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女子穿的纱衣既轻且薄,被司空摘星抓着吊在上面,竟是受力不住,撕裂开来。
那两名持弓青年一看之下,竟然双双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口中直喊:“请小姐饶命!”
那女子长得艳色无双,身上衣裳半裸,香肩雪颈全都露了出来,连里面的黑色绣红牡丹的肚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她穴道未解只能僵立在原地任人围观,一时间又急又气:“你们两个废物,还不快把我的穴道解开!”
那两名青年闻言却是将整个身子都伏在地面上,愣是不敢起身解穴,女子见状恨得都要咬碎一口银牙。
还是花满楼轻声一叹,抱拳道声“失礼了”,就要解穴。
“慢着。”却是琅华抢先走过去解下自己的外裳披在那女子身上,才仰头道:“大哥,下来解穴。”
司空摘星闻言身形一动,嘴里还嘿嘿笑道:“姑娘,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你可千万别以身相许啊。”这才手指一动,解了穴。
那女子得以脱身,却脚一抬,将跪伏在她脚边的两个青年踹倒在地,似乎还不解气般,又要上前抬脚再踹。
花满楼格剑一挡,沉声问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女子冷笑一声:“我受了折辱,都是这两个家奴保护不周,怎么,莫非我收拾自家两个下人还要禀报花公子一声?”
花满楼眉头紧锁:“姑娘此番,原是我和司空摘星的不是,何苦为难两个下人。”
女子看了眼司空摘星:“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没有回她,他看那女子驭下不仁,实在不想再多加招惹。
女子又看向琅华,神情睥睨:“他们两个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想来你也不差吧?”
琅华神色清冷,只懒懒道:“不敢,无名小辈而已。”
那女子看她片刻,发现她不会武功,想来所言无假,才轻蔑一笑。又转而对花满楼曼声道:“既然花公子也说了是你和司空摘星之过,想来以花公子的为人必然会给小女子一个说法喽。”
琅华不待花满楼说话,就拉住花满楼的袖摆道:“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女子神色一厉:“你说谁是疯女人?”
那两个被她踢到在地的侍卫已经站起身来,走到女子身后,闻言,又双双把弓举起来,正对琅华。
花满楼低声道:“琅华,不得出言无逊。”
女子神色一转,秀手轻拂,身后两人放下弓箭,又道:“今日之事,我也不想为难花公子,若是你把身边的这个小丫头交给我,我们之前种种就一笔勾销如何?”
司空摘星在一旁忍不住嗤笑:“花满楼,我看小浪花儿说得没错,这个女人疯了,而且疯得还不清。”
女子强压住怒气,沉声问道:“不知此话作何解?”
司空摘星道:“你要花满楼赔罪将未来夫人赔给你,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什么!”女子闻言大惊,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如有所察,轻笑点头:“她的确是在下的未婚妻。”
女子怒极而笑:“她是你的未婚妻,那我又是什么?”
这下子,花满楼三人都愣住了。
琅华颤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女子怒笑道:“我倒还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花满楼安抚性地抓住琅华的手,方凝声道:“姑娘莫要乱开玩笑。”
女子看到他们的小动作,更是怒不可遏,话都似是要说不出:“好!好!好!江南花家也不过如此,枉我……”
她话未说完,只听“轰”的一声,却是花满楼三人来时的甬道上方坍塌下来,两个人影也掉了下来,只不过他们不是随着地面坍塌跌落下来的,而是被人踢下来的。
很快踢他们的人也从上面飞跃而下,落到地上其中一人扑扑衣袖,不满道:“这什么年代的地宫了,说塌就塌了。”那人目深鼻挺,面容疏朗,一身镶金边锦缎黑袍,不是尤罗睺是谁。
跟他一起下来的年轻人一身青袍,也轻拂衣袖,却是不说话,只静立一旁。
尤罗睺环顾四周见到花满楼,不禁朗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花满楼亦是温文一笑:“听君一言,倒叫我放下心了。”
尤罗睺疑惑:“这是为何?”
花满楼道:“你这么一说,自是不是来杀我的。”
尤罗睺的确没有要杀花满楼的意思,只不过他不明白花满楼是怎么知道的:“那我该说什么才是来杀你的?”
花满楼故作微讶:“难道不是该说‘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琅华突然甜声道:“尤大哥!”
这一叫直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去,偏偏尤罗睺听到,如临大敌,他虽然和琅华接触不多,但也能知道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以连忙截口道:“琅华,你有事直接说。”
琅华一听,又恢复到平日的清清冷冷,连称呼也由尤大哥变成尤阁主:“尤阁主虽然是个杀手,但想来杀手界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尤罗睺不解,就听琅华继续道:“当初那人托你杀掉陆小凤和花满楼,可是陆小凤在前花满楼在后?”
尤罗睺一听就明白了,不禁转头对花满楼说:“花满楼,你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子处处为你思量。”
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宠溺地摸摸琅华的头发,他是真不觉得在送死上他和陆小凤谁先谁后有什么分别,只是心里不由为琅华这番小算计哭笑不得。
尤罗睺叹息般对琅华说:“我答应你,一定先杀陆小凤,再杀花满楼,你可满意了?”
琅华神情满意地点点头,陆小凤若是不死最好,这样就永远没有花满楼什么事了,若是真死了,也算是事先为花满楼预警。
却听一声惨呼声从地上传来,原是之前的那女子突见两人飞身而下,又敌我不明,是以没有说话。可谁想到那边儿说着说着,又说到了花满楼和琅华身上,看到他们两个又开始你侬我侬,不禁心生愤懑,竟一脚踩断了被踢下来的两人中一个人的手腕。
尤罗睺看到那女子,竟是一愣,随之又瞧瞧琅华,才神色不明地对花满楼说:“花满楼,我看你最近真是桃花朵朵开啊!这桃花运旺盛的实在是……”
司空摘星大声道:“这哪是是什么桃花运,我看分明是桃花劫!”
尤罗睺看到司空摘星,只觉得这人眼熟的很,只是却实在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花满楼不理那两人的调侃,问道:“地上是何人?”
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惨呼着说不出话来,另一个则是害怕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琅华见状低声对花满楼描述道:“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看不清面貌,只是左手拿着一把银钩,被踩断手的那个倒是长得唇红齿白,却带着一股子淫邪,叫人好生不喜。”
花满楼闻言,细细思索道:“莫不是霍乱四害中的两害屠夫手申井刑和采花手白有容?”
尤罗睺点头:“不错,就是他们两个。”
司空摘星却在一旁像是倒了牙一般捂嘴道:“看这小俩口多有默契,怎么偏偏就有人不识趣儿呢!”
那女子冷哼一声,将脚从那地上惨呼之人身上拿开,曼声道:“刚好,归西阁的尤阁主也来了。不如尤阁主给花公子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
尤罗睺看看那女子,又看看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琅华,却拉了拉旁边人的衣袖:“这个还是你来顶吧。”
众人闻言都不觉向那人看去,竟都一愣。
那人就是方才和尤罗睺一起飞身而下的年轻人,他站在那里不说话时,众人几乎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可他一动,却是谁都没有办法再忽略他。
他与一众人站在一起,却是面容最为平凡显得尤为低调,只一双狭长的双眼既美且艳,有如桃花染血悬枝而泣,或是彼岸深处开得一簇簇一团团火红的曼珠沙华,叫人见了惊艳之余,满心凄寒。
眼眸一抬,他却先是低低一笑,方问道:“真要我说吗?”
尤罗睺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抬手一抓,却是抓了个空。
只见那人竟是不动声色大快一步直往那女子面前,单手勒住她的喉咙,将她拉近自己,那守护在后的两个侍卫拿着弓箭正对于他,他却是浑然不在意。
花满楼等人也都没有反应过来,任他抓着那女子,都是大为不解。
只听那人低声道:“我知道你是谁,蜀中唐门的小姐唐绾虞,还是最近风传的花家七公子的未婚妻,是不是?”
他的手劲把握的很好,既能让那女子感受到真切的疼痛,又不会真得伤了她。那女子面色惨白,勉强应道:“是,你……既知道我是……还不……快……快放了我!”
那人闻言却柔声附和道:“我的确是要放了你的。”
说着,他出手如电,竟一把掰断了唐绾虞的右手腕儿,疼得她不禁大声惨呼。
那人又转头看向尤罗睺,还文质彬彬地问道:“你听,她叫得是不是和方才白有容有一拼?”
尤罗睺苦笑道:“你怎么到哪里都是这性子。”
那人却不理他,又转身看向唐绾虞,他的眸光潋滟,唐绾虞看了只觉犹若鬼魅,不禁浑身颤抖。
那人却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别怕,我不会再做什么的,只是要告诉你,我的东西,无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不要碰,明白了吗?”
唐绾虞颤颤巍巍地答道:“明……明白……”
待那人转身离去,唐绾虞不禁身形一软,身后两个侍卫连忙扶住她。
花满楼站在一旁,自是不喜那人毒辣的行事手段,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人会如此毒辣地对待唐绾虞,却是因为唐绾虞毒辣在前。他心里担忧的是另一件事,他七月下旬离家,却久困在苗疆,不闻武林中事,如今已近八月中旬,也不知道江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花家为何会与唐门联姻!
一侧的琅华也想到这件事,只是她心里却是信极了花满楼的,虽然突然冒出个未婚妻让她极为不喜,但是她知道花满楼必然也是不清楚的。
那人向花满楼三人走来,抱拳道:“在下陆晏怀。”
司空摘星在心里把这名字念了好几遍,突然大声叫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陆云侯府的小侯爷?”
那人微笑道:“司空摘星果然不愧是司空摘星,就连我这个已经游离于江湖之外的人都知道。”
司空摘星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不禁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那边尤罗睺已经阴笑道:“原来你就是司空摘星,今天你休想再从我手里跑掉!”
司空摘星先是对花满楼和琅华叫道:“我得先走一步了!”说着,身形一窜,跑进了三条岔路口中靠右的一条,尤罗睺也是紧随其后。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找了很多有关花满楼的同人来看,发现BG实在很少,BL倾向倒是很多。。。看得阿鬼都觉得BL才是王道了。。。囧
☆、小叙一番惊变起
司空摘星和尤罗睺走后,花满楼等人也顺着走进了三岔路口中靠右的一条。不过司空摘星轻功卓绝又是全力而为,而尤罗睺身为杀手界的无冕之王,轻功自然也不弱,再加上花满楼一行人琅华不会武功,唐绾虞三人轻功平平,还要拖拽着被封了武功的申井邢和白有容,所以两个时辰之后两拨人不仅没有碰上,反而越拉越远。
地宫里幽暗昏沉,自是不辨时间。然而花满楼几人素多敏感,略一推算就知已近酉时,再加上长时间行走,武功平平如唐绾虞和丝毫不懂武功的琅华早已受不住了,是以几人找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道略作休整。
花满楼和琅华靠墙坐在一侧,对面靠墙坐着的是那陆云侯府的小侯爷陆晏怀,申井邢和白有容哆哆嗦嗦地坐在陆晏怀一旁,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至于唐绾虞三人则离几人远远的把头坐了。
琅华坐好后,将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包袱打了开来,那里面是之前在亭子里吃剩下的糕点,她不知道还会在地宫里呆多久,所以把那些食物都带来了。她先是给花满楼递过了水囊让他润润喉,才问他要不要吃些点心。
花满楼摇摇头,他心知那些点心不算多,这地宫如此曲折悠长,只怕出去并不容易,必须省吃俭用才行。
对面斜坐着的申井邢和白有容看到那点心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一直静坐闭眼的陆晏怀一眼扫过去,二人立马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吞口水的声音在此暗道里如此突兀清晰,花满楼不可能没有听到,只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紧不慢地帮琅华把点心收好,反倒叫一旁早已准备好要将点心送出去的琅华一愣。
对面的陆晏怀看到不禁轻声一笑:“花公子是个好人,却不是个烂好人。”
琅华闻言不禁抬头看他,只见他那双犹若桃花染血的美眸在这昏幽的环境里竟平添了几分诡异叵测,正待细看,就听身旁的花满楼静静道:“想不到陆云侯府的小侯爷对在下如此了解?”
陆云侯府自从陆长生失踪以后,名声在江湖上一落千丈,多亏当时孤嬛夫人携端木世家与夫家万马帮之势,齐齐保下陆云侯府,才勉强维持住庭面。后来陆小侯爷长大,却是带着整个陆云侯府的势力再度入朝,渐渐远离江湖,如今见陆晏怀仍然熟知江湖事务,是以花满楼才有此一问。
“我虽久不在江湖,对江湖中的知名人士倒也知道几分,更何况君素雅名,在下心生仰慕之下,也就多了解了几分。”顿了顿,陆晏怀似有不解,迟疑道:“正因为这样,才不明白像花公子这样的人怎么也会来这大漠遗宫?”
花满楼道:“小侯爷抬举了,在下不过也是凡人一个,入这地宫也是来找宝贝的。”
陆晏怀挑眉:“哦?就不知能让花公子也看上的宝物到底是何物?”
花满楼眉宇间却染上了几分温柔之色:“世间至宝,言辞匮乏,难描其一。”
一旁的琅华闻言不禁扑哧一笑,忍不住拉住花满楼的手。
陆晏怀言笑晏晏:“如此,我倒是也想一窥究竟了。”
花满楼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问道:“不知道小侯爷又是来找什么的?”
陆晏怀止住笑意,面上竟多了几分愁苦,轻叹一声,方道:“我只是来碰碰运气而已。”
自他出现起的低调内敛到后来收拾唐绾虞的霸道狠辣,琅华何曾想过他也会有这样多愁善感的一面,好奇之下不禁问道:“碰什么运气?”
陆晏怀看向她,神情已恢复到往常,只听他淡声道:“据说在这地宫里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他想要的,我想看看能否找到家父。”
陆晏怀的父亲陆长生自十七年前突然失踪,陆云侯府、端木世家还有万马帮的有关找到陆长生的悬赏令却至今未绝。再加上琅华自花满楼那里听到的有关陆长生和翁幼西之间的故事更深有所感,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陆晏怀淡淡道:“他就是死了,在外漂泊十七年,也该回家才是。”
再大的希望经过时间的层层掩埋,也终成绝望。他可能已经无数次做过这样最坏的打算,所以方能如此平静至极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花满楼轻声道:“我想令尊已经回家了。”
陆晏怀和琅华不解,都看向他。
花满楼道:“对于令尊而言,你心里时时刻刻的记挂,即为他心归处。”
无论天涯与海角,大抵心安即是家。人心安处是谓家,若是这世上至亲至爱之人的心牵之处,不该比自己心安之处更让人心生暖意归念吗?
陆晏怀看着花满楼,一时间若有所思却是默然无语。
琅华也看着花满楼,只觉得这就是她的花满楼,无论何时与何地,他总会用心关怀他人,这种关怀如此真切如此熨帖,不掺一丝假,也不带一点儿表面功夫,她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骄傲的感觉,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带出去给人看看,告诉别人,看,这就是我的花满楼,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花满楼!
她这样想着,不由自主有些激动起来,可转而又想到,她要把他带给谁看呢?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就连陆晏怀都比她强,以前的她对诸事冷漠,想到这些也不以为意,可如今想来却觉得辛酸莫名。
花满楼就在琅华身侧,大半心神都在她身上,她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不禁有些忧虑道:“琅华,你怎么了?”
琅华心绪翻滚,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把头埋在花满楼肩窝处,也不说话。
花满楼感到肩窝一片湿润,不禁大惊失色,他二人相交多日,何曾见过琅华这般模样?他连忙抱住她,语气温柔中透着担忧,像哄个小孩子似地道:“别哭啊,乖,琅华,到底是怎么了和我说说?嗯?”
琅华也不抬头,就含含糊糊地在他肩窝里小声哭着说:“这不公平,你花满楼自不必说,陆晏怀好歹还有一个母亲,可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花满楼一听,原来她是为这件事,好笑之余,又心生怜惜:“你虽然没有父母,可是你还有我。”
琅华却蹭地一下离开他,怒道:“可我还不是没有爹也没有娘!”
花满楼手抚上她的眼睫处,她的睫毛很长,还挂着泪珠,让他想起轻轻颤动的蝶翼,清晨里滚动的露珠,是一种带着清新的艳丽,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方笑道:“你且算算,我们在一起之后,我疼你宠你爱你,还教你为人处事的道理,就是不是爹娘,也差不离儿了吧。”
琅华听罢,倒觉得有理。她自幼长于三倾庄,又万事不盈于心,本就不通人情世故,也不知道有父母的和没有父母的到底是怎样一种差别,听花满楼这么一说,倒真觉得自己有了父母一般,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是人间一飘萍,偶尔飘到花满楼身上,觉得此处甚合心意,就此,打定主意,就赖在他身上,再也不飘了!
她正开心,眸光略抬,却见陆晏怀和那霍乱四害中的两害都神情奇异地看着她和花满楼,她却一点儿也不羞赧,还理直气壮地瞪了瞪他们。
花满楼如有所感,却神情大方道:“倒叫小侯爷见笑了。”
陆晏怀喃喃道:“难怪那么多人只想游戏花丛却不想娶妻,这给老婆又当爹又当娘怕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的。”
花满楼微笑:“自己的老婆,本就该精心呵护才是。”
“哼,”却是远坐一旁的唐绾虞实在忍不住了:“想不到闻名遐迩的花满楼也不过如此,满嘴的胡言乱语。”
琅华冷嗤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自幼长在三倾庄,这类争风吃醋的事情最是常见。
唐绾虞“呸”了一声,却又看向陆晏怀,见他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方道:“笑话!我吃不到葡萄?比起你,我可是花伯父亲自指定的媳妇,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琅华拦住欲要开口的花满楼,才淡淡道:“哦,你是花伯父指定的,可我却是花满楼指定的。”
“你难道不知道儿子再大还是要听老子的?”
琅华皱眉:“是儿子娶妻,又不是老子。”
唐绾虞笃定道:“若是老子不同意,任你再得儿子的意,你也别想进花家的门。”
琅华不禁看向花满楼,她觉得不可思议,心道她和花满楼这样互相喜欢,他怎么还会因为他爹的意见而不娶她?
花满楼心下一叹,琅华到底没有父母,也没当过父母,在她眼中,父母只是一对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人,因为不同于寻常而特殊,却绝不是因为内心深处最温暖的感情而特殊。她不会理解父母对于一个人有多么重要,更不会理解如花满楼这样的人内心深处会对父母亲人有着怎样诸多的爱与眷念。
想到父母,花满楼也不禁忧心忡忡,他是花家最小的孩子,又自幼眼盲,最是受宠,此番花家又怎么会不经他同意就替他应了唐家这门亲事呢?
虽然心里殚精竭虑得不行,只不过花满楼到底是花满楼,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困难,只不过无论他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都会选择乐观地面对,而非逃避,所以他只展颜一笑,对琅华安抚道:“我相信你不只能得到我的认可,也一定会得到我爹的认可。”
唐绾虞强忍住怒气道:“花公子,无论如何,你我都有婚约在身,你如此视我于无物,当真以为我唐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花满楼温声道:“唐姑娘,你我婚约,是父母之命,我事先并不知情,如今知道了,却也万难从命。姑娘乃唐门千金,貌美多才,何愁乘龙佳婿?在下不过一介瞎子,更兼心有所属,实在不是姑娘良配。”
他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情理兼备,任何人听了只怕也挑不出刺儿来。唐绾虞虽然行事冲动易怒,也是长了心眼儿的,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是无济于事,是以神情恹恹也不再答话。
陆晏怀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戏,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道:“花公子真是好手段,片刻之间就把这两个女人制得服服帖帖。”
花满楼只淡淡道:“小侯爷说笑了,这本是唐小姐大家千金,自是懂礼明理,而琅华,只不过是信任我罢了。”
陆晏怀微微一滞,信任,这样两个奢侈又沉重的字,他怎么可以说的这样……这样理所当然?当年,若不是……又怎么会出现今天这种境况?
他似是突然倦了,阖上双眼,靠在墙上,却是不再说话了。
一时间,暗道内静如夜色。
突然,花满楼伸指一探,凑到鼻下一闻,不禁神情凝重:“是血。”
众人惊异之下,都纷纷站了起来,只见刚才流血的墙顶处已然血流如注了!
“是上面!”唐绾虞不禁惊呼道。
上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鲜血都透过上层而流到了这里?
琅华看到陆晏怀似乎毫不意外,不禁向他问道:“你知道这上面发生了什么?”
见众人都看向他,陆晏怀不以为意道:“不是畜生的血就是人的血,想来这里还是人多一些吧?”
琅华道:“可是不是说这里虽有暗道,却没有机关吗?怎么还会死人?”
陆晏怀盯着她,她只觉得他那双过美过艳的眸子比那鲜血还要狰狞凄厉。
他却不再看她,反倒是漫不经心道:“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自相残杀吗?”
唐绾虞突然惊道:“难道是伪八派的人动手了?他们怎么敢?”
花满楼一愣,问道:“不知姑娘所说的尾巴派是指?”
唐绾虞这才想起这位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别说他们两家订亲的事情他不知,就是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也一概不知,故而解释道:“一个月前,大漠遗宫惊现,当时八大门派和各大世家联手一同进入地宫探险,去的人都是各大门派世家中旁系的一脉,本就是送死的炮灰,可万没想到地宫里不仅毫无危险还真藏有稀世珍品。这一下子八大门派和各个世家就想把之前派去的人召回来,再派骨干精英前去。这就引起了公愤,之前的人作为炮灰,心中本就生有怨念,到了此处发现遍地是宝,又那舍得回来,一番合议之下竟是自立门户,暂时结成了一个联盟。这消息传回武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在派中不受重视却还有几分本领的人都跑到这大漠里来,这股势力逐渐壮大,再加上地宫里的宝藏,不禁生了取而代之的心思,这就是伪八派的来历。”
想了想,她又续道:“花公子不用担心,花家虽然在江湖上势力不弱,但毕竟商贾起家,这番乱起没有祸及到花家。”
花满楼微微放下心,真心谢道:“多谢姑娘了。”
琅华道:“那你们原来八派的人肯定不会同意吧?”
唐绾虞扫了一眼她,本不想回答,又想到现在局势不明,还是说清楚的好,又道:“不错,我们八大门派自是不会允许这等欺师灭祖的事情发生,可是这大漠地宫已被伪八派的人牢牢占住,所以决定先行派人到此打探一番再做决定,我也是其中之一。”
陆晏怀冷笑:“说得好听,不过也是为了这地宫里的宝藏罢了。”
唐绾虞面露讪讪之色,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再加上陆晏怀在她心中积威甚巨,也就没有反驳什么。
花满楼却问道:“姑娘唐门千金,怎么会做刺探这种事情?”
刺探这种事情多是危险至极,一个不小心被抓住就是死。而蜀中唐门这一代虽然有很多人,可嫡系的不过三人,其中一个就是唐绾虞,所以她在族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唐门无论如何也不该将唐绾虞派来刺探才是。
唐绾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来,众人倒也不好再问。
陆晏怀又问:“你方才说是刺探,除了你,还有谁?”
唐绾虞连忙定神道:“除了我,八大派其他几派中,少林派来的是开心罗汉无由大师,武当派来的是十三侠中排行第四的谨端侠容青,峨眉派是三英四秀中的一英二秀,严人英、石秀雪和孙秀青,昆仑派是剑点西山的胡卫,点苍派的桃李书生柳流连,青城派的妙音道姑水清,还有丐帮的六袋弟子郭石。还有几大世家也都派了人来,就连长安金鼎世家都来了人。”
说着,她又迟疑道:“陆公子可是代表山西端木世家而来的?”
陆晏怀“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说。
花满楼听到长安金鼎世家想起他和陆小凤来的路上自杀而亡的万归流,也不知道金鼎世家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琅华问:“你们都是分头行事不用会和的吗?”
唐绾虞摇了摇头:“各大门派虽然经常联合,但始终门派有别,聚在一起有诸多不便,所以我们到了此处就分头行动,但是互相都有联络的暗号和方法。”
琅华又疑道:“那你方才说伪八派动手,是指对谁动手?”
既然八派和各世家没有会和,那方才伪八派杀的就不是这些刺探们,毕竟那些血绝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流得出来的!
唐绾虞面色有些难看:“伪八派手里抓了很多我们这边的人质。”
花满楼眉头紧锁:“可是他们怎么会突然间杀了这些人质?”
唐绾虞讷讷道:“我不知道。”
陆晏怀突然插言道:“也许我们可以问问他们。”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却是霍乱四害中的两害——屠夫手申井邢和采花手白有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点击,第十六章的竟然比十五章多!阿鬼想说明的是,本文的每一个章节都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每一个人物都有他特定的意义,所以请大家还是按顺序看才好啊~~
☆、少年路远不知愁
听到询问,身材强壮满脸络腮胡子、大汉似的屠夫手申井邢竟然“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道:“各位大爷各位姑奶奶,我只是个小屠子,那里知道这些个大事……”
陆晏怀神色一厉,截口道:“好生说话!”
申井邢一听,一哆嗦之下竟立马收住眼泪鼻涕,只把头更深地伏在地上。
陆晏怀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申井邢用手推一旁的白有容。
白有容仍然瘫坐在一旁,看到申井邢跪在那里哭爷爷告奶奶也毫无反应。如今被推了一下,他先看的是自己的手腕,那里被唐绾虞一脚踩断,不比唐绾虞有唐门灵药,他只是粗粗包扎住。复又神情讥讽地埋下头,也不做声。
“怎么?你这是在表示不满?”
白有容一颤,却强自镇定道:“再不给我治,我这支手就要断了。”
“哦,你就不怕你再讨价还价,不仅手没了,连命也要没了?”陆晏怀整理衣袍,漫不经心地问道。
白有容梗着脖子道:“手都没了,命也不要了!”缓了缓,他又道:“而且……我能告诉你……你们想要的……”
陆晏怀看向他:“你能告诉我们,申井邢就不能吗?”
白有容笑了一下,只是比哭还难看:“他自然不能,他,他既想应付你们,又不想回去顶罪,所以只好我说。”
陆晏怀目光扫向申井邢,后者伏得更低,整个人都快和地面融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花满楼闻声判断白有容至多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不禁道:“你还这么小……怎么就……你家里人呢?”
听到“家里人”三字,白有容犹如被踩了尾巴般猛然抬头,盯着花满楼,直到陆晏怀冷哼一声,他才缓慢而又忍耐地收回视线,然后就听他带着惨淡之意地低声道:“这世上最伤人的,往往就是家里人。”
众人闻言竟然一时沉寂。
陌生人只能为你带来疼痛,而至亲至爱之人,能让你心碎。
陆晏怀道:“唐绾虞,把药给他。”
唐绾虞向身后示意,一个侍卫将药丢给了白有容。
白有容拿起药,闻了闻,方道:“伪八派成立仓促,本就人心不齐,再加上这些日子地宫宝藏也被找得差不多了,就有人生了退隐反水之念。武掌门为了……”
“武掌门?”出声的是唐绾虞,随即她才醒悟似地看了看陆晏怀,见他不以为意,才放下心来。
“伪八派里也都各有掌门,其中武掌门武肆空代表的是峨眉派。”
花满楼忍不住道:“可是一柄双环刀连挑十七匪寨的峨眉大弟子武肆空?”
白有容讥笑道:“想不到吧,这样的名门豪侠也会羡珠爱宝叛出门派!”
琅华道:“你继续说,那些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掌门为了彻底控制所有的人,想了个法子,决定让每个人都在人质上插上一刀,这样,就谁也跑不掉了。”
琅华道:“他们这样做,就不怕八派的人杀了他们的家眷亲友吗?”
“找不到了。”却是唐绾虞有些怔忪道。
琅华楞:“什么找不到了?”
唐绾虞道:“伪八派的事情一出,我们八派就决定将这些人的家眷亲友囚禁起来,可是派人之后才发现,竟然一个都找不到了。”
这莫非是一场有预谋的背叛?花满楼不禁想起那个把他引到地宫之后就再没见过的神秘人。
琅华又转向白有容:“那你们和伪八派的是什么关系?”
“我们……”白有容面露犹豫,还是咬了咬牙道:“我们效忠武掌门座下。”
唐绾虞道:“四害中的另外两个,敛财手贾缺金和哭情手左赛媸也是?”
白有容点头。
琅华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效忠武肆空的?”
白有容道:“三年前。”
唐绾虞恨恨道:“好个武肆空,果然早有预谋!”
“好了,你可以走了。”却是一旁自听到那句家里人最伤人就开始有些恍惚的陆晏怀突然打断道。
白有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一旁的申井邢都抬起头来。
陆晏怀丝毫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让人吃惊的话:“走吧。”
白有容站起身子,将信将疑地走了。
陆晏怀待白有容走后,才看向申井邢:“他用消息换了一条命,你呢?”
申井邢谄媚地又跪伏在地上,连道:“愿效犬马之劳,愿效犬马之劳……”
陆晏怀突然笑了:“我想,你就一直这样趴着的好。”说着,他闪电般地出手一掌击在申井邢的后脑上,后者就保持着那谦卑谄媚的跪伏姿势,再也没办法露出他的脸了。
噙着笑,陆晏怀意味不明地看向花满楼。
在他动手之际,花满楼就已经反应过来,伸手去拦他。陆晏怀却似乎早有所料,一记架招虚晃而过,灵蛇似地直接击出。
花满楼知道他在看他,也能感觉到他是怎样看着他,只不过他完全没有理会的念头。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生命里充满了死亡,各种各样的死亡,他突然觉得有些疲倦。
琅华自是不认为死掉一个申井邢有什么好惋惜的,她想花满楼也是不喜欢这个申井邢的,他只是讨厌死亡而已。她和花满楼的不同之处在于,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的死亡,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花满楼,而花满楼则是厌恶生命里任何由暴力残忍造成的死亡。从这一点来看,他要比她崇高得多,也许,她应该向他学习。她握了握他的手,表示支持。后者则反手握住她的。
看到他们的小动作,陆晏怀张口道:“我们走吧。”
随着深入,花满楼的心里因为明晰而沉重,他想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地宫必然是那个神秘人设下的又一个局了,兵不血刃的局。
这个地宫蜿蜿蜒蜒,上下多层,只有暗道却无致命机关,看似毫无危险,殊不知那暗藏其中的奇珍异玩武学典藏就是最大的危险。人心是贪婪的,明知还有没被找到的宝贝,又怎么肯掉头离开?找到全部宝藏之后,又怎么会轻易满足?继续深入下去只能迷失在遗宫里,却很难找到出路,宝藏诱惑之际,饥渴难耐之下,最容易发生什么?
自——相——残——杀!
若这只是第一层,那伪八派的成立,江湖武林的分裂会不会是神秘人的第二层算计?若果真如此,那神秘人甚至不需出面,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整个武林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样的算计,简直堪称恐怖!
众人本是追着司空摘星和尤罗睺,只是走到前方竟然又出现一个路口,两条路。
陆晏怀道:“怎么办?走那条?”
“不如我们分道而行?”唐绾虞抢先道:“我们走一条,你们走一条,若是你们碰到尤阁主他们自是最好,若是我们碰到,我们就通知他们一声,怎么样?”
陆晏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到她头冒汗珠,才道:“不知你打算走那边?”
“随便,你们先选好了。”唐绾虞掩饰性地说道,一副我的确是为了不错过尤阁主他们才要分开走的样子。
“既如此……”陆晏怀拖长声音,白皙的手指在两条路口处徘徊,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唐绾虞,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方手指一定:“就这条吧。”
纷纷告辞之后,花满楼、琅华和陆晏怀三人就走进了选好的通道之中,唐绾虞见他们走远了才如释重负地带着手下走进了另一条通道里。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花满楼三人又突然停下。
“啧啧,”陆晏怀忍不住道:“这地宫里还真是热闹,刚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前方通道的墙缝里突然钻出一个一个人影来,没错,是墙缝里,只能容得下一个稚龄小儿钻进去的墙缝。
那人影钻出来之后,浑身咯吱作响,直到恢复成一个少年状,看起来和白有容差不多大。
“你是谁?”琅华问道。
那少年竟然很爽快地就回答了:“我是乔小彦。”
花满楼三人齐默,因为他们谁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乔小彦似是早有所料,冲他们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却一定听过丐帮小天才。”
花满楼微笑:“打狗棒法从此破,原来你就是那个丐帮最年轻的八袋长老。”
“我已经不是八袋长老,而是光明八派里的丐帮帮主。”
琅华重复道:“光明八派?”
乔小彦善意地解释道:“就是你们所说的伪八派。”
琅华问:“你是为了要做丐帮帮主所以才加入光明八派吗?”
“才不是,”乔小彦笑嘻嘻回道,随即又神情肃穆道:“我是为了忠诚!”
三人愣住,他叛出丐帮加入伪八派,现在却说他是为了忠诚,而他自己却好似丝毫没有感到矛盾。
乔小彦看出他们的诧异,又道:“我忠诚于自己的心。”
花满楼像夸赞小孩子一样赞道:“你很好,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诚于己心。”
乔小彦就真像小孩子得到夸奖一样开心地笑起来:“真的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一旁的琅华和陆晏怀都默想,哦,原来这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小屁孩儿。
“你来这里是专门等我们的吗?”琅华说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果然,乔小彦摇摇头道:“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怎么会专门等你们。”
随即他好像刚刚反应过来地问道:“对了,你们是谁?”
“陆晏怀。”
乔小彦道:“你这样的人,我竟然对你没有印象,真是奇怪。”
陆晏怀道:“我是怎样的人?”
乔小彦嘿嘿笑道:“不能说,不能说,说多了的人都活不长的。”
陆晏怀笑得意味不明,却不再追问。
乔小彦又看向花满楼:“那你是谁?”
花满楼温文尔雅地笑道:“在下花满楼。”
“什么?”乔小彦不可思议道:“你真是花满楼?江南花家七童?我怎么完全没看出来你是个瞎子?”
他不禁细看过去,只见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看似风华,却犹如古井深潭,波澜不起。
“喂,不要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就可以乱说话!”琅华怒道。
乔小彦直接道歉:“对不起,我太惊讶了……”
花满楼不以为意:“你说的不错,我本来就是个瞎子而已。”
乔小彦赞道:“你果真是花满楼,只有花满楼才有这样的胸襟气度。”
说着,他又看向琅华:“你真美,像你这么美的女子在江湖上也该很有名才对。”
“那你要失望了,”琅华不冷不热地答道,她还在不满他刚才的唐突话:“我一点儿也不出名。”
乔小彦狡黠地一笑,两颗小巧的虎牙又露了出来:“那你也即将出名啦,打败唐门嫡女荣耀上位的未来花七夫人。”
琅华和花满楼一路形容亲密毫不掩饰,乔小彦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再加上他见过唐绾虞,方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