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许恬然又开始了挑选丫鬟的工作,毕竟要走两个大丫鬟,接替人员还是要找好,这些许恬然倒还真是有安排:喜鹊与夏叶提到一等丫鬟,鸳鸯提到二等,其他维持现状。喜鹊的破格提拔让很多二等丫鬟不服气,不就是跟着主子上了趟京城嘛,尤其夏风很是不满,她一直觉得等秋实与夏竹嫁人了,该自己上去才对,怎么会轮到进府才两年的喜鹊。
冯嬷嬷对主母的安排很是赞赏,喜鹊虽然才十二岁,可是进退有度,交代她的事情样样做好而且不多说一句话,虽不是家生子可是父母兵慌马乱时就已经去世,年纪不大经历颇多,是个忠心的。
人员调整完毕后,秋实与夏竹也减少工作量开始筹备自己的嫁妆,尤其是夏竹时间紧迫,只有十来日的功夫,正当夏竹满脑袋官司不知道如何准备时,大牛同志派人送上了几大箱子物件,里面衣服被褥,乃至嫁衣都已做好,一副上好的银头面,还有一对赤金手镯。看来大牛同志早在接到成亲情报前就为娶媳妇而筹备了。
许恬然笑着感叹:“看来大牛是上了心的,早就心心念念将你娶过门了。”
难得见到夏竹脸蛋红红,大家说笑着,满是一团和气。这时喜鹊气喘吁吁的跑来:“夫,夫人,去大姨奶奶家报信的人回来了,大姨奶奶也来了,这会正朝梧桐居来。”
“那正好,我从京城给他们带了礼物来呢。”许恬然吩咐秋实去拿东西,众人赶紧散了各自忙去。
夏竹则立刻给夏叶带好消息,两人关系一向很好,她一直把夏叶当妹妹看,进府后安排工作都是在一起,只是自己运气好些被提做大丫鬟,如今自己走了,夏叶才十四岁,想着将来若是有机会定要为她寻个好女婿,这样才对得起这份情谊,至于秋云,唉,真是不提也罢了。
“二丫。”张大丫几个月没见到妹妹,本以为托妹妹的福过上了好日子,可是没想到这日子才好没几日就被人惦记上了,“这事只能求你了,救救桃子吧。”
这个姐姐可真是人间悲剧啊,在娘家过的不幸,在婆家过的也不幸,好不容易在许女士的帮助下开始往奔小康的大道上走了没几天,又被人家算计上。张大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开始断断续续的诉说起来,许女士好不容易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李铜山帮卫霸王在李家村收购了不少地皮,由于价钱好且是现银交易,李铜山顿时也成了李家村的小红人,使得李老太在村上颇有脸面。田地收的差不多了,卫霸王就给排了个名叫李子庄,想着李铜山好歹是李家村的人,对这里也算熟悉,干脆就聘了李铜山做李子庄的管事,月俸十两。这在当地可是了不得的好收入啊,再加上李铜山家与万福酒楼也有买卖,这一来二去的,李铜山家成了李家村有名的富户。
“日子本是越过越好的,去年过年时,大嫂家来了个叫孙软儿的,说是大嫂娘家妹子,十八岁了没有寻上好人家,请我们多帮忙上点心。我原也没多想,初七那日清早我去主屋时就听到了你姐夫与那孙软儿睡在了一处。”张大丫说到此越发哭得厉害起来,“那铺上还有姑娘的落红,于是大嫂死活要我给个说法。”
许恬然马上提出疑点:“初六夜里姐夫怎么没回来睡?”
“那日晚上铜山被大哥留在那喝酒,醉了就睡在那边了。”张大丫留在李家的旧宅离公婆主的主屋只是隔了道墙而已,就算喝了酒也不至于走不回去,果然是被算计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明了多了,孙软儿已经是李铜山的人,金山媳妇又哭又闹非要铜山给个说法,李铜山是个老实人,李老太倒是做了主说让铜山纳了孙软儿做妾,孙家姐妹看着一副极不乐意的样,但又仿佛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点头同意了。这压根就没有张大丫点不点头的份,只好喝了敬茶让孙软儿进了门。
听完这一出,许恬然顿时觉得男人有钱就变坏相当之真理,就算不变坏,也有人想办法让他变坏。许女士是听卫天猛提起过李子庄的,说是有七八十顷地,大部分是水田,在那做管事算得上肥差一件,加上还有月钱,李铜山这半年变成香饽饽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李老太说要他纳妾他就纳妾,这也太不像话了,难道他没看出这是让人算计了的?这事要换了卫霸王,肯定会吃了等于没吃,想上门做妾,给我顶着果子当箭靶去吧。
张大丫擦了擦眼泪,歇了会气又说:“进门就进门吧,她万不该算计我家桃子。那孙软儿说她家养她十八年不容易,也不用李家多少聘礼,只求能把桃子嫁给孙石头就足够了,还说保证桃子进了孙家门就能当家,以后石头什么都听桃子的。”孙石头是孙家唯一的男丁,家养得娇惯,成日吃喝玩耍,十六岁了一不进学二不种地,到现在还说不上人家。孙家人从大姑姐那知道李桃子很得卫夫人的疼爱,想着若是能娶到桃子,那定然是有了依靠,将来孙家兴许也能象李铜山那样弄到一肥差,等到了那一天,一定要荣归孙家村,看谁还敢看不起他们这一家人。
“想必姐夫定然是答应了。”许恬然冷笑,这样的男人换了她早就踢到一边给我滚蛋吧。
张大丫异常气愤就在这里:“那孙软儿也不知道给年姐夫吃了什么迷昏汤,他竟然真答应了。”
许恬然一拍桌子,气得跳了起来,桃子这丫头是她见过少有魄力的丫头,比那些大家闺秀要真诚实在,比那些乡下丫头又大方得体,加上念了一年的书,出落得更加优秀了,虽然她只是个便宜姨母,可是对于桃子也是花了心思教养的:“庄嫂,派人去把桃子枣子栓子都接到府里来住。姐姐也先在流连馆住下,余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张大丫想想也有道理,把孩子们都放在身边,至少孙家人也不敢上卫家来抢人。等张大丫去了流连馆休息,许恬然又吩咐秋实:“去叫三牛即刻去李子庄接管事务,把李铜山给我辞了。”
冯嬷嬷觉得主母管家应该是内宅,庄子上的事主母从不插手,更换管事也不算小事,怎么也该让老爷知道才行。
卫天猛仿佛曹操一样,冯嬷嬷还只是想想,他就已经进了院子,看到秋实匆忙去传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说了句:“不用去了,昨日我已经派三牛去接管李子庄了。”
许恬然出门透气刚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卫天猛,也刚好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你知道了?”
卫霸王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大有一种表扬哥吧,崇拜哥吧哥什么都知道了的神情:“前日与万老板吃酒时听他说起此事,李连襟纳妾还在万福楼摆了两桌酒,请了庄子上的管事吃了一顿呢。”
SHIT!许恬然忍不住暗骂一句。
卫霸王拉着许恬然的小手继续表功:“我不仅辞了他,还与万老板交代以后不要与此人做生意,如今你那便宜姐夫还不知道如何回家交代呢。”
“为何我姐姐还不知道,今日过来诉苦呢?”许恬然这点觉得非常奇怪,找张大丫诉苦不是很好的方式。
“哼,谁让他昨日是宿在庄子上的小妾那,如今那小妾正与他闹别扭,哭闹不休着,他哪有时间回村和你姐姐诉苦,安抚小妾还来不及呢。”就孙软儿那号女人,卫天猛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老实安分的在角落里画圈圈了,也只有李铜山这号人才能被吃得死死的。
许恬然为了表扬老公办事周到,踮起小脚亲吻了下卫霸王的下巴:“办的好。找个机会让我姐姐休了那男人,管那男人以后是不是落魄流浪。”
卫霸王的小心肝又抖了抖,这女人的报复心啊,要是自己纳小妾,她会不会抱着泽哥儿跑路,肯定会!兴许还满世界找反穿越的法子,想想都觉得恐怖。
☆、包二奶是没有好下场的
短短半年多时间,李铜山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堂什么叫地狱。前几日还和小管事们吃酒嬉笑,现在人家全都围着三牛转了。一个三等小厮把他东西收拾好恭敬的交给他,语气却很不中听:“李管事,您走好。”
李铜山本是个老实人,拿着包袱还对小厮说谢谢,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经历了半年管事生涯,他多少明白自己被扫地出门绝对不是差事没当好,定有其他原因。李铜山被赶出门,孙软儿自然也得跟着走,庄子上的丫鬟婆子早就看不上这自己把自己当主子的孙软儿,先前碍着李铜山是这里大管事,得罪不得,如今谁还把她当盘菜?孙软儿受了气只好朝李铜山埋怨,心里则怪自家大姐,还说这李铜山是个如何了不得的人物,搞了半天尽是如此窝囊的男人。
“三牛兄弟,妹夫只说要你接管李子庄,再没说别的?”李铜山觉得总该给自己派个新活吧。
三牛同情的看了一眼,他与李铜山认识也有几年,知道他为人还算不错,办事周到又老实,若不是委屈了夫人的亲姐姐,别说他纳妾,就是娶了个平妻又能怎样,想到这拍了拍李铜山的肩膀,用自己并不太聪明的脑袋想了好半天的词:“铜山兄弟还是要一心一意待嫂子,她才是你的福星啊,那孙氏看似年轻美貌,实是祸害,早早休了才好。”
李铜山本想落实一下自己的工作,没想到三牛冒出了这么句,李铜山脑袋不大好使,三牛这句话让他一直思考到出了李子庄。他赶着车继续思考,实在想不出了,决定询问一个脑袋好使的,也怪他运气不好,身边只有个孙软儿还可以咨询咨询,他只说了关键部分,那些要他休了孙软儿的话,他自然还不至于那么蠢说出来:“你说,三牛兄弟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孙软儿脑袋转的比她那大姐快多了,“你媳妇找她妹子哭诉,她妹子找她男人把你给辞了。哼,张大丫不是让我进门了吗,知道你喜欢我,不敢来明的,暗地里整咱们,如今你丢了差事,她未必能过好日子?”想到这,她就气极,想她孙家小女儿,自小颜色好,聪明伶俐,若不是爹娘狠心,想要拿自己给孙家唯一的香火换个媳妇来,她也不会被姐姐算计给这快三十岁的男人做妾。既然做都做了,那她就要抓住这男人,把桃子嫁进孙家,倘若她日子过不好,她也要那李桃子过不好,看张大丫还怎么拿捏自己。
“大丫绝不是这样的人。”李铜山与大丫夫妻也算是患难夫妻,他能过上好日子那大丫功劳很大的,“你进门一个多月了,她几时为难过你,就算我宿在你处多些,她都没有埋怨过。”
孙软儿想了想,许是明白了些什么:“我如何知道。”怕是张大丫不愿意将桃子嫁进孙家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也是不依的,她牺牲已经够大了。
李铜山叹了口气,连孙软儿这样聪明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就更想不通了,可是到现在这地步也只能先回李家村的家,他与大丫新修的三间大瓦房,修好房子就把柳树城的房子退了租。这三间大瓦房在李家村也是数得上的好房子,一直是大丫带着孩子们住,孙软儿进门也就睡过一夜,就跟着他去了庄子上。
回到家里一看,张大丫连着孩子们都不在,桌子上有一张桃子留下的字条说姨母接他们去卫家玩去了。
“看吧看吧,张大丫跟着张二丫吃香喝辣的去了,如今要饿死你我。”孙软儿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抽出手帕就开始哭起来。
李铜山连忙劝慰:“不会不会,二丫经常接她姐姐去府里住,那里为我家还专门留了个院子呢。”
“当真?”孙软儿眨巴着眼睛,惊喜的看着李铜山,“那院子是专门给咱家人住的?”那她也是李铜山的人,自然也有资格进那府里住几日才是呀。
李铜山见她不哭了,松了口气:“这哪能有假,那院里有丫鬟婆子伺候,大丫每日就陪着二丫说说话,桃子与她姨母念念书,有时还把家里的戏子喊出来唱出戏听。那府极大,若没有丫鬟引路,怕是都要迷了路去,那样大的宅子,妹夫又忙,二丫要姐姐去做伴也是情理之中的。”见孙软儿听得认真,李铜山就多说了几句,“如今管事的差事没了,我得去万福酒楼,万老板应了我,只要我去,他还是会将蔬果生意与我做的,一月也有二两银钱入帐,你且放心吧。”
“李老板在家吗?”门外有人喊。
李铜山忙出门,一看是万福酒楼的伙计:“原来是陈松兄弟啊,万老板可好?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万老板。”
“我可是在这里等了李老板两日了。”陈松拿出五两银子来,“我们老板要我与您道歉,这蔬果的买卖被老板娘的兄弟接下了,您也知道万老板的脾气,就怕媳妇生气,还望李老板莫怪,这是点银两是我们老板要我送来给李老板,还请李老板收下,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多年情谊。”
李铜山呆住了,不知道陈松是何时离开,他只是呆着站在院中,差事没了,生意也没了,直到孙软儿提醒,是否去卫家接姐姐和孩子们回来。他才想起,对,去卫家!
卫府里满是欢声笑语,张大丫在卫府住了好几天了,压根不知道老公已经失业,在卫家的日子总是愉快的,桃子和枣子愉快的在荷花池钓着鱼,栓子会走路了,很认真的扒在摇篮边看着摇篮里晒太阳的泽哥儿。单田家的在主母的鼓励下一次性又端上来五六样新开发出的糕点和七八种饮品,大家都已经知道主母每日申时都会有个下午茶活动,每到这个活动,就是厨房里点心小比拼时间。
比如这次,加了牛奶的桂花糕,放了蜂蜜的芝麻糕,用上等茶叶水做出来的红豆糕,简直千奇百怪。这些材料搭配全部都经过冯嬷嬷亲自过问,绝对没有相克,口味上也经过丫鬟们试吃,都表示还可以才端上来给主母品尝。
许恬然已经对做出蛋糕不做什么指望了,不过下午茶能激发出这样多的点心品种,她也吃得蛮高兴,甚至想是不是可以开家糕点铺子,单田家做出来的点心都还蛮不错的。这个想法她也曾经提过,冯嬷嬷笑着说,做是可以做,只是没什么人买,实在是卫府用的材料上等且很多材料金贵,这个价钱自然也不便宜,十里州能吃得起这样点心的人家,也就那么几户了。
一边吃一边叹息着腐败的许女士感叹还是社会主义好啊,几块钱就能买到的点心,放在古代都是珍惜品种,这全都怪生产力低下,要提高生产力,科技致富嘛。唉,身为穿越女啊,没有为这个朝代做半点贡献,这不能怪她呀,实在是她专业实在不对口,那些可以从河里捞到鱼,山里采到药,回家能种地,出门能念诗的穿越女们的确让人崇拜啊,可是,我们的许女士没有这样大的本事,她也遗憾得很,遗憾得很哪。恩,这沫茶口味的红豆糕还真不错,于是告诉厨房下次继续送这样的糕点来。
大家正吃着高兴时,喜鹊来报李铜山来了,并且还特别提醒似的说:“李家的孙姨娘也来了。”
许恬然早就预料到李铜山会来,可是没想到孙软儿也会跟来,张大丫母女更是呆住了,尤其是桃子气得眼睛都红起来,好不容易逃到姨母家可以高兴几日,这惹事的女人还找上门来了。
若不是许恬然在京城住了几个月,真会以为这个朝代是妾大过妻,看到张大丫活象要上刑场的表情,她就想起了京城那些贵妇们喝着茶聊着如何压制妾侍通房的手段,交换着心得,其中一条让许恬然特别记得,那就是把人远远的卖掉。随便抓到妾一个错,就可以把人卖掉,只要主母想抓到妾的错实在太容易了,不敬主母就是其中一条。
张大丫表示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桃子枣子连忙说想多陪陪娘亲。许恬然也不想让张大丫太早知道李铜山的悲惨遭遇,就派鸳鸯从后门送她们母子四人回了流连馆。
许恬然伸了个懒腰,斜睨着看了一眼冯嬷嬷,笑道:“冯嬷嬷,你说我这姐夫进门第一件是做什么?”
冯嬷嬷笑眯眯的看着主母:“定然是问大姨奶奶在何处。”
喜鹊看到主母丢给她一个把人放进来的眼神,马上笑语盈盈的前去为李铜山引路:“姨老爷请进。”
孙软儿第一次进这样大的宅院,仿佛走进了年画里的园子里,处处都好看,暗想原本十里八村都唾弃的卫霸王竟攒得这样大的家业,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贵妃塌上斜坐着的女子,穿着芙蓉色蜀锦制的衣裳,头上挽了个流云髻,歪歪的插着一枝红宝石金簪,又富贵,又悠闲,真看不出她与张大丫是姐妹,一个白皙美丽看上去十五六岁,另一个由于操劳仿佛快四十岁的女人满脸的沧桑。
李铜山见到许恬然连忙介绍身边的女子:“这是孙氏,上个月才纳的,你姐姐也同意了。”
许恬然站起身来朝李铜山笑道:“孙氏如此娇美,姐夫果然好福气。”就看你能乐和多久,有了几个钱就包起二奶来了。
李铜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还成,是大嫂的妹子,都是一家人,桃子留话给我说来府里了,如今他们在流连馆吧?”
许恬然点点头,本想保护张大丫他们久一点,可是想到暴风雨都来了,还不如来得更猛烈些,要让李铜山看清楚形式,是要妻儿还是小妾,免得桃子被他们偷偷卖了,那时候后悔就迟了。
喜鹊接到任务负责引李铜山与孙软儿去了流连馆。喜鹊年纪不大,不过经过夏竹认真的教导,深刻体会到做小妾是没好下场的,假如在卫家那是要顶着果子做箭靶的,虽然府里有个常常以为世子姨娘自居的秋月,那不也老实做人,从不敢做特别冒头的事。
一入流连馆,李铜山见到在院子里踢毽子的桃子和枣子,桃子知道他爹打算把她卖了换姨娘,没好脸的别过头,继续踢毽子。
“姑娘还没嫁就看不起娘家爹了。”孙软儿决定好好教育下桃子,免得桃子进了孙家门蹬鼻子上脸就不好收拾了。
桃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就是她破坏了自己幸福的家庭,就是她想把自己丢到孙家那火坑,在家时她若和这女人吵起来,她定然会跑去爷爷奶奶和大伯母那哭诉,然后引得奶奶带着大伯母来训斥自己一顿,严重时还打过自己。可是这是卫府,上有姨母罩着,下有粗使丫鬟婆子帮着,她胆量顿时大了起来:“这是哪来的野女人,给我打出去。”
流连馆一向是桃子说了算,主子都说打了,那还客气什么呀。几个婆子架起孙软儿就丢在了院门外。孙软儿气说不出话来,只瞪着眼看着李铜山,仿佛他要不给个说法,她就要去寻死一般。
李铜山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桃子,这是你二娘,有这样对长辈的吗?”
桃子美目一转望着李铜山:“为了这么个女人,竟然想把女儿推进那样的火坑,试问你是我亲爹吗?”
“放肆!”李铜山这半年来好歹也锻炼出了些威信,他知道孙石头吃喝玩耍十六岁都没什么出息,可是他有愧于软儿呀,一个小他十来岁的黄花闺女让他给睡了,他家不要一分钱的聘礼,只要能把桃子嫁进孙家而已啊而已。
桃子看着亲爹,咬了咬牙:“我绝不会嫁给孙石头,爹就死了这份心,倘若逼急了,我宁愿剪了头发做姑子。”
“这样的话也是能胡说的?”张大丫听到桃子说这话时忍不住跑了出来,“你放心,只要有娘在一天,这样荒唐的事就不可能!”想到丈夫糊涂到如此地步,张大丫也寒了心,“铜山你若还顾惜我们十多年的情分,就别让这个女人在我们娘三跟前晃,你要收房也罢,纳妾也行,我都不管你,假使你为了这么个女人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我就是和你拼了这条命都不允!”
李铜山刚开始觉得孙石头是不好,可是卫霸王从前不也和他差不多,娶了二丫后挣下了这大的家业,谁能担保孙石头不会是下一个卫霸王呢,于是他理直气壮的朝张大丫喊起来:“你妹妹嫁的什么人,你也清楚得很吧,如今她过着奴仆成群,挥金如土的日子,十里八村谁不眼红?你就知道咱闺女没这个命?”
李铜山喊出这句话时,许恬然刚好走到了进流连馆院门的拐角处,李铜山与张大丫对话那是听得真切,她仰天长叹,上天让自己穿越过来就是看极品的吗?对这样是个人都觉得没有胜算的博弈李铜山竟然能让孙软儿哄着觉得胜算还很大,不得不佩服孙软儿还是很有手段的。不过李铜山的话也不完全没有道理,如今她的确过的不错,而且在花钱上卫霸王甚至鼓励和怂恿她花钱,让许恬然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也问过卫霸王,人家的回答是:看着你花我挣来的钱,心里就特别高兴。SO,她无语了,花钱的热情没有高涨,倒还消退了不少,没精打采的要过好几天才能缓过劲来。
“夫人,回梧桐居吗?”喜鹊见许恬然停步不前。
许恬然点点头,还是不要参合的好,吩咐喜鹊道:“告诉那院的人,不管桃子做什么,他们都照着办。”喜鹊心领神会的笑着离开了。
夜里,卫天猛抱着许恬然,看她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怎么了?”
许恬然乐着说:“我倒是教出了个新时代女性。”
卫天猛表示很好奇,他倒没看出这里还有什么新时代的女性,就连自己的媳妇在人前都开始有了大北朝贵妇样,只有私底下才能看她的调皮和玩笑。
“桃子真是可造之才,就是怕你们这大北朝没人敢娶这样的姑娘。到头来,怕真是要被耽误了。”许恬然有些失落起来,她有很多缺点,花钱没数,整起讨厌的人来手段很厉害,对不上心的事总是记不住,可是她也有自己在意的人,比如桃子,既希望她能独立自强,又希望她能有美满的婚姻,可是在这个时代,女人若真的独立自强了还能有幸福美满的婚姻吗?唉,好头疼。
卫天猛若有所思的说:“我倒觉得那孙石头是个不错的人。”
啥?许恬然忽的坐了起来,果然是霸王惜地痞呀,她一时气急不知道从哪说起。
卫霸王笑着把媳妇继续按回自己的怀里:“我说的不错,是他将来办事定会不错,主意多,而且心够狠。”
许恬然扬起小下巴看着老公:“求解释。”
卫霸王与她一一分析起来:“听你说他去年就通过桃子奶奶求娶桃子,是不是?如今他在家里闹的不惜把亲姑姑添进李家做妾也要换来桃子。若非他极喜欢桃子,那就是极想得到一个强大的助力。”
许恬然很认真的听着,觉得自家男人分析的很有道理:“可就算他喜欢桃子,这样一个能把亲姑姑都卖掉的人,也不怎么样呀。”
卫霸王赞赏的点点头:“的确。不过他也有些好处的。”对付地痞就需要更恶的地痞,这孙石头收着帮他做些其他工作,也是蛮不错的,“放心吧。桃子不会嫁给孙石头的。”
许恬然依然很气愤:“男人有钱就变坏,你看看李铜山,原来还老实巴交样,如今才奔上小康就包起二奶来了。”
卫霸王低头看着媳妇:“夫人的意思是?”
许恬然气愤归气愤,可是办法却没有一个,她伸出白嫩嫩的胳膊一挥:“总之就是要让他知道包二奶是没有好下场的。”
“好,那为夫就拭目以待了。”卫霸王觉得就此事的心得交流的也差不多了,该办点两个人之间的正事,再说这么大的宅子就一个泽哥儿,委实太空了,若是再添几个儿子那就更好了,于是他用嘴堵住了媳妇的嘴,为他儿孙满堂的美好未来开始努力了。
☆、老婆还是一个好
许女士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看着帐本的感叹,自己越发象个管家婆了。喜鹊给她端来茶,又切了些西瓜呈了上来。
“这时节竟然有西瓜?”许恬然惊讶的拿起小银叉吃起西瓜来,味道还真是特别甜呢。
喜鹊一边笑着沏茶一边道:“夫人忘记咱还有个温泉别庄啦?老爷去年在那特特转了一圈,就指挥人弄出个瓜棚来,如今熟的瓜不多,但肯定够主子吃。”
诶呀呀,这简直就是反季节水果嘛,许恬然觉得卫霸王实在太全能了,同时也为自己身为穿越女却什么都不会感到悲哀,人家一土著男既懂酿酒又懂造船,如今连反季节水果都知道怎么种,这叫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不过感叹归感叹,该吃还是吃的。
看着主母吃的高兴,小喜鹊同志也奉上了最新八卦给主母听:“昨日大姨奶奶与大姨老爷说了,倘若要把桃姑娘嫁到孙家,那就谁也不想过日子,要与大姨老爷和离呢。”
女人是弱者,可母亲是强者。对张大丫来说,李铜山纳妾她可以忍,可是想卖了她家闺女那就等着鱼死网破吧。
喜鹊接着进行晚间新闻报道:大姨老爷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孙姨娘就开始哭诉说自己如何如何委屈,倘若桃姑娘嫁进孙家又如何如何不受委屈。最后结果就是孙姨娘拉着大姨老爷的胳膊表示,反正不嫁桃子,那她就要做正妻,潜台词就是你们和离吧。
“那李铜山怎么说?”许恬然对这便宜姐夫没什么好感了。
喜鹊忍住笑:“大姨老爷哪有机会开口。孙姨娘才说完要他们和离的事,桃姑娘就开口了,张口就是大北的法典,说是孙姨娘这样的妾,连休书都不用就可以赶回去了。桃姑娘还说只有正妻才有聘礼一说,妾只有买妾之资,倘若孙姨娘觉得委屈,那就打发些银两也算仁至义尽了。”
读书果然是有用的,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许恬然赞赏的点点头,桃子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那如今他们都还住在流连馆?”
喜鹊笑着答:“那哪能呢。昨日我就偷偷与桃姑娘说了夫人的话,桃姑娘当下就差人去车马房派了牛车把孙姨娘送回了孙家。然后对大姨老爷说,倘若爹爹舍不得孙姨娘,那就全当没有我这个女儿。”说到这喜鹊又有些尴尬,仿佛不好往下说,在许女士的鼓励下,喜鹊继续报道,“桃姑娘还说,爹不是羡慕姨母如今过得奴仆成群挥金如土吗?那爹可还记得姨母早就不认外祖的事。倘若爹想学外祖不把闺女当人,那么就别怪闺女学姨母了,拼了不孝之名,桃子也要护住娘亲弟妹!”
说的好!许恬然拍案而起,她原以为古代的女子都是愚孝之人,没想到桃子的胆识真是让人大吃好几惊。不过从桃子十岁就能一个人大雪天从李家村跑到卫家村找自己求救来看,她的确不一般,也许是常年见到母亲受欺压,她经常的处于保护母亲的角色中,早就把她锻炼得刚毅果决了吧。
张大丫头母女VS李铜山孙软儿对抗赛,以张大丫母女完胜结束。
孙姨娘回到了孙家,孙家人气愤的要孙石头找人去李家闹事,没想到孙石头早已被卫霸王收入麾下专门负责卫家码头的安保以及处理无理取闹客人的工作,对于孙软儿未来的生活,孙石头也早做了安排:“李铜山得罪了卫老爷,如今差事丢了,买卖没了,姑姑还跟着他做甚?”
孙家二老也大吃一惊,孙软儿马上证实孙石头说的没错,孙老太忙问:“那你姑姑今后可怎么办?”
孙石头哈哈大笑:“奶奶放心,姑姑是我嫡亲的姑姑,我能亏待她吗?柳树城里刘记绸缎庄的刘老板今年三十二,前年死了老婆,说愿娶姑姑做正妻。如今我在卫家码头说的上话,他想走卫家的水路进货就得巴结我,姑姑进了刘家,他不敢让姑姑吃亏。”
孙软儿一喜,做正妻那可比做妾强多了,可是自己曾经做过人的妾,难道刘老板不介意?
孙石头看出了孙软儿的犹豫:“姑姑也是过来人,这事如何不知道,窑子里的姐儿都知道拿点鸡血装事,姑姑难道连那窑姐都不如?”话说的粗俗,可是却很通透,孙软儿立刻明白侄子的意思。
既然有了更好的出路,那李铜山也不算什么了,很快孙老头赶到了李家闹了一番,又捞了些许好处,末尾还表示,软儿与李家断绝关系,再无来往。
一月后,孙软儿上了刘家的花轿,吹锣打鼓的进了柳树城。那日,卫霸王站在百货铺的阁楼里,看得清楚真切,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张大丫母女随李铜山回到了李家村,新修的大瓦房被前日的雨水洗刷得格外干净,阳光下格外耀眼。李铜山走进了他的家,看着三间大瓦房,又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妻儿,本想张口对妻子说点什么,始终还是没开口。
“前段日子你做管事时我攒了些银两,又买了两亩水田,如今咱家也有十二亩地,七亩旱地,五亩水田了。”张大丫从卫府出来时,二丫就把铜山一无所有的事告诉了她还偷偷给了她张城里铺面的地契,地契她拒绝了,她没有舍不得更没有难过,反而觉得是解脱如果家里穷点能过着舒心那穷点就穷点吧,如今的铜山应该不会被人惦记,一家四口可以好好过日子将来总会好起来的。
“大丫。”李铜山看着妻子,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看她了,第一次见她是在新婚之夜,她羞怯而美丽,和她生活这十多年来,她总是这样温柔又体贴。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鬼迷了心窍,喜欢与人在外面吃酒谈笑,刚开始自己听男人们间说些荤段子还会脸红,到后来竟然也偷偷被着大丫去过恋红楼宿过一两夜,再后来还半推半就的把孙软儿睡了,那年轻的脸蛋,柔软的身体总叫他一次又一次沉迷,他不敢在家里日日宿在孙软儿处,不敢面对桃子不善的目光,更不敢面对妻子的宽容忍让,于是就把孙软儿带到了庄子上,在外面做起了快活男人。如今,他一无所有了,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她,他的妻子。听三牛兄弟说,那孙软儿已嫁到城里大户中做妻了,如今绫罗绸缎富贵得很,想必那才是她想要的日子吧。自己竟为了那样一个女人昏了头的伤害了妻女,想说一声抱歉,却又怎么都开不了口。
桃子已经开始打扫院子,栓子早就被枣子抱进了房间,张大丫已经在厨房里张罗晚饭。只有李铜山呆站在院子中,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爹,快进屋吧。”桃子拿着笤帚站在了李铜山跟前微笑,“难不成爹要帮我扫院子?”
李铜山听了女儿这话,立刻接过女儿手中的笤帚,乐呵呵的开始扫起院子来,桃子看着认真扫着院子的爹,眼泪滴答滴答落了下来,她的亲爹终于回来了。
这天,李铜山一家人吃上了一顿团圆饭,并且就今后生活问题进行了认真的讨论。李铜山说明年把地收回来自己种,家里有十二亩田,有他在绝对饿不死;张大丫说她可以在院里多养些鸡,等鸡下了蛋也可以换钱;桃子此刻很有女孩子样的说,自己可以绣荷包,逢九的集会可以拿去卖来换钱;枣子马上表示:“我可以算账,保准不会错。”
张大丫笑着笑着,扑在李铜山的怀里哭了起来,哭得那样痛快,谁都没有劝她,桃子带着弟妹知趣的离开了主屋,她告诉弟妹,娘心里是高兴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各位~~~感谢大家的一路相陪~~~谢谢大家的花花.文不会V,也不会是坑,因为,快完结了,电脑上写到了92章,完结真的没有什么,只是,舍不得大家,再次感谢大家...请大家期待我的新文!~呵呵...本人写文,纯粹爱好...没有想过靠写文赚钱...假如一定要说赚,那么,就赚大家一个开心吧!~
☆、闲话新任知州家
三月三十,夏竹出嫁。许恬然在按例给大丫鬟的嫁妆上还加了一对赤足的金钗,风风光光的把夏竹从梧桐居抬进了大牛所在外院的屋子里。
许恬然特意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婚假,说要她与大牛度个蜜月。夏竹哪里有听说过蜜月这事,只道主母打趣她,谁知道主母说的是真的,当夏竹说成亲后还要跟在夫人身边伺候时,许恬然心里又好气又感动,硬是打发她温泉别庄半月游:“一辈子就一回,我已经吩咐过了,你就放心大胆去吧,回来就是大牛家的了。”夏竹眼睛红红的看着她害羞的笑,许恬然又打趣着说什么别舒服的忘了回来上班就成之类的话,引得秋实喜鹊她们好一阵闷笑。
看着夏竹上了花轿出了梧桐居,鞭炮声响了一路,夏叶和秋实与她都是要好的,在许恬然点了头后都跟去送亲。喜鹊陪伴在许恬然身边,笑眯眯的看着热闹,却一步不离。
“你怎的不去看热闹?”许恬然问。
喜鹊依旧笑眯眯:“这不是一样看嘛,再说,都去了,谁陪夫人呢。”
许恬然看着傻笑着的喜鹊,她进府时才十一岁,如今都已经快十四了。十四岁的女孩应该在学校念书,应该欢快的和朋友们聊着明星漫画甚至有了男孩子写的情书吧:“喜鹊有喜欢的人吗?”
喜鹊低下头,有些别扭的回答:“夫人怎么这样问。”
许恬然有些失笑:“不过你还小,再我身边多呆几年吧。”喜鹊听了这话,马上高兴的抬起头来,用力的点了点。
冯嬷嬷最近很忙,忙完了大牛的婚事又操心大虎的婚事。不过为了保证许恬然能有熟悉的人手,秋实的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夏竹回来当差后才行。
终于到了四月末,这梧桐居的喜事才算结束,许恬然的丫鬟阵容也稍微有些变化,冯嬷嬷询问是否要去庄子上挑选几个丫头上来补三等丫鬟的位置。许恬然摆摆手,就让那些女孩子在父母身边呆着吧,再说她身边的人也够用了。
夏竹变成大牛家的以后原本是任梧桐居的管事,可是连嫂怀孕加上三牛放到李子庄,她也就跟了过去,于是许恬然就安排大牛家的接了三牛家的位,与庄嫂分类管理内宅事务。
夏叶把门房的小厮递上帖子交给许恬然:“夫人,知州府有人送来帖子。”
自从柳三青家到京城上班以后,许恬然已经很久没有和官府的夫人们打交道了,打开帖子才知道,知州夫人请她端午节去看清罗湖赛龙船。十里州这个知州是个香饽饽呀,水陆交通皆便利,大量荒地被开垦出来的同时还把周围许多村落和落后的县城都并了进去从而扩大了管理面积,十里州这五品知州下面有七八个县。卫霸王曾说过,这一任的知州还是有些来头的,不知是中过榜眼还是探花,算得上新贵吧。
这个新贵一向不屑和卫府联系的,他上任也有两三个月了,与卫府从无来往,这回请她去过节是什么意思?这是鸿门宴还是示好宴?许恬然并不打算损耗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直接拿着帖子去了卫天猛的书房。
卫天猛看了一眼帖子,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夫人是怎么打算的?”
许恬然很坦白:“我打算问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原本想离开了京城那破地方就不用和这些贵妇斗志斗勇了,没想到回到十里州还有人上赶子玩起了夫人斗的游戏。可怜她前世看宅斗宫斗小说实在不多,理论知识不多,穿越过来以后老公就她一个老婆也没锻炼出什么实践经验。就这么忽然把她拉出去说,要考试啦,她还真是很头疼呢。
“周知州是壬子年的榜眼,他出身倒是不高,娶的媳妇倒是高门贵女。”卫霸王的情报啊,真是布满了整个大北朝。
许恬然忽然来了兴致,看来又是个大八卦,她乖巧的坐在丈夫的腿上,就着老公的手喝了口茶,星星眼的望着老公,表达着一个意思,快点说快点说。
卫霸王又好笑又笑不出来,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情报居然是用来满足媳妇八卦的。周世开的资料是他刚到任上就派人去京城打听到的,这个人是科举出身,自然清高得很,所以来到十里州一派清官作风不与地方上的官绅打交道,想不到这人也就坚持了两三个月就扛不住了,还真是让他有些失望。
“你不是说他娶的是高门贵女吗?娶的谁?”许恬然好歹也在京城混了几个月,还是认识几个贵女的。
“安西侯孔家的嫡女,也就是上次你们办什么诗会孔家小姐的亲姑姑。”卫霸王往媳妇的嘴里塞了块点心。
许恬然用力的回忆了一下以前在网上看的小说:“一个出身不高的榜眼能娶到钟鸣鼎食之家的贵女?”这仿佛不太可能吧,难道是那榜眼帅到不像话,还是榜眼太聪明皇帝指婚?
卫霸王赞赏的点了点头,自己媳妇果然很聪明,一眼就看出问题:“据说那时的孔家小姐年过二十还未嫁,赶上那年春闱,就让时年三十岁的周榜眼给捡了便宜。”
天哪,这还叫捡便宜,大了足足十岁呢,许恬然忿忿道:“横竖都不挑剔年纪了,还不如嫁给当年的状元算了。”
卫霸王摸了摸自家媳妇的小脑袋,很神秘的告诉她:“壬子年的状元你认识呀,那时候的他怎么可能娶孔家小姐?”
WHO?许恬然非常吃惊,前世听多了高考状元,这个省那个县,甚至还细致划分文科理科,象这种万里挑一的状元还真是很敬仰呢。
“星河兄!那年他二十二岁。”卫霸王回想起了七年前,认识程星河后他终于相信人世间真有倾盖如故这样的事,“星河兄想考武状元,可是老爷子不肯,说全家就剩他这点香火了,没有子嗣前别说带兵打仗了,就是军营都给他离远点,硬是要他去考科举,没想到还让他中了状元。”程老爷子说起来也是个奇怪的人,程星河十五岁前成天跟着他出入军营,可等程星河刚满十五他就立刻教出了兵权并且不许程星河踏入军营一步,一门心思安排他搞学习考状元,不知道是天资过人还是运气太好,总之程星河从过秀才开始一步步到状元都是一次通过,要命的是成绩还特别优秀。想来自己时常败在他手上,也不算丢人,恩,不算丢人啊。
许恬然这回真是呆了,想不到柳娴雅还嫁了个状元呢,不过这样的状元也太,光想着他那几个通房就为柳娴雅愁,就娴雅那个性怎么吃的消:“那个,程世子新婚生活可好?”
“据说他们成亲第二日,你那好姐妹,哦,如今的世子夫人程大奶奶就把程世子所有的通房都抬成了姨娘,还把她其中一个陪嫁丫头也抬成了姨娘。这一夜之间,星河兄就有一妻六妾了。”卫霸王想到程星河的后院这样满,怎么忙得过来哦。
许恬然嘴巴张的老大:“这可真是太快了吧。”应该是太让人吃惊了,不象柳娴雅的作风啊。
卫霸王点点头:“是啊,的确太快了。”想到最近程星河给他写的信,叫他迅速把秋月拉出去配人,千万不能让他媳妇知道还有秋月这么个人存在。卫霸王也在思考,程府那两口子在唱的哪一出。
☆、这里也有端午节
屈大夫哪怕换了个空间依然引发了粽子和龙舟这两样传统风俗,果然是能量强大。对于要观看十里州官方举办的龙舟赛,许女士觉得很无奈,这么大热的天跑来跑去她实在不愿意,可是这毕竟是知州夫人头一回下帖子,不去又不好。
夏叶选出了一件鲮鲤纱的外衣服站在主母跟前:“夫人穿这件鲮鲤纱吧,既轻巧又透气,一会咱在马车上置些冰用坛子盛着,保准夫人不觉得热。”
奶娘抱着泽哥儿过来请安,许恬然接过孩子道:“如今天气热了,房里注意通风,熏香时把哥儿抱开,别熏着他。”
卫天猛又从许恬然手上接过孩子逗他玩起来。卫长泽是他第一个孩子,是他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他心爱女子为他生的孩子,怎能叫他不喜欢?还记得恬然为了生他嘶心裂肺的叫了七八个时辰,那时候他真怕失去她,在院子里来回转,直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听到产婆说母子均安,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不故冯嬷嬷的劝阻进了产房,第一次抱起他们的孩子,那么小那么软那么的可爱,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觉得从前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