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银山媳妇马上盘算出来,这点东西看来也落不到他们头上了,何况现在张大丫还出了事,被族里收走也好,好歹免了孩子的束修,就等于白读三年书呢,三年书读下来就可以去镇上找个活,无论是伙计还是做学徒,都是好出路。
“我看不怎么样!”许恬然牵着桃子的手走了进来。
“你是谁?”李族长显然有些气愤,这么多稻谷和布匹,要是都进了族里族学,那受益人就是他女婿,谁不知道他女婿现在是族学里的教书先生。
“三牛,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搬上车。”许恬然看了一眼走出房门的铜山,冷笑,“姐夫,我姐姐嫁给你,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二,二丫。”铜山一时脸上发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二丫呀,虽说这东西是你送来的,可是送来我们老李家就是我们老李家的东西,送出来的东西哪还有拿回去的道理。”李老太生怕孙子读不成书,“再说了,你相公一向是大方的主,你害了他名声,当心回去没好果子吃。”
许恬然根本就没兴趣搭理这些人,径直走到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张大丫:“姐姐,我来了。”
“二丫,二丫。”张大丫一头的血,想说什么,又实在说不出口,眼泪哗哗的落。
“三媳妇,你看看你妹妹,这是要从咱家抢东西呢!”李老太显然斗不过勇猛的三牛二虎,金山银山被三牛一瞪眼,早就缩在一边画圈圈去了。
张大丫别过头:“爹还有把我当李家的媳妇吗?”
许恬然走出房门,冷冷的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然后朝李老头说:“我姐姐我带走了。”
李族长怒道:“谁给你的胆子从我李家村带人走?”说罢朝金山银山一个眼色,他们马上得力的去村里叫上了十来个后生堵在了门口。
许恬然心里有些害怕,果然是好日子过久了就不记打,这么多人就算是卫霸王估计也会顾及三分吧。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一阵马蹄声,近了方看清楚十数人正骑着马朝李铜山家奔来。
看清来人,他翻身而下,稳稳的立在院门口,十几个后生倒吸一口气:卫霸王!
“可吓着了?”卫霸王没空看旁的人,进门一把搂住了许恬然,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那么多礼教的讲究,他眼中所看到的就是一群大老爷们正要欺负他柔弱的、胆小的、还未成年的小媳妇。
许恬然看到人来了,腰板马上硬起来,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哭起来:“他们打了我姐姐,还想打我,要我的命呢!你看我吓的,腿都软了!”
会撒娇的孩子有奶吃啊,许恬然从小就懂得这个道理,再加上从见到卫霸王第一眼开始就被他宠着,撒娇已经成了习惯性行为了。
“他们还要把我送给姐姐的东西都送到他们族学去,把我姐姐打成这样了,连个说法都没有。”许恬然继续告状,李族长显然不知道张二丫的背后是这么大座靠山,暗暗后悔不该贪这点小便宜。
李族长到底是洞庭湖的麻雀,见过风浪的:“原来是卫爷,既然这钱财米粮有出处,那自然由卫爷带走,卫夫人和铜山媳妇是亲姐妹,那就是家事了,族里就不过问这许多。”接着朝那十几个后生说,“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慢,既然族长已经知道了,我妻姐又受了这样重的伤,我娘子还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没个说法?”卫霸王打开其中一袋稻米抓了一把,稻米马上变米面。
“那,卫爷的意思是……”
“那就报官吧,大牛,去镇上和柳大人说,要他派几个衙役来,吓唬我娘子和打伤我妻姐的都拉去苦窑劳作三年。”卫霸王说完,许恬然都惊呆了,这样就要坐三年班房啦。
“娘子,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咱回去吧。”卫霸王没事人一样提醒恬然。
许恬然没反映过来,李家人都反映过来了:“卫爷,卫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卫爷啊,老头子我五十有三了,族里上下都要打点……”
“卫爷,好歹看在亲戚一场的分上,大志还小不懂事啊……”李老头也求上了。
一院子又开始哀号起来,铜山这时候把张大丫背了出来,张大丫流着泪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铜山对许恬然道:“二丫,二丫,这次就放过他们吧。”
许恬然看了一眼铜山,暗想一定是这人跑去找姐姐求情的,哼,没有本事保护自己姐姐,倒有本事保护自己家人,看着张大丫还渗血的额头,许恬然终究心软,对卫霸王道:“就依了姐姐吧,不过姐姐我要带走,等我姐姐好了再看还要不要李铜山,你们族里不许插手。”
看这张二丫的意思是,想要把她姐姐摘出李家再对他们动手吧,一时间,李家人不吭气了。
李族长则非常及时的点头答应:“这是他们夫妻的事,族里绝不插手。”
“桃子,枣子,你们是跟着你娘去小姨家,还是呆在这?”许恬然非常民主。
桃子枣子马上表示跟着小姨走,李铜山依然闷声不语,眼里显然万分舍不得张大丫,可是又不敢开这个口。
于是,在卫霸王坐镇下,张大丫,桃子,枣子都上了马车,许恬然则表示要跟卫霸王骑马玩,至于院里那堆物资,卫霸王说既然是祸根,那就还请姐夫代劳烧了吧。
☆、琐事
许恬然终于发现冯嬷嬷最大的好处了,她相当之会管理内院,举手投足中透着一股子强大的气场,于是许恬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把内院都请她负责管理起来,冯嬷嬷也不是很喜欢把权的人,表示把内院调理得当后还是得让许恬然学会当家。
不过这段时间是许恬然轻松的幸福时光,有人打理宅子,有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两个小箩莉跟着听指挥,除了张大丫偶尔偷偷的叹息,一切都好的冒泡。
许恬然吩咐秋实从库房拿出两匹缎子摆在了桃子、枣子和张大丫的跟前,开始了动员工作:“今天已是正月十二了,为了正月十五穿上漂亮衣服看花灯,这两日内要赶出桃子和大姐的衣服,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桃子和枣子听的热血沸腾。
张大丫身材和许恬然差不多,就表示不要特别做了,就着妹妹的旧衣服也可以穿,但是被许恬然严肃的拒绝了:“姐姐,你想偷懒是不是,昨日天猛买了两个绣娘,再加上我们几个,这衣服不用太复杂,我们又不需要绣很多花,只要简洁大方就可以了,一定可以完成的。”
桃子用力的点头,好不容易娘做的新衣都被扯烂了,而且小姨拿来的这两匹缎子一看就知道更漂亮更华贵,做成新衣一定很漂亮。
枣子摸着那匹蓝色的缎子,上面还有一条条金色的纹路,真的好好看啊。可是自己的新衣又没扯破,不好意思提出做新衣的要求。
“夫人,绣娘来量身材了。”夏竹进来报,门口的厚棉布帘那隐约闪现着两个身影。秋实和夏竹正式被提拔成大丫鬟,负责伺候许恬然,房里小丫鬟分别叫,秋雨、秋云、夏叶、夏风。许恬然知道家里有不少丫头婆子,现在体系化了,觉得好用多了,再一次证明冯嬷嬷V5。
“那就进来吧。”许恬然发现冯嬷嬷挑的人就是好,长的虽然不算很漂亮,但是胜在办事勤快牢靠。
“夫人,爷请您去趟书房。”秋实也进来了,和夏竹对看一眼,微微一笑,显然这两人早就认识的。
许恬然应了一声,交代了张大丫几句,大约是不要怕麻烦,一定要好看之类,就匆匆去觐见夫婿大人了。
“小姨待我们真好!”原本以为自己也没份的枣子意外发现也有她的份,特别激动。
桃子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抱住小姨这棵大树,以后就不会再被奶奶和婶婶欺负了去。
张大丫轻轻叹息,她在想铜山真的不来接她们母女三人了吗,真的把她们三个丢在卫家了吗,可铜山真来接她,她回去该怎么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妯娌和公婆,每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叹气。
“这是什么啊?”许恬然看着卫天猛给她的画,准确的说这是结构图,再一次骂自己前世为什么不学个土木工程系,实在不行随便学个理科的专业也好过自己学的西方古典文学啊,就在许恬然的眉头皱的快夹死苍蝇的时候,卫天猛将她搂在了腿上,和她一起坐在书桌前看图。
“咱家房子的结构图,当时成亲时间比较赶,只好先把祖宅收拾出来迎娶你,这宅子我也是三年前才开始修的,过完年就可以搬过去了。”卫天猛指着图给许恬然讲解。
“这是什么?”许恬然点着图一个个问,问出的答案让许恬然仰天长叹,卫府新宅分内外二院,外院那些就不说了,光内院有大小院落七处,每个院子都可独立,最大的院子是主屋梧桐居是以后卫天猛和许恬然的居住场所,至于其他六处则是卫霸王规划给他孩儿们的住处。
“那祖宅的位置在哪里?”许恬然很想对比一下,这样就可以估算出那新宅子的大小,卫天猛指着梧桐居小花园的边上,“就在这,以后安排人定期打扫就好,你想来看也方便。孩子小的时候可以跟我们住,房子多也就不担心孩子没地方住了,孩子大了再分到其他院去。”
啊啊啊,许恬然差点要崩溃了,这么大的院子啊,许恬然前世虽然家里条件还不错,可是也就是拥有一栋小别墅而已,忽的,许恬然灵魂附体想到了什么:“咱家忽然多了这么多丫头婆子,是不是你早就预备好了以后放在新宅子里的?”
“是,冯嬷嬷也是新宅子的内院管家,不过连庄二嫂是新买的,当时临时要人赶车,也没空去新宅子抽人手,不过她们两还算好用,以后就留下吧。”卫天猛说的云淡风轻,好像临时买个下人就和临时想起去吃碗兰州拉面一样简单。
许恬然很认真的看着卫天猛:“你为什么要娶我?”
卫天猛微微的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头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怎么还问。”
“骗鬼去吧,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骨瘦如柴拖着柴火,发着牢骚,要是这样都能让你看上,那指不定柳树镇上满是你喜欢的女子。说不定你在勾栏院里就有好些个相好的。”许恬然这完全属于发散性思维爆发,可是还真让她说中了,柳树镇上真有个青楼叫恋红楼,卫天猛曾经是那的常客,老相好有两个,一个叫甜姐,一个叫依翠。
“咳,你都说啥呢。自成亲起,我哪日没有在家呆着陪你,你冤枉人可不行。”卫天猛摆出一副良好市民的态度,“就是去柳家,也是带着你的。”
许恬然想反驳,可是又实在拿不出反驳的话来,预备从他腿上跳下来去找张大丫,卫天猛发现她有离去的想法,更紧的把她抱住,生怕他一时没抓住,她就跑了。
“我要去找大姐!”许恬然捶了下卫天猛。
卫天猛不管这么多,依然不松手:“找她做啥,你还真想要她和离,和离了,以后她更不好过。”她以为人人都是穿来的啊,人人都不在乎和离的名声似的。
“那么样个男人,要了做什么,既不能保护妻子,还要帮着自己家人欺负老婆,只有和离!”许恬然义愤填膺起来。
“那你也要看大姐的意思,再说他们有桃子枣子,如果和离的话,按照律法桃子枣子就得归李家,大姐就看不到亲生闺女了,要是李铜山找了新媳妇,那桃子枣子不就得受后娘虐待了。”卫天猛到底是比她先来这世道五年,太了解这里的法律对男人的优势,“大姐要是离了,也不好找人家,将来日子可怎么过,我是不介意养她一辈子,可是她以后怎么抬得起头见人?”
“那,那怎么办?”许恬然带大姐走的时候很冲动,现在却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放心,有你相公呢,等过了正月十五我就找人给李铜山递个话,与他些钱财买礼物,让他亲自上门把你大姐风光的迎回家去。”卫天猛早就安排好了,这段时间自己忙,早出晚归的计划过完年好搬家,白天陪伴媳妇的时间委实太少,那就把大姨姐留过正月十五,哇卡卡,计划多完美。
☆、张大丫归家
李铜山到底还是挂念老婆孩子的,正月十四就来接人了,他局促的坐在客厅,许恬然虽然还有些气愤,可是想到卫天猛说的话,觉得自己的确不该给张大丫拿主意,于是叫丫鬟去请张大丫过来。
等张大丫进了厅,许恬然就把李铜山丢给了她,自己回到内宅找桃子和枣子进行保护妈妈的重要性教育工作去了。
“我奶说,女儿是赔钱货,伯母们都生了儿子,就我娘没生,所以没分家钱啥活都是我娘干。”枣子在接受了许恬然几天男女平等的教育后,深深的唾弃她奶奶。
“奶还说要是我娘再生不出小弟弟,以后就要我爹休了我娘再娶。”桃子要大些,懂的也更多些。
许恬然愤愤道:“不怕,有小姨呢,要是他们再欺负你们娘三,就到小姨这来。”说罢,许恬然抓了几把铜钱放在小袋子里,给了桃子,“有钱好办事,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给人钱,托人来递个话,到时候小姨派人去救你们。”
桃子庄重的点头表示接下了组织交代的任务。
许恬然又拿出几个银裸子,顺便显摆了下前段时间学的关于银钱换算工作:“这一个银裸子是一两银子,值一千个铜板,你们一人拿五个,碰到紧急情况也有个依靠,万一没找对路来小姨这,你们跑出来就去镇上找个客栈住,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桃子枣子连连点头,好像被李铜山接回去就要踏龙潭虎穴一般。
卫天猛刚到房门准备进去,就听到这些,笑的差点内伤,他的小媳妇还以为这是二十一世纪呢,小孩子离家出走找个酒店住。想想自己,前世是农家孩子,受了不少苦,直到穿过来前都没有住过酒店,自己行事大方潇洒也是穿过来这五年间养成的,不说挥金如土吧,那也是十里县数的上的冤大头,休那大宅子时还想着娶好几房妻妾住,自然那是没有遇见她时候的想法,还好遇见了她,否则自己只怕要浑浑噩噩在这边过一辈子了吧。
“别教坏了孩子,姐夫还是想把日子好好过下去的。”卫天猛实在忍不住进了房,“再说我已和李族长打了招呼,倘若他不想做班房,一定会嘱咐李家人善待大姐的。”
桃子赶紧带着枣子跪在卫天猛的跟前:“多谢姨爹。”
许恬然一想到铜山今天要是把大丫她们接走了,那正月十五就没人一道看花灯,原本柳张氏是个人选,可一想到他家两个活蹦乱跳的儿子,她就头疼,都是不省心的主,还不如和卫霸王逛实在。
正月十五是吃元宵团圆的日子,李铜山和张大丫说了多少好话旁人不知道,可是他们娘三到底让他给接回去了,虽然桃子和枣子很舍不得和小姨看花灯,可是更希望爹娘在一起,新衣已经制好,许恬然把这些都吩咐人包好一并让她们带回去,末了当着李铜山的面说:“小姨交代的你们都记好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来找小姨!”
这句话弄的李铜山和张大丫都有些尴尬,卫霸王则哭笑不得,送走了这一家子,卫霸王见许恬然心情不是很好,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柳树镇已被提拔成柳树城了,柳三青考绩考的好,从知县变成了知州,管理的地盘变大了!
许恬然听了这话立刻明白了,这是地级市变省级市,咱现在住的就是省会边上啦,房价涨啦!可是,这城市升级有那么容易吗?
卫天猛教授又开始了讲解工作,前段时间打仗,五王内乱,现在消停了,可是经济发展并不快,十里县也就是现在的十里州附近都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啊,这几年来休声养息附近的土地开发起来,地盘大了,自然城市就得升级了。
“张家村附近开发的荒地虽然不能算我卫家的食邑,不过我已经买下来了,以后租给别人或者自己买家奴去种都行。”卫天猛说着拿出一堆地契交给许恬然。
“这几张加起来大概有,两百多顷呢。咳,是多大?”许恬然从小面积换算公式没有顷这个词。
“一顷是一百亩,一亩是长宽六千尺的土地。”卫天猛稍微解释了下,看着许恬然睁大的双眼和半张的小嘴,觉得甚是可爱。
许恬然依卫天猛说的,全部都塞到了卧房墙壁的铁盒子里,回过头悄悄问:“你说,该不会有人打劫我们吧。”
“你以为咱家那三头牛是干什么的,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放心吧,以后的新宅子还有护院,你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卫天猛把柜子挪动挡住墙壁,“这些以后都是咱娶儿媳妇嫁闺女的资本。”
娶儿媳妇,嫁闺女,许恬然有点头疼起来,她才十五岁啊,十五岁好不好,正是讨论漫画,顶多和初恋BF散个小步,拉个小手的年纪,可是现在她就要考虑娶媳妇和嫁闺女了,好悲催。
“今日早些歇息吧,这几天大姐在,我们都没有好好休息。”卫天猛表达的非常明显,许恬然还没想出如何反驳的话来,就被他抱上了床。
一阵妖精打架之后,许恬然明显体力不支睡了过去,卫霸王兴致依然很高,干脆吩咐下人在净房添了热水,和媳妇一起洗了个鸳鸯浴,搓搓摸摸间,许恬然有点清醒,迷蒙的看着相公还没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卫霸王很兴奋的说:“醒了,时辰还早呢,要不试试在净房的感觉。”心动不如行动,说着就忙活上了,许恬然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他忙活上了,嘴里呜呜嗯嗯的,柔软的身体竟然本能的配合着他,合理合法的夫妻生活,许恬然闭上了眼睛,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新宅堪比大观园
由于前一夜实在是太累了,许恬然悲催的错过了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正月十五的花灯,卫某人无所谓,反正这花样他看了五年,觉得年年都差不多,没什么可看,还不如和媳妇在家暖被窝实在。
过完年,春天还在摇曳着小尾巴的时候,卫霸王带着媳妇搬家了,连庄二嫂终于明白自己进了怎样一户人家,尤其是庄嫂决定恪守本分,做好卫夫人的忠仆,以期待未来的重任,毕竟冯嬷嬷已经四十好几了,而自己不到三十,还是很有盼头的。
连嫂成功的学会了赶马车,现在升级成许恬然的御用司机兼职管理厨房,她也活泛的很,和庄嫂一样看清形式,毕竟厨房采买可是个好活计,她只要好好工作,努力讨好许恬然,将来等她儿子大了,就可以有个好工作,一想到现在才三岁的儿子将来会有这么油水的工作,她就充满了干劲,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卫霸王也很忙,忙的内容不太清楚,可是早出晚归,原本跟着他的三条牛,现在只剩下二牛了,大牛现在是外院的管家兼账房,三牛则负责整个新宅的安保工作。
柳三青从知县升知州忙的不可开交,当官的需要互相走动,衙门也要装点下门面,到底从镇升级为城,面积扩大了不少,再加上附近有西江码头,看来以后经济会更加繁荣了。
许恬然也很忙,除了主院梧桐居,另外六出院落还要想名字,可怜现在的卫夫人对新宅子还处于时常迷路的状态,不过不要紧,秋实随身携带地图,每到一处就与主母讨论:“夫人,您看该走哪条路?”
经过一个多月的地形勘察,许恬然终于多新宅子有了深刻的认识,六处院落也分别叫:绿竹屋、听荷馆、倚梅楼、得杏院、赏月园、暮风斋。许恬然努力回忆《红楼梦》里那些院子的名字,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只好自己凑合着编几个应景的名交差。没想到深得卫霸王的喜欢,连连表示媳妇文化水平高。
冯嬷嬷早听说主母出生农家,忽然生出这样的文化水平倒有几分疑惑,一想到她好歹也嫁过来小半年,兴许跟着主子爷学了些,也不足为怪,只能感叹主母聪慧过人,将来锻炼锻炼定能为主子爷分忧。
米虫的日子过的是特别快的,春去秋来,又到了许米虫开始盘算张村长何时进贡的时期了,今年雨水充沛,收成很是不错。
许米虫十五岁这一年,是学习的一年,是劳动的一年,不仅要做好老婆的本职工作,还要跟着冯嬷嬷学习主持中馈,磕磕碰碰的,在边干边学的过程中,冯嬷嬷表示夫人已经上手了,以后她只要负责在她身边提点即可。许米虫内牛满面,对于每天卯时起来点卯的工作深恶痛绝,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改上班内容和时间,除紧急情况,统一安排在辰时三刻领取对牌办事,当日申时三刻则将办妥当的事情回报,若没来得及,可次日辰时三刻再回,但是该回却没回的,就少不了受罚。
当年做副社长也就管着舞蹈社十七八号人,忙的时候也就会请一些朋友来帮忙,至多不过三十来号人,哪象现在每天光安排就好些事项,翻看一下家里丫头婆子的卖身契,竟然多达七十几号人,想想就觉得累。
“夫人,这已经很少了,您和爷还没有生小主子,不管少爷还是小姐都得有大丫鬟两人,二等丫鬟四人,三等丫鬟四人,再加上奶娘嬷嬷,管事嬷嬷,粗使婆子四人,起码要有十六个人伺候才能符合身份。”冯嬷嬷帮许恬然收好帐册,怜惜的看着许恬然,“夫人,过了年您就十六了,早点为主子爷开枝散叶吧。”冯嬷嬷一直管理许恬然身体的调理工作,经过一年的努力,许恬然已经适合怀孕生子了,可是卫爷却要求冯嬷嬷继续偷偷在许恬然的补药里加无害的避子汤。
“可能是我年纪小,等大些自然就能怀上了吧。”许恬然无所谓,晚点更好,本来主持这所谓的中馈就够累了,还生孩子那不是找罪受?
“您和爷说想要个孩子,爷还能不给您?”冯嬷嬷调笑道,又暗示说,“您葵水过了五日了,今夜就找爷要孩子吧。”
许恬然被冯嬷嬷雷的是外焦里嫩,起身勉励了冯嬷嬷几句要她努力工作,赶紧离开了帐房。
就孩子的问题讨论不到半月,李铜山就托人带来了消息:张大丫生了个儿子。
许恬然真是吓了一大跳,隐约想起今年夏天的时候才得到消息张大丫怀孕,冯嬷嬷还交代人送了催生礼,怎么这快就生了:“不是说要十月底生吗?”
“铜山大哥说母子均安,生下个儿子五斤三两,早产,但是后劲足,吃奶可利索了。”报喜的是李铜山的邻居,赶牛车为生的赵喜子,虽然是外姓人,但是从爷爷辈起就在李家村了,加上人缘好,牛车的生意很不错,时常帮人带话也可以赚些许铜板。
许恬然很是高兴,秋实麻利的给赵喜子塞了一把铜钱,赵喜子心头一喜,乖乖,这一句话比给别人带十句都值钱。
“庄嫂,你赶紧打点些产妇用的上的东西要人送过去。”许恬然想自己去一趟,可是实在不愿意见到李家人,卫霸王出了个主意,要许恬然扮成卫家丫鬟偷偷去,偷偷回。冯嬷嬷很是不同意,卫家主母就应该光明正大,偷偷摸摸算什么。不料许恬然觉得相公法子极好,卫霸王得到香甜一吻做感谢,也就一切随夫人行事。
晚上,许恬然和卫霸王说看到的小娃很是有趣时,卫霸王举一反三的问:“娘子也想要孩子了?”
“哪有,我们现在过的不是蛮好。”
“想要孩子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卫霸王开始解身上的衣服,原本等她十六才要孩子的,不过算算就算现在怀孕,孩子出生时她也满十六了,再说,冯嬷嬷说她的身体已经可以受孕了。
许恬然想推拒卫霸王,可是从近一年的婚姻生活来看,她就是胳膊,卫生霸王就是大腿,她拧不过啊,拧不过。
张大富村长没有辜负许米虫的希望,今年风调雨顺,张大富也积极许多,冬月初十就来上贡品了,而且贡品比去年要多了三成,加上卫天猛新置办的土地收益,许米虫手握七千两银票,乐得小眼笑成了弯月亮,前世并不是很看重钱财的她,发现在这里干什么都要用钱,哪怕在家里不出门,光打赏下人一个月就要花十几两。
卫霸王看着没出息的媳妇,终于告诉了她了一个惊天秘密:十里百货铺姓卫,掌柜就是冯嬷嬷的相公,冯忠远,过完年冯大虎就要调出门房,跟着他爹跑买卖了,二虎向来喜欢舞刀弄枪,就跟了卫霸王到处跑,顺便和二牛学学武艺。卫霸王无限感叹媳妇实在太不操心,车房换人庄嫂实在是和她回报过,竟然现在装不知道。
“十里百货铺一年能赚多少?”许恬然很小心的问。
卫霸王本着夫妻之间经济要共同掌握的原则,大方的说了句:“总有七八万两吧,再加上其他州和京城的百货铺,一年算着左右不过二十来万两罢了。”
许恬然一下腿软差点跌坐到地上,卫霸王接住了她:“京城也有咱家别的铺子,只不过除了十里县的百货铺都要收税,否则咱赚的更多。”
“你的意思是,你在十里州做生意都不上税的?”许恬然小心翼翼的问。
“是啊,免死金牌上写的很清楚,只要在十里县,三店内,均可不上税,我还只开了一家店呢,自然不用上税,可是其他省的百货铺就得上税了。”卫霸王实在太贪心了。
许恬然实在不想说什么了,特权啊,特权。
卫霸王抚摸着媳妇肚子,孩子啊,孩子,快点出来吧,就等着把这新宅子都塞满人,然后再盖新宅子了。
卫府是一派欢乐景象,有钱有闲好过年,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比如李铜山家、比如恋红楼。
☆、李老太的如意算盘(一)
先说说李家,李家最小的妹妹年过十七,还没有寻到好婆家,倒不是没人愿意娶,而是李老太三十二岁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女儿,平时看得比较重,家里事除了绣花一概不会,饭也只停留在能煮熟的地步。原本去年有媒人上门提亲,说的是钱家村钱木匠的大儿子,时年二十岁,跟着他爹学了十年的木匠活,还送到学堂读过一年的书,任谁都觉得是门好亲,开始李老太还乐意,自从张二丫上门送了回礼后就开始不乐意了。
张二丫是个什么条件,李老太门清得很。当初李铜山娶张大丫时她就打听过了,大丫还算有几分伶俐,二丫则是个憨实的蠢丫头。既不会绣花,也不会理家,只会拾下柴火做个饭,而且做的饭还比不上她家草花,相貌也是骨瘦如柴的,根本没看头,可是这一嫁人,嘿,抖起来了,人也伶俐了,长得也俊俏了,做了大户人家的奶奶还有几分让人胆寒的气势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嫁人是女娃第二次投胎,投的好了,一辈子顺当。张二丫就是寒门入豪门的典型变身案例,值得好好学习!
就这么一拖二拖,拖到以为是百年铁树的张大丫都生了小栓子,李老太的小闺女还待字闺中,她急呀,一般女子十四就许配了人家,草花十六了还没有人家,再拖下去就麻烦了。于是李老太决定降低要求,可是李草花不干了,几经询问,李老太这才知道了闺女的心思,原来去年见到了英姿飒爽的卫霸王,这丫头的心思就动了,说,只要跟卫霸王,哪怕做妾也愿意。李老太虽不愿女儿做妾,可是架不住草花一哭二闹三上吊,于是趁着伺候张大丫月子先问问路:你妹子嫁给卫爷也有一年了吧。”
“是啊,去年冬月初六嫁的,到如今还真好满了一年了。”张大丫抱着小栓子。
“洗三做小姨的都没来看看孩子,这也太说不过了。”李老太又开始埋怨,她的政策是很对的,先要组队才能打怪。
张大丫笑了笑,没有说妹妹偷偷来过,送来的礼物也妥当收好了,李铜山自从上次媳妇离家出走事件后,机灵了许多,加上有了儿子,自然处处为媳妇着想,有了儿子就有了盼头,本来家产就不多,怎么能便宜给了别人,再说桃子过完年就十岁了,要不了两年也要说人家,家里底子足,也好寻摸个好女婿。
李老太又靠近了下张大丫:“你妹子成亲一年都没有孩子,卫家主子爷怕是会纳小吧。”
张大丫愣住了,这个婆婆说话一向不靠谱,可这句话却重重的砸到张大丫的心上,凡大户人家都重子嗣,虽然从二丫前段时间来的言谈里可以听得出卫爷相当宠爱她,但没有子嗣就没有保障,自己就是典型的例子,没有儿子时,李铜山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还是向着李家人,自从有了儿子才真正和自己贴心。
“与其纳别人做妾,倒不如纳个自己人。”李老太一眼就看出说中了心事,马上积极运作起来,“草花过完年就十七了,平常人家又看不上,倒是上次你妹夫来时相中了你妹夫,她说若是二丫许她过门,她一定端茶倒水伺候好主母,草花身体自小养的不错定能为卫家开枝散叶。”
“娘,这事我不会和二丫提的!”张大丫心里气愤,见她妹妹嫁的好,知道那卫霸王不是虎狼之人就想塞人去分享富贵,做梦。
李铜山在门外也听了一半,心里暗暗生气,从小他和妹妹关系还算不错,这一年来托了卫天猛的福和城市里云来酒楼达成了送柴火和瓜果蔬菜的协议,现在收入稳定,日子好了,他见识也广了,这做妾是干什么的,他清楚得很,那哪是正经女子的出路,主母要打要骂甚至要卖都没人敢说二话,更何况卫天猛的手段一向狠戾,两个月前他在云来酒楼听人说卫天猛收拾了几个叛主的伙计,那是生生让人一家子都断了生路,女的卖到了北方为奴,男的则送进了黑窑做苦力。
“娘,草花容貌秀丽,又绣得一手好花,何必给人做小。”李铜山赶紧进了屋,苦心劝起李老太来,“那卫天猛是十里州的一霸,这几年才转好了些,二丫妹子也是有缘对了他的胃口,否则哪有如今便宜日子过。”
“你就知道草花不能对把霸王胃口?”李老太来了脾气,放下手中的活开始比较起来,“论身段,草花比二丫强,论相貌也差不了多少,况且二丫成亲一年都未有孕,保不齐是个石女子,草花若进门就有子,将来做个二房奶奶也是容易的。”
张大丫一听李老太咒自己妹妹是石女子,顿时来了脾气:“娘,女子受孕有早有晚,我妹妹缘分到了定能一举得男,若您一心要草花做妾大可去城里去找人家,柳树城里如今不比从前,许多大户人家都有宅院乔迁至此,依草花妹子的人品长相,找个有功名的秀才也不为过,兴许将来还能做个官家太太.”
李老太竟然没听出张大丫的讽刺之语,还甚觉得有道理,现在柳树镇已是柳树城,许多大商户和有功名的人家为了方便都乔迁了进来,给草花谋个有功名的男子做妻岂不比做妾强:“三媳妇说的有理!只可惜咱城里不认识人家,听说镇变城时扩建了不少地方,卫家新宅刚好就在城内,啊呀呀,听说那可是有几处院子,几处花园景致的新宅子,待大丫做完月子就带新外甥去看看小姨吧,草花可随你一同去,好帮你照看孩子,如何?”
张大丫被这自说自话的天才婆婆着实气乐了起来:“草花哪有您会照看孩子,不如您也一同去吧。”
“好啊!”李老太见媳妇答应的这样爽快,一拍大腿高兴的就要走,“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等孩子做满月酒,你可定要请到栓子小姨来。”
李老太高兴的离开了,留下无语的张大丫,她看了一眼丈夫,淡淡的说:“我与二丫开不了这个口,你若能耐就与妹夫开口吧。”
李铜山被这个新任务打击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转身就出去到李老太屋里做思想工作去了,自然好话说了一箩筐,最后的结果李老太坚持要去,还要带着草花去:“你媳妇可比你懂事多了,你个不孝子!”说着鸡飞狗跳的把李铜山赶出了去。
☆、李老太的如意算盘(二)
张大丫也算见识到了脸皮厚的力量,原本是李老太计划带草花跟着张大丫逛张二丫的新宅子,结果在张大丫出月子那天演变成金山银山媳妇都表示要带着儿子去见世面,真是让张大丫哭笑不得。
一大早,金山和银山一家甚至比李老太还更早来,说是帮忙,实际上是等着张二丫的出现,李老太则实在的多,虽然她疼闺女,可是也疼孙子,赶过来就带着媳妇们到厨房里忙上了,金山媳妇和银山媳妇看着厨房有鸡有鸭,冬月时节居然还有些许瓜果,真是让人眼红得紧。
有时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李家上下没盼来张二丫,盼来的是她的管家嬷嬷庄嫂。
“给大姨奶奶请安,我家夫人本是要亲自前来的,可是柳知州的母亲做五十寿,我家主子爷非要夫人同去,夫人早上还和爷闹了一场,可是您是知道我家爷的,谁闹得过他呀,这才遣了奴才来给告罪。”冯嬷嬷一边笑一边拿来许恬然送来的满月礼,一副黄金项圈和黄金小锁,并且抱过栓子爱怜道,“大姨奶奶家的少爷长的真好,将来必是大富大贵的命。”
张大丫见二丫没来,正松了口气,立刻表示能够理解。李家几个惦记见世面的人则不乐意了,好歹李家和张家也算亲家,虽然和卫家隔了一层,可是到底是嫡亲姐妹,这张二丫不来,怎么好提到她家住些时日。
李老太还没酝酿怎么开口,金山媳妇说上了:“诶呀呀,要说兄弟感情就是没有姐妹感情深,兄弟分了家就成了旁人,有点好吃好喝也巴望不上,姐妹则不同,二丫如今富贵了,咱三弟妹也跟着油水足起来。看着我们这些旁人眼热的很,想着要能跟着喝口汤也是好的,俗话说:打虎还需亲兄弟。以后呀,我们还指望铜山兄弟多照顾呢,我们妹子草花过年就十七了,还要请贵府夫人记挂,看有没有好亲,若是能去住个几日,跟夫人学点做人之道,怕是将来享用不尽。”
李老太觉得果然没有白疼大媳妇,虽然这婆娘时常惹了银山媳妇,骂了铜山媳妇,可是最后还是向着他李家人,大丫都没提草花的事,她倒先提了,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大媳妇可别乱说话,她们姐妹好的跟什么似的,过些日子自然会接姐姐过去住,你还是讨好下你弟妹,看她肯不肯带你去吧。”说着还笑起来。
庄嫂这一年来见识多了,自然懂得应付,一阵说笑下来,既没说会给主母回话,也没说不回话,满月做完,她便告辞回去了。
她详细的把今天所见所闻一一诉说给许恬然听,许恬然刚刚做客归来,本有些累了,可是被庄嫂说的事给气乐了,夜里躺在床上说于卫天猛听,边说还边不可思议的感叹李家人不要脸。
“踩低捧高是人之常情,李家人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卫天猛半躺在床上看着新宅结构卷轴,“真想把咱家再把宅子扩扩。”
“又扩啊?”许恬然好不容易搞清楚了新宅的路,“房子已经够多了。”
卫天猛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怎么能告诉她,修建一座象《红楼梦》大观园里那样的宅子是他曾经的梦想,从前只敢梦想去北京修建的大观园看看的他,如今拥有这样一座园子。
“只是想想,这宅子再修就越制了。”还好卫天猛没有忘记如今所处的朝代,修建宅院除了要有钱,还要符合身份,不过主要内容都已修建出来,大抵可以安慰安慰这个土木工程系的研究生了吧。
好吧,既然老板发完了梦,许恬然也开始发梦了:“还真的有点想桃子和枣子,你说李家人会不会重男轻女,以后这两孩子的日子更不好过?”
“放心,我不会重男轻女,到时候咱生六个孩子,无论男女,等年纪大了一人一处小院子,假如闺女大了出了阁,那院子就可以给孙子孙女住。”卫天猛前世今生都有着强烈的多子多福精神。
许恬然觉得谈不下去了,选择缩进被窝睡觉,卫霸王一把搂过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搂住媳妇,翻身而上,生孩子可不是说说而已,正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又要过年了,大家好忙啊,许恬然翻看着帐册,自从熟悉内务之后,她对主持中馈一事越发里手,家里横竖就两人,银钱账目也简单的很,经过一年的努力,她对繁体字已经达到了字字能看懂,就是写不好的地步。
“夫人,连嫂有事求见。”如今许恬然俨然一副主母派头,连许恬然自己都觉得自己越发象古代人,舞蹈社,大学,那些仿佛离她很远了,甚至她都开始习惯张二丫这个名字。
连嫂在得到同意后进来了,她忧伤的沉默半秒道:“奴才得家人捎信,奴才的儿子病得厉害,还请夫人怜惜放我归家几日。”
许恬然马上同意,并且还赠了五两银子:“病了就要早看早好,许你假,待你儿子好后,你再回来吧。”
连嫂连连谢恩,拿着钱出去了。
冯嬷嬷在旁微微一笑,偷偷在夫人耳边说:“连嫂这一走,厨房里主事一职就空出来了,夫人且看,会有多少人求这个位置。”
许恬然乐了,敢情现在就业困难,大家都等着基层管理工作岗位有空缺,其实许恬然早有计较,正的走了,副的顶上,只不过这副的是谁,她还要翻花名册才想的起来。
“如今厨房副主事是单田家的,当时买了她一家子,她男人单田现在管着车马房,大儿子单得寿在门房,小儿子单得福跟着大牛学管帐。”冯嬷嬷果然是活电脑,马上就可以提出许恬然要的资料。
“大牛到底姓啥?”
“大牛姓赵,是我娘家外甥,当年若不是卫爷搭救我们一家,现在只怕饿的饿死,病的病死了。”冯嬷嬷笑了笑,“这一晃五年了,卫爷重情重义,我们一家子九死不足报万一。”
☆、怀上了
古代唱着高昂的歌剧,真是觉得特别有意思,许恬然不知道抽什么风,逛园子时来到了听荷馆,大片的湖面让她忽然有高歌一曲的冲动,想着年底了卫天猛忙得很,她醒来时,他已不在身边,估摸中午也不会回来吃饭,于是在湖心的亭子里,遣走了所有奴仆,稍微酝酿了下情绪就开始唱起来:
Nessun dorma! Nessun dorma!
Tu pure,o Principessa, nella tua fredda stanza
Guardi le stelle che fremono d'amore e di speranza!
Ma il mio mistero e' chiuso in me, il nome mio nessun sapra!
No,no,sulla tua bocca lo diro, quando la luce splendera!
Ed il mio bacio sciogliera il silenzio, che ti fa mia!
(歌剧《图兰朵》中著名唱段《今夜无人入眠》)
当唱完这一曲后,她闭上眼睛,内心久久不能平复,已经太久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了,她看着满湖的水,水里还有些残荷的痕迹,觉得心里特别悲伤,倘若没在异世,此刻的她该在温暖的房间里看着小说,或者穿着漂亮的衣服和朋友逛着街,到了下午还可以喝一杯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