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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鹉女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20

未央宫里阮凝湘喘息未定,宫人来报,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顾长顺来了。

“奴才给两位主子请安,皇上听说婕妤主子喜欢桃花,就命奴才将这两盆名贵的菊花桃送来未央宫给主子赏玩。”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人手里搬着一盆菊花桃。

桃花见得多了,这菊花桃阮凝湘还是第一次见到,细细长长的花瓣,确实酷似菊花。昨天皇上看见殿中的几枝桃花,今儿就不动声色地送来这两盆菊花桃。她对赵婕妤的宠爱确实令人眼红。

赵婕妤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好奇地看了好一会,才命人将这两盆菊花桃摆在殿中阳光充足的位置。然后又对顾长顺眨了眨眼睛,顾长顺会意带着两个小太监进了偏殿。

她又笑嘻嘻地拉着阮凝湘进了内室暖阁,就对冰梅锦瑟吩咐道:“快帮你家主子把外衣脱了。”

阮凝湘震惊地看着樱桃神色如常地帮赵婕妤除去外衣,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不是要去宫苑狩猎吗,怎么脱起衣裳来了?”

赵婕妤咧着嘴打趣道:“我的傻姐姐,不脱衣裳咱们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宫苑狩猎呀?还是你想明天被那群长舌妇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待两个丫鬟拖着太监服饰进暖阁后,阮凝湘就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原来送菊花桃不过做给外面那些人看的,目的是要掩人耳目。她原先还担心这样明目张胆地跟着皇上去狩猎,明日绝对会被众人的眼神给凌迟处死。真不知赵婕妤用这招偷偷蒙混了多少次?

樱桃一眼看穿了阮凝湘的心思,忙道:“贵人主子可别误会,我家主子昨晚间跟皇上磨了半个时辰,皇上才松口答应此事的。”

赵婕妤这么小心翼翼竟然全是为了她着想,她就奇怪赵婕妤为人眼红嫉妒的事还少吗,完全不用在乎多这一次的。相反自己今天刚成了后宫焦点,要是今日狩猎一事再被后宫诸人知晓,她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阮凝湘心中突然暖暖的,那种暖意缓缓地在身体里肆无忌惮地蔓延开。

两人身形都是纤瘦型,太监服穿在身上就显得宽松又肥大,滑稽的很,惹得众人一阵好笑。

回到正殿,赵婕妤收起笑脸,“委屈两位小公公了,樱桃好生招待他们二位。”吩咐完,又极有礼貌对顾长顺道:“有劳顾公公带路了。”

☆、暗涌

顾长顺将她们带到御林苑,这个宫苑是专供皇上闲时狩猎的场地。望着空旷无垠的围场,两人心神都为之振奋起来。

脚下踩着郁郁葱葱的草地,呼吸着分外清新的空气,阮凝湘觉得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沸腾。

此刻她好想化作一只飞鸟,在这片广袤的绿地上自由翱翔。

不远处有一队武士护卫,神色肃穆,整齐地站在围场上。赵婕妤早就撒开脚步,奔向为首那个骑在马上的明黄色身影。

阮凝湘急忙提起宽大的布袍跟上她的步伐。

景丰帝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体型饱满健硕,四肢修长精壮,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旁边还有一位身穿月牙色华服,脚踏黑底镶边靴子的男子,玉面含春,风流倜傥,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

想来应当是大宁鼎鼎有名的禹王爷。他是先皇的幼子,也许是同为先帝晚年所出,又年纪相仿的缘故,在众多王爷中景丰帝与他关系最为亲密。他十分知趣,远离朝政,一心做他的闲散王爷,风流韵事也传遍了京城。

“皇帝表哥。”赵婕妤笑嘻嘻地跑到皇上的面前,顿了顿,又转头扬起下巴看了眼马上的楚禹,柔柔地喊了声:“禹王爷。”

楚禹双手环胸,将眼前这位身穿太监服侍的女子,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啧啧赞道:“是你啊,小鼻涕虫。真是女大十八变,没想到你个丫头片子如今长成大姑娘了。”

楚禹的母妃生下他就难产死了,他从小就养在当时还是贵妃的太后身边,因此和赵婕妤也算是打小一块长大的。那个时候他老是欺负得赵婕妤,哭着跑去跟她表哥哭诉。贵妃对皇上管教严厉,整日将其关在书房读书。不像他,只要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贵妃是任由他去的。所以小时候的赵婕妤即使老被他作弄欺负,还是喜欢拖着鼻涕跟在他身后。

一晃八年,他成了京城有名的风流王爷,她也不再是那个老是拖着鼻涕追在她身后,怎么也甩不掉的小丫头,成了如今后宫风头最盛的赵婕妤。

即便如此,他一向口无遮拦惯了,一时间不能接受身份的改变,对她也很难有对待嫔妃的样子。

“谁是鼻涕虫了?” 赵婕妤双颊立刻飞上两朵红晕,气得一会跺脚,一会恶狠狠地瞪着他,“表哥,他欺负我。”

想到幼时往事,楚焱眼底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却板着脸训道:“皇弟,不可胡闹,她如今好歹也是你的皇嫂。”说着又向赵婕妤伸手,“雯悦,上来吧。”

赵婕妤脸颊上的红晕未退,见楚焱向她招手。愣了一下,忙扭头看了眼楚禹,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时间她就有些沉默。犹豫半晌,最终紧走两步上前握住皇上的手。

“皇弟,听闻你的骑射功夫又增进了不少,怎么样来切磋比试下?”

“行啊,不过皇兄美人在怀,臣弟岂不是吃亏了?”说着,回身看了眼一路跟在赵婕妤后面,也是一身宽松太监服饰,头上弯着一顶太监官帽,双手撑着膝盖气喘未定的女人。此刻她低垂着头,脖子里露出一截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阮凝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感慨:这副身体也太柔弱了,看来以后要加强运动,身体可是宫斗的本钱。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她已经安稳地落在了马上,身后是男子戏谑的声音,“鼻涕虫,借你的丫鬟一用。”尚未等她反应过来,男子扬起马鞭,身下的骏马疾驰而去。

“皇兄,一个时辰为限。”

等等,阮凝湘震惊地转头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皇上和赵婕妤,这个禹王爷也太大胆了点吧,居然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带走皇上的嫔妃。

她刚要提醒他,耳边就传来皇上宏亮的回应,“一言为定。”

阮凝湘就沉默了下来,如果说不是这个皇帝足够宽宏大量,那就是他彻底对她无感,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禹王爷带着她驰骋在茂密的林子里,他的骑射功夫确实不错,几乎箭无虚发,很快马背上挂满了猎物。阮凝湘对此毫无兴趣,她现在更纠结的是,皇帝这边没有希望了,今后的日子只怕是翻身无望。

远处一颗樟树下突然窜着一只小白兔,竖着一对耳朵,一对眼睛好似一对红宝石一般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一切。

看着那机灵可爱的小模样,阮凝湘瞬间提起了兴趣。

赵禹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问:“你想要?”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提起他的弓箭,作势要射出那致命的一箭。阮凝湘见此赶紧按住他的弓,“能不能不要伤它?”

“不伤它如何逮住它?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考虑仔细了。”

那只兔子蹦蹦跳跳尚不知危险将近,阮凝湘犹豫再三,“算了,我不想要了。”

然而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一箭射出,阮凝湘大急,急忙喊道:“我都说了不要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用力蹬着马蹄,飞身离去,只留她一人在马上,任由身下的马肆意狂奔。

“喂,我不会骑马。”阮凝湘惊叫道。

“拉缰绳!”

“缰绳?在哪啊?”情急之下,阮凝湘想要抱住马脖子,谁知随着一个颠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仰去。她吓得尖叫起来,坠马不死也残废了。

千钧一发之际,身子被人搂着重新带上马背,惊魂未定的阮凝湘对着他就是一通痛骂。

赵禹被她指责一顿,哭笑不得,“你这宫女胆子倒是不小,胆敢对本王大呼小叫。”随手将手中拎着的兔子扔到她怀里。

阮凝湘满腹怒火,在看见安然无恙的兔子时,勉强平息了几分,却也不再理会他,一味逗着怀里的小白兔。

“好可爱的兔子。”赵婕妤一看到阮凝湘手中的兔子,顿时一双眼睛就被吸了过去,声音透着兴奋:“你们是怎么捉到的?”

阮凝湘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将那段不愉快告诉赵婕妤,就含含糊糊夸赞了一番赵禹的精妙射术。

赵婕妤一脸崇拜,早就把方才赵禹的欺负抛却脑后,跑到他跟前嘻嘻哈哈地追问起来。

他们两人笑闹着走在前头,皇上跟在中间,阮凝湘有意与皇上分开一段距离,抱着兔子落在最后头。

赵婕妤突然停下脚步,哈哈大笑起来,“我宫里哪来这么漂亮的丫鬟,她是阮姐姐,表哥的阮贵人。”

赵禹状似惋惜地调侃道:“看来世间的窈窕女子都进了皇兄的后宫。方才本王唐突了,还请贵人不要在意。”说完拱手作揖,又深深打量了一眼阮凝湘,眉眼间却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两人继续笑闹着往前走,阮凝湘跟在后面,却总觉得皇上的视线定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回了皇宫,顾长顺又带着二人往未央宫走去。赵婕妤眨着眼睛看着阮凝湘手中的兔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阮姐姐很喜欢这只小白兔?”

她话语中的紧张,阮凝湘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笑着说:“也没有特别喜欢,你要喜欢不如就养你宫里。”

赵婕妤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真的吗?谢谢阮姐姐。”

看着手上被她掐出来的指甲印子,阮凝湘不禁摇头失笑,一只兔子而已,她要是想要别说一只就是一百只,皇上也会帮她运到未央宫的。

同时后宫的某处宫里,一名丫鬟匆匆入殿,恭敬道:“奴婢派人打听清楚了,冬青一事的确是常贵嫔动得手脚。”

坐在榻上的宫装丽人若有所思道:“果然是她,丽妃前阵子焦头烂额倒让她钻了空子。”

丫鬟有些疑惑,“可她为什么独独不肯放过阮贵人?她从前行事也没有这般狠辣,况且以阮贵人的身份和嚣张的性子……”

宫装丽人冷笑道:“你看她像是嚣张跋扈的人吗?禁足时不吵不闹,最后不忘摆脱了丽妃的掌控。丽妃身边的人能有几个是好下场的?更别说禁足期间,将贵嫔安在身边的人轻轻巧巧地揪出来。如今又抓住了赵婕妤这棵大树,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个吃素的。”

顿了顿,搁下手中的茶盏,冷哼道:“贵嫔就更不简单了,你以为她只是单纯看不惯阮贵人?丽妃有了得力的臂膀,贵嫔被卸膀的下场还远吗?”

“现在丽妃身边不还有郑美人吗?”

宫装丽人的话中就带了一丝轻蔑,“凭她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贵嫔又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

丫鬟想了想,试探道:“那主子可要插手?”

“暂时还轮不到咱们出手,后宫的水越混对我们越有利。”

丫鬟垂下眼帘,只怕即便是阮贵人东山再起再获盛宠,主子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况且,照宫中如今的形势来看,阮贵人得宠,对主子来说反而还是好事。

沉思良久,宫装丽人又叹道:“贵嫔算是开诚布公地和阮贵人过招了,就看阮贵人能不能接得住贵嫔的招了。”希望她没有让自己失望。

阮凝湘前脚回到吟霜阁,敬事房的太监后脚就来通传:“皇上今晚掌灯吟霜阁,贵人主子好好准备晚上的接驾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木有肉次,T T~~☆、侍寝

侍寝的消息传来,吟霜阁上下顿时炸开了锅,从粗使嬷嬷到上等丫鬟,人人脸上都推满了喜悦的笑容。要知道皇上已经一个多月未曾踏足吟霜阁,自家主子眼看着是要再得圣宠,他们也总算是要熬出头了。就是冰梅素来老成持重,眉眼间的喜悦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天色还没暗下来,一众下人就忙的不亦乐乎,烧水的烧水,抬桶的抬桶,熏香的熏香。

阮凝湘冷眼瞧着这个阵仗,恍惚有种错觉,仿佛她是一只肥猪,这群人要把她洗得白白净净的,然后欢欢喜喜地送到某人的嘴里。

就在这时,锦瑟不和谐的抱怨声一路从院子里传到殿里,“这帮狗腿子,知道皇上要歇在咱们吟霜阁,今晚的膳食就比平常精致丰富了不少。”她嘴上刻薄地数落着御膳房那帮人,谁都听得出,话中的语气却是畅快又得意。

安贵他们手脚利索,把菜传上圆桌,冰梅在小厨房添了几个开胃小菜,因此摆了满满一桌子。盯着这些美味佳肴,阮凝湘却是怎么都提不起胃口来。

从前是盼望着这一天,这样她才能有机会讨好皇上,在后宫的日子才不会想如今这般举步维艰,任谁都能踩上一脚。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日,她才明白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同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XXOO,她想想都觉得膈应,关键还是一个超级种马男。

冰梅看出她的紧张,替她盛了一碗鸡汤,“主子,没胃口就喝两口汤润润胃。”

眉头却是轻轻一皱,主子不是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子,要说羞涩还能理解,这紧张不安从何而来?要是待会还是这副紧张的情绪,只怕会惹皇上不快。毕竟皇上可能会喜欢矜持羞涩欲拒还迎这一套,却绝不会对惶恐不安的女人感兴趣。

阮凝湘接过鸡汤,用了几口,就命人撤了那桌菜,末了挥挥手,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安贵留下。”

冰梅便带着众人退出偏殿,临走前瞥了眼安贵,又顺手把门轻轻给带上。

阮凝湘,安贵前几次的表现令她很满意,无疑他是吟霜阁下人里面人脉最广,门路最熟悉之人。

“听说,敬事房的田公公是你老乡?”

“回主子,他确实是奴才的老乡。”安贵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奴才跟他算是有些交情的。”主子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他,一开口问的还是敬事房的田朝德,想来是要通过他托田朝德办些事。

阮凝湘很是满意,跟安贵说话就是轻松,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她发现安贵对她确实忠心有加。

话到嘴边就要出口,又被生生咽了下去,她一转话题,道:“梁友生走后,首领太监一职一直空缺,我瞧着你做事谨慎,头脑又机灵,就想提升你为吟霜阁的首领太监,你可愿意?”

出乎意料的,安贵脸上非但没有表现喜色,反而拧着眉头,心里做着一番计较。先是隐晦地提起要他办些事,紧接着没有直接说办什么事,却要升他的职。他脑子一转,很快就明白过来,肯定不是小事,兴许还是祸及性命的大事。

阮凝湘见了,心里就更满意了。如若他爽快答应,要么是他城府不够深,要么就是他不重承诺,敷衍应付。而无论是哪一样,都会教她打住下面的话。

安贵抬起头与阮凝湘对视了一眼,彼此间都已心照不宣。半晌,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叩首,“谢主子厚爱,奴才誓死效忠主子。”

阮凝湘长长地舒了口气,唇角扬起了一抹迷人的笑,有了这句承诺,安贵彻底算是她的人了。

她也就不再拐弯抹角,正色道:“你能否给我弄一副避子汤来。”

尽管安贵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她这话还是让他结结实实吃了一惊。他千想万想,都没料到竟是一碗避子汤。而且偏偏今晚皇上即将临幸吟霜阁,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心里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他再次抬头试探地望着阮凝湘,可是很显然阮凝湘并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思及再三,他终是应了下来,“奴才一定为主子办到。”

阮凝湘没有再嘱咐其他,她相信以安贵的手段,定能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不露痕迹。心中又很宽慰,幸好身边还有冰梅安贵这样的人,让她在后宫的路走得稍微顺当些。

安贵退出殿外,冰梅锦瑟就进来服侍着她宽衣沐浴,没有问她跟安贵说了什么私话,她也懒得现在就提,毕竟她们早晚会知道。

水温正好,上面洒满了玫瑰花瓣,舒服地洗完了热澡。冰梅帮她束了条粉色牡丹团纹抹胸裙,胸口的春光若隐若现,外面又罩了件碧霞罗烟纱薄衫,勾勒出一把杨柳细腰,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风情万种。

这风尘味也太浓了点吧!

锦瑟冰梅两人见此都低垂着头,脸红得透透的。侍寝之事对她们来说并不陌生,但到底是尚未嫁人的姑娘家,会羞红脸也是正常。

阮凝湘走到梳妆台前,让冰梅给化了个不浓不淡的妆容。既不妖艳,又不会太过寡淡。加上这副天生魅惑众生的脸,想来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倾倒。即使是看惯粉黛娇颜的皇上,只要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定能一举俘获他的眼睛。心就未必了,皇上要是那么容易因为美色动心,就不会把她闲置这么久。

“皇上驾到。”殿外传来一声长长的通报。

阮凝湘赶紧对着镜子做了个最满意最得体的笑容,便匆忙去殿门口迎接圣驾。

见皇上踏进吟霜阁往寝殿走来,阮凝湘保持笑容,微微福身,柔声道:“嫔妾恭迎皇上。”

那声音温柔悦耳,楚焱便弯腰扶起面前的女子,“爱妃,何须多礼。”

搂着她的腰身步入暖阁,放眼环视一圈,房间虽不十分宽敞,布置得倒还算有条有理。

视线这才转向身旁的女子,面带羞涩,那双媚眼更添了几丝妩媚,不得不说这张脸是极具魅力,任谁第一眼看了都会觉得惊艳。他想起他起初也曾宠爱过她一段时日,后来就生了腻烦,美则美矣,毫无内涵实质。

后宫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美人,久了,他觉得那么多脸也没区别了,更喜欢性格上能取悦他的女人,或者说是懂得分寸的女人。今天狩猎的时候,她就很知分寸,没有谄媚讨好,故而穿着太监服饰娇娇柔柔的样子就很惹人怜爱。想到她抱着那只兔子时的表情,他的脸色有些冷了。

阮凝湘摸不清他的心思,见他凝视着自己的脸,脸上阴晴不定,又柔柔地喊了声,“皇上。”便低垂着头作出娇羞的样子。

望着那截白玉肌肤,话锋一转:“爱妃,怎么不见白日里那只兔子?”

阮凝湘心中渐渐紧张,脸上故作从容,毫不在意道:“嫔妾见婕妤妹妹喜欢,就让与她了。”

楚焱脸上缓了缓,道:“时辰不早了,不如早些就寝吧。”

这么快就直奔主题。阮凝湘脸上得体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心中狂跳不止,只能低着头任由皇帝往床榻上带。

牵扯间,怀中女子已褪去了薄衫,白嫩的酥胸半露半掩,楚焱只觉得食欲大振,把女子抱上床榻,一把将粉色抹胸裙扯到她的腰间,胸前的圆润饱满一览无遗。

红鸾暖帐内,一室绮丽香艳。

大掌抚上那片丰盈,感觉到柔软饱满的触感,楚焱控制不住大力揉搓起来。身下的女子双眸紧闭,眉尖轻蹙,他突然想看看女子的剪影双瞳,沉声道:“睁开眼睛看着朕。”

阮凝湘咬了咬唇,压下满腔的羞耻屈辱,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不甘示弱地对视着那双幽深似海的丹凤眼。

凤眼轻佻地扬了扬,很快,大掌不再留恋柔软的丰盈,转而挑逗那颗粉色的花蕾,来回揉捏,终于迫得女子逸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红霞染颊,眉间楚楚可怜之态,楚焱眸间的幽深轻而易举地被情、欲取代。

好不容易大掌离开了她的胸口,阮凝湘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褪去明黄色中衣。紧接着伏在她的身侧,继续毫不怜惜地逗弄胸前的花蕾,胸前传来酥、痒的感觉令她难受地微微弓起身子,这样一来就像是把胸前的丰盈主动送到他面前。他毫不犹豫一口含住了她坚、挺的花蕾,舌尖极尽逗弄撩拨着。她终于受不住再次娇吟出声。

那人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灵活的双手摸索着她的身体,激起无数欲望的火花,她拼命忍住羞耻的呻、吟,身体却渐渐瘫软,软成一汪水任凭他肆意蹂躏。对自己身体产生的反应,她又恨又气,却也无能为力。

那双灵活的双手一路往下摸索,徘徊在她腰间的纱裙上面,渐渐地撩起膝盖上的裙摆,竟是要探入她的私密处。阮凝湘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坚守着最后一片城墙,拒绝他更深地探索采撷。

感觉到她的拒绝,楚焱轻咬口中的坚、挺,张嘴放开有些红肿的花蕾,双手流连在她紧闭的双腿间,诱哄她:“听话,张腿。”

她硬着头皮摇摇头,微翘的睫毛上沾了泪珠。

虽然两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欲拒还迎也有个度,过了,没准皇帝就会失去兴致,愤然甩袖离开,可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羞耻地打开双腿任他进一步索取。她前世从未与男子如此赤身坦诚,肌肤相亲过,饶是她再坚强,此刻也会觉得怕。

如此受挫,楚焱很是烦躁,身下的某物因着她的抗拒越加肿胀灼热,双手粗鲁地分开她的双腿,随后欺身躺在她两腿之间,手指拂过她娇软的私密处。

身体传来一阵电流般的战栗,阮凝湘忙用手去推,哪知他一手轻易地钳住她不安的双手,另一只手肆意翻搅着娇软之处。这具身子不是处子之身,一经他技巧性的翻搅,很快私密的花丛下已是一片湿濡滑腻。

这种酥、痒的快感,简直令她羞愤难当。

楚焱却是再也克制不住,抬起她的娇臀,猛地挺身而入,女子紧致湿软包裹着他的火热,他挺身浅浅抽、送了两下,快感层层叠叠涌上腹部,又急忙按住她的腹部,动作迅猛地律动起来。

阮凝湘双眼微阖,手紧紧抓着两侧的锦被,承受他猛烈凶狠的撞击,嘴唇却被她死死咬住。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却让楚焱性致大增,停下律动,将她滑嫩的双腿环在他的腰间,身下的火热欲望往她身体的更深处凶狠地冲刺顶弄。

断断续续的呻、吟终于从女子的齿缝间溜出,他满意地勾着唇角,继续残忍激烈地顶撞。待到欲望极致之处,他舒服地低吼一声,欲液尽数喷薄而出。

一场猛烈的肉搏下来,阮凝湘只觉全身酸软,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天哪,地哪 ┭┮﹏┭┮☆、身孕

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已亮,阮凝湘浑身腰酸背痛,身下更像是被撕裂般涩痛,扯下裹在身上的那条抹胸长裙,白皙的大腿上遍布了青青紫紫的掐痕。瞥了眼枕畔,昨晚那只禽兽也在吃干抹净后不见踪影。

脑海中浮现起昨夜种种香艳场景,想起她躺在禽兽身下发出的阵阵不堪的娇吟声,胸腔内就无端冒出一股无名之火。

她阮凝湘的初夜啊,就这么被狗吃了。

冰梅听到暖阁内的动静,忙掀起帘子走进去,“主子醒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阮凝湘披上外衣,问她:“皇上人呢?”

“不到卯时就起了,看主子睡得沉就没让叫醒。”

还真是精力旺盛,阮凝湘艰难起身行了两步,又道:“他走时可说了什么?”这是她最关心的,毕竟自己昨晚表现不佳,后续如何她实在没有把握。

冰梅摇摇头,眼神黯然。皇上没有特殊的恩惠,阮凝湘也不知是喜是悲。

锦瑟伺候她沐浴时看到她腿上的青紫,惊呼一声,随即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冰梅面色平静,抱了干净的衣服站在一旁,那双眼睛看着这边,却没有焦点。

一应穿戴结束,阮香凝照着镜子瞧瞧自己的脖子,还好没有吻痕,不然还不知要怎么遮挡。随后起身出了暖阁,圆桌上已经摆好早膳,她坐下来并未着急动筷,给垂手侍立的安贵使了个眼色。

安贵弯腰点头,不一会就端上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阮凝湘接到手中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差点没干呕出来。

安贵又添了一句:“主子放心,此事绝不会外漏。”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田公公那边也要表示表示,让冰梅去库房挑几样好东西送过去。”阮凝湘说着,又重新将那碗要凑到鼻尖,舌尖轻轻舔了舔浓黑的汤汁,顿时眉头紧紧皱起,那味道真是又苦又涩。

“奴才省的。”安贵恭敬地回答,眼睛无意间又瞟了眼冰梅。

锦瑟按耐不住,脱口而出:“主子,你这是干什么?”

主子吩咐安贵弄避子药的事,安贵没有瞒着她和冰梅,但她没往那方面想,因为她了解主子,主子千方百计的争宠还不是为了早日怀上龙嗣。这宫里每日尔虞我诈、争风吃醋,为的还不是有个孩子傍身。宫中不是没有宠幸过后喝避子汤的,可那是正八品以下的末等嫔妃,还是皇上特意赏赐的,哪有嫔妃主动喝的道理。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们不必多言。”阮凝湘不耐烦道,捏着鼻子一口气把汤药灌进了肚中。

冰梅拉拉她的衣袖,低声吩咐:“快去拿蜜饯罐子过来,给主子过过味。”见锦瑟不为所动,她的声音就加重了几分,“还不快去。”

等锦瑟赌气似的跑了出去,冰梅就试探地问:“主子是想每次侍寝都准备上?”

阮凝湘拈了一块糕点,淡淡道:“暂时先这样。”

听她如是说,冰梅骤然变色。她这次真的看不透主子的想法,好不容易得了皇上宠幸,却千辛万苦弄来一碗避子汤。

冰梅的疑虑阮凝湘看在眼里,就解释给她听:“我有分寸,现下宫中这个形势我如今这样的身份,即便我能怀上子嗣,你觉得我有能力保住他吗?”眼下她也只能给出这个理由来糊弄糊弄他们了,见冰梅欲言又止,忙安慰道:“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断药的。”

用完早膳时间刚好,阮凝湘收拾收拾带着冰梅忘景和宫去请安。昨夜侍寝她会不会成为后宫的风口浪尖她不清楚,她最不能面对的是赵婕妤。毕竟说难听点,利用她的关系,勾引她的枕边人。虽然她也确实没有勾引,但是赵婕妤不会这么想。

这样想着,心中就很不是滋味。以至于迎面遇上丽妃的步撵都没发现,直到到了眼跟前,才后知后觉地让道。

福下身子话还未说出口,丽妃身边的菱香就已经劈头盖脸地指责道:“阮贵人,见了丽妃娘娘既不让道,又不请安。看来禁足一月,贵人的礼数规矩还是没有彻底悔改清楚。”

阮凝湘不敢怠慢,跪下来恭敬道:“嫔妾方才失礼,还请娘娘宽恕。”

步撵之上的丽妃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宽恕?你以为攀上了赵婕妤的高枝,勾引的皇上昨夜歇在你那,你很快就会再得盛宠?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嫔妾不敢。”

“不敢?那就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后宫的尊卑礼数。”丽妃狠狠剜了眼阮凝湘,吩咐宫人慢悠悠地往景和宫走去。

等丽妃等人消失不见,阮凝湘赶紧唤冰梅:“快扶我起身,可不能耽搁了请安的时辰。”丽妃如此刁难,无非是让她昨晚侍寝,今早就落下恃宠而骄的名头。她咬咬牙,忍着浑身的不适在冰梅的搀扶下大步往景和宫走。

到了景和宫,时间堪堪来得及,阮凝湘稳了稳呼吸,在太监的通传声中缓缓进入内殿。一番规矩的请安之后,皇后神色淡淡吩咐她入座。

众位嫔妃的眼神显然都不友善。郑美人老毛病又犯了,见不得阮凝湘好过,一脸关心地问:“看阮妹妹行动仿佛有些滞涩,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常在跟郑美人对视一眼,捂嘴偷笑:“姐姐,哪里是身子不爽,想来是昨晚尽心伺候皇上的缘故。”尽心伺候几个字被她刻意加重,话里话外暗指阮凝湘在床第间使出狐媚手段缠住皇上。

阮凝湘眉间紧紧皱起,丽妃的气她受就受了,区区一个常在的羞辱,她要是还咽得下那就真的不用混了,刚想开口回她两句,岂不料有人抢先一步。

赵婕妤脸色阴沉,平日里的一团可爱换成了冷傲,声音不轻不重,带着十足的鄙夷,“两位姐姐的嘴脸也未免太难看了点,亏的你们还是名门大家闺秀,简直不知廉耻。”

因为侍寝一事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愧疚,自进门以后,阮凝湘一直不敢直视赵婕妤。此刻她迟疑地望向赵婕妤,赵婕妤恢复了脸色回望过来,她的眼神透亮,一点不似作伪,阮凝湘不解之余,心里的石头终于安心落地。倒是身旁傅良娣看她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不屑。

惊愕的同时,不少等着看二人好戏的嫔妃好一阵失望,毕竟阮凝湘昨夜获宠,按理说赵婕妤肯定会给她难堪的,谁料她反过来还替她说话,这个赵婕妤的心思就有些难以捉摸了。

如果不是她心思太单纯,就是她城府太深沉。

郑美人沈常在被她这么一通鄙视,两人都臊红了脸,讪讪地低头不语。

皇后面色一整,也出声敲打,道:“好了,都少说两句,身为嫔妃尽心伺候皇上是本分,嫔妃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后宫的颜面,大家往后都要谨言慎行。”

“谨遵皇后教诲。”众人齐齐福身喊道。

又说了会话,皇后就吩咐赵婕妤留下说话,其余众人纷纷依言退下。

回了吟霜阁,阮凝湘带着冰梅新做的点心,往贤妃的延熙宫去了。

延熙宫恢弘大气,一草一木都透着端庄,倒是很符合贤妃的气质。自解足后,她派冰梅到贤妃这回过几次话,今天还是第一次亲自上门拜访,按理禁足期间多蒙她照拂,解足后就该第一时间亲自过来道谢。但她至今摸不透贤妃的心思,迟迟拖到今日就是想看看贤妃是否真如她外表看上去的贤淑善良。另一方面,侍寝后立刻过来请安,更能显示她的诚意。

“嫔妾见过贤妃娘娘。”阮凝湘盈盈下拜。

贤妃上前搀起她,招呼道:“妹妹跟我何必如此生分,快入座。”

“禁足一月承蒙娘娘悉心照顾,凝湘感激不尽。娘娘宽厚仁善,实乃后宫典范。”一番话阮凝湘说得诚挚,恭维的贤妃是眉眼带笑。

贤妃笑着摆摆手,“妹妹哪里话,本就是本宫累得妹妹禁足,只要妹妹心里不记恨本宫就好。”

“这次来娘娘宫里,本想带些东西聊表谢意。可是左思右想,嫔妾宫里的稀罕物,到了娘娘这里只怕便是寻常物了,索性带了些丫鬟亲制的糕点。娘娘尝尝看可喜欢?”阮凝湘说着命冰梅呈上食盒。

“妹妹太客气了,我最近嘴馋的很。”

贤妃打开食盒盖子,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码在上面,不禁食指大动,又笑着道:“妹妹身边的丫鬟真是心灵手气。”看了看,随手拈了一枚玲珑剔透的水晶山楂糕。

贤妃嚼了两下,刚咽入腹中,胃中就是一阵翻涌,按着胸口竟当场呕吐起来。

见状,皎月急红了脸,怒骂道:“阮贵人,你好大胆子,亏的娘娘这么帮你,你居然敢对娘娘下毒。”转身怒吼道:“来人,快传太医。”

阮凝湘顿时惊得说不话来,翻来覆去地想不通。如今的吟霜阁不说密不透风,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在饮食上动手脚,况且着糕点都是冰梅亲自准备的,一路上也根本就没遇上别人。此事实在蹊跷。

她看了眼贤妃,面色尚且还算红润,只是吐了些东西,似乎并无大碍。

眼珠转了转,迟疑地问:“娘娘,这个月的月事可来了?”

这一问倒把皎月问住了,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回道:“比上月迟了十来日了。”

麟趾宫中,丽妃身边的贴身丫鬟竹清得了贤妃怀孕的消息后,站在院子里怔忡良久,终于还是迈开步子进了正殿。

菱香正给丽妃按着肩膀,见到竹清闯进来,立即对她挤挤眼,示意她先出去。

竹清看了眼打着盹儿的丽妃,轻声道:“娘娘。”

菱香瞪了她一眼,“娘娘休息着呢,有什么事待会再来禀报。”

“什么事说吧。”丽妃仍闭着眼睛,慢条斯理地回应着。

见竹清垂头不语,菱香了解竹清的性子,不是要紧的事不会这个样子,就发急喝道:“娘娘发话让你说就说,吞吞吐吐的作什么?”

竹清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方才延熙宫传来消息,贤妃有孕。”

菱香揉肩的手一顿,默默退到旁边。

丽妃猛地睁开眼睛,眸光亮得惊人,面上却现着笑容,“你再说一遍?”

竹清又重复了一遍,“延熙宫传了太医,贤妃有孕。”

丽妃脸上的笑又灿烂了几分,慢慢的竟笑出声来,那笑容似残阳后的那一抹红,透着浓浓的悲伤落寞。

菱香见了,跪下恳求:“娘娘心里要是不舒服就骂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坏身子的。”

“自己肚子不争气,怪得了谁?”

入宫后的第三年她也怀过孩子,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可惜还未足月就意外小产。她伤心欲绝,也伤了身子。之后哪怕用了方子精心调养,一直未曾再次得胎。太医诊断说小产后身子未加悉心调理,再怀孕的机会实在渺茫。

想到那个与她无缘的孩子,她的心恨不得碎掉,即便是个女儿,承欢膝下,宫中漫漫长日也好打发。

偏偏贤妃那么好命,皇上子嗣单薄,膝下仅有两名公主,其中长公主就出自她的肚子。现在她再次怀孕,要是让她生下个皇子,加上她娘家的势力,只怕往后自己都要屈居她之下。

☆、再遇

自从贤妃有孕的消息一经散开,后宫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有头脸的嫔妃纷纷往延熙宫敬献贺礼,几乎要踏破延熙宫的门槛。

毕竟景丰帝这些年来膝下犹空,只有两名公主,贤妃这一胎如果是个男的,那便是皇长子,她的地位身份将会更上一层。

宫中就有人盛传,贤妃命这样好,是善有善报。一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被有心人牵扯出来。

当今皇帝这么些年子嗣单薄,其实是有缘由的。皇帝亲政后,太后亲自为他选了一批秀女充入后宫。历朝历代储位之争必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如若皇长子是皇后所生,那么将来的太子之位就会毫无悬念地落到皇长子的头上。皇后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便暗中打压不许嫔妃先怀上龙嗣。

嫔妃虽有怨言,却也不敢违逆太后。索性入宫不久皇后怀了身孕,谁料六个月的时候却意外滑胎。皇上震怒,下令彻查此事,最后查出是一名嫔妃在皇后的饮食中做了手脚。皇上一怒之下下令将那名嫔妃处死,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皇后滑胎后伤了要害,加之思虑过甚,身子一直不见好。

一年之后贤妃却有了身孕,入宫多年向来温顺谦和的她第一次任性,哭着去哀求皇后,并允诺生了皇子就养在皇后身边。皇后念她为人忠厚善良,且自己身子恐难有孕,就将此事瞒助了太后。太后知晓此事,与皇后生了很大的气,整整一年免了皇后的请安。后来贤妃生下小公主,有人说她福薄也有人说她福大,毕竟有谁愿意自己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抱到皇后膝下养大。

阮凝湘听到此事,也不得不相信,贤妃的命也太好了。皇后丽妃先后落胎,再孕机会渺茫,偏偏贤妃安安稳稳地生下长公主,即便容颜渐老新人辈出,依然能够再次怀上。要是皇后一直无所出,贤妃能顺利生下皇长子,那么她在宫中的地位再没有人能够撼动分毫。

阮凝湘唤来冰梅,郑重吩咐她:“去库房选些上好的补品,你亲自去一趟延熙宫,别忘了将那柄玉如意也一并奉上。”

贤妃怀孕一事后众人的焦点就从她身上稍稍移开了。赵婕妤盛宠又如何,皇上专宠她这么久,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阮凝湘就更不值得一提了,自那晚侍寝过后,皇上似乎将她抛之于脑后,再没踏足过吟霜阁半步。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她在后宫的局面还是没有打开。阮凝湘发现想要讨好这位皇上,比想象中难多了。不禁开始懊恼,那晚的表现太差了,直接导致皇上对她没有半点兴致。

只有赵婕妤待她一如既往,贤妃怀孕一事也未见她放在心上。倒是皇后面上欣喜,还说头一个月最经不起折腾,延熙宫到景和宫的路不近,特意免了贤妃一个月的请安。

待众人散了之后,眉间就飘了一抹淡淡的愁绪。皇后起初很反感赵婕妤和她亲近,贤妃怀孕后就仿佛改了主意,时常留她二人在景和宫说话。

皇后见赵婕妤追着小丫头打闹,再瞧瞧她扁平的小腹,眉头紧紧皱起,问道:“上回陆太医给开的那贴滋补的方子,可按时服用了?”

赵婕妤脚步一顿,转过来一张苦瓜脸,樱桃小嘴抱怨道:“樱桃每天都逼给我喝,那药一点也不好喝,正想回了姐姐,我身子结实着呢,可否停了那药?”

“胡闹!”皇后难得的沉了脸,叮嘱樱桃:“每日一碗不准落下了,你主子要是不听你就来回禀本宫。”

樱桃斜眼看了看赵婕妤,恭敬地称是。

“都出去玩闹吧,本宫想歇一会。”皇后疲乏地揉揉眉心,扶着佩兰的手进了内室。

赵婕妤拉了阮凝湘去院子里玩闹,阮凝湘不免好奇,也不知她粗枝大叶还是心性单纯,贤妃怀孕对别人来说或许最多只是羡慕嫉妒。但对她和皇后来说,却是很大的威胁,她偏偏还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赵婕妤在玩闹上的心思一向幼稚的可以,现下又死皮赖脸地要阮凝湘陪她玩躲猫猫。

阮凝湘虽然也很怀念小时候的游戏,却拉不下面子,一再不肯应允她。

赵婕妤的磨工一流,一旦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死磨硬泡地缠到你答应为止。阮凝湘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赵婕妤抽出一条帕子,不由分说蒙住了樱桃的眼睛。樱桃又急又气,无可奈何地回过身子,最终飞快地数数:“一二三四……”

众人一听,顿时惊呼声中作鸟兽散。

“樱桃你耍赖,哪有你数的那么快啊?”赵婕妤一面气急败坏地嚷嚷,一面拔腿躲到廊下的一棵大树后面。

“谁让主子先耍赖,不抓阄就让奴婢当瞎子。”樱桃得意一笑,悠悠回过身危险地警告她:“主子满可以再嚷得大声些,好让奴婢闻声过来抓着你。”

赵婕妤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樱桃。

看见她这副小心翼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阮凝湘忍不住扑哧一笑,樱桃立马又调转身子朝她这边过来。

好在锦瑟也是个贪玩的,悄悄走过去拍了下樱桃的肩膀,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然后又逃也似的躲开了。

众人都捂着嘴一阵轻笑,樱桃却依旧仰着头漫无目的地挥着手。赵婕妤就有心也捉弄她一回,只见她抿着唇,蹑手蹑脚地靠近樱桃的背后,准备来个突然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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