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草堆里, 发着幽幽的光,弱弱地罩着撕咬在一起的两人。
嘴里的血腥味横冲直闯,跟霸占鼻腔的血腥气纠缠翻涌,之蛮横似要侵占意识融入骨髓。
项寻这辈子没接过这么像掐架的吻, 他咬破了骆寒的嘴唇, 却没能将人逼退, 这家伙是断定了他不忍心咬断他的舌头,所以肆无忌惮, 从急风骤雨到温柔以对, 可谓占足了便宜,直到双方都没了力气他才放开。
新鲜空气重新流入身体,找回一线清明的项寻忍无可忍地将骆寒推开, “你想他妈干什么!”
骆寒又是后背着地,方才被欲望暂时压住的疼痛成倍袭来,疼得他喘不上气,他躺在地上, 对着天上的星星无声笑了半天,然后才重新看向项寻,欠揍地说:“过瘾,哪怕现在让我死了也成。”
“操。”项寻用手背擦擦嘴角的血, 他此时大脑缺氧,浑身无力,已经没力气跟这王八蛋生气。
他起身拿起地上的摄像机,背对着骆寒说:“还能发疯,就证明没事, 你自己收拾一下再出去吧。”
“哥,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么。”
项寻:“……”
刚才就该把这货打晕了。
“你为了维护朋友关系, 都懒得抽我了,就这么怕听我跟你表白吗?”骆寒手握成拳垫在头下,对着他的背影说:“但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做朋友怎么办,我就是想追你。”
项寻深吸一口气,转身,踢走脚下的那颗罪魁祸首,走到骆寒旁边半蹲下来,看着对方说:“想追我是吧,好,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时间,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老子只走肾不谈爱,明白吗?不想当朋友也随你,我他妈也烦得很,就这样吧。”
“哥,你不讨厌我对吧。”骆寒的眼里盛着光,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感觉得出来,你很喜欢跟我接吻。”
“……”项寻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用仅剩的一点耐心说:“骆寒,我脾气没你想得那么好,别招我行吗?”
“两个月。”骆寒忽然正经地说。
项寻:“什么?”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追你。”骆寒说,“哥,我喜欢你挺久了,跟随随便便追求你的那些人不一样,你看在我这么认真的份上,别伤我心行么?”
项寻沉默地看着他。
他有时候会迷惑,骆寒到底是偶尔冒点坏水其实人是正经的,还是他只是战略性地正经一下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坏小子。
当然,这区别也不大,反正这货总能让你咬牙切齿,你却又拿他没办法。
不过项寻得承认,骆寒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确是心软了。他是不擅长谈感情,可他也不会糟践别人对他的感情,甚至有时候会因为没办法回应而产生一点愧疚心理。
为什么要喜欢他呢,他一点也不可爱。
这一期拍摄还有两天,项寻继续跟拍骆寒。
他没权利拦着人家追求他,所以做好了应对两个月的准备,想想不过就是六十天,眨眼就过去了,爱咋咋地吧。
项寻以为骆寒肯定会借各种机会骚扰,但意外的是,从那天晚上之后骆寒再也没有逾越的举动,就是单纯地拍摄,偶尔说两句话,安分得让人怀疑他是换了一副灵魂。
但他那帮小助攻可都没闲着,一个两个的跑来项寻面前,又是暗示又是控诉的。
温石凌:“项老师,寒哥的手拿筷子都哆嗦,好可怜啊。”
李小墨:“我去,师傅,寒哥的后背怎么弄的啊,那么大一片淤青,看着就疼。”
马蔷:“这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特效药,骆寒那样儿看得人怪不落忍的。”
窦乐:“你俩那天晚上怎么地了到底,打架了?不是我说你啊老项,你一个大老粗跟人细皮嫩肉的少爷动什么手啊,人家还拍戏呢。”
项寻心说:那是我要动手吗?
呸!什么鬼,根本就没动手。
“以后别拿我俩说事,什么也没有。”项寻心里挂了块六十天倒计时的牌子,每天就靠这个告诫自己要忍,忍过去就完了。
“什么也没有?”窦乐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当我瞎吗”几个大红字,“兄弟,哥哥我虽然母胎单身,但也看得出来骆老师那嘴唇不是自己咬的好吧。”
项寻:“……”
窦乐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着兄弟,“老项,我说句公道话啊,之前你俩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就我观察看,人骆老师对你上心得很,录节目期间人家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你,变着法的给节目组塞东西,你浪我没意见,但你渣一个对你认真的对象这样是不是有点触碰道德底线啊?”
好嘛,都上升到道德底线了。
项寻心说:早知道就应该录下来,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是受害者。
但这事就神奇在,明明他是受害者,却老觉得对不起人家,让助攻们一控诉,他心里更过意不去了,毕竟骆寒是挺照顾他。
要不买点药?
还是算了。
要不还是买点?
算了算了。
……
他纠结了两天,最后还是没买,对追求者心软就等于给人家机会,反正迟早要渣,随便吧。
这一期录得心神俱疲,项寻回家休息了整整三天才算是缓过来。但身体是好了,心依然累,因为骆寒竟然真的转性了,从节目结束到现在都没正经联系过他,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他要憋个大招。
结果第二天,答案就有了,某剧组导演微博发了感慨小作文,中心思想就是赞美某青年演员多么多么敬业,身上带着伤愣是一声不吭上威压、拍打戏,虽然是个客串角色,却是全力以赴地对待。
紧接着就有人扒出来,证实这位演员就是骆寒,然后全网都在疯传骆寒录制真人秀受了重伤,一会儿说他摔断了腿,一会儿说他脑震荡,还有人说他半身不遂……闹得粉丝们纷纷开始质疑节目安全性。
节目组官微立刻发了几张第二期的录制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录制结束大合照,上面骆寒的手缠着白绷带,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别的异常。
这才算是把质疑声压下去。
误会刚解除,窦乐打来了电话,跟项寻说骆寒这几天住院了,据说是拍戏摔了一下,不知道具体怎么样。
难怪没动静了,项寻顿时有点过意不去,为之前“恶意”揣摩追求对象感到抱歉。
他拿着手机,手指在“骆三三”的对话框上戳了又戳,寻思着是不是该发点什么以示慰问,但一想到那该死的俩月之期,他又没了心情。
算了,反正也死不了,问个屁的候,那小子一旦抓住他的同情心,肯定又要得寸进尺。
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项寻坐在地上,让黑蛋儿帮他叼来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投屏,看最新播出的两期节目。
黑蛋儿这家伙虽然时常让人咬牙切齿,但好处是聪明,他爸在家懒得抬屁股,于是训练他叼各种东西。黑蛋儿也乐意干这些事,因为每次它爸都会对它展开爱的攻势,还会喂它好吃的。
项寻照例对儿子的脸一番揉搓,撸下巴摸额头,然后趁它爽了的时候给它嘴里丢一颗钙片。这货挑嘴,不喜欢吃钙片,尤其是被项晚跟项老头喂几天之后,狗粮都不肯吃了。
黑蛋儿享受的表情戛然而止,感觉自己一腔深情错付了渣爹,欲哭无泪地盯着它爸。
“告你别用这种看渣男的眼神看我,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也是那小子派来的助攻。”项寻把儿子抱在腿上说,“喂你吃钙片是让你长得更男人一点,当然了,以后该绝育还是得绝育,这个你不要有怨言,有也没用。”
“对了,”电视上出现骆寒的时候,项寻忽然想起了骆三三,他拿手机找出骆三三的照片给黑蛋儿看,“给你看个黑哥们儿,你俩同为黑色物种,差距怎么这么大,你看看人家多乖,以后我会把骆三三的照片贴在你狗窝里,好好跟人学习什么叫静如处子。”
黑蛋儿:“……”
项寻一边欺负儿子一边看节目,节目已经播出了两期,他得看看节目效果如何。
整体效果比项寻预期的要好,他以为播出方会大力干预后期剪辑,把节目剪得面目全非,没想到还原度还挺高,轻松治愈路线,没搞什么矛盾撕逼之类的。
剪辑重点是骆寒跟温石凌,他俩是收视保障,这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让项寻意外的是,竟然没卖他俩CP的点。可能是他俩的互动太像迷弟跟偶像了,剪不出效果,倒是把温石凌跟周情剪得很有CP感,完全保留了项寻拍摄周情的那些镜头。
他随手翻了翻微博评论,意外地发现周情的热度很高,原因是既有人觉得他跟马蔷组CP很搭,又有人觉得他跟温石凌组CP合适,分别是最酷CP和最搞笑CP,磕的人居然不少。
——周老师是百搭型男,跟个性小姐姐在一起好酥糊啊。
——这是什么打情骂俏的夫夫日常!哈哈哈求你俩上新婚节目吧。
——哈哈哈给牛排去血,周老师表情好精彩,我要被笑死。
项寻想起那天周情仿佛吞了屎一样的表情,也乐了半天。
骆寒的热度最高,热议的点是他本人跟想象中差距很大。因为骆寒平常出镜率少,又跟各路媒体都不对付,喷他的很多,大众被媒体带节奏,都觉得骆寒又拽又刚。不过人家有作品说话,撑得起他的傲慢,观众似乎也习惯了他这样,所以该喜欢的人还是喜欢。
但没想到节目里的骆寒根本不是这样,谦和又体贴,对所有嘉宾都很照顾,事事冲在前,还特别自律,旅行途中竟然能坚持早起跑步,哪里有半分槽点。
也有人说这是刻意表现出来的,毕竟哪里有完美的人,不过是人家想让你看到这一面而已。项寻特别想给这些有眼光的朋友们点个赞,那小子就是个两面派,肚子里的坏水能论斤卖。
骆寒的另一个特别热的话题就是他小时候扮演的那些奇葩扮相,网友纷纷喊话高老师,让她公开照片。高琼也这样做了,不过她只公开了一张,说是骆寒只让放一张。
项寻看到高琼发的照片差点笑抽了,是哪吒那个扮相,穿个小红肚兜,额头上点个红点,脸蛋被涂成了红屁股,扎俩小揪,脖上挂个项圈,太逗了。
但高老师没夸张,小骆寒确实很漂亮,打眼看跟个小姑娘似的,眼睛又大又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那个年纪就初具穿透力,即便透过像素不高的照片,也能钻到人心里。
项寻想起那天晚上骆寒烫人的眼神,顿时又笑不出来了,甚至连节目也没心情再看,关了电视继续睡觉。
彻底休息够了之后项寻开始出门溜达,最近因为录节目,他把工作室所有的工作都推迟了,所以他现在很闲。
不过也没什么可干的,无非是看看画展影展逛逛书店什么的。
刚好马蔷发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好看的展,项寻给她介绍了几个,不过有一个最想看的展搞不到票,项寻便让人脉广泛的马蔷帮忙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走个后门。
下午,马蔷打来了电话。
“项寻,你知道这场展出的举办者是谁吗?”
“知道啊,关瑜老师啊,我不告你了么?”项寻逛累了,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马蔷:“哦,我以为你不知道关老师的脾气呢,她的展票只给她认可的人,找后门也没用,我找了她儿子都不好使,所以看不成了。”
项寻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没太失望,“那行吧,麻烦你忙活半天,回头请你吃饭。”
马蔷:“得,挂了。”
与此同时,某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中,关老师她亲儿子正使着浑身解数讨好亲妈。
“妈,我听您话住院好几天了,恢复得特别好了。”
“妈妈,您最近不是忙着办展吗,没事在家休息休息,过来跑一趟怪累的。”
“妈……”
“你打住,有事直说,多大个人了还跟三岁似的讨好妈妈。”关瑜切了一只柚子,掰了一瓣肉给骆寒,“吃点柚子败火。”
骆寒不爱吃柚子,但这会儿为了讨好亲妈,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又苦又酸,比追人还难,“妈,我想跟您求一张展票。”
骆寒跟他爸有多不对付,跟他妈就有多亲,因为关瑜不那么严格,骆寒小时候想要什么就跟她说,不好求的时候就讨好撒娇。
不过长大后他就没再用过这一招,骆寒自尊心强,他要什么就自己争取,从不求人,所以关瑜挺好奇是什么人值得儿子拉下脸来求她。
但她没直接问是谁,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一样说:“你又不懂艺术,要票干嘛,我之前办了那么多场展出,也没见你要。”
亲妈想套话,骆寒这么聪明当然听得出来,其实直说也没什么,他喜欢的人想看展,这理由他完全说得出口。可是,他不想用这种方式让关瑜认识项寻,因为这样会让关瑜先入为主地看轻了项寻。
骆寒把项寻的一些作品给关瑜看,“妈,您先看看这样的水平够不够资格看您的展。”
关瑜心里更好奇了,她拿走骆寒手里的爱派,仔细翻看起来,翻了没几张就夸赞起来,“呦,这作者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圈里还有这么棒的摄影师。”
那自然是棒的,不然他能看上吗?
“他不是科班出身,混得圈子比较小众。”骆寒说。
关瑜也不算科班,她的专业是绘画,摄影只是业余爱好,不过也是找了大学老师系统学习过的,算是科班体系。她混得圈子比较主流,自然接触不到项寻这样接地气的摄影师。
“哦,难怪。”关瑜认真看完了项寻的作品说,“摄影这东西原本没有门槛,但是奇怪地生出了一些鄙视链,所以分了不同的圈子,彼此看不上,更不相融,但我觉得真没必要,像这种水平完全是一流的,他如果多接触一些圈子,会混得更好。”
骆寒点头,“嗯,不过也看个人性格吧,他挺潇洒的,也不看重名气。”
“也不是光名气的事,哪个圈子都有长处,彼此学习一下也好,让他来吧,我挺想见见他的。”关瑜的后门只给欣赏的人开,她既然欣赏项寻,就无所谓他跟儿子是什么关系,反正早晚会知道。
骆寒顿时觉得嘴里的柚子也有了甜滋味,他喜滋滋说:“谢谢妈。”
关瑜:“不用谢,你吃完这只柚子就可以出院了。”
骆寒:“……”
项寻跟朋友喝酒聊天到凌晨,早上才睡着,睡了没俩小时手机响了。
他没有关手机的习惯,因为随时会有人找他,以为谁找他有什么事,于是从床边柜上摸到手机,睡眼惺忪地看了看。
刚打开就翻了个白眼。
是消失多日的追求者骆三三发来的消息,这位奇葩追求者,也不知道是想追到人还是想把人追跑,一大早人话不说,先发了一堆美食照片。
您要么直接说请客,要么别打扰人睡觉,这位倒好,既把人吵醒了又不说请客,不请就算了还发照片馋人,这什么傻逼能让他追上手啊?
倒是挺会挑图片,发来的全是项寻爱吃的,什么羊杂汤烂肉面、油条焦圈豆腐脑、炒肝卤煮驴肉火烧……
操,看饿了。
项寻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心里一边骂街一边酝酿睡意。
越骂越气,越酝酿越饿。
挣扎了半小时之后,项寻忍无可忍地翻身起床,决定出去吃顿早饭再回来接着睡。
最高兴的莫过于项黑蛋儿,它爸是个夜猫子,所以一般是晚上遛它,但它更喜欢早上出去。
项寻一出卧室,项黑蛋儿便颠颠地跟在项寻屁股后面,生怕它爸不带它。
“你要现在跟我出去?”项寻穿上外套蹲在门口换鞋,问道正在咬他裤腿的黑蛋儿,“现在出去也行,那晚上就免了啊,不准讨价还价。”
项黑蛋儿听不懂。
项寻不爱遛狗,因为这货到处撒尿,他得时刻盯着,防止它撒在不该撒的地方闹尴尬,比如车轮。
项黑蛋儿特别喜欢车轮,不分大车小车,上到几百万的豪车下到小朋友那种有辅助轮的自行车,甚至老头老奶奶买菜的小推车它都不放过。
遇上脾气好的人家不说啥,遇上较真儿的就得赔礼道歉,搞不好还要给人家洗车。
刚好有辆黑奥迪停在单元门口,黑蛋儿见了就颠颠跑过去,因为是伸缩绳,项寻拉不住它。
“你再跑一步今天就别吃肉了!”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威胁无效,项寻只好跟着它跑,好险在这家伙抬腿之前追到车下,弯腰一把抱走,再抬头时车窗忽然滑下来,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跟他的追求对象对上了眼。
“早上好啊项老师。”骆寒把墨镜推到头上,展开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项寻愣了两秒,舌头不经大脑地问:“你不是在医院吗?”
问完了就想抽自己个嘴巴,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很关注你”吗?
骆寒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原来你知道我进医院了啊。”
“……嗯,窦乐说的。”项寻先把兄弟卖了遮掩尴尬。
“唉,那我伤心了,你居然不问问我怎么了。”骆寒撇撇嘴,挺委屈的。
项寻觉得这个谈话走向有点不太对,立刻转移话题:“一大早你跑来做什么?”
“想你了啊,一出院就过来了。”
项寻:“……”
“我带了点早餐,你上车吃?”骆寒指指后座。
送客的话刚到嘴边,又原封不动地吞回去,项寻没想到这人居然是来送早餐的。
他探头一看,好家伙后座整整放了五六只大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都摞着好几个饭盒,这哪叫点早餐,这叫早餐出摊。
“也没买多少,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每样各买了点。”骆寒说。
“所以你发消息那会儿就来了?”项寻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他趴在车窗上,有点烦躁躁地说,“你有事没事,来了就说一声呗,一大早跑我家楼下坐禅呢?”
这人也不知道是有心眼儿还是傻,他猜到直接邀请吃早饭,项寻可能拒绝,于是就用图片诱惑他自己下来,那万一项寻没下来呢,他得等到多早晚去?
骆寒好不可怜地说:“怕你直接打发我走了。”
项寻噎得说不出话,如果骆寒一大早直接约早饭,他肯定拒绝,一半因为不想起,一半因为不想见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狠心到底,哪怕对方在楼下等他半个多小时,他也应该赶他走,但话到嘴边就成了一句硬邦邦的,“上来坐会儿吧。”
骆寒笑得灿烂极了。
两人各拎着几个袋子上楼,项寻家是老小区,没电梯,上五楼全靠腿。
走了没两层,项寻听见骆寒好像停下来歇了歇,他诧异地回头,想起窦乐说他摔伤了,皱眉,“你是不是伤了腿?”
“小伤。”骆寒是摔了腿,轻微骨折,没什么大事,就是爬楼不太方便,“没事,我妈非要我住院,还不让动,好几天没走路了,爬楼费劲。”
项寻拿走他手里的袋子,转身上了楼。
打开门,项寻把袋子堆放在地上,从鞋柜里找了双拖鞋给骆寒,等骆寒到门口说:“家里有点乱,你将就坐。”
“跟我客气什么,我又不是没来过。”骆寒脱了外套换了鞋,跟着项寻进到厨房。
骆寒以前来过项寻家一次,所以不陌生。这房子是项寻单身时期住的老房子,简单粗糙的工业风,骆寒却喜欢,他觉得这房子有项寻以前的影子。
项寻在厨台前收拾早餐,骆寒站在他身后,两只胳膊撑着台子,歪着头在他耳边寻问:“我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可以抱抱你么?”
项寻:“……”
这他妈就叫引狼入室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寻寻子见婆婆预警!
手速太渣,没能日万,先欠着,不要打我。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宝宝,提前祝大家双节快乐!本章评论都有红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