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自己呢,每天都有人回话,厨房要来报告采买情况,庄嫂要报告年底红包发放情况,冬梅差不多也算学会了她干妈冯嬷嬷的手艺,现在负责许恬然的养生工作,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冯嬷嬷说她身体很好,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给她吃过补药了。
莫名其妙的她哭了,为自己来到这倒霉催的古代,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做着一些自己都觉得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哭了,远远站在假山后面的卫天猛看到她唱完一段歌剧后,哭了,他的心揪起来一般疼。她寂寞了,她想家了,她和他是不一样的。前世的生活于他是痛苦的,努力的学习敌不过人家拼爹,喜欢的女孩子只敢远远的看着,只能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假装是帮别人的忙而去出点力,若是在那一世,穷尽他一生都得不到她吧。上天是仁慈的,虽然对她有些残忍,可是,他自私的他依然感激上苍。
没有打扰她,等许恬然平静一会,卫天猛才装做刚刚进听荷馆的样子,搂过她:“你一定是闷着了,待过完年,我们上京城玩玩可好?”
许恬然很顺从的点点头,也好,呆在这地方一年了,既来之则安之,四处走走也可解解乡愁。
兴许刚刚唱歌剧太花力气,许恬然觉得头晕得很,有些站不稳,卫霸王二话不说抱着媳妇回了梧桐居,冯嬷嬷把了下脉,一张老脸笑得直颤抖:“恭喜爷,夫人有喜了,老奴不会看错,已有两个月了。”
许恬然张大嘴,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不过也没人指望她接话,卫霸王欢喜的都不知所措了,只是兴奋道:“好!好!”
简直和唱戏一样,许恬然发现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仿佛不是她怀孕,而是所有人都怀孕了一般。
冯嬷嬷很快就制定出来了养胎计划,冬梅立刻列出了养胎每日所需的食物,庄嫂也翻开了花名册向许恬然请示,拨谁将来跟着伺候小主子,以及聘请奶妈和采买丫鬟之类。
“太夸张了吧。”许恬然手里拿着花名册,觉得实在太小提大做。
卫天猛拿过花名册对下人们嘱咐道:“以后家里的事冯嬷嬷多操心,至于丫头婆子要让夫人挑得顺心,待夫人胎坐稳了,就去找牙婆来,让夫人好好挑几个人使。”
众人应了就各自忙去了,庄嫂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夫人有孕,要通知大姨奶奶吗?”
卫天猛想了一下,通知吧,怕李家人跟着来凑热闹,不通知吧,又不符合礼数,再说媳妇怀胎十月也不能出去走动,多寂寞呢,而且媳妇也想念那两个水果(桃子和枣子),倒不如接了来,张大丫一定会尽心照顾好许恬然。自己能有些卫天猛本人的记忆,或许许恬然本身也会有些张二丫的记忆,那么张大丫的到来一定会是很好的安慰,对她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媳妇,你若愿意的话,过完年就把你姐姐接过来陪你住几日,顺便把那桃子枣子一并接来,如何?”卫天猛拥着媳妇坐在床上。
许恬然看着眼前并不英俊却异常高大的男子,也许穿越没那么糟糕,起码眼前的男人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掏心掏肺的想法子让她过的开心些,她点了点头,同意了卫天猛的提议,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怀孕了,要生孩子了,原来拥抱新生命是这样奇异,又是这样幸福。
“不过她也才出月子没多久,就把桃子接过来吧,那孩子很是机灵聪明。”许恬然仰着小脸望着丈夫,很有几分可爱。许恬然有自己的小算盘,桃子长得很有几分西方女孩的明媚,也许在东方人眼里英气过重了些,可是刚刚好桃子就对了许恬然的胃口。
“都依你。”卫天猛的这句话满是温柔和疼爱,许恬然几乎都忘记自己身在古代,只觉得在冬日的上午,她享受着阳光与爱情温暖。
☆、买丫鬟
年这个节日是非常奇妙的,对于有钱人来说,是举家团圆热闹的好时节,对穷人家来说就是一道关卡。那么要怎么过这道关卡呢,穷人家里还有一个绝处逢生的好法子——卖女儿!
眼看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牙婆谦卑的在一旁陪笑:“今年虽风调雨顺,可是北边依然寒苦,这些孩子都是手脚勤快的,卫爷是十里州有名的大户,卫家又是承了皇恩的人家,若是能进了卫府,那就是享了福了。”
“眼看要过年了,还是过完年再来吧。”许恬然最近实在没什么力气,懒洋洋的不愿意动。
“都说卫夫人心慈,年关难过啊,还请夫人发发慈悲。”牙婆看了一眼带来的女孩子,虽是北方人,可是个个面黄肌瘦,的确卖不出好价钱,可是若等过完年,岂不是还要养这些丫头们一个多月,实在太不划算了。
许恬然叹了口气,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人贩子的终端环节了,贩卖人口是犯法的啊,犯法的,可是若她不买,这些女孩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这样吧,你们都说说自己的名字和年纪。”
女孩们一一报了自己的名字,其中招弟三人,盼弟两人,引弟一人,年龄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八岁。许恬然忍不住仰天狂啸,真想痛骂这些孩子的父母,女孩就是用来盼弟弟的吗?为了儿子有饭吃可以卖女儿,为了儿子能读书可以卖女儿,为了儿子娶媳妇还是可以卖女儿,她忍不住大拍了下桌子:“全部都留下,李牙婆你去账房领钱吧。”
庄嫂被主母前后不一的态度吓了一跳,不过对于卫府这么大的宅院,现有的丫头也不够用,光那六个院都够打扫的。
冯嬷嬷只是笑笑,带着牙婆去结帐,六个丫头:二十四两银子,这已经是最好的价钱了。
六个丫头被带了下去,洗澡,换衣服,吃饱了再领到主母前听候吩咐。
六个女孩喜极而泣,多少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多少年没有吃过一顿白米饭了,这简直到了天堂,先前还有两个怨父母狠心的,现在也感激父母把自己卖了,当然这些想法许恬然都不可能知道。
许恬然半躺在贵妃椅上看着书,隔着帘子听着庄嫂按照她先前的吩咐对这六个女孩做安排:“你们既然进了卫府就不能再叫从前的名儿。现在告诉你们新名儿:鸳鸯、杜鹃、白鹭、喜鹊、柳莺、画眉。明儿你们就去跟着夏竹学规矩,待规矩学好了,再分派各院。”
众人道声是,也就都下去了。
这批姑娘全部都是鸟的名字,许恬然觉得很满意,如今只恨穿越前没有多看几遍红楼梦,否则给丫鬟取名字一定更轻松些。
培训新员工是一个锻炼人的好机会,夏竹虽然觉得辛苦,可是干劲十足,她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十多天的培训之后,这群小鸟们都可以持证上岗了。
庄嫂拿着花名册请示许恬然,看把这群小鸟怎么分配。许恬然发着呆,看着眼前恭敬站着的一排女孩们,十岁上下的年纪应该在读小学吧,应该承欢父母的膝下吧。想想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挨打受骂,若不是遇见了卫霸王,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夫人,您是不是累了?”庄嫂见许恬然半天不发话,怕是疲倦了。
“累了就歇息。”卫天猛一进门就看到许恬然怏怏的,“这六个丫头就先留在梧桐居做粗使丫鬟。”
得,许恬然买了人还真不知道怎么使唤人,有卫霸王做主自然最好。可是梧桐居虽然挺大,也不至于要十个三等丫头吧,可是卫夫人实在不愿意多过问了,留她们下来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将来的事情,她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新宅虽大,过年主要还是在梧桐居,庄嫂很忙,整个梧桐居是她在负责管理日常工作,对于一个没有丈夫没有儿子的女人,工作成了她最大的生活目标,务必要主子们满意,让下人们服帖,现在的她仿佛找到了人生价值一般,忙却快乐着。冯嬷嬷更忙,那六个院都得她负责安排,一屋子奴仆除了梧桐居的不能动之外,其他的都归她调遣,可是要命的是房子太大,人手太少,好不容易买进六个丫鬟还都被塞进了梧桐居,手上男女共计不过六十多号人,又是打扫卫生,又是整理园林,不过好在平时管理得当,腊月二十四总算是安排妥当了。
当然,也有伤感之人,连嫂回来了,单田家的还没来得及搞好关系登上厨房主事之位,连嫂就回来了。单田家的很伤感,但也没法子,谁叫连嫂是夫人的人呢。连嫂眼睛红红的,她回来却什么也没说,这事庄嫂知道,连嫂的儿子被婆婆做主过激给了没有儿子的大伯家,她卖了自己换来了儿子的命,可是儿子只会找自己要钱,这次生病也是假装,目的就是为了要钱,不依不饶的,非要连嫂拿钱来,即使这样,连嫂连句娘都听不到,听到的是儿子叫她婶子。
许恬然抚摸着自己的肚皮,暗下决心,假如是女儿一定要精心教养,绝对不能受委屈,假如是儿子一定要进行先进的教育方式,不求将来当官发财,只求认得亲爹娘。卫霸王知道了自家夫人的想法时表示,你放心,我卫家绝不会出不孝子。人是会选择自然遗忘的,卫霸王压根不记得卫霸王的亲爹就是一个出了名的不孝子。
☆、大家一起来看戏
这个年过的非常浪漫,鉴于主母大人有孕在身受不得惊吓,卫霸王采取除非必要,一律花炮代替鞭炮。
六只鸟也充分见识到了主家的财力和阔绰,虽然才进府,也拿到了二十文钱的红包,这些女孩大多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钱财,个个兴奋得不得了。许恬然很想告诉他们,二十文钱也就够买四十个包子,可是想到这些女孩在来卫府之前连饭都吃不上,就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从过小年起到正月初十,卫天猛同学都是不忙的,他本着老婆第一的原则,虽不能办事可是能抱着老婆睡觉就很知足的心态,夜夜睡在主屋。
冯嬷嬷见主子爷没有纳妾的意思,主母也没有安排丫鬟伺候的想法,聪明的没有提关于主母怀孕要找丫鬟伺候爷生理需求的想法。只是心中暗暗感叹这世道的确存在一物降一物,想当年,主子宿在恋红楼,一宿就是十天半月。听自家男人说起主子去京城拜访国公爷期间住在国公府也总有漂亮丫鬟入房伺候,其中一个叫眠月的深得主子喜欢,都以为主子会将其收房,没想到眠月偷偷倒掉避子汤怀上了孩子,国公爷就把眠月赏给了主子,主子带着她出了府,转身就喂了红花,把人送到了卫家在京城的庄子上,因是国公爷赏的,也不好配人,就那么不死不活的呆在那。
再看看这懒洋洋的主母,认识字,却写的烂,与主子说话也没个顾及,偏偏主子什么都听她的,先前主子说暂时不要她受孕,冯嬷嬷以为主子不想要孩子,没想到主子是怕太早受孕对主母身体不好。这男人啊,对人狠起来,不留余地,对人好起来,又是好的没边。
“夫人若是觉得无趣,不如我们请个戏班子来唱堂会。”庄嫂想尽办法逗主母高兴,“听说柳树城年前就来了个戏班子,除了会唱戏还会玩杂耍。”
“好啊!”许恬然想起了前世的爱好,反正家里丫鬟多,等自己生完孩子也排上几出例如《天鹅湖》、《图兰朵》之类的,一定蛮有意思。
既然要看戏,那自然要人多,卫天猛每年正月初十总要忙上两天,许恬然觉得实在没意思,于是要三牛去接李铜山一家子来,理由是:大家一起来看戏。
许恬然显然没有忘记了前段时间李老太的如意算盘,派三牛去接人的时候就赶了一辆四人座的马车,多一个人都会觉得拥挤不堪。
当马车赶到李家村的时候,一行羡慕的眼光都望着李铜山家。
“看戏?好啊!”李老太“赶巧”的就在三牛说主母请姐姐姐夫去卫府看戏的邀请时找张大丫有事,顺便就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到底是亲姐妹,看个戏也不忘记自家姐姐。我还是金山媳妇生大志那年去镇上看了回戏,票可贵了,卫家到底是大户,还请的起戏班子来家唱堂会,今儿我也算托了三媳妇的福,进新宅看回戏。”
张大丫什么也没说,桃子伶俐的收拾家人几件衣服打成包袱塞到枣子手里,麻利的抱起栓子就上了马车,还一边招呼:“爹,娘,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快上车吧。”
这些年张大丫也学聪明了,赶紧上了车,发现这辆车并不大,刚刚好坐四个人,可见是特特为他们一家五口准备的,暗想妹妹如今真是聪明。
李铜山一时没反映过来如何应付他娘,就被张大丫拉上了车。李老太也算动作迅速,拉着草花正好赶上了李铜山上车:“铜山,快拉你妹子一把。”
张大丫见没有位置,也不吭声,给铜山丢了个眼色,让他自己去和他娘说。李铜山无法只得道:“娘,车上没有位置了。”
“怎么会没位置?”李老太没有想到过这个异常情况,她一把拉下铜山,自己往车里探了探,看到桃子和枣子这两个死丫头,本想要她两不去,可是又怕得罪张二丫,不过这样的情况也难不到她,很快就计算出最好的方法,“铜山,你和赶车师傅坐车外头,桃子抱着栓子,三媳妇抱一下枣子。草花,来,把包袱给娘,快上来。”
三牛接到的指示是传话和赶车,现在的情况他也只能赶车回去。天冷的很,三牛穿的是加厚了的皮袄子,李铜山穿的是去年许恬然给的棉花做的棉衣,一路上冻得有些发抖。三牛冷眼看着,什么也没说,暗想这样的男人,实在没出息。
这一车人到了卫府刚好错过了午饭,没法子,谁叫坐车的人多,马也只有这么大劲,自然要怜惜不是,三牛故意整顿这家人,稍微赶的慢了些。
待这家人到了后,很快得到了主母的指示:先到偏厅用饭。
连嫂连忙吩咐厨房丫鬟们上菜,自己则提着食盒送给了三牛。连嫂有过多次与三牛共事,关系还比较好,只是连嫂不知道的是,三牛很早前就看中了自己,只是顾及良多,不敢开口罢了。
“大冷的天还出这趟活,赶紧趁热吃。”连嫂虽嫁过人生过孩子,可容貌并不差,再加上厨艺过人,还会赶车,三牛一直觉得自己一个粗人,配不上她。
“哎!”三牛端着大碗,大口吃着饭。
“你怎么把李老太和她闺女接来了,夫人不喜欢那些人。”连嫂和庄嫂有着同进卫府的情谊,很容易就能把到许恬然的脉。
“你哪知道啊,当时李老太硬要挤上来,我又做不得声。且看大姨奶奶如何解释吧。”三牛哗啦哗啦几下就吃完了饭,喝着药膳鸭子汤满足的打着饱嗝。
“看你,活象前世没吃过的样,也不知道慢点。”连嫂笑着打趣,收拾好食盒走了。三牛伸长脖子望着她远远的背影,直到看不清了才收回脖子。
☆、李老太的短暂幸福
自己吃不下,看别人吃,算不算一种享受?许恬然想起了《大宅门》里有一出戏,说的是男主七爷家的子孙不好好吃饭嫌菜不好,于是七爷就要这一家子看着一个赶车的人吃,这人慢慢腾腾的吃完了一桌子菜。
许恬然决定效仿之,于是她坐在暖炕上,眼睛透过珠帘看着那吃得正欢的李家人。张大丫吃了几口就抱着栓子坐到了许恬然的暖炕边一边说话一边喂奶,桃子不喜欢李老太和草花,吃了几口就拉着枣子下了桌,枣子虽然依依不舍,可是扭不过姐姐这大腿。
“草花,吃!这东西吃了对女人好。”李老太撕下一块药膳鸭腿塞到草花碗里,然后又撕下条腿自己吃,剩下的全部都丢给了李铜山,李铜山也不计较,甩开腮帮子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看着他们吃得欢,许恬然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借口想和姐姐聊天,再加上也看出来桃子和枣子压根没吃饱,丢给秋实一个眼色,秋实聪明的出去安排膳食,自己则带着张大丫和两个水果去了耳房。
“小姨,你家的米真白,真好吃,比过年那晚吃的白面馒头还要香。”枣子大口大口吃着饭。
多好的孩子啊,许恬然想,想想前世表姐的女儿吃口饭都要追着喂,真是比不得。
“喜欢就多吃些。”许恬然喝了几口燕麦粥就吃不下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要吃点好的,不知道偷偷去买点呀。”记得给过他们钱了,按照这里的物价,那点钱,够他们吃上一年的零食还有多。
“你给她们的钱,她们回来就交给我了。”张大丫有些不好意思,“去年大哥与人起争执,把人家打伤了,差点要去告官,婆婆到我家又哭又闹,非要我拿出银钱来与人疏通,当时我正怀着栓子,你姐夫又去给酒楼送瓜果了,这两个小的哪是对手,硬是让婆婆抢走了那十两银子……”张大丫叹了口气,“这人啊,都是命。二丫你呀,就是个有福的人,谁都抢不走你的。”
“真亏她还有脸跟着来!”桃子异常气愤,放下筷子拿起了驴肉烧饼恨恨的咬起来。
“不许胡说,她是你奶奶!”张大丫点了点桃子的脑袋,“不管如何,你都是李家的子孙。”
虽然很难启齿,不过张大丫也说了婆婆那点小算盘,许恬然笑喷了:“她想要草花给卫天猛做妾?”
“是啊,我劝说了一阵,她又想依靠卫府让草花嫁与人做官太太。”张大丫越说越没好气。
许恬然努力回想刚刚草花吃饭那样,又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过来头次见到卫天猛吃烤野兔的情景比草花好不了多少,会不会这就刚好是卫天猛好的那一口?喜欢狼吞虎咽的女子?
“夫人,爷回来了。”夏竹刚刚报完,卫天猛就进来了。
“原来是姐姐来了,难怪你不在主屋,这段时间终于得空了,戏班子明天就来,若是喜欢就唱上十天半个月,难得大家高兴嘛。”卫天猛把斗篷丢给夏竹,搂住许恬然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许恬然觉得很平常,卫天猛也觉得很平常,可是张大丫凌乱了,桃子和枣子都羞红了脸低头努力靠吃东西来缓解尴尬。很快,张大丫抱着栓子,牵着闺女说要去看李铜山他们吃完没有,就顺利的溜走了。
许恬然见大BOSS来了,想着以他的级别打两个小怪应该不成问题:“亲家老太太和小姐也来了。”
卫天猛微微愣了下:“既然来了,就一道看戏好了。”
“人家还想把闺女给你做妾呢!”许恬然显然被宠坏了,“你说怎么办。”
卫天猛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是在偏厅比男人还能吃的女人?”
许恬然被哽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卫天猛看着媳妇天然呆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小脸:“别乱想了,我谁都不要,只要你。要是有谁赶上门来说给你分忧,做妾之类,只管打出去。在十里州这地界,你男人我谁都不怕。”
旁边伺候的夏竹微微的笑着看了庄嫂一眼,大概意思是:看吧,我就说爷不会纳妾的。
庄嫂也笑着回望一眼:早知道了,还等你说呀。
既然来了总不能赶出去,许恬然把这一家子安排到了流连馆,流连馆从属于绿竹屋,算得上绿竹屋的偏院,虽然不大,却也可独立成院,卫某人的想法是,以后绿竹屋可以给儿子住,这些偏院正好给儿子养小妾之类,很多年以后,许恬然知道了卫某人的想法,气的想笑,而他们的儿子则是威震朝野的大将军却只得一个媳妇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些偏院就变成了参将的住处。
扯远了,还是说说眼前吧。眼前李老太看到许恬然打发的拨了一座院子给他们住,暗下决心站稳脚跟,草花的政策是对的,给秀才做娘子,哪比得上给卫爷做妾风光体面,出入有车,院里有奴仆伺候,银子花销不完,真是神仙也不过如此。
李老太几乎都忘记了,这一切都是张大丫带来的,她正指挥着张大丫放东西,端茶水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回大姨奶奶,奴婢是存善家的,是这里的管院婆子,我们这院里共有粗使婆子四人,丫鬟四人,若有服侍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诶呀,李老太激动了,她也有让丫鬟婆子伺候的一天,有谱就要摆,李老太指挥着:“把东西收拾好,给我家大姐收拾间单独的卧房来。”
存善家的看了眼李老太,记起了庄嫂给的善意指点:“亲家老太太,这里卧房都是单独的,也都收拾妥当了,就看您挑哪间。还请问问,哪位是桃子姑娘,我家夫人说,桃子小姐十岁也该学着理家主事,以后流连院的事都由桃子姑娘说了算,我们都只用听桃子姑娘的吩咐办事即可。”
李老太再一次噎住了,当然,噎住的不只她一个,就连桃子自己都噎住了,张大丫心里透亮,她心软,桃子不同,虽才十一岁比起自己更果断而且更有主意些。
☆、看戏
李家人住进了卫府,不淡定的人多了起来,首先就是许恬然的便宜爹娘。张狗子根据自己的情报分析来分析去都觉得自己应该上卫府一趟,他的情报来源于张大富村长以及众多乡亲的口耳相传:其一张二丫颇得卫霸王的宠爱,其二卫霸王如今地更大钱更多脾气还更好起来。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张狗子在李家人上门的第二天就带着老婆和小贵去看闺女,这不得不说下张小贵,张小贵虚岁十七岁,自从把张二丫半卖半送给了卫天猛,他取得了免费进族学的资格,虽然开蒙晚,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有几分天赋,去年就参加了童生试还让他给考上了,难怪人都说张狗子转了运,女儿进了豪门,儿子有了前途。
对于张小贵为什么只比张二丫小一个月,张大丫很气愤的讲解过,张大丫的亲娘还在怀着二丫的时候,张狗子就和小贵他娘混在了一起,待她们亲娘一过,马上就接了小贵娘进来,没一个月就生下了小贵。
这就是小三嘛,可惜许恬然关于张二丫的记忆不多,这少的可怜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亲娘什么事,唯一的温暖就是张大丫,自张大丫出嫁后,就是挨打,挨骂,挨饿,每次想起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丫头通报时,许恬然正带着张大丫一家子看戏,许恬然对戏曲有兴趣,卫天猛可没有,听见丫鬟来报就想起了许恬然还有个便宜弟弟,又看了一眼正津津有味看戏的李草花,忽然有个很搞笑的想法,于是要丫鬟把张狗子一家都领进来,安排和李家人一起看戏。张狗子一家进来时正赶上演的一出叫《林钱氏传》,许恬然越看越觉得这戏的女主林钱氏很白痴:为了林秀才能进京赶考,自卖其身换来银钱给丈夫上京考试,结果丈夫成了状元,派人赎她回来一起享富贵,结果她觉得自己曾经做过别人家丫鬟,没有脸面做状元夫人,自贬为妾,还努力劝丈夫取了宰相千金为妻,从此妻妾和睦,富贵荣华。
李老太无限感叹:“这钱氏虽为妾,却着实有情有意。”
张小贵暗暗点头,将来他金榜提名也要娶个宰相千金,至于妾嘛,自然是年轻漂亮的好,妻一定要贤,妾一定要美,想着去年考上童生时,族里先生对他大加赞赏,好些个读了三五年的都没考上童生,而他只去了不到一年就考上了,说他前途无量,若是今年能中了个秀才,过两年刚好去参加会试,顿时觉得自己前途锦绣,不禁得意起来。
张老太和李老太也算亲家,两人话起了家常,当听到李老太现在住在卫府还有丫鬟婆子伺候的时候,她不淡定了,在张狗子耳边唠叨了半天,戏唱了多久,她就唠叨了多久,大概内容也很现实,要是能住进卫府,小贵就可以在城里进学,将来光宗耀祖也是张家的门面,这也是张二丫的脸面,于情于理她都会答应。张狗子也觉得很有道理,表示等散了戏就回去和张二丫提。
许恬然觉得这戏比电影还长,一部《林钱氏传》就唱了一上午,直到晌午,还有小半出没唱,难怪人家点戏都是点第几出第几出,可是他们这群二货都没有看过什么戏,于是决定点了个全本,结果唱了两个时辰还只唱到林秀才考上状元。
晌午就吃晌午饭吧,卫天猛自然带着许恬然回了他们的梧桐居,张狗子一家则也被安排进了流连馆,幸好唱戏的戏台在听荷台,一座小桥连着湖心的亭子,搭个戏台唱戏,在听荷馆的正院正好可以看得清楚,听荷馆离梧桐居和绿竹屋都挺近,大家也都怕得罪卫霸王,于是人家安排啥就是啥,反正下午接着看戏就是。
“你说李草花和张小贵?”许恬然差点没喷饭,卫天猛的提议让她也思考上了,“他们两人倒是气质很象。”
“哦?都是什么气质。”卫天猛喝了一勺汤,继续逗着媳妇。
“太把自己当回事的气质。”许恬然总结性发言,为了表示她说的有道理,自己还若有似无的点点头。
卫天猛哈哈大笑:“夫人所言极是。”
许恬然发现自己和卫天猛越来越象了,看到那些不顺眼的人,总想打击报复一番才开心。
吃过午饭,许恬然照例要歇息一下,可是这一歇息估计下午就唱不完戏了,她就安排让戏班接着唱,要保持夫人在与不在一个样,赶紧唱完赶紧拉倒,反正后面的戏许恬然也不想看,无非就是荣华富贵那一套。
卫天猛本来就对看戏没兴趣,既然媳妇不去,那他也不愿意去了,搂着媳妇来个春眠不觉太阳高,顺便给孩子做做胎教不是更好。
没有卫天猛参与的看戏活动,是轻松的,快乐的。李张两家人一边看着戏,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顿时觉得自己也富贵荣华起来,就连说话也有了几分富贵的气息。
“草姐今年十几了?可说了人家?”张老太完全是客套,没有丝毫想娶李草姐做儿媳妇的想法。
可是李老太却觉得人家在觊觎她的女儿,满是得意,懒洋洋的答:“如今才十六,要到下半年才满十七,我三十多岁才得这么个闺女,舍不得嫁早了。”
十七了还没有说人家,呸,还好意思说舍不得。张老太暗想,定是个嫁不出去的主:“唉,也是啊,我家就比不得,大丫十五嫁与了你家铜山,二丫十五就被卫女婿求娶了去,如今虽然奴仆成群,银两随她花,可是到底嫁的早,心里总是不忍啊。”
李老太也没了好脾气,可一想这里到底是人家闺女是当家主母,而自己是沾了媳妇的光,也就忍了这口气,继续看戏了。
张小贵对看戏是兴趣缺缺,只看着府中丫鬟,就想起了同学中的张子刚,他是族长之孙,十五岁那年就房中有个通房丫鬟,读书闲暇时常可听他说起闺房之乐,张小贵很是向往,如今他也处在这富贵之中,倘若和姐姐要一两个丫鬟想来也是容易的,他完全忘记了曾经如何贬低自己的姐姐叫傻姐,也完全忘记这个傻姐曾经只能吃他吃剩的食物,他现在认真观察着身边端茶倒水的丫鬟里谁容貌出众,回头好要了来红袖添香。
李草花扫了一眼张小贵,虽然比卫天猛年轻英俊,可是一看就知道是穷命,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儒袍,听说已是童生,可是那有什么用,怎比得卫爷世袭来的荣耀,虽比不得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可是这里,卫爷就是天,思及此,李草花越发不屑张小贵了。
☆、好大一个阳谋!
真是不得不佩服编《林钱氏传》的人,原以为一下午可以唱完的戏,唱到了吃晚饭还没有唱完,估计夜里都要接着唱,一点屁事还可以拉扯半天,许恬然真是很难理解这个世界人的欣赏水平,光林钱氏的心里活动都可以罗嗦的唱上半个时辰,这让许恬然不禁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还珠格格》其中有一集,要求香妃去换下民族服装穿旗装,拉拉扯扯搞了大半集,最后还是喝了鹤顶红什么的。当时她觉得那戏实在太拖沓,现在看起来眼前这戏更罗嗦,她都恨不得说这段过了,继续下面的主线内容吧,可是让她惊异的发现,不仅李张两家看得一肚子劲,就连丫鬟婆子,乃至庄连二嫂都看得入了迷。
许恬然真的仰视起来,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自己真的排起了歌剧,有没有人看,都说穿越女万能,可是她自穿越过来啥都不能,当然了,现在她还是有项功能的,那就是她肚子里有货了,有重要的人在重要的岗位是多么重要啊。
卫天猛也知道许恬然对这戏没兴趣了,于是邀请她一起去花园散布,许恬然孕期已有三个多月,她也觉得该走动走动,免得到时候不好生。
“相公,你说有什么法子把他们都赶出去,只留姐姐陪我说说话呢。”许恬然很苦恼。
卫天猛倒是无所谓,他有更恶毒的想法在这等着:“你厌恶李草花吗?”
点头!
卫天猛又问:“张小贵,你厌恶吗?”
更猛烈的点头!并且补充道:“不是厌恶,是憎恶,他以前也打过我,还老是把他吃过的硬窝头丢给我,自我第一眼见他就没有什么好眼色。”虽然只是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许恬然觉得自己已经受尽了张小贵的迫害。
“你说这两个厌恶的人要是睡在一张床上会怎么样?”卫天猛在许恬然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这也太恶毒了吧。那李草花就名节全无,在这个世道,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依夫人看,李老太会不会逼着张小贵娶李草花?”这样的事卫天猛又不是没干过,而且对象还是大家都以为他会收为小妾的眠月,哼,一个帽子栽下来,她就在庄园等死吧。
“会!不过,李草花也只是想做你的小老婆,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恶毒了。”许恬然轻抚肚子,就算觉得很解气,可是还是要多给孩子积德吧。
卫天猛看着天上的月亮,轻轻的说:“若是他们没有邪念,我的主意自然无用,若是有,就怪不得别人了。”
许恬然还是警告了卫天猛一句:“过两天就把他们都赶走,你不要去使坏。”
“是,是,为夫都听夫人的。”卫天猛还顺便提了句:“张小贵下午和我提了一下,想借几本书看看,我想着墨池轩虽有一屋子书,可我也没功夫看,干脆今夜就要他住那吧。我一会去那交代一下,晚点再回梧桐居。”
许恬然点点头,她也有些累了,回了主屋就上塌半躺看起了小说,这本小说还是十里百货铺大老远从京城进来的,算得上神怪小说和聊斋差不多,最近许恬然很喜欢这样的书。
卫天猛去墨池轩之前先到了流连馆,由于张狗子一下午都在说对女儿如何挂念想单独见见,卫天猛干脆把他一家子也安排在了流连馆,不是挂念女儿吗,大女儿和小女儿都是女儿,你就多关心关心吧。当着张李两家人的面,卫天猛对张小贵说:“你二姐有孕,我如今就住在墨池轩的偏房,明日长辈们要看戏,不陪倒是不美,不若一道同去为你选几本心仪的书如何?”
张小贵自然愿意。
李草花算是听明白了目前的形式,张二丫怀孕了,这不算个好消息,但是卫天猛现在单独一个人宿,这就意味着她有机会了,倘若她能与卫天猛有了夫妻之实,虽名声不好,可是依两家的关系,定会让她进门当妾,张二丫那傻货又岂是自己的对手?
李老太带着草花和张老太唠嗑,戌时三刻有一小厮前来流连馆给张家二老带消息:“张少爷到了书楼甚是欢喜,说今夜不回来了,就宿在书楼里。”
张家二老为儿子上进认真连连点头,很是得意。
李草花早把心思对李老太说了,李老太也觉得此计可行,现在张小贵又宿在了那里,这可如何是好:“卫爷真是好性情,每日都忙成什么样,夜里还要与内弟在偏房做学问。”
“哪呀。”小厮笑道,“我们爷早就睡下了,张少爷在书楼,离偏房且着呢,而且书楼里也有可歇息的床榻,还有随伺的小厮丫鬟,亲家老爷和夫人尽管放心。”
李老太得到了消息,表示时候不早,也想歇息了,李草花扶着李老太回了房。张家二老也为女婿的安排感到高兴,显摆完了也得意的回了房。
李老太偷偷留住了报信的小厮,塞了几个铜板,请他领着精心打扮过的李草花去墨池轩的偏房,这小厮就是冯嬷嬷的小儿子冯二虎,如今也学了些本事跟随在卫天猛身边,今天他的任务很明确,而且办的异常顺利,他暗笑,卫爷的猜测果然一分不错,于是拿着几个铜板装着欣喜的样恭敬的领着李草花去了墨池轩的偏房。
张小贵从来没有这样享受过,刚刚被四个丫鬟服侍沐浴,在点着熏香的房间里,睡在温暖的炕上,翻着向往已久的书,真是惬意啊。他刚刚想留住一个丫鬟今夜享用,不料这丫鬟恭敬的说:“张少爷,夜里自然有值夜的人,奴婢只是三等粗使丫头,值夜是二等丫头才能担当的。”
张小贵感叹了,自己享受的可比张子刚享受的要高贵啊,他的丫头统共就一个,还顺便做了通房,而自己呢,沐浴有沐浴的丫头,睡觉有睡觉的丫头,一想到待会将有个温柔美貌的女人躺在自己怀里,心里就美得慌。
亥时二刻,一个三等丫头走了进来,恭敬的请示:“夜深了,不知爷何时安置?”
“现在就安置吧。”张小贵想到若他不睡觉,那值夜的丫鬟是不会来的,还不如早点睡,早点享受得好。
三等丫头放下撒下帐子,灭了蜡烛,退了下去。
张小贵在床上焦急的等待着,他的等待没有多久,很快就有个曼妙的身体进了帐内,张小贵一把抱住了来人,果然是值夜的丫鬟,身上淡香、衣裳也好解得很,三两下就托了个干净。
张小贵虽然是头一次办这事,不过卫天猛进行过教育工作,一个时辰前在书楼看书,卫天猛特意拿出一本春宫册,男人嘛,都好这一口,张小贵为和姐夫有同样爱好而高兴,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也记下了不少姿势,现在理论有了,实践机会也有了,那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张小贵急躁的托去自己的中衣,抚摸着身下女人的身体,身下的女人显然也是个雏,她颤抖的身体正说明了她的害怕,张小贵捏着她的胸,吸了一口,女人忍不住叫了起来,张小贵也是头一次,下身硬的不行,好不容易找准了位置,一个挺身冲进去,女人痛苦的□起来,张小贵总算体会到了个中乐趣,咿呀咿呀云雨上了。
卫天猛偷偷躲在暗处,看到好事已成,心里暗笑,练过武功的他目光如炬,房间虽然黑暗可是他依然看的很清楚,他无聊到在一旁打着分:对于两人都是新手来说,他们的表现也算不错了,哟,还摆出了老汉推车的姿势,不错不错,张小贵果然在读书方面有天赋,看书才一时辰就学会了三五个姿势。不过这东西是越看越自己有点受不了,卫天猛一运气,用轻功回到了梧桐居,自家媳妇也满三个月了,是不是代表可以轻轻的做做运动,把那地方弄大点,将来也好生孩子嘛。
☆、阳谋后续报道
第二天一大早,张小贵和李草花的□暴光了,这么大个新闻成为了全府上下的最新话题,等许恬然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变成了午间新闻,没办法,孕妇嘛,怎么能打扰她休息呢,所以卫天猛体贴的要下人等夫人醒了再告诉她,可是这个问题还是要处理的啊。
不过处理问题也要有个主要负责人啊,这就责无旁贷的落到了可怜的张大丫的身上,谁让她是张家和李家唯一一个都有关系的人呢。
不管怎么样,张大丫安顿好了桃子枣子和栓子,带着李家张家一行五人到了墨池轩的偏房,一时间,大家都没了主意。张大丫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大脑顿时当机不能运作,不能怪她,实在是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在她印象里女人中最不要脸的也就是张小贵的娘和自己的爹勾搭在一起,可是张小贵的娘在这之前就是寡妇,而且是无父无夫无子的三不管人员,属于自由身。
李草花就不同了,她是黄花闺女,今天早上在偏房床榻上的落红就充分说明了昨夜她是第一次,此刻的她头发凌乱,衣服也是胡乱穿着的,坐在床头抱着床柱痛哭。
张小贵也吓得不轻,他坐在书桌前努力回忆,昨天明明是这个女人自己跑到床上来伺候自己,怎么变成了他□李草花。
李老太抱着闺女哭天抢地要张家人赔女儿的清白;张老太指着李草花说她不要脸主动爬的床,睡了也白睡。
张大丫看着李铜山,想从他身上讨个主意,李铜山看着卫天猛,希望这个霸王妹夫能拿出点魄力,然而卫天猛同样无辜的看向李铜山,意思很明显:爬床的是你妹妹,吃亏的是你李家人,自然是你们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老太忽然转移了怨恨,冲到张大丫就是一顿捶打和怒骂:“你们姓张的欺负我女儿,我就打死你女儿。”
“住手!”随着铿锵有力的一声,庄嫂把张大丫从李老太的手中抢救下来。很快,许恬然在秋实的搀扶下进来了。
许恬然看了一眼卫天猛,意思很明显,小子,是你干的吧。居然只管杀不管埋,现在还要本姑娘给你收拾这烂摊子。
卫某人摸摸鼻子,很是识趣的开始主持公道:“其实大家都是一家人,草花姑娘既已和小贵有夫妻之实,不若就成全他们算了,正好,明日就是正月十五,家里也有戏班子,选日不如撞日,明日就把事办了,一应开销全算我卫天猛的,如何?”
“不行!”张老太跳了起来,然后开始了以我儿为开头的长篇大论,大概内容是,我儿天资聪慧,我儿能说会道,我儿考上了童生,我儿是将来的状元郎,总结性发言就是:“我儿将来的正妻怎么也得是名门贵女,俗话说,聘为妻,奔为妾,李草花要进门可以,但是婚前市失贞只能为妾!”
李老太也不干了,嫁给你张小贵做正妻都是委屈了,何况做妾,那就谈都别谈了,直接告官,告得你张小贵别说状元了,就连秀才都没资格去考,告得你个张小贵前途无亮,一辈子土里刨食去。
张老头这时候慢条斯理的想出了个主意:“不若将草花许给卫女婿为妾如何?”
这下大家都愣住了。尤其是卫天猛和许恬然,他们一下都不知道张狗子怎么会有这样天才的想法。
张老头用他开阔性思维继续道:“草花不愿嫁我家为妾,那嫁卫家如何?卫家财大养个小妾应该不成问题,更何况卫女婿家大业大,多个女人开枝散叶也是好的。”
张老太表示同意。
张小贵也同意。
李老太心里乐开了花,可是脸上也表示无奈的同意。
李草花停止了哭泣,抽泣着,看着卫天猛,眼中满是风情。
许恬然也呆呆看着卫天猛,从他并不英俊的脸上看得出,卫天猛要从二货变身成霸王了,她聪明的要夏竹扶着她站到张大丫身边装做安慰大丫状。
“我好心请各位来家看戏,没想到居然算计到我家内宅之事,张狗子,你凭什么把个破鞋丢给我?本想看在亲戚的面上过往就不追究了,看来还真不能给你们好脸。”卫天猛大手一挥,“二虎,这张狗子一家和李老太并李草花都给我赶出去,若还敢上门,只管打!”说罢,拉着许恬然潇洒离去。
顿时又是一轮哭天抢地。
后来,许恬然从张大丫那得到消息,张小贵最后还是娶了李草花,只是从进门那日起,张老太就和李草花没完没了的斗,李草花年轻美貌,从李老太那学得几分勾人手段,目前很是得宠中。这是后话了。