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花满楼同人)楼满琅华》作者:鬼一只【完结】 > 【书香门第】(花满楼同人)楼满琅华.txt

文章简介

作者:鬼一只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

┃{~._.~} 小说下载尽在 {~._.~}┃

┃ ( Y ) http://bbs.txtnovel.com ( Y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 ↘()~*~()┃

┃(_)-(_)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_)-(_)┃

┃ 【逍遥使者2号整理】 ┃

┗━━━━━━━━━━━━━━━━━━━┛

=================

书名:(花满楼同人)楼满琅华

作者:鬼一只

文案:

十七年前的往事,一个人的失踪,世上多了三个孤儿

十七年后,陆小凤和花满楼探查女子失踪的悬案

一路从苗疆到大漠,从中原到江南,江湖风云变幻,生死几度旦夕

一个是清冷至极行事利己不仁的倾城色

一个是温雅如玉热爱生命享受生活的悠哉瞎子

一个是步步算计擅于掌控人心的伤心人

且斟浊酒醉今朝,明夕何夕笑忘年!

P.S.1:本文虽为陆小凤同人,但与原著关联不大,没读过原著的人也能看懂~

P.S.2:本文具有内秀美,人物关系复杂性格复杂,不白不雷

==================

☆、庄有三倾皆绝色

日落,余晖细细密密绵绵软软地洒了下来,花满楼站在百花楼团团簇簇的花海里微微一笑,余晖,百花,这难道还不够美好得让人心生慨叹莞尔一笑吗?

侧耳细听,花满楼不觉笑意加深,毕竟朋友前来总是让人心生欢喜的。

“我就说我不愿和你一起,唉,”陆小凤飞身而至,落在花满楼面前:“你长得比我英俊,这一笑,就更让别人流连忘返呐。”

花满楼打开折扇,轻摇,转身进屋:“就不知道对于陆小凤而言,是我的笑容更让你流连呢,还是我的百花酿?”

陆小凤大笑:“到了百花楼却不喝百花酿,那简直就和进了青楼却不看女人、进了赌场却不去赌一样。”

“说吧,到底何事?”花满楼提了两壶百花酿,就和陆小凤一人一壶喝了起来。

“啊,”陆小凤喝了一口酒,砸吧了一下嘴,才道:“为什么我来找你就不是和你喝杯酒而已?”

“因为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天生就和麻烦连在了一起。”

三倾庄,是谓庄有绝色倾国倾城最倾人。每隔五年,三倾庄才会在江湖上出现,且一次只限三月,每次宴客五人,一连三日,据说,只要有足够的钱权势名,你就可以在三倾庄内享尽绝色佳人。

“你是说只要将名字身份报上去,再由庄主从其中选定五人,就只能等庄中的人来接了?”

“不错,”陆小凤摸了摸两撇胡子,坏笑道:“不过,我也替你投了名牌。”

花满楼无奈摇头,却问道:“难道没人知道这山庄的地点吗?”

“它没有地点,”陆小凤凝声道:“应该说是没有固定地点,每日五名客人十名佳丽,可能是在一间酒楼里,也可能是在一间破庙里,甚至是皇宫大内,总而言之,近年来去过三倾庄的人都说法不一,千奇百怪。”

“哦?这样说来,倒是奇特。”花满楼微微侧耳,又道:“几时出结果?”

“亥时三刻。”

结果已经出来了。

一个黑衣劲装的年轻男子跳下马车,在楼外抱拳问道:“请问陆大侠、花公子可在?”

这一走,便是七天七夜。

又是一个亥时三刻,他们终于到达了指定地点。

下了马车,花满楼感到一股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听陆小凤喃喃道:“我们一路从江南赶到苗疆就已经足够让人惊奇,没想到更惊奇的是地点竟然是一处地下溶洞。”

花满楼闻言一怔,转而笑道:“素闻苗疆地多诡奇,没想到今日倒能领略一番。”

又一黑衣劲装男子划船而来,抱拳道:“还请二位上船。”

陆花二人一跃而起,稳稳落到小船之上。

随着小船深入,便渐渐听到一阵阵丝竹管乐曼妙歌声。船行开阔之处,却见溶洞石笋上处处放着一盏花灯错落有致,而水潭中央灯火辉煌赫然是一艘三层画舫。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美妇立在船头扬声道:“来得可是陆大侠、花公子?妾身已等候多时了。”

“贵庄造的这三层画舫今日倒真是叫我大开眼界了!”陆小凤扬声而回,却在花满楼手上写下小心二字,便飞身跃起。一旁的花满楼听到他的话便知陆小凤见对方能在地下溶洞之处建造一艘三层画舫必然财力雄厚,背后主人定是非同小可,是以才如此告诉自己。花满楼心中警惕,面上却纹丝不动,紧随陆小凤飞身而起,落在画舫之上。

“妾身名叫隐三,二位公子唤我三娘便可。”隐三娘略欠了欠身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花陆二人,继续道:“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先进房休息片刻。”

“我二人远道而来可不是为了休息的。”陆小凤摸了摸胡子道。

隐三娘闻言只是娇笑道:“放心,姑娘们片刻即到,保管二位终生难忘。”

三足白泽青铜香炉里燃得是龙涎香,汉白玉血纹酒盏里盛得是葡萄美酒,景泰蓝蝶恋花瓷盘上装得是精致珍馐,这样奢侈的准备足以让任何人舒舒服服地等待,更何况不到片刻,美人就出现了,还一来就是四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各有特色的美人。

“小女子珍珑,拜见二位公子。”

“零落见过二位公子。”

“甜丝丝见过二位公子。”

“明正。”

陆小凤玩味地看着面前这四位美人,珍珑长眉细目,零落蚊声细语,甜丝丝双靥生花,虽是各有特色却到底没离了风尘之气,倒是第四位美人明正眉眼端正,浑身透着股凛然之气。

佳丽们很快进入角色,一时间,陆小凤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而一旁的花满楼静坐一隅轻摇纸扇,零落双颊微红局促地坐在一旁,偷偷瞧着花满楼,明正却是直挺挺地站在阴影处。

“姑娘为何不坐?”花满楼轻声道。

“你知道我站着?”

“姑娘知道在下是个瞎子?”

明正没有回答,却是一下子坐到了花满楼的身旁,趴到了他的双膝之上。花满楼合上纸扇,神色一动,手却抚上明正漆黑的长发。

酒暖人香,正是情浓之时,隐三娘却姗姗而来,媚声道:“二位公子,三倾庄的规矩,一位美人一夜十万两,不知......”

陆小凤看了看两侧,却抬起珍珑的下巴,暧昧道:“我选珍珑。”

花满楼姿态不变,只是道:“就是这位明正姑娘了,三娘不妨将帐都记在花某身上。”

江南花家,富甲天下,谁人不知,隐三娘闻言便领着愤愤不平的甜丝丝和泫然欲泣的零落退出去了。

闲人散尽,正该春宵帐暖,花满楼却放下手,轻摇纸扇,温声道:“姑娘。”

陆小凤为什么会选珍珑?因为花满楼在他身上写了个珍字。

花满楼为什么会如此做?因为明正在花满楼膝上写了珍珑和我。

明正起身打理衣衫,一旁的珍珑也长眉轻扫,坐直道:“你们去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折腾出什么来。”

陆小凤玩味地摸摸胡子:“这是怎么回事?”

“二位公子要想知道一切,就随我来。”说罢,明正转身走到牡丹洒金屏风后面,揭开墙上的一幅丹青敲敲打打,只见一条密道露了出来。

花陆二人亲随其后,独留珍珑一人神情复杂地坐在那里。

☆、琅华千点照寒烟

在密道里穿梭,花满楼不禁心生感慨。这幕后主人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所选地点精、奇、诡,既能增添神秘感和乐趣,又能隐蔽踪迹、教人无处可寻。而在这地下溶洞之中建造一艘三层画舫更是彰显财力,是谓待客以诚,也是一番警告。区区画舫之中又修建了众多密道机关,可见幕后主人定然心思奇巧思绪缜密。虽还不知道陆小凤到底在查什么,但他已经肯定这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了。

花满楼心里默算,注意到已经从那画舫一楼来到画舫三楼,就闻到一股清清凉凉的香气。然后,他听到了秀发扫玉、丝绸碾转的摩挲之声。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已经知道前方软榻上必然躺着一个绝色佳人,必然有着能够惑人心神的三千青丝。更何况,陆小凤已经开口了:“三倾庄果然不愧三倾庄,姑娘绝代容姿,倒真是倾国倾城最倾人。”

软榻上斜倚的女子其实仅仅只是容色清秀而已,然而她的肤极白,发极黑,眸光极漠,最简单的黑白,最强烈的明暗,她只要在那里,就绝不会被任何人忽视,看到她,就会让人想起梨落三千,雪飘万里,重阳节后遍开荒野的白菊花。

“二位公子请坐,”她依然斜倚着,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想必这位就是陆小凤陆大侠,而这位就定是花满楼花公子了。”

她看向陆小凤,看到他名不虚传的四条眉毛不禁嗤笑。她又看向花满楼,一身浅黄华裳,一把泛黄纸扇,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问谁家公子,花家七童也。

“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呢?”陆小凤看到她依旧懒懒躺在那里,而一旁的明正正襟危坐,不觉好笑。

“我叫琅华,琅玕之琅,风华之华。”

“已过重阳半月天,琅华千点照寒烟。姑娘好名字。”花满楼微微一笑,心生赞叹道。

“我倒觉得,再不堪的名字,经花公子一说,也要焕然生辉。”

“呵,”花满楼失笑:“姑娘过奖了。”

“就是不知道琅华姑娘唤我二人前来到底所谓何事呢?”陆小凤摸摸胡子。

“找二位前来,是为了听听故事,帮帮小忙的。明正?”

“嗯,”明正轻轻点头,就看向陆小凤:“我们知道陆公子前来,是为了探查近年来女童失踪一案。陆公子所料不错,那些失踪的女童的确都被送来三倾庄。”

“莫非二位姑娘都是......”花满楼凝声问。

“花公子所料不错,三倾庄所有的女子都是被拐来。”明正轻声应道。

“抱歉。”

“没事,”明正摇摇头,又继续道:“我们从小就被最好的师傅进行□,每隔五年到了年纪的女子就要接受检验,通过检验的女孩子就被带出来引来名流富豪进行敛财。”

“既然如此,你们不通过检验岂不是就不用被带出来?”陆小凤又问。

明正端然凛然的眉眼直直地盯着陆小凤,一字一字道:“通不过,就是死。”

气氛一瞬间凝滞。

倒是一直慵懒地躺在那里看似发呆的琅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继续。”

“而三月之期一到,这些女子就会被拍卖出去,挣得的钱财再用来培养下一代绝色佳丽,如此循环往复,三倾庄才能屹立不倒。”

“将女子拍卖出去?我不明白,这样做难道不会泄露庄子的秘密吗?”陆小凤疑惑。

“因为这些女子都被用毒控制着,而且拍卖掉的女子也会吃下一种失去记忆的药,但这些药都有后遗症。”明正面色苍白地说道。

“什么后遗症?”

“会不断地失去记忆,最后彻底痴傻。”

“可是这样一来,那些名豪富商们知道了还会再买这些女子吗?”

“这是因为......”明正犹豫,转头看向琅华,琅华却看了眼已经眉头紧锁的花满楼,才向明正轻轻点了点头。明正瞧见,只得面色惨然地继续说道:“因为这些买这些女子的人都比较特殊,他们在人前都是人模人样,但私底下都是一些喜欢施虐的疯子,往往跟他们出去的女子都活不过一年......”

“啪”一声,只见花满楼白皙修长的双手已是青筋毕露,手中的折扇已然断了。

“明正,你先回去吧。”琅华坐了起来。

明正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道:“是,姑娘。”

“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我比明正知道得多得多。”

“在下还真是有些许疑问,”陆小凤手扶住下巴,状若思索:“姑娘想必不是普通身份吧。”

琅华似是早料到他会有此疑问,直接就答道:“嗯,说普通也不普通,说不普通也普通。我和她们一样是被拐来的,但是我却是她们的舞蹈师傅。”

“哦?”陆小凤惊异。

“我自幼长在三倾庄,十三岁时跳的舞就被我的舞艺先生评价为‘惊若天人’,本来这也没什么,不过偏偏看多了书,知了礼仪,懂了廉耻,我又怎么能若无其事地以色事人呢?后来在先生的帮助下,我和主事达成了一笔交易,我负责为他培养更多的舞艺美人,却可以不用出卖色相。”

“姑娘厉害。”花满楼当真是心下叹服,她虽然说的平平淡淡,但想她一介幼女,即使舞技惊人,但能让强大如三倾庄做出妥协,期间必然历尽千难万阻,磨砺重重。

陆小凤虽然心下亦是佩服,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继续问道:“姑娘为何要将这些事情告诉我们呢?”

“纵是再缜密的布局,时间久了也是要暴露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虽然生有何欢,死亦何苦,但是我才十七岁,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爱上一个人,我为什么就要死了呢?所以我选择和你们合作,只希望你们能保住我的命。”

“姑娘就这么相信我们?”

“在邀请你们前来之前,我对近年来武林中知名人士进行过详细的调查和了解。最有可能帮助我们并且能够成功的就是二位公子了。”

“姑娘邀请我们来的?”

“琅华不才,却还有些许权利。我可以告诉你们很多事情,但是证据要你们自己去找。”

陆小凤挑挑眉毛:“还有一个问题,姑娘为何要故意支走明正姑娘呢?”明正走之前的犹豫他并没有错过。

“果然瞒不过陆小凤,不错,我的确是故意支她出去的。”琅华幽幽一叹,却是看向窗外,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花灯点点,不是星光胜似星光,能为人在黑暗中带来希望,转而看向花满楼,这样一个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是怎么得到那样璀璨的光明与温暖呢?

花满楼察觉到她在看他,微侧首:“姑娘?”

“因为我和明正的本心不同,她是为了这世间的正义,她要救这庄中的沦落女子。而我,却只是不想死罢了。”

花满楼眉心一蹙,却是柔声道:“明正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让人心生敬意。然姑娘碧玉华年,冰心玉魄,身处桎梏之地,却能不乱不惊,甚而另辟蹊径,脱身求存,这岂非是一种大智慧,大勇气?”

琅华闻言莞尔,长眉微挑,恰似万里高空飞鸟一点,她看着花满楼没有散光的双眸,只觉得那比最亮的星辰、最美的宝石还要耀眼,能灼化亘古高山雪原。

“咳,”陆小凤掩饰性的挡住嘴,又道:“我想我还是再问问明正的好。”说罢,就走向来时的密道,明正走时,他就记下了开启密道的方法。

虽然对陆小凤临走之前的暧昧哭笑不得,花满楼却没有动,他知道琅华有话对他单独说。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极致的黑暗中,若有若无的清浅呼吸声,清清凉凉的香气渐近,他察觉到琅华走到他身侧,长长的衣摆拂过毛皮地毯,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然后,她蹲了下来,仰视着他,即使看不见,他也能感到她的眸光里同样透着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好似林中的清泉飞涧,空谷的碎玉琴声。

她说:“花公子,花满楼。”

“琅华?”他顺了她的意思,与她拉进关系。

“花满楼,听闻你有一座小楼,叫百花楼,终日不锁。”

“嗯。”花满楼轻轻应道。

“琅华虽出身不好,却自幼长于富贵。离开三倾庄,前尘散尽,我自是不会从中取走分毫。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让我出去卖艺,那也是万万不能的。不知你那终年不落锁的百花楼可愿邀请一个长期食客?”

花满楼失笑,这样坦白而又理直气壮的蹭吃蹭喝倒真是叫人无法拒绝,更何况,他是花满楼,绝不会让一个柔弱女子流落街头的花满楼,所以他只是温声笑道:“□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酒酣春暖现杀机

翌日,隐三娘神色暧昧正要敲房门,就见陆小凤衣衫不整打着哈欠来开门,神情似讽非讽,懒洋洋地说道:“我说隐三娘,你怎么总是这样阴魂不散的。”

隐三娘神色一僵,却依旧娇笑道:“我说二位公子,这都日上三竿了。二位千里迢迢远道而来,本庄必然要尽心尽力,妾身这不是担心时光短暂二位公子败兴而归吗!”说着,隐三娘向门里一撇,就看见那贵公子花满楼仅着一身单衣,长发尽散,坐在桌边喝茶,想是应该都“行事”了,故而又道:“妾身这就叫人为二位梳洗打理,一会儿,可有天大的机缘等着二位呢!”

“什么样的机缘算是天大的机缘?”陆小凤曼声问道。

“这就要问公子了。”

“哦?”

“不知陆公子对昨夜服侍的二位姑娘有何看法?”

陆小凤似是回味无穷道:“销魂哪......”

“这就对了,而妾身一会儿要带二位公子去见的却堪称本庄的镇庄之宝呢!”

“三娘这一说,我都等不及了。那我和花满楼先打理一下。”说着一下关上了门,留隐三娘在门外拳头缩紧又松开。

关上门后,躺在床上的明正和珍珑拉开暗红色的床帐坐了起来。两人都只穿着亵衣小裤,却是丝毫不在意。珍珑赤脚下地,娇媚地倒在陆小凤身上,嗲声道:“不知陆公子的销魂是怎生销魂呐?”

陆小凤抱着她挑眉道:“这还需要姑娘多多相助才知道啊。”

“哼,”珍珑身子一转,离开了陆小凤,佯怒道:“怕是等你见了三倾庄的镇庄之宝就再也想不起我了!”

“却不知贵庄的镇庄之宝又是何人?”却是花满楼出声问道。

珍珑看他一头墨黑长发披散,双眉如翼,鼻梁挺直,一双散光的眸子又暖又清,比之白日里一丝不苟少了几分贵气,却多了几分慵懒,在暗红色的室内平添了些惑人的味道。不禁道:“花公子这般模样真真是诱人,不知要惹来多少芳心呢。”

花满楼哑然。

却是一旁的明正斥道:“珍珑,不的胡说!”又看向花满楼:“公子,那镇庄之宝您昨日不刚见着吗?”

“是她......”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花满楼低喃。

“嗯,别看她年纪小,却是庄里女子中各项技艺学得最好。”

“她真这么厉害?”陆小凤疑问。

“她不是厉害,她是没有心。”珍珑讽刺道。

“没有心?”花满楼想起昨日清清凉凉的味道。

像是想到什么愤懑之事,珍珑一扫方才的娇声媚态,倒有了些泼辣豪爽:“就是没有心!她和我们还不大一样,她自婴孩起就被抱进了庄内,我看着她长大,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天生自我保护意识就这样强!她好像天生就懂得分辨什么对她有利什么不利,除了她自己,万事不萦于心!”

“可能正是由于这样万事不盈于心,才能让她专注,故而方能通达于技。”花满楼温声道。他的声音低沉醇和,奇妙地平定了珍珑有些暴躁的情绪。

“花公子就是花公子,总是这样体贴别人。”明正轻声道。

“我看还是快些梳洗干净的好,不然门外的那位怕是真要暴起了。”陆小凤伸个懒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多接触几次不就都知道了。

依然是昨日那个房间,不过比起昨日屋内简单至极的装饰,今日的屋子里华贵的帷幔层层叠叠,正中央还竖起了一道花开富贵的大屏风,将后面软榻上的女子挡了个严严实实。屏风之前有一琴台,置着一架七弦古琴。一白衣小婢立于屏风旁,面容秀丽。

“呦,这是怎么了?不是要见二位公子吗?怎么把人带来了姑娘还藏起来了?”隐三娘惊讶。

“三娘莫急,”站着的白衣小婢连忙拦住要走向屏风后面的隐三娘,笑着说:“是姑娘要考核一下两位公子,再做决定。”

“看来要见美人还需费一番功夫,花满楼,能否抱得美人归可就看你的了。”陆小凤看了看七弦琴对花满楼说道。

“如果连陆小凤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我恐怕也难以如愿。”花满楼一派谦虚。

那白衣小婢见状对花满楼欠了欠身子,道:“可还真就要花公子费力一番,姑娘说了,要花公子为她弹奏一曲,若是让她满意了,她就见你一面,至于陆公子......”

她话尚未说完,就被陆小凤嗤笑一声打断:“我可不会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

白衣小婢莞尔一笑:“陆公子说笑了,姑娘说要小婢和你比一比赌技。”

“哦?比赌技?不知比什么?”

“比点数,由小婢掷骰子,猜数字。”

行家有没有,就看这一出手。那白衣小婢一摇起那骰盅,陆小凤就知道这看起来秀丽文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内功高手。凝神细听,由内力沟动的风声丝丝缕缕,但觉耳际声音杂乱至极,难以分辨。

停手,放下,白衣小婢甜甜笑道:“不知陆公子猜的是几点?”

陆公子神情有些奇异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却是笃定道:“我猜三三三,是九点。”

“我猜是六点,”白衣小婢打开了盅盖,里面三个色子都是三点,赫然是九点。不过小婢神情不变,轻轻一拍桌面,那三颗骰子中的一个瞬间化成了粉末,之后洋洋得意道:“陆公子,你输了,是六点。”

陆小凤表情凝重,却是道:“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陆公子客气了。”白衣小婢转身来到琴台旁挪出了紫檀木雕的凳子,对花满楼道:“花公子,请。”

花满楼神情不变,听着声音走到琴台前,一拂衣袖,端然坐在琴台后面,只见他十指白皙修长,指甲饱满整洁,光看他十指翻飞于古琴之上,就有醉人心神之感,更不必说,精湛的琴技,直让人静心敛神,忘却一切烦忧纷杂,只有泠泠碧涧、枕流漱石,令人如置身江南如诗如画的山水之中。

一曲毕,满座寂,余韵绕梁不止。

良久,屏风后面传来碎玉一样的声音,却是琅华:“花公子一曲《石上清泉》能令人闻而忘忧,小女子虽有琴技却无琴心,故不敢相见。二位公子,请回吧。”

回到房间后,陆小凤花满楼二人查探四周,确定无人后,陆小凤方低声道:“欲见而未见,事情有变。”

“嗯,”花满楼颔首:“我抚那琴,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有漆胎层,我却闻到了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码瑙的味道,徽镶螺钿,轸饰珠玉,如此种种,尽皆祥瑞之物,偏偏琴弦凌厉异常,隐现杀机。”

“那三颗骰子六面都是三点,留二碎一,三更三刻?”陆小凤续道:“这么说来,就是事情有变,三更三刻,杀机四伏?”

“嗯,我想琅华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些。”

“可是,到底是她暴露了还是我们暴露了?是她有危险还是我们有危险?”

“不急,总会知道的。”

正在这时,又传来了隐三娘的脚步声。

“三娘,你怎么又来了?”陆小凤扬声问道,却未开门。

“妾身是想通知二位,今夜戌时,画舫二楼大厅由十位佳丽亲身献艺,到时候不止二位公子,其他三位贵客也会前往观看。”

“知道了,我们会准时到达的。”

“看来,今夜的宴会注定不能平静了。”陆小凤懒洋洋地说道。

花满楼纸扇轻摇,调侃道:“果然,只要和陆小凤在一起,就是和麻烦结成了兄弟。”

“哎,我倒是要说,和花公子在一起,女人缘就是减少了许多。想那琅华姑娘年岁尚小,就已经有了绝代佳人的底蕴了。”

“我不说你和薛冰,不说你和沙曼,不说你和牛肉汤,不说你和珍珑,你为什么一定要说我和琅华呢?”

花满楼每说一个名字,陆小凤的脸就黑一层,最后不得不缴械投降:“花公子,你还是饶了我吧。”

花满楼轻笑。

当陆小凤和花满楼带好面具来到二楼大厅的时候,已经是一派酒酣春暖的景象了。簇簇繁红迤逦,彝鼎生香,佩舞玉鸣,女子娇笑连连。三个带着面具的豪客在一群活色生香的女子中状若痴狂。任何一个男人到了这里恐怕都会如此,这里是男人的销魂窟。

但是花满楼却拦住陆小凤,沉声道:“这里的味道有些不对。”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取出两粒药丸和陆小凤一人一颗,方走了进去。然而走到近前却发现神智依旧有些迷蒙,花满楼心下暗道糟糕,这才反应过来那香味是罂粟,药不对症。正要告诉陆小凤,却有几个女子过来挤走了陆小凤,自己的身上亦是撞过来一温香软玉,然后是清清凉凉的味道和碎玉似的声音:“我身上的味道能够解毒。陆小凤那里有明正。”

花满楼双臂揽上琅华的身体,状若亲密,却是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上面改了主意,要杀你和陆小凤,今晚动手,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琅华双臂揽上花满楼的颈项,将头埋在了他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的百花香气轻声回道。

花满楼正要说话,却又有一女子撞在了他身上,却听一声短匕出鞘,花满楼右手揽住琅华,左手折扇向前一挡,然后飞身而退。却察觉左后、右后两方各有一道剑气凌空而至,而前方短匕紧追,眼看就要被三方合围,花满楼不退反进,以纸扇迎上对方短匕,再借反弹之力足尖轻点后方因收剑不及而碰到一起的剑尖一跃而起,跳出包围圈。将琅华放到了一栏杆旁,顺手接住陆小凤投来的利剑,花满楼衣袖翩然,长剑如虹,迎面挑上对面三人。

一旁的陆小凤同样也被人围住,却是那三个带着面具的豪客,但瞧那三人神智清明,那里有半点受了罂粟迷住心智的样子。三人身法相同,身影行动之间,似是组成了一个精妙阵法,攻守兼备。

“陇中严家三兄弟?”陆小凤挑眉。

“陆小凤,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兄弟三人,今日就更留你不得了。”那三人一把摘下脸上的面具,却是三个俊秀的公子哥。

“陇中严家传承自卧龙先生,素来家教严谨,你们怎么会为虎作伥?”陆小凤厉声质问,手下动作却不停。

陇中严家三兄弟中年龄最小的那位听了陆小凤的话却是脸一红,脚下一乱,立刻就被陆小凤抓住了机会,陆小凤借着缝隙一脚踢落严家老幺的剑,点了他的穴道,随后腰身一扭,两根手指夹住了严家老大的剑,而严家老二却是被解决了另一边的花满楼挑落手中长剑,喉咙就在花满楼的剑尖处。

此时大厅里除了被制住的六个人,就只剩下花陆二人,倚在栏杆旁的琅华,以及站在一起的明正和珍珑。珍珑见那严家三兄弟被制住,就跑上来对着其中一人拳打脚踢,边打边哭:“你们这帮下流胚子!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陆小凤想要拦住她,却被明正拦住:“就让她发泄一下吧,她最好的姐妹被他们三个玩儿死了......”

“什么!”陆小凤骇声道,毕竟面前的这三个俊秀公子哥儿怎么也不像是喜好□虐杀之人。

花满楼亦是神色一厉,拳头紧握。

站在他身旁的琅华却似讽非讽道:“花满楼,这个江湖里处处都有这样的黑暗肮脏,你的愤怒根本无济于事。若是你只是空有愤怒,不如就躲在你的百花楼里侍弄花草罢了。”

这本该是一句极为冒犯的话,可花满楼听后,却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愤怒根本无济于事,我应该让他们知道生命是可贵的,只有懂得尊重生命,才能拥有快乐和温暖。”

“花公子果然非同凡响,可我的快乐和温暖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一个女子声音传来,尽管她的声音缠绵柔软,却是让众人悚然,因为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是如何出现在那栏杆旁的。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赫然是和陆小凤比赌技的白衣小婢。

琅华看到她突然神情大变:“白依依,你不遵守约定!”

“真是抱歉呢,琅华,我是答应了你不参与这里的一切,可我现在改主意了。”

“好,白依依我倒是小看了你,你放了他们,我和你回去。”白依依正心下诧异这位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就瞥到琅华手里投出一颗圆球,一时间烟雾弥漫,等到她能看清的时候,原地只剩下那严家三兄弟和那三名刺客了。

☆、水道泛舟笑忘忧

琅华拉着花满楼带着陆小凤几人钻进了画舫的密道里。众人迅速从画舫二楼来到一楼。

琅华从一处密室里带出一个袋子,正边走边洒,却被花满楼一把抓住了手腕。琅华盯着他散光的双眼,并不说话。

“这是炸药?”花满楼凝声问道,却是肯定的语气。

“什么?”珍珑和明正同时惊呼道。

“不行,绝对不行,姑娘,你会害死舫里所有的人的。”明正肃然道。

珍珑嗤笑:“明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已经用水把那些炸药浇了一遍。”后赶上的陆小凤摸摸胡子对花满楼道。

“陆小凤!”琅华怒:“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们直接跳水走。”花满楼拉着她就要走。

琅华拽住他:“你们知道什么?白依依自小服食奇花异草,硬生生催出一身内力,若不炸船,我们谁也跑不掉!”

花满楼听到琅华的怒吼声,想象着她咬牙切齿张牙舞爪的模样,却觉得这是第一次在琅华身上感受到她那年轻鲜活的生命力。以往的她,虽聪敏狡黠,却像是一个瓷器,冰凉,漠然。他按住她的肩,让她镇定下来,温声道:“琅华,你杀过人吗?”

琅华一怔,不禁回道:“没有。”

“我也没有,但我知道,那必定是一件极其不舒服的事情。”花满楼微微一笑:“琅华,你才十七岁,相信我,一旦你今天点燃了炸药,在以后的日日夜夜里必然充满悔恨,不安于心。”

琅华木木地看着他,早就知道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不也就是这样才让她放心大胆地要入住百花楼。他尊重生命,享受生命,虽然他自己只能终身生活在黑暗之中,但她想,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他那样散发着光与热,但凡接触过他的人,都会忍不住化身飞蛾,可这火焰仁慈宽容得舍不得灼伤他们的一根小小触须。一时间,思绪纷飞,似怨非怨,似喜非喜,竟是要把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滚轮似地在心理碾个遍。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花满楼已经牵着她走出了密道。良久,她才硬声道:“我不是你。”

花满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只是轻声笑道:“你自然不是我,你可是鼎鼎大名的三倾庄的镇庄之宝。”

“小两口把问题解决了?”陆小凤调侃道,惹来明正和珍珑的娇笑声。

花满楼摇头失笑,却是没有放开琅华的手。

琅华却冷哼一声:“我想聪明绝顶的陆小凤可以一路游出去。”

陆小凤苦笑:“还请琅华姑娘告诉在下,你把小船藏在那里了?”他方才已经问过珍珑明正二女,都说藏匿地点只有琅华知道。

明正也说道:“是呀,快都别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嗯,我把船放在了下游水道的第二个拐弯处,之后再划行一个时辰左右,有一处高达八丈宽约二丈左右的瀑布,只要过了那瀑布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瀑布?”陆小凤眉头一挑。

“不要担心,我自有准备,到了再说。”

“琅华姑娘可真是准备充足啊。”

“我本就打算和你们一起离开,只不过提前罢了。”琅华撇了撇嘴角,又愤愤不平道:“本来炸船离开就能顺势炸死脱离三倾庄,没想到却被你们搅黄了!”

花满楼握了握她的手,轻言安抚道:“光明正大地离开不更好吗?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嗯?”

“花满楼......”琅华低下了头,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又像是掩饰什么的微微侧头:“花满楼,在水下,你......”

“没事,我自幼长于江南,尚会凫水,只是在水下辨别不了方向,只能顺流而行。”

“嗯,刚好我们是顺流而行。”

“我那里有两根雪蚕明玉带,足有三丈长。我们把它绑在手腕儿上,就不怕失散了。”说着珍珑从她随身带的香囊里掏出两根几近于透明的带子来:“琅华你和花公子用一根,我和明正还有陆小凤用一根。”

“这带子看起来倒是珍惜异常。”陆小凤拿到手里说道。

“嗯,恐怕比花家的雪蚕丝还要结实。”花满楼摸着手里的带子微笑道。

珍珑不禁有些得意:“那当然,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下水吧。”明正打断道。

几人顺利地在下游找到了藏在岸边的船,一路倒是平静异常。

“我今日倒是尽情畅游了这地下溶洞。”陆小凤从水中冒出了头,就看到他们已经将船推到了水里,于是就直接上了船。

几人坐定后,琅华从船尾的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了一些点心和水分给大家。

“我一直在想,这一路太平静了。”花满楼抿了一口水,有些凝重道。

“确实,那白衣小姑娘内力深不可测,按说应该早就追来了。”陆小凤也摸了摸胡子沉思道。

“如果她没有来,那只能说明她又改主意了,再下一拨人到来之前我们还算安全。”

“改主意?这也能改主意吗?还有她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过她。”珍珑奇道。

琅华不以为意:“她就是那样的人,行事任性,她都能随便改了和我的约定,再改主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姑娘似乎和她很熟?”明正放下擦头发的布问道。

“不算熟,我只知道她是主上身边的人。具体就不清楚了。”

“主上是谁?”陆小凤感兴趣地挑挑眉。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只有白依依偶尔回来传达一些任务。”

明正看着花满楼端坐在那里,长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又看了看同样湿漉漉的琅华,却见后者丝毫不以为意,轻叹一声,对花满楼道:“花公子,我为你擦擦头发吧。”

花满楼侧首微笑:“就不劳烦姑娘了,在下自己来就好。”又问道:“琅华,船上可有酒?”

琅华看着花满楼打开发髻,拿着布擦着长发,才懒洋洋道:“嗯,我装了几壶。”

“太好了,”花满楼温声笑道:“都喝些酒吧,这水下阴寒,以免着凉。”

陆小凤仰头喝掉一壶酒,划着桨,慨叹道:“这真是我最奇妙的一次饮酒经历了。”

“的确,酒醇,景奇,事异,人殊,这真是再奇妙不过了。”花满楼笑着回应道。

花满楼能酿造出连酒鬼都会沉迷的百花酒,能弹奏出最铁石心肠的人都能被感动的古琴曲,能培育出最挑剔的客人都会欣赏的奇花异草,可偏偏不会划船。明正看着他有些笨拙的样子,笑道:“公子,还是我来吧。”

花满楼闻言迟疑道:“可是姑娘......”

“公子可不要小瞧我,我小时候是在湖中长大的,这可是我的拿手活。” 明正解释道。

陆小凤也侃道:“花公子,还是给我辈凡人留下些许用武之地吧。”

感觉到船平稳下来,花满楼真心赞叹道:“明正姑娘好本领。”

琅华嗤笑,花满楼转头,冲着她包容地笑了一笑,琅华撇撇嘴角侧过身子不去看他,又想起方才见他划船手足无措的笨拙样子不禁又弯了弯嘴角。

珍珑只觉得一生都没有这么快活过,不禁曼声唱道:“欲送残春招酒伴,客中谁最有风情?两瓶箬下新开得,一曲霓裳初教成。排比管弦行翠袖,指麾船舫点红旌。慢牵好向湖心去,恰似菱花镜上行。”

珍珑唱完一遍又唱一遍,明正和着她一起唱了起来,花满楼拿着一块玉佩敲击酒杯伴奏,徒留陆小凤边喝着酒边划着桨、琅华靠在船舷边眼睛似合非合。

船行约一个时辰左右,众人突然看见晨光。在地下溶洞中呆久了,突然浮上地面,不禁都生出种天高云阔的感觉。时值七月下旬,正当汛期,前方水道愈发开阔,乱石嶙峋,水湍浪急,人若是直接下去,纵然内力高深只怕也承受不住。

花满楼则是听到前方水流湍急的声音,温声提醒道:“前面就是瀑布了,大家小心些。琅华,你的准备是什么?”

“我在那瀑布上方找人拉了一条索道,直达下方水潭底。”

“既然这样,花满楼你带着琅华,我带着明正和珍珑。”

陆小凤后面背着珍珑,前面将明正系在身上,待到船行水流迅猛开阔之处,陆小凤足尖一点飞跃而起,一手抓住索道上的一个铜环向下滑去。

花满楼稍停几许,方一把揽住琅华,跃然跟上。

两岸陡坡山翠崖苍,中有白练奔雷凌空直下而去。虹霞旖旎,狂风激荡,声若丰隆,更有水激花溅,雪浪高翻。琅华环住花满楼的腰,头靠在他胸口,只觉得感官无限放大,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清晰地感觉过这样的景,以及,这样的一个人。

即将落入瀑下水潭之中,琅华却突觉腰间一紧,就听花满楼沉声道:“抱紧我。”

只见两侧陡崖之上斜斜飞出几名黑衣蒙面刺客,腰上系绳,手执双刃,向着花满楼和琅华急射而来。而已到潭下的陆小凤也遭遇到来自水里的伏击。花满楼尚半悬在瀑布之上,陆小凤要护住明正和珍珑,一时间险象迭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