过,锦熙凝视前方,脸上写满忙碌了一整天的疲惫,倏地,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他凝神确认了一下,迅速停车。
“一个人?”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去,是锦熙,她果然是没醉,他的脸她竟然看得这么清晰,甚至他每一根睫毛她都能数的清。
“呵呵呵……”她看着他,一个劲的笑,她看到他的眉头皱起来,眉宇间的川子纹那么深,他在生气。
“你喝了多少酒?”他脸色深沉,她两眼凄迷,身上的酒气这么重,而她,似乎只是一个人。
她仍旧是笑,现在的他,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在伪装呢?
“我送你回去!”他声音很冷,伸手来扶她,却被她重重的推开。
“不用!你去扶你妻子吧,你去扶顾嫣然!”她控制不住自己,声音又哑又高,远远的传出去,周围的人们一定听的很清楚,他是被她吓到了吗?他竟然愣住了。
他的脸明显的阴黑了,过了片刻,才说:“她找过你?”
“呵呵……”她笑,笑的无比灿烂,无比开朗。
她没醉呢,现在她反而看的更加清楚,他震惊的眼神证实了一切,他眼中蕴藏的情绪是什么,是失望!
他失望了,他一定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拆穿了他……她笑,麻木的脸上,笑不出任何表情。
“季茉,你醉了,回去再说。”他开始焦急。
“我没醉……现在就说。”她指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你解释啊,锦熙,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
他和顾嫣然之间的事,本来就解释不清,不然,一个多月前他就已跟她解释了。
他也曾觉得没必要解释了,协议结束后,她怎么想,跟他也就不再有任何关系,可是,没有她的日子里那种关于她的情绪在心中越来越强烈,她去找他那天,他再也不想她误会下去,所以他拉着她去了民政局。
可现在,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顾嫣然还是找到了她……
该怎么解释?他跟顾嫣然之间的关系其实不是她想的那样?可,那场婚礼……他看着她,薄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口,而谎言,他从不屑于说。
“锦熙,我明白了,都明白了,你就是个虚伪的骗子,我不会再回你的公司了,你要告我的话就尽管去吧,那些钱我赔不起,尽管抓我去坐牢好了,就算去坐牢,我也不想再见你,锦熙,我再也不想见你了,这辈子再也不想……”
她指着他,声音喃喃的,眼睛忽然又模糊了,她强忍着,再不要为他掉眼泪。他走向前:“你醉了,我先送你回家。”
“别碰我!”她猛的一把推在他身上。
他后退了一小步,她却趔趄的跌进车行道里去,疾速行驶的的轿车擦着她的衣角驶过,她没感觉到怕,还没站稳,锦熙就拉住她胳膊,一把将她拉出了车行道。
“季茉,别发疯。”
他怒吼,他真的是生气了,他的脸黑的这么可怕,右手铁钳似的攥着她的胳膊,她的胳膊都要被她捏断了。
“我没疯,放开我,放开!”
她用力甩手,他紧紧抓着她,被她来来回回挣扎了好几下,终于不忍的松开。
“锦熙,我清醒的很,我就算被撞死,也用不着你管。”她失控的对着他大喊大叫,像是真的疯了。
他看着激动到颤抖的她,墨黑的眸子里溢出浓浓的疼,她迷醉的脸绯红憔悴,娇小的身影在夜风中更显的单薄孱弱,防备而冷漠的看着他,对他那么疏远,那么防备。
他想要呵护她,又不敢再靠近,怕她还会做出更过激的事,她从来都倔强,三年前,他掠夺了她的贞洁后,她险些自杀。
这个男人不是从来都冷漠孤傲,高高在上吗?她都已说的这么清楚,他该拂袖而去才对,可他怎么还不走?他的目光,为何这样温柔?
她怕看到他这样,她再不要看到!
一辆的士车驶来,她忙招手拦住,仓皇的钻进去。
“姑娘,一个人?”司机师傅朝锦熙所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狐疑的不肯开车。
她无神的看着前方:“是,一个人。”
“唉。”司机无奈的叹了口气,问清了地方,车子开向前。
“是这里吗?”
季茉朝窗外看了看,不知道是车开得快,还是她神志不清,竟已到公寓楼下了。
她应了一声,恍惚的拉开手提包,拿钱包。
“后面那辆车跟了我们一路,姑娘,他是怕你出事,护送你呢。”
她回头看去,那辆银色法拉利轿车果然正停在后方几米远外,她心里咯噔一声,匆匆的转回头来。
“他是你男朋友吧,我看这小伙子挺不错的,不是犯了什么大不了的错误就原谅了他吧。”
“他不是我男朋友,谢谢,不用找了。”
她给了司机二十块钱,快速下车,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回头,可她竟然清楚的感觉到锦熙就在车里看着她,她逃也似的、跌跌撞撞的进了公寓,进了房间,胃部忽然翻江倒海,她跑进卫生间,“呕”的吐了出来。
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她吐出的全是水,好一阵子才算平静下来,手脚都已经麻木,她支撑着站起来,刚走出卫生间,就听到门处传来的敲门声。
“季茉,开门。”
“季茉,我知道你在,给我开门。”
“咚咚咚……”
她不理会,倒在床上,全身的力气忽的像被抽空了,只感觉天旋地转。
他还在敲门,一遍遍的喊她的名字,那样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恢复了平静,她翻一个身,才发现枕巾早已湿透。
……
早晨七点十分的闹钟吵醒了她,她关掉,继续睡。
再醒来,已经是十点左右,手机里有一条短消息,是季莉发来的,她想报一个雅思学习班,需要一笔钱。
季莉以前给她要钱的时候都会打电话过来,明显的很小心,她该是知道季茉现在工资高了,这次直接发的短信,而且用词很轻松。
季茉看完短信,毫不犹豫的回复了一条:“好,我今天把钱打到你的卡上,你安心学习。”
起了床,她立刻去了就近的银行,给季莉转了帐。
其实,除去给季莉的钱,她卡里的钱就只剩了几百块。
她在锦熙的公司虽然工资不低,但只领了一个月的,第二个月涨了很多,但还不到发工资的时候,连上次柳如娥承诺给她的两万块的提成,也并在了这个月的工资里。
她不会再回去了,那些钱锦熙肯定不会发给她的,更糟糕的是,她还有可能承担一百万的违约金……
但她就算苦点累点,能给小莉的她一定要给,这些年,小莉跟着她已经够苦了。况且,她大学辍学已经是终身遗憾,她会尽力的创造条件,让小莉能在学业上飞得高一点。
生活中,有太多的责任驱使她走向前,她没有原地停留或是顾盼往昔的资格,无论昨日有多少苦恼,她必须一笔揭过,打起精神坚强的走向前。
随后的几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网吧里,在网上四处投送简历,这次她涨了经验,投送之前都先仔细确认一下是不是锦熙的公司。
周一的时候,锦熙公司的一名主管给她打了一次电话,很礼貌的问她怎么没去上班,她忐忑而底气不足的说,她不回去了,那名主管竟然没再多问,而是很感慨的说了句,如果她后悔了可以随时回去,公司里会一直为她保留职位。
她是不会再回去了。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她只接到了两家公司的回电,都是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就不了了之了。
靠投简历找工作的希望渺茫,她在B市只有小晴一个能指望得上的朋友,而小晴跟她情况差不多,帮不上她的忙。
没有工作、没有存款,还有上学的妹妹和没有工作的小妈需要养活,她再次被生活逼入了死角。
此时满脸疲惫的季茉,正站在一家夜总会的门外,看着大型透明玻璃上那则招聘启事犹豫不决。
大约一刻钟后,她走了进去。
白天的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人,以金色为主题的辉煌大厅,四处反射着***与奢靡。
她向接待打听了一下,穿着黑丝袜的女负责人正慵懒的倚在大厅中的白色大理石柱上吸烟。
负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染着火红的头发,脸涂的像张白纸,嘴唇抹的像是鲜血,眼眶描的油黑怕人,她仰着脸看着季茉,语气很不屑一顾:“以前做过吗?”
季茉有些紧张:“没有,不过我会很用心学的。”还是处?”女人吸了一口烟。
季茉呆了一下。
女人徐徐吐着烟气,阴阳怪气的说:“你也别不好意思,有很多来我们这里的小姐来之前也都是处,慢慢的就学会伺候客人了,而且遇到大方的客人,破处的红包会跟多的。”
“我不是应聘这个,我是想做服务员。”她以前虽然从没进过夜总会,也知道夜总会是什么地方,所以,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进来试试。
她已经找了两天了,酒店服务员、宾馆的清洁工……她不怕苦、不怕脏,可那些工作的工资低的根本不够她维持生活,这家夜总会的服务员的薪酬倒是挺高的。
“呵,小妹妹,你倒怪天真的,那叫幌子懂不懂?”女人淬了一口烟屑,爱理不理的瞥着季茉:“我们只招小姐,不缺服务员,你资质还不错,小姐做不做?薪酬会很高的,另加提成。”
“不了,谢谢。”
她回绝了这位女负责人,失落的转身朝门外走去。
此时,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正从左侧走过来,她或是太心不在焉了,没留意到,正与男人撞在一起。
“砰!”
男人手中那瓶酒落在地上,虽然地上铺着地毯,还是摔碎了,猩红的酒液体迅速氤氲开,蔓延到季茉脚下。
“操,你不长眼吗?”暴躁的女负责人头气呼呼的甩掉烟冲着季茉走过来,撸起袖子,看样子是想对季茉动手。
季茉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泼辣的女人,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知道这瓶酒值多少钱吗?尼玛……”
“够了。”一直没说话的男子这时浅浅说了一声。
女人登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在离季茉三步远外站住,话也不再说一句。
季茉这才注意到身旁的男子,他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上身穿着黑灰系搭配的衬衫,靠上的三个扣子没有系,胸膛处健硕的红铜色肌肉隐约露在外面,他的五官很分明,不同于锦熙那种俊美冷漠,而是那种类似西方人的刚毅硬朗。
季茉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垂着清癯而狭长的黑眸,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眼中隐约有道凌厉绽放了,又不着痕迹的收敛起来。
这个男人,她看着眼熟,他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就仿佛对她有敌意似的。。
夜总会惊情(5300+倾情奉献)
更新时间:2013-7-7 1:43:06 本章字数:5859
这个男人,她看着眼熟,他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就仿佛对她有敌意似的。
季茉疑惑间,男子已后退了一小步,轻描淡写的问:“你想来这里工作。”
“是啊。”
话说出口,她清楚的看到男子眼中的狐疑,知道他是误会了,忙改口:“不,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只想在这里当服务员。”
“恩。”男子点点头,抬起慵懒狭长的眸子,看向那名女负责人:“留下她。珥”
女负责人和季茉都有点错愕。
此时,男子已然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浓黑冰镇的凤眸中隐隐浮现一抹异样:
锦熙的女人来他的夜总会打工,有意思爷。
“你打扫一下吧。”负责人指指季茉脚边那个碎酒瓶。
“哦,好,我可以留下了是么?”她瞪着眼睛求证。
“恩,算你走运,不过我先警告你,晚上来这里的男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你想保持清白,对他们就得像我一样凶一点。”
凶一点?难道是夜总会的环境造就了负责人这样的性格么?
季茉在夜总会呆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负责人其实有个很文静的名字叫“孙小亭”,夜总会里的人都叫她亭姐,她让季茉晚上客流高峰期的时候再来。
这就是季茉的新工作,每晚六点半到十点半,负责为客人们送酒,薪酬日结。
晚上夜总会的热闹,跟白天的安静完全翻天覆地,季茉走进去的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厅中央是个舞池,三个着装暴露的女人在台上跳着火辣撩人的钢管舞,舞池周围满是人,有相互搂抱放肆亲吻的男女,也有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的高声呼和的。
大厅里主灯没有开,两盏蓝绿交错的扫射灯迅速在人头上方来回扫过,依稀呈现出一张张***攒动的脸。
夜的背后,强劲的DJ乐中,原始的***被无限放大。
这就是夜总会的真实模样,比她想象的还要乱、还要露骨。
孙小亭见了季茉,“咚”的将一杯酒放在吧台上:
“三十三号座位的鸡尾,你送过去。”
“哦。”
季茉端着鸡尾酒,深吸了两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挤进了人群中,快步走了过去。
三十三号座位上,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倚在沙发上,他穿着高档的白色西装,边抽着雪茄,边看台上女人的表演。
季茉走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转移到了季茉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季茉一遍,然后目光定格在了季茉大腿偏上的部位。
她被看的很不舒服,赶忙将酒杯放在桌上:“先生,您要的酒。”
说完,她迫不及待的想走,左手却忽的被男人紧紧拉住。
她低下头,看见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种淫-邪外露、毫不遮掩的表情,令她紧张而厌恶。
“先生,请放开。”她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手,可男人不但不放,反而用力一拉,她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的趴在沙发上。
“新来的吧,今晚我包你,给你十万。”
男人故意低着头,嘴巴快贴到了季茉雪白的脖子里,色.欲浓浓的声音扑入耳中。
季茉觉得无比厌恶,想要起来,男人却一把环住了她的细腰,不老实的大手在她柔软的臀..部重重捏了一把。
“不要脸!”
无尽的羞耻涌上来,她脑袋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重重推开男人,同时卯足了力气,狠狠一巴掌朝男人脸上抽下去。
“啪!”
男人手中的雪茄落在地上,左半边脸被打的通红。
她仍然不解气,凶巴巴的瞪着男人。
男人该是被打的眼冒金星了,恍惚的瞧着她,她要走时,他才回过神,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
“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你敢打我贺五爷,老子在这里就要了你!”
他可是平时受惯了别人恭维的大老板,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姐”打了,他哪里受过这种气,他是怒了,彻底没了素质,站起来就要抓季茉。
季茉属于那种被惹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眼看着就被男人抓住,她想也没想,拿起桌子上那杯鸡尾酒,直接连酒带杯朝男人扔过去。
男人一个不防,酒杯打在额头上,浓烈的酒液顺着他额头淌下来,湿了衣服,更是狼狈不堪。
“艹你妈,老子今天干不死你就不在B市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