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传的图片就是项寻摁着骆寒的脖子亲鬓角那张。
其实光看照片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看上去就是朋友兄弟之间那种亲吻,谁激动了都有可能来那么一下。
但问题出在网上早有人开始磕骆寒跟摄像师的CP。
这事从项寻的大号被曝光之后就隐隐约约有人开始关注了,项寻的大号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认识他的人多到数不过来, 谁都有可能发一张跟大神的合照, 他长什么样自然也不是秘密。
一个帅出了圈的男人, 跟另一位帅出圈的男人搁一块总会有人磕。
不过最开始关注的极少,从上次骆寒当街公主抱那个热搜开始才逐渐多了起来, 刚好项寻也是同款发型, 有些人就这么对上了号。
真正开始发酵是因为骆寒在星空下的那个镜头,后期刻意把星空调成了梦幻蓝调,骆寒正对着南十字星孤身而立, 像是特效或者动漫中才会有的感觉,星空万里,深邃梦幻,穷极目力之外的唯美。
节目里那个镜头播了有十几秒, 一度登上过好几条热搜,看过的人无不着迷,因为拍得太深入人心,引发了大家对摄像师的关注。
有人猜想这就是给骆寒温石凌拍照片那个摄像师, 也就是骆寒当街公主抱那个长发小哥,如果是他,那这一幕可就有了深意。
为什么偏偏拍了骆寒呢,为什么镜头跟拍摄对象都正对南十字星呢,也太巧合了吧, 是不是两人在透过这个镜头暗搓搓秀恩爱?
有些事禁不住细扒,越琢磨越有事, 有事就是有一腿。
这可乐疯了CP党们,一时间有关他俩的各种段子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人开始写同人文,画同人漫画,磕得风生水起。
还有人去官微留言,问骆寒的跟拍是不是长发小哥,跪求他俩同框的镜头,或者拍摄花絮等等各种相关。然节目组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早被窦导训得明明白白的,谁也不敢提有关摄像师的只言片语。
官微不提,播出平台的微博却不归窦导管,在第三期播出前一天,以预告的形式,放出了一些引人遐想的照片卖关子。
这其中不光有骆寒跟项寻的照片,还有温石凌跟周情的,周情跟马蔷的,说白了就是卖暧昧梗。
照片一出,《旅人》节目再次被炒到了风口浪尖。
随之而来的还有对骆寒恋情的讨论。
有些无良营销号很快总结出了这两人的“恋爱轨迹”,把他俩能扒的都扒出来了,甚至还追溯到了几年前,他俩同时去过什么地方,有项寻的摄影作品还有骆寒的行程为证。
更有厉害的,曝出了他俩私下同进一处公寓的照片,疑似同居。
“靠,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窦乐看见照片之后第一时间跑到了项寻家里寻问,“是不是就你俩还没散伙那会儿?”
别的什么锤就算了,飞机上的照片可以说得清,几年前那都没影儿的事,但这几张照片可是铁锤,都进一处公寓了,还都是早上才离开,这可真不好解释。
项寻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上次跟拍到的,他跟骆寒是进了同一公寓,还不止一次,也确实干了不该干的。
干了就是干了,他懒得解释,只是觉得厌烦。
“老项,飞机上那段我亲自盯着剪了的,但没想到别的摄像位也拍到了几个镜头,你知道老赵也干预剪辑,我一时没发现就让他钻了空子,不过你放心,正片肯定不能有。”窦乐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没着急找人买照片,得等等骆寒那边怎么处理。
不过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坏菜。
首先骆寒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脾气,上次他息事宁人,明显是为了保护项寻,这次项寻被扒出来了,可不一定怎么收场。
还有另一位祖宗,没事人似的,好像是无所谓,也好像是把火气压得不露一点端倪,着实叫人拿不准他心里是个什么章程。
“没事老乐,我俩本来就有一腿,又不是见不得人,曝就曝了。”项寻枕着黑蛋儿躺在沙发上,边说边打哈欠,“挺晚了,要不就在我这对付一宿?”
窦乐本来是没打算留宿,但他有点担心项寻,他脑海里老有个挥之不去的画面,就是项寻把老赵拖到没人的小胡同,头上套一麻袋暴打一顿,然后老赵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越想越觉得这一幕特别真实,害怕噩梦成真,所以他打算留下看着项寻。
窦乐的担心纯属多余,项寻才不会废力气打老赵,那老秃瓢一点也不值得他手疼,再说录节目呢,他得给老乐面子。
至于录完节目如何,那再说。
项寻这里息事宁人,可赵制片这一晚上依然不好过,因为“骆寒微博代盐人”东维同学又发了一条微博,配的图片是一条打了石膏的腿。
配文:难兄难弟。
看见这条微博,老赵坐不住了,这暗示太明显了,这不就是说骆寒腿伤严重,很可能也没法继续录制了吗?
这可要了命了,骆寒是收视保障,好容易才找到一个爆点提高节目的关注度,他不录了哪行!
于是当晚,赵制片就给梁川打了电话。
骆寒现在澜湾别墅,正坐沙发上拆腿上的道具。
“寒哥寒哥你别动!我来帮你。”东维现在充满了危机感,生怕他寒哥一个不痛快罢录了,那他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他得好好哄着骆寒,“寒哥,你别生气,现在圈里就这风气,你们这节目还算是有良心的我跟你说,没弄什么撕逼恶剪抹黑,还有扒以前黑料的,录完节目就消停了,到时候谁还记得这些破玩意。”
这不是记不记得的事,骆寒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安排,他但凡不那么倔,也不至于跟他爸闹得不可开交,当年也不至于跟记者硬刚,最后再来个出柜退圈。
他现在脾气好,是岁月经历,还有他自己硬磨出来的,但那只是有理智的表象,他身体里依然有根坚不可摧的倔骨头,别碰,谁碰谁倒霉。
“小东子别忙活了,我先跟你交个底,这节目我肯定不会再录了。”
骆寒这话一出,东维顿时崩溃了,“我亲哥诶,你可给条活路啊,我瘸了一个多月容易吗我,你不录我咋办啊?”
“好办啊,”骆寒一边拆道具一边说,“公司里等着营业的小孩多了去了,这节目现在可是大热门,现成的便宜,谁不想捡?”
东维的脸更垮了,他身为一枚演技半吊子,靠脸还有曝光度存活的小可怜,最需要捡这样的便宜,可他实在办不到啊,跋山涉水要他老命啊!
这时,梁川拿着电话从楼上下来,乐呵呵地讲着电话,“嗐,我哪里做得了他的主啊,我家那小子在家里是爷,不瞒你说,录节目也是他自己决定的,我说他也得听啊是吧……伤啊,好像是挺严重的,不过他没在我这,具体我也不知道,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没事,他这会儿睡不着……哎好嘞,不麻烦不麻烦。”
“这老家伙,跟我装孙子。”挂了电话,梁川走到客厅对骆寒说:“上次你大街上公主抱的事我也查到了,是圈外的一个摄影师拍的,估计就是老赵雇的。”
东维:“哈?这么恶心吗?”
骆寒皱眉,不等说什么手机就响了,是赵制片。
东维在一边大气不敢出,盯着他寒哥接电话。
骆寒:“赵制片,不打扰,我在医院躺了好几天睡不着,哎你说……辛苦什么,窦导这个节目轻松的很,我就是去享受的,最辛苦的是摄像老师们……照片的事啊,我这里是好说啊,可你们把人项老师扯进来就不大好了是吧,他是圈外的,不喜欢过度曝光,你们工作人员干这样的事不是伤人家的心么……”
东维这听了半天,发现寒哥的表达方向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以为寒哥肯定是言简意赅地表达一下——你们惹到我了,我这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就是不录了的中心思想。
可他这啰嗦一通,分明是说他一切好商量,但是你们伤害了摄像老师这事就没商量了。
东维简直有一肚子疑问,那位项老师是何方神圣?寒哥竟然三句话不离项老师,自己不录了,还要敲打一下节目组别再惹项老师,这是明显的护犊子行为啊。
嘿,有意思了。
东维本来寻思着那位摄像想借寒哥上位,故意当着摄像机亲一下,现在看来或许不是那么回事?
骆寒跟赵制片客客气气说了二十多分钟,弯子绕了地球一圈,就是不提他录不录的事。他一时不松口,赵制片就得各种丧权辱国,骆寒说什么他都得点头。
赵制片答应了立刻删掉微博,再发一封道歉信,说明这是他们工作上的疏忽,不应该把节目组私下开玩笑的照片发出来,并且不要圈摄像师。
至于项寻,播出方得私下道歉,并且答应以后不要拿他炒作。
该敲打的敲打完了,骆寒没了后顾之忧,最后万分抱歉地通知赵制片,他身残志不坚,实在无法带伤坚持录制,只能含泪告别《旅人》节目,公司会另外派人继续录制。
赵制片当场怄死,差点对着电话骂娘。
赵制片根本不了解骆寒,自以为挺聪明,殊不知他一次性掀了人家两片逆麟——惹他本人,惹他的心上人,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位大影帝。
得罪骆寒也没什么,无非是贵平台以后别再想拿到任何骆寒参演的作品播放权而已,再无非就是间接得罪了梁总而已,再无非就是《旅人》节目第二季第三季有几季算几季,他们拿不到版权了而已,或许还间接拉低了别的明星名人对平台的好感度而已……总之是没什么,谁离了谁还过不下去呢。
第二天接到通知的窦乐震惊了,“老项,骆老师不参加后面的录制了!”
“哦,”项寻刚起床,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问,“那会换一个嘉宾吗?”
窦乐无语,“你就只关心换不换嘉宾?”
“我其实对换嘉宾也不大关心,就是顺着话问一句。”项寻说。
窦乐:“……”
项寻本来就头疼后面的录制,每天面对骆寒不是什么省心的事,录节目够累了,他不想再天天心累。
不录了正好,等节目结束,六十天倒计时牌子也翻了一半多了,距离解放就不远了。
好事。
窦乐:“你不问问人家为什么不录了?”
项寻:“这该你问啊,我为什么要问?”
“我操,播出方居然公开道歉了?”窦乐看见了播出平台刚发的微博,怀疑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老赵是不是让人威胁了啊?”
疑似被人威胁的老赵随后给项寻发了条不冷不热的道歉消息,用非常官方的口吻,委婉地对给项寻造成的困扰表示了歉意。
项寻这回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认为窦乐说得对,肯定是让人威胁了,不然老赵怎么可能给他道歉?
赵制片始终认为这破节目没有半毛钱的卖点,要不是他宣传炒作的好,要不是他坚持请了几个流量,早糊了。至于人家摄像师的功劳,他视而不见,在他看来这根本不重要,想看高质量的风景去看纪录片不就完了,看什么综艺?
所以他对项寻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态度,面上笑呵呵的,心里依然看不上。
是谁威胁的似乎不言而喻,项寻有了这个结论,心里裹着人情的那块包袱又沉了一下。
道不道歉对他来说原本无所谓,因为已经爆了,不管如何弥补,后续该有的麻烦一样也不少。
但是,有人替他出头得来的道歉就是另一回事了,这让道歉变成了一件有所谓的事,非常爽,爽得他心里热乎乎的。
十分钟后,变身早餐送餐员的幕后推手上门了。
项寻在卫生间,窦乐开的门,见是骆寒,莫名有些尴尬,“是骆老师啊,那什么我昨天晚上借宿在此……”
“因为热搜的事吧,来就来了,一起吃早饭吧。”骆寒进门,自己找了拖鞋换上,摸了摸跑来献殷勤的黑蛋儿,跟这家主人似的。
窦乐觉得他此时应该消失在地板缝里。
“对了窦导,后面东维会接替录制,热度方面你不用担心。”骆寒自己进了厨房找盘子装早餐。
换谁接替还是有讲究的,如果热度跟不上,很可能会影响节目后续的收视率。正是因为看在窦乐还有项寻的面子上,骆寒才连哄带吓唬地说服了东维继续录制。
窦乐哪能听不出来,心里感动得哗哗的,“那多谢骆老师操心了,你看你还亲自安排这事——那什么,我想起来有点事,早饭你俩吃吧,我先走了。”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项寻:“……”
跑那么快做什么?
“睡得好么哥。”骆寒进洗手间洗手,顺手揉了揉项寻的头。
项寻:“……”
看在骆寒替他出头的份上,他忍了。
“你干嘛又来送早餐,今天要不是窦乐在,我根本不会起来的。”项寻委婉地表达了一下,以后不用再来送早餐这层含义。
然而这位送餐员跟项黑蛋儿一个德行,选择性听不见。
“哥,我后面不参加录制了。”骆寒洗过手出来,靠在墙上看着项寻说,“你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吧。”
咳……瞎说什么大实话。
“赵制片刚才给我发消息了。”项寻搓搓鼻子,酝酿着跟骆寒道谢。
但不等他说出谢谢,骆寒便开口:“哥,在你这,我不需要口头道谢。”
项寻:“……”
“这事也不光是为了你,我也烦这一套。”骆寒拉着项寻上餐桌吃早饭,“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娱乐圈的人都对这些炒作手段习以为常了,被圈子同化之后就变得无动于衷,反正热度有了,其它的没所谓?”
项寻没想过骆寒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更没想到他的反应是这样,他对娱乐圈始终有偏见,潜意识里会把他们归为一丘之貉,不会站在谁的角度想这些。
骆寒看着他的表情摇头失笑,“唉,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恐怕也没想过了解我是吧。”他稍作停顿,戳开一盒牛奶递给项寻,继续说,“我退圈又回来,自以为磨平了棱角,但依然不能苟同这圈里的狗屁规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跟赵制片撕破脸你信么。”
项寻不知道骆寒当年的一系列壮举,不了解他,确实意外。
“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娱乐圈。”骆寒同项寻面对面坐着,认真地问出后面的话,“如果我退出娱乐圈,你会考虑跟我在一起吗?”
*
作者有话要说:
骆寒寒:亲耐的,后面录制看不见我你会想我不?
项寻寻:哼~
骆寒寒:我知道你想我,你想我我就会粗线的。
第24章 入侵者 当一个人愿意为了你放弃他自己为之奋斗的梦想时,那这个人一定是世上最爱你的人。
骆寒退出《旅人》的消息意料之内地引发了轰动。
很多就是冲他看节目的粉丝都疯了, 纷纷跑到官微下求辟谣,但很快,官微以及导演先后发博证实,骆寒因为受伤, 将不再参与后面两期的录制。
随后, 东维的工作室宣布, 东维将回归《旅人》录制,东维本人也发了条宣传微博, 还说自己是旅行小白, 拜托粉丝们帮他做旅行攻略。
东维跟他的粉丝们是逗比风,攻略也是瞎攻略,有建议他给节目组塞个红包, 偷带保姆去的,还有的粉丝打算众筹买个滑轮车送他代步,让后期帮忙P掉,再众筹买一箱能量棒, 怕他野营饿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风格,东维一来,节目的氛围开始欢快起来,观众们对骆寒下车虽有遗憾, 但也期待东维的表现。
很快就到了第三站的出发时间,本次录制地在日本,那地方项寻去了没一百回也有八十回,熟得不能再熟,所以毫无压力, 出发那天他又是起了个晚,拎着行李箱急匆匆下了楼。
隔壁单元门外停了辆黑宝马, 见他出来,慢悠悠开到了面前。
“这个点不好打车,上来吧。”骆寒没摘墨镜,目视前方口气正经,像个专车司机。
项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上了车。
这是那天之后,项寻第一次见骆寒,每天早上骆寒依然会送早饭,不过他不露脸,是以点外卖的方式。但项寻知道他每天都来,就停在隔壁单元,一天换一辆车,大概是怕被发现。
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项寻不是铁石心肠。骆寒对他的用心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说要退圈的时候,项寻几乎是震惊的。
这句话如同一块无声而至的巨石,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轰然砸在了他的心口上,心里那层坚硬的壳猝不及防地裂开了一道缝。
项寻自认为爱过白卓,他可以为了白卓倾尽所有,却很难为了他放弃梦想,他们俩都不能。
当然,这不能说是不用心,对一个人用心也不是非要通过放弃梦想来体现,可当一个人愿意为了你放弃他自己为之奋斗的梦想时,那这个人一定是世上最爱你的人。
这个结论让项寻心里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心难以抑制酸胀难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
但他的回答还是不能,他不能让一个人为了他放弃什么,他没这个权利。
骆寒听见答案只是意料之中地笑了笑,他说:“哥,我想你需要消化一下。”
而后,他就真的给足了他时间消化,每天只是等在小区里远远看一眼,没联系过他。
可项寻知道,哪怕他一口回绝,骆寒的话也在他心里落了根,非但消化不掉,还会随着时间推移以及他不断地用心给养而生根发芽。
骆寒这人,比他想象得要狠,他以为两个月的追求,不过是翻六十天的倒计时牌子而已,可对方却是有备而来,计划得当张弛有度,下手稳准狠,一下一下往他心里最软的地方戳。
“吃点东西吧。”骆寒匀速开着车说,“我送你进机场,你放心,这车外面拍不到。”
项寻在后座,从骆寒买的早餐里拿了一个三明治,一口一口吃着。
拍不拍到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该曝的都曝了,现在他俩的CP粉队伍日渐壮大,并且热情随着骆寒退出节目录制而更加高涨,因为他们一致认为,骆寒退出节目不是因为腿伤,而是为了“护妻”。
骆寒的粉丝十分懂他们家哥,他从来没有因为受伤耽误过工作,除非是有事,结合播出平台又是爆料又是道歉的,粉丝们都认为这是惹到骆寒了,退出录制就是跟他们正面刚的表现。
为什么刚得如此春风化雨呢,那肯定是因为摄像小哥还要继续拍摄呗,这不是明摆着“护妻”是什么。
项寻这两天刷微博,不止一次看到“护妻”这两个字,他对“护”这事没什么意见,骆寒确实是护着他,但不能苟同“护妻”这个说法,就算他俩在一块那也是护夫,护个屁的妻。
到了机场,项寻也吃完了早餐,他最近好像习惯了吃早餐,吃完东西很舒服。
“我走了。”项寻正要开门下车,骆寒忽然探身过来,抓住了他的手,“干嘛,绑架啊?”
“哥,”骆寒的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两下,“我给你时间,可不是让你忘了我的,记得想我。”
项寻触电一样甩开了他的手,撇撇嘴,“想屁。”
他逃也似的下了车,手心处的痒却如影随形,很快从手心蔓延到了全身。一旦接受了“骆寒是个可怕入侵者”这个结论,他似乎就对他的招数难以招架了,对方轻轻的碰触,就能撩得他浑身起电。
“项哥项哥!”东维看见了从骆寒车上下来的项寻,激动地朝人打招呼,好像他跟人多熟一样。
项寻看向东维,愣了好半天没想起来这是谁。
“项哥你好,我是东维。”东维托着两只大箱子上前跟项寻握手,“我是我寒哥的远房表弟。”
是东维啊,竟然还是远房表弟?
“你好,甭客气,叫我项寻就行。”项寻听窦乐说东维跟骆寒关系挺好的,两次发微博都是他帮的忙。因为间接欠了人家人情,所以对他很客气。
“寻哥,你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东维也是个自来熟,直接开口喊寻哥了,“怪不得寒哥……咳咳,我是说你一看就是性情中人,怪不得寒哥愿意跟你结交。”
心里却说:靠,太好看了吧也,比靠脸吃饭的本少爷这张脸还他妈好看,怪不得寒哥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项寻扯了扯嘴角,一阵牙疼。
今天窦乐没功夫在登机口等项寻,他遇上了大贵人。
“冯哥?这么巧,您也这趟飞机?”窦乐十分热情地跟冯家谦握手。
窦乐在业界也是出了名的不入流,当年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体制内出来硬闯,就是看不上圈里那些破事,圈里的人他更是看不上几个,只不过他没有骆寒那底气,有时候难免要跟不喜欢的人假客气。
但这位冯哥却不在假客气之内,他对窦乐有知遇之恩,窦乐最困难的时候他帮过忙。
冯家谦客气回应:“是窦导啊,我有部戏在日本拍,得过去盯着。”
“是吗,那可真巧了,有空咱们吃顿饭聚一聚……哎,老项你来得正好。”窦乐看见了项寻,立刻招呼他过来跟冯家谦认识,“我给你介绍个大贵人。”
项寻一听这话就皱眉,老乐这是干嘛,他不知道他不爱认识圈里的人?
但窦乐招呼了,他不能不去,只好敛着脾气上前。
“冯哥,这是我的摄像项寻,特别有才,您一定喜欢他。”窦乐没刻意想介绍,今天就是碰巧遇上了,对方又是冯哥,所以他觉得介绍一下没什么问题,万一以后项寻在圈里混,认识个大制片一点坏处没有。
他这一片热心,却不知项寻跟冯家谦是“旧相识”了。
项寻一看见冯家谦脸就冷了,这位所谓的大贵人就是在酒吧搭讪并威胁他的那个男人。
“确实有才。”冯家谦笑看着项寻,主动伸手,“你好啊,项老师。”
窦乐说:“老项,这是冯制片冯家谦,以前也是个导演,是我的老前辈,帮过我大忙的。”
项寻不想给窦乐没脸,堆了个笑说:“呦是吗,您稍等啊,我这占着手呢。”他一边说着,不慌不忙地拿掉肩膀上的包,撒开手里的行李箱,完了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伸手跟冯家谦碰了一下,“你好。”
窦乐:“……”
冯家谦早都习惯了,一点也不介意,又说了两句话便先行过了检票口。
东维边上都看呆了,寒哥嫂子这么个性吗?那可是冯大制片啊。
窦乐小声跟项寻解释:“老项,你别误会,冯哥不是圈里那些人,帮过我大忙的,不然也不可能介绍给你。”
“哦,除了帮你忙,你跟他熟?”项寻现在十分怀疑窦乐看人的眼光,什么玩意儿就当恩人。
“也……凑合熟吧,你知道他对我来说是那样的存在,跟长辈一个性质,玩不开,偶尔吃个饭什么的。”窦乐说。
就知道不熟,项寻跟人也不熟,但他的直觉不会错,那姓冯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没必要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说人坏话,所以没继续说。
飞机上项寻看见了好久没见的白卓,刚好位置靠得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对方没看他,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抱着胳膊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
项寻太了解白卓了,他是不会在飞机起飞前睡觉的,这要么是累极了,要么就是不想跟人交流。
白卓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以前多开朗的人,现在怎么还郁郁寡欢的。
项寻想起他看见樊城时的反应,不由拧起眉头,樊城不会家暴吧?
这个疑问在到达录制地之后有了答案,晚上工作人员吃饭时,项寻看见白卓手腕有伤。
但他没直接问,白卓是个骄傲的人,这种丢人的事问了他也不会说。
这之后项寻就刻意留意着白卓的动态,因为他觉得白卓的状态不太对劲儿。
他这厢留意着白卓的一举一动,东维那厢也时刻留意着他的动向,并酌情回报给了他家寒哥。
维维果冻:寻哥牛逼,机场遇上冯家谦,那是当场下脸啊卧槽,我都震精了!
维维果冻:寻哥跟樊城他相好是不是认识啊,老看人家。
维维果冻:寒哥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看的对象,你竟然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也不怕他被拐跑了?
维维果冻:寻哥今天没吃早饭没吃午饭晚饭……晚饭他好像出去了?我靠,他好像跟白卓一前一后粗去了!
维维果冻:完辽寒哥,你快照照镜子看脑门儿绿没绿!
骆三三:你别老盯着他看,他比你想得机警。
维维果冻:哦,那我要跟着他吗?
骆三三:跟屁,你跟不住他,睡吧。
项寻一路跟着白卓来到一家酒吧,出门的时候他还犹豫要不要跟着,但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再也没犹豫,因为白卓完全是心不在焉,大晚上的又是在国外,他这么浑浑噩噩的容易出事。
对于白卓来酒吧,项寻十分意外,因为白卓以前不喝酒,酒量不行,看他点了酒,项寻更庆幸来对了,喝完了酒白卓都不一定能走出酒吧。
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项寻点了杯酒坐着,他不想喝,就低着头玩手机。
登上了微博小号,这个号临时还很消停,没被人扒出来,他随便翻了翻,发现了一条陌生人私信。
双头马:明天晚上希望你跟窦乐一起来。
操,项寻差点把冯家谦知道他小号的事忘了。
项寻烦躁不已,把微博退了玩游戏,玩得心不在焉,一直留意着白卓。果然喝了没两杯,白卓就趴桌上了,项寻耐心告罄,站起来走到白卓面前,直接把人拖走了。
“……哦,项寻是你啊。”白卓醉醺醺地站不直,却不肯让项寻扶着,“你不用管我,我能走,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项寻懒得说他,架着白卓走出酒吧,正想叫个车,这时路边一辆豪车里下来个姑娘,她似乎认识白卓,盯着看了一会儿走过来。
“这不是白老师吗?”姑娘又打量项寻,“诶?你是不是跟骆寒好的那个摄像师啊,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
这姑娘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走清纯淑女风,黑长直小长裙,说话轻声细语的,跟个大学生似的。
但她的眼神神态,还有说话的口气可跟清纯不沾边,项寻□□湖了,什么人没见过,谁也别想在他面前装。
“抱歉姑娘,我不认识你,请让一下?”无论如何,项寻跟女人都是客气的。
姑娘却没有让路的意思,她看着白卓说:“白老师,平常看你挺正经的,原来私下也玩啊,既然你自己都玩,那还有什么立场管樊哥啊?”
白卓醉醺醺地抬起头,好像才认出来对方似的,忽然浑身颤抖起来,咬着牙说:“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姑娘笑了笑说:“白老师何必对我这样大的恶意,说白了咱们没什么不一样,你之所以成了樊哥公开的对象,无非是你还体面,人又听话,你可别把自己搞得不体面了,那你就得不偿失了。”
白卓的胸口激烈起伏着,他一只手死死抓着项寻的衣服,身体不住地颤抖,项寻几乎要架不住他。
“姑娘,”项寻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客气,“差不多得了,再说下去你也没什么体面,何必呢?”
“项寻是么。”姑娘的矛头又对准了项寻,“你巴结骆寒,了解他么。”
项寻笑,“您好像挺了解?”
姑娘讥笑一声,“还算了解一点吧,好歹是有过那么一段,我也是眼瞎,被一个gay欺骗感情。”
“是么,”项寻深表同情,“那要不您受累给我科普一下他是个什么样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同学们先表着急误会小寒寒哈,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