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项寻吃惊不小, “蔷姐的业务能力也忒强了吧,这才几天啊,我感觉我好像才休息了两三天似的。”
骆寒身后跟着,护花使者似的虚扶着项寻, 说:“蔷姐一向强。”
马蔷看着他俩笑, “热恋中的人感觉不到时间, 这都一个星期了还两三天呢。”
这俩人确实是没了时间观,今天一睡就是大半天, 手机一关, 两耳不闻床外事。
“那也够快了。”项寻坐到马蔷旁边,坐下的时候骆寒扶着他的腰,那架势跟扶着个孕妇似的。
东维啧啧两声, “寻哥这是怎么个意思,有喜了?”
骆寒清清嗓子,把东维踹到一边去,挤到项寻身边坐,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他也就不装了,光明正大地搂着项寻的腰。
其实腰没什么毛病,就是昨天晚上他把项寻的腰抬得太高, 悬空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导致男朋友的腰操劳过度,他过意不去。
“骆老师你来看看剧本。”窦乐一心扑在剧本上,大家都在开小情侣的玩笑,他愣是一句没听见。
项寻抗议了, “怎么着瞧不起外行人啊,怎么不让我看?”
“你没骆老师懂剧本。”窦乐又说, “也没不让你看啊,骆老师看不就等于你看?”
骆寒把剧本拿来,放在项寻腿上一起看,刚看第一场戏他就“哎呦”一声,“这么猛,上来就弑父?”
窦乐说:“整部戏的氛围都比较紧张,也比较虐。”
东维看过剧本,他觉得挺带感的,“我个人挺喜欢,蔷姐把人物刻画得非常丰满,有张力,看得时候我特别有演的冲动,但我不敢跟寒哥对这种戏,我接不住。”
骆寒抽空骂他:“出息。”
窦乐点头,“蔷姐擅长内心戏,这本子不是剧情向的,几乎都是情感情绪的表达,考验演员功底。”
骆寒大致看完了剧本,歪头问项寻,“你觉得怎么样?”
项寻看情节,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会把情节转化为画面,他不懂故事情节,但是他觉得如果用镜头来说话,这部戏整体会比较沉默,沉默中又蕴藏着巨大的情绪,暗调文艺的感觉。
“拧巴。”项寻用两个字形容。
马蔷眼睛一亮,“谁说项寻不懂剧本的,精准。”
骆寒:“项老师厉害。”
“我就是凭感觉吧,并不懂剧本。”项寻简单概括了一下他的理解,“虐恋情深,两个注定没结果的人偏偏相爱了,爱又不能爱,各种纠结拧巴彷徨还有恨,这种情感的张力怎么用镜头表达,我还得琢磨琢磨,毕竟是个外行,我挺有压力。”
骆寒要演的那个角色是个星二代,天之骄子张扬跋扈,十六岁那年他爸收养了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名义上这小男孩是他爸的养子,其实就是他爸养的一个玩物。
星二代开始瞧不上他这个便宜弟弟,认为他就是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玩意,经常变着法的欺负他,那小孩从来是沉默寡言,冷漠以对。直到有一天星二代发现了他爸跟这小孩的事,终于知道他爸所谓的好心收养孤儿其实是暗藏龌龊,因此三观尽碎。
从这开始,他对小孩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愧疚,怜惜,到后来慢慢动心,而对他爸却是越来越憎恨,因为他发现他爸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就在星二代计划着救小孩于水火之时,却撞见了小孩拿刀杀他爸的场景,他爸进行了激烈反抗,差一点就反杀了小孩,危急关头星二代站在了小孩这一边,并亲手杀死了自己亲爸,只为了让他喜欢的人手上不要沾血。
故事便由此开始,两人的恩怨情仇也随即展开。
“项老师没问题,回头我跟你一起琢磨。”骆寒说,“但燕池的角色不好演,有合适的演员吗?”
燕池就是那个小孩。
窦乐摇头,“我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年纪不能太大,身上得有倔强的劲,演技还得过得去,不太好定。”
“这还用找?”项寻看向坐在最边上的陈书意,笑说,“没人比陈书意合适了,倔强,隐忍,爆发的愤怒,他哪样都是本色出演。”
陈书意一愣,“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书意。
“别说,书意长得有青涩感,挺适合塑造燕池的。”东维鉴定完毕说。
窦乐一边端详一边点头,“青涩还不稚嫩,身型也适合塑造十六七岁的少年,眉宇间有倔强感。”
骆寒也觉得合适,“书意的条件可以,不过好像还得再瘦点。”
窦乐当即拍板:“燕池一号人选就定了书意,改天我试试他的戏。”
陈书意被从天而降的机会砸蒙了,他从来没演过电影,更没演过男主,想也没想过。
“窦导,这,这不合适吧,我可能会辜负你的信任。”
窦乐笑了,“还没试就先说辜负,你这是没打算用心?”
陈书意忙摆手,“不不不,我肯定会用心的,不敢不用心,就怕我用心了也不行,毕竟我确实没经验。”
“用心了就不叫辜负知道么,傻小子。”窦乐找到了合适的主角人选,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得了,今天出来玩的,工作的事就说到这,都别愣着了,开唱啊。”
东维一拍大腿,“可不是,快快,我先来一首,好久没唱歌了,那谁,小石头跟周哥你们专业的最后唱,别跟我后面啊,显得我唱功不行。”
温石凌笑他,“你还用显得不行,你本来就不行。”
东维作为一个偶像派演员,也曾经唱过电视片尾曲,那水平怎么说呢,十级修音勉强能听,一开口就知道是普通人唱歌的水准。
“你珍惜我吧,我唱歌好歹还能听,等我寒哥开口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这属于天籁之音了。”见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东维用人格担保,“真的啊同志们,不骗你们,建议你们准备耳塞。”
所有人都看向骆寒,“真假的,还有寒哥不在行的?”
项寻作为亲男朋友,主动拿来话筒,“东维你先别唱,来先让我们见识见识需要戴耳塞的唱功。”
骆寒:“……”
东维如临大敌,“寻哥你别想不开,真的,你信我你会后悔的,我寒哥真的没有艺术细胞,老天爷给他这扇门关得死死的,还上了锁那种。”
“是么,那我更得听听了,我现在充满了好奇心。”项寻给骆寒选了一首《上海滩》,“这歌不怎么难,瞎吼也不能跑调,我看看他是不是能唱成别的歌。”
骆寒无奈地戳戳项寻的腰,耳边小声说:“你报复我呢?”
“看你这话说的,我这叫全面了解你知道么。”项寻把话筒塞给他,“来吧,都是自己人,别紧张。”
男朋友要了解他的全貌,那骆寒说什么也得唱了,他在万众瞩目中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唱道:“浪奔~”
众人:“……”
骆寒一开嗓,不说吓哭小孩吧,起码能把小孩拐跑,那滔滔江水九曲十八弯外加九连环不知道都歪到哪国了。
项寻听了几句听乐了,这音准应该就属于破土重建级别的,一般二般的人达不到这水准。
“老天爷,我算是开了眼了,终于碰上个比我唱歌还难听的了。”窦乐听一半感觉无福消受后半段,站起来说,“我出去抽根烟,你们想吃点什么吗?”
“我要烤串!”东维举手说,“烤鸡心来点!”
温石凌:“我要烤鸡翅窦导!”
窦乐:“得,我去买,你们还有什么要吃的发给我。”
温石凌跟东维齐刷刷说:“好嘞窦导,祝你艳遇哦~”
窦乐哭笑不得,“快歇了吧你俩。”
周情的KTV开在酒吧街上,这个点正热闹,窦乐出门点了根烟沿着街走,路过一家酒吧时,冷不丁看见了一熟悉的身影。
“项晚?”
刚搁垃圾桶吐完的项晚毫无形象地转身,看样子是没少喝,眼神都不聚焦了,晃晃悠悠地盯着窦乐看了半天,“谁,谁啊,我认识你吗弟弟?”
“我窦乐,以前追着我采访的时候还一口一个乐哥呢,这就改弟弟了?”窦乐上前想扶一下她,但不知道从哪下手,他跟姑娘从来都是保持距离的,没拉过手没挽过胳膊,站人面前琢磨了半天,最后不大好意思地把手伸向了项晚的手臂。
哪知刚伸手就被项晚把爪子打掉了,她防狼似的看着他,“你对我图谋不轨!”
这可把窦娥她本家冤死了,窦乐这辈子没对任何女性有过非分之想,哪来的图谋不轨?
“你这是喝多少啊,是非都不分了,那我不扶你了,跟我找你哥去,他就在KTV。”窦乐站远了,忍不住说她两句,“大姑娘家的别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喝醉酒,万一遇上个真对你图谋不轨的,你再当人家跟你求婚。”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项晚“哇”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诉,“谁看得上我啊跟我求婚,他们都说我没女人味,说我跟哥们儿似的,只能当兄弟不能当女朋友,我这辈子就是注孤生的命了呜呜呜……”
窦乐:“……”
这情况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女孩不哭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相处,哭了就更没辙了,站那手足无措半天,决定打电话搬项寻救场。
但项寻不接电话,估计是唱开了声音太吵没听见,窦乐打了两遍放弃了。
“算了,我送你回家吧,我记得你哥说你们爸是住在这附近的胡同吧?”
“我不去老头家,他又要叨叨我!”项晚死活不走。
窦乐就没遇上过这么麻烦的姑娘,耐心告罄,吓唬她,“你不回家我就只能把你送警察局了啊,反正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
这话还真把项晚吓着了,大晚上的去警察局算怎么回事,她抽搭两声说:“算了,去老头家就去吧,至少我爸还疼我,还给我做饭,我家连个喘气的都没有,我回去多孤独啊!”她原地晃悠两步,抬起胳膊,“你扶我一下啊,有没有点风度啊。”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窦乐无奈,不跟醉鬼一般见识,“怎么扶啊,扶哪?”
项晚直接乐了,“我可好些年没见过这么笨的男人了,你是没跟女孩打过交道吗?”她摇摇晃晃走到窦乐面前,“来,姐姐教你,看在我哥的份上我给你免费。”
说着胳膊挽起窦乐的胳膊,脑袋往人肩膀上一靠,“就这么扶着吧,我头晕,这样稳当——别愣着啊,走啊!”
窦乐:“……”
三十多岁第一次跟姑娘“亲密接触”的窦乐同志,一路同手同脚走去的胡同。
项天问听见敲门声出来,一开门看见自家姑娘跟一来路不明的男人杵在家门口,姑娘还“娇羞”地靠在人家身上,吓了一跳,心说这怎么还夫妻双双把家还了呢。
虽然老头也盼着姑娘快点嫁人,但这也忒突然了,招呼不打就领家来了?
“怎么个意思这是,跟你爹先斩后奏啊项晚?”
窦乐这会儿也十分尴尬,项晚挽着他不撒手,他也不好把人推开,只好解释,“你好项叔,我是窦乐,项寻的朋友,那什么,项晚喝醉了我把她送回来。”
项天问打量窦乐,“哦,项寻朋友啊,什么道上的朋友啊?”
项晚笑她爸,“您这话说的,人是大导演,啥道上的。”
项天问一听窦乐是个导演,脸立刻拉了下来,掐着腰吼道:“你是打算气死我继承家产是吧项晚,我说过什么都忘了是吧!”
项晚也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不明不白地就跟她爸吵起来,“导演怎么了,你姑娘我没人爱,单身了二十七八年,眼看着就要孤独终老了,好容易遇上个你好意思棒打鸳鸯吗!那项寻他还找一演员呢,凭啥我不能找导演!”
窦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说什么玩意儿?”项天问的声音陡然抬高了八百度,气得差点就地窜上天,他指着项晚咆哮道,“叫项寻滚回来!还有他那个什么对象,一块滚回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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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骆寒寒: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